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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论文-程序是否需要“法定”——对“程序法定原则”的反思性评论.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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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论文-程序是否需要“法定”——对“程序法定原则”的反思性评论.doc

刑法论文程序是否需要法定对程序法定原则的反思性评论一、引言2002年,谢佑平教授、万毅博士在刑事诉讼法原则程序正义的基石一书中首次提出了程序法定原则。①自此,这一原则在没有经过任何反思性评论的基础上就得到了我国很多学者的赞同,甚至被提升到与罪刑法定原则、正当法律程序同等的高度。②一些学者明确主张在刑事诉讼法修改时加入该原则,③甚至有学者在自己主编的刑事诉讼法修改建议稿中将该原则列为刑事诉讼的第一项基本原则。④问题是,是否如这些学者所主张的那样,所有刑事诉讼程序都应当法定,并且只能由国家立法机关所立之法来定程序法定原则能否与罪刑法定原则相互对应,是否与英美法系国家的正当程序的理念相通我国是否有必要将程序法定原则列为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本文中笔者将对这些问题进行反思,并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其中第二部分中,我将指出,刑事程序法的功能是对国家权力的行使施加限制以保障公民的权利不受国家权力的恣意侵害,因此,一方面,不涉及公民权利的刑事诉讼程序根本无须法定,另一方面,刑事程序法并不反对判例法、溯及既往、类推解释和扩张解释,因为这些做法只会更全面保护公民权利据此,将程序法定原则与罪刑法定原则相互对应的观点是不成立的。第三部分中,我将论证,即使是涉及公民权利的刑事程序,也并非全要由立法机关来规范,在一定范围内,由法院通过制作判例、制定程序规则、解释法律和进行司法审查等方式规范刑事诉讼程序,不仅可以实现对立法权的制约、弥补立法之不足,还可以更全面地保护公民权利而认为刑事程序只能由立法机关来规范的观点,实际上是在人为地限制保障公民权利的途径。第四部分中,我将论证,程序法定原则体现的是立法机关对司法机关的限制,追求的是一种形式法治,而美国正当法律程序条款强调的是对立法权的限制,追求的是实质法治,二者差异甚巨,认为二者相通的观点是有问题的。第五部分中,我将指出程序法定原则本身根本不能成立,更不应被设立为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刑事诉讼基本原则的设定应遵循最基本的学术标准,而不能任意为之。二、刑事程序法的功能有主张程序法定原则的学者认为,该原则和罪刑法定原则相对应,共同构成法定原则的主要内容。本部分中,笔者将指出,刑事程序法的功能是对国家权力的行使施加限制以保障公民的权利不受国家权力的恣意侵害因此,一方面,不涉及公民权利的刑事诉讼程序根本无须法定,另一方面,刑事程序法并不反对判例法、溯及既往、类推解释和扩张解释,因为这些做法只会更全面保护公民权利据此,将程序法定原则与罪刑法定原则相互对应的观点是不成立的。正如科学家从形成假设、进行试验到得出结论不需要任何规范进行引导一样,试图查明案情的国家机关也不需要刑事程序法。没有程序上的障碍,国家机关将能更便宜地进行诉讼活动,从而更富成效地查明案情。相反,要求国家机关必须遵循法定的程序,实际上是在限制国家机关查明案情的手段和方式,从而可能妨碍案情的查明。⑤而之所以要以刑事程序法来限制国家机关的权力,是因为刑事诉讼要解决的是强大的国家与弱小的个人之间的冲突。在冲突双方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关键的问题就不再是冲突的解决,而是冲突解决的方式,即如何在冲突解决过程中限制国家权力,保障手无寸铁的公民的个人权利,特别是宪法权利。⑥既然刑事程序法的功能是限制国家权力、保障公民权利,那么,一方面,不涉及公民权利的刑事程序就根本不需要法定,另一方面,刑事程序法并不反对判例法、溯及既往、类推解释和扩张解释。与此不同,公民哪些行为构成犯罪,对构成犯罪的行为应处以何种刑罚,这些问题关涉到公民基本权利的剥夺。为了保障公民对自己行为的性质与后果具有预期可能性,使其事先知晓在何种情形下自己可能被剥夺生命、自由、财产,从而知晓自己行动的合法界限,以便于计划个人事务,在法律禁止之外享有充分的自由,为了保障公民基本权利不受国家机关的恣意侵害,犯罪与刑罚的内容必须事先由刑法明文规定,并且这些规定不得溯及既往,不得被类推解释和扩张解释。也就是说,对于公民来说,有关犯罪与刑罚的内容是具有侵害性的,因此应法定,应严格解释,应禁止溯及既往,以明确划定国家刑罚权的范围,保障公民对自己行为的预期,保障公民的权利不受国家机关的任意侵害。这样,程序法定原则就在以下两个方面与罪刑法定原则相区别1.不涉及公民权利的刑事诉讼程序根本无须法定,而罪刑必须法定刑事诉讼程序本身复杂多样,有的涉及到公民权利的干预,有的则纯粹是技术性、手续性的工作,并不涉及公民的权利。对于不涉及公民权利的程序,立法机关没有必要以法律的形式对其进行规范,否则只会使相关法律成为一种无用的奢侈品,甚至还会带来很多不利的后果。以侦查活动为例。案件情形本身是复杂多样的,侦查活动的具体运行方式也就因案件的具体情形而应具有多样性、多变性和灵活性。侦查机关应采取怎样的侦查步骤、应采取何种侦查措施、应怎样采取这些侦查措施等等问题都取决于案件的实际情形。以成文法的形式明确对这些问题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地加以规范本身是不可能的。如果立法机关非要以僵化的细致的规则对这些问题作出规定,并要求侦查机关按照法律的规定按部就班地进行侦查,则无疑只会导致侦查陷入困境,从而妨碍侦查目的的实现。正因为如此,对于那些不涉及公民权利的带有技术性、手续性的侦查行为,没有必要以法律的形式予以规范,完全可以使其成为侦查机关根据案情灵活进行活动的领地。否则只会使相关法律规定成为一种昂贵到任何一种诉讼都无法支付的无用的奢侈品,甚至还会带来很多不利的后果。这种昂贵而无用的程序最典型的莫如中国现行刑事诉讼法中的立案程序了。根据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立案是每一个刑事案件都必须经过的独立的法定的诉讼阶段,不经立案,侦查机关不得进行侦查行为。问题是,刑事案件往往具有突发性、紧迫性,需要侦查机关快速、及时地采取侦查行为,包括强制性侦查行为,否则只会错失良机,导致无法挽回的损失。正因为如此,现代法治国家绝大多数都不像我国这样将立案作为刑事诉讼的独立的必经的法定的诉讼程序。其中,英国、美国、德国、意大利等国都并不要求刑事诉讼的开始要办理专门的手续,其侦查的开始就是刑事诉讼的开始,而发现可能有犯罪发生,警察就可以进行侦查,并可在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采取强制性侦查行为。也正因为如此,我国刑事诉讼法有关立案的规定并没有在实践中得到很好的遵守。⑦2.涉及公民权利的诉讼程序应尽可能法定,但这里的法并不像罪刑法定中的法那样追求明确性,那样反对判例法、反对溯及既往、反对类推解释和扩张解释刑事诉讼法规定是国家机关的诉讼程式,是限制国家权力的行使的,因此允许其溯及既往,允许对其进行类推解释和扩张解释在很多情况下并非不可欲,因为这样不仅不会侵害公民权利,还可因对国家权力施加更严格的限制从而更全面保障公民权利。1在某些情况下,将限制国家权力的法律规定得模糊一些,反而便于更加灵活地限制国家权力,保护公民的权利。美国宪法第五、第十四修正案所规定的正当法律程序条款本身极为模糊,但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恰恰是通过对这一条款的解释发起了正当法律程序革命,更加全面地对政府权力的行使进行了限制,更为全面地保障了公民权利。法国刑事诉讼法典第171条规定违反本法典或其他刑事诉讼条款所规定的实质性手续,已经危害与诉讼有关的当事人的利益时,即产生无效。这一对实质性无效制定的规定本身也是极为模糊,给了法院很大的自由裁量权,由其通过判例决定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哪些诉讼手续应被视为实质性手续,在被违反并因此危害当事人利益的时候应被宣告为无效这就摆脱了法定无效制度的形式限制,克服了成文法的局限,更全面地保障了公民的权利。⑧2在刑事诉讼中,通过事后法如判例来规范国家权力,虽然侵犯了国家机关之预期可能性,但却保护了公民的权利,因此显得无可厚非。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通过一些重要判例所设立的规则,如米兰达规则,实际上就是一种事后法。警察在讯问嫌疑人米兰达时,并没有法律规定其所采用的讯问方式违法,而最高法院是在审查其讯问方式时新设了米兰达规则,并据此宣布其讯问行为违法。显然,最高法院的这一做法侵犯了国家机关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之预期可能性。但是,考虑到相比于国家机关的预期可能性,最高法院更应该保障的是公民的权利,而米兰达规则适用于本案显然有利于对公民权利的保护,因此也就无可厚非。3对旨在保障最佳刑事司法,归根到底有利于受法院管辖之人的程序性刑事法律,可以做扩张解释,甚至可以扩张至其具体的狭义术语表述之外,并且在发生疑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朝着最有利于受追诉人的方向扩张适用这些法律,也就是说,应当朝着更能保护受追诉人权利的方向扩张解释这些法律。同时,对实体刑事法律所不能允许的类推解释,在对程序性法律进行解释时则不予禁止,当然更不会禁止对程序性法律做推理解释。⑨值得注意的是,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内容极为复杂,除了构成其主要内容的国家机关进行诉讼的程式外,还有一些明确规定公民权利的规范。显然,这些规范与用以剥夺公民基本权利的刑法规范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别,因此虽同为法定,却完全不会像罪刑法定原则那样反对溯及既往,反对类推解释和扩大解释。笔者认为,在刑事诉讼法中,与罪刑法定原则相对应的与其说是程序法定原则,不如说是强制性措施法定原则。不论是刑罚还是强制性措施,实质上都是公共权力机构以国家的名义,对个人权利所作的限制与剥夺,都涉及到公共权力和个人权利之间的冲突这一宪政问题。根据法律保留原则,对公民基本权利的侵犯必须依法律方得为之。⑩由此,公民在何种情况下才可以被判处刑罚、在何种情形下才可以被采取强制性措施,都必须由法律明文规定,国家机关只能依法对公民判处刑罚、对公民采取强制性措施。11三、成文法的局限性根据前面的讨论,我们已经得知,不涉及公民权利的刑事诉讼程序根本无须法定。现在我们要论证的是,即使是涉及公民权利的程序,也并非全要由立法机关来规范在一定范围内,由法院通过制作判例、制定程序规则、解释法律、进行司法审查等方式规范刑事诉讼程序,不仅可以实现对立法权的制约、还可以弥补立法之不足,从而更全面地保障公民的基本权利认为刑事程序只能由立法机关来规范的观点,实际上是在人为地限制保障公民权利的途径。主张程序法定原则的学者认为,国民主权原则、分权制衡理论和法治国家理论要求刑事程序规则能由代表民意的国会制定,司法机关只能在法律所明文授权的范围内行使权力认为如果司法机关有权自行制定刑事诉讼的程序规则,基于自利本性,司法机关必然会利用这一权力从有利于自己追诉和审判的角度来设计刑事诉讼的程序规则,从而造成刑事司法权的过度膨胀和扩张,危及被追诉人的人权。12这一体现立法至上理念的论述洋溢着一种对司法机关道德和能力的怀疑与对立法机关道德和能力的推崇。问题恰恰在于,我们无法确信立法机关具有足够高的道德水准不去制定恶法,具有足够高的智识和能力制定出无瑕疵的法律。由此,在一定范围内赋予司法机关判例制作权、规则制定权、司法审查权、法律解释权等,不仅可以实现对立法权的制约,还可以弥补立法机关智识和能力上的不足。另外赋予法院上述权力还可以弥补成文法本身之不足,拓宽保障公民权利、限制国家权力的途径。首先,立法机关权力的行使需要司法机关权力的制约。任何权力都不能是至上的,都是需要制衡的,国会的立法权也是如此。13对某一权力的制衡有时需要通过对这一权力的分享来实现。对国会立法权的制衡即是如此。在被认为是贯彻三权分立制衡的典范的美国,立法权在某种意义上就被三个机关所分享国会有权通过法律,总统有权对国会所通过的法律行使否决权,法院在没有国会法律规范的领域,可以通过判例创制规则,在有国会法律规范的领域,可以审查国会立法并在该法违宪时宣布其无效。如果说法院通过判例创制法律是肯定性立法,总统行使否决权,法院行使司法审查权则是一种否定性立法,即通过否决国会立法进行立法。主张程序法定原则的学者推崇的显然是绝对意义上的三权分立理论,这种带有立法至上意味的违背权力制衡理念的理论,不仅显然不符合英美法系国家的实情,也并未能阻止现在大陆法各国的法制日益朝着某种形式的司法审查靠拢,未能削弱大陆法各国判例法重要性在事实上的增强。14其次,立法机关智识和能力上的不足,需要司法机关来弥补。知识的占有具有分散性,任何人所拥有的知识都是具有局限性的,任何人都无法知道某些为其他人所熟知的知识同样,任何立法者都不能穷尽社会中法律活动的全部知识。15由此,国会所立之法就可能存在着漏洞、空隙、矛盾、瑕疵等等,需要司法机关通过制定规则、制作判例等方法来弥补。同时,国会所立之法还可能与位阶更高的宪法相抵触,因此需要司法机关通过司法审查的方式决定其是否违宪。再次,立法所使用的文字的含糊性要求法院对成文法作出带有立法性的司法解释。无论我们承认与否,即使在已经有制定法明文规定的场合,法官事实上也在判案时通过对制定法的解释形成诉讼规则。格雷认为,法官所立的法甚至要比立法者所立的法更具有决定性和权威性,因为法规是由法院解释的,而且这种解释决定着法规的真实含义,其重要意义远比其文本意义要大。16毕竟,成文法虽然是由固定的文字表述的,但是文字本身的含义却是不固定和明确的,很多情况下只有通过解释才能适用。17最后,赋予法院规范刑事诉讼程序之权力,将大大拓宽保障公民权利、限制国家权力的途径。既然刑事程序法的功能是通过对国家权力的行使设定限制以保障公民基本权利,那么,赋予法院规范刑事诉讼程序的权力,就相当于在立法机关的立法权之外,新设立了一种限制国家权力、保障公民权利的途径。我国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司法解释创设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就是一绝佳例证。现代法治国家中司法机关规范刑事诉讼程序的方式除了在个案中解释法律以外,主要包括以下几种一制作判例。一直以来,判例法都是美国这个普通法国家规范刑事诉讼的主要法律渊源。现在,尽管综合的刑事诉讼法典的引入、法庭规则的通过和刑事诉讼法的宪法化都使判例法的作用在减少,但是判例法仍然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毕竟,刑事诉讼程序的关键方面,诸如可允许的终结陈述的内容、诱惑侦查、陪审团预先审查的范围等等问题,在大多数司法辖区仍多半是由判例法规定,而很少受到宪法、成文法或者法庭规则的规范另外,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还通过在个案中行使对联邦法院刑事司法运作的监督权,确立了很多刑事程序规范。18即使在那些传统上崇尚成文法的非判例法国家,判例法的重要性也开始在增强。以德国为例。在德国,对证据使用禁止的明文规定只见于其刑事诉讼法典第136a条,即以虐待、疲劳战术、伤害身体、服用药物、折磨、欺诈、催眠等方法取得的被告人供述,即使得到被告人的同意,也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但是,德国联邦宪法法院和最高法院一方面通过判例,将其他很多有关证据取得禁止的规定采纳为证据使用禁止的直接依据,从而大大拓宽了证据使用禁止的范围,19另一方面自行创设了一种不取决于证据收集手段的违法性的证据使用禁止制度,即自主性证据使用禁止。20二制定规则。美国联邦地方法院可以结合本地的司法实践,在不与联邦刑事诉讼规则相冲突的前提下制订规则。日本国宪法第77条明确规定了最高法院的规则制定权。规范日本现行刑事程序的主要法律除了国会制定的刑事诉讼法外,还包括日本最高法院制定的刑事诉讼规则。日本刑事诉讼规则共有300余条,在篇幅上接近日本刑事诉讼法,它弥补了刑事诉讼法所留下的很多空隙和漏洞。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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