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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与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实现 3.doc.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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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与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实现 3.doc.doc

1传统文化与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实现程美东(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100871)内容提要毛泽东之所以能够实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与其合适地处理了传统文化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有很大的关联,这个观点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得到证明一、从毛泽东的知识结构看,传统文化对其革命思想、实践的影响极其巨大。纵观毛泽东一生的读书范围来说,读的最多的、下功夫最大的是中国历史和文学,其一生所读的马列主义的书籍从数量上看与其读中国历史文化相关的书籍是无法相比的二、从毛泽东对于马克思主义选择的初衷看,就是改造中国、救国救民,而这个思想取向的直接源头乃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士大夫文人的家国担当意识三、中国传统文化与马克思主义具有很多的契合之处。如中国传统的大同社会理想与社会主义理想的契合,以善于变通为重要特征的中国古代辩证思维方式与中国人所传播的矛盾、运动为主要内容的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契合,中国固有的经世致用的学风与马克思主义实践性的契合。关键词传统文化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毛泽东作者简介程美东(1969),男,安徽无为人,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无论作为理论命题还是实践问题,都是近代以来西学东渐大背景下面对如何实现中国现代化而发生的。这个大的历史背景和历史发展过程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就是中西文化的冲突、调适、融合以致创新的历史,是近代以来中国人从对自己文化的过度推崇、自信到一度失落、自卑、盲目推重西方文化再到理性反思、注重中西文化结合、实现中国文化重生的过程,这个过程其实从根本上来看就是如何逐步地实现对于外来文化、主要是西方文化中国化的过程。在这个西方文化中国化的过程中,很重要的内容是如何对待中国传统文化围绕这个问题,在近代思想文化界产生了很多流派,最集中的代表就是三派保守主义、激进主义、中国化。前两种派别在思想取向和方法上都有极端的嫌疑,2只有中国化派才是在理论和实践中最理性和务实的。马克思主义,就其外在形式来看,毫无疑问属于西方文化,它的被传入和被接受,和其它西方文化思潮一样,都是中国人为了延续中华民族的整体生命,只不过在内容上有根本的差异而已。所以,马克思主义被中国传入和接受,要想实现在理论上的创造性再生和实践中的创造性转换就必须要走中国化的道路马克思主义要中国化,就必须要正确地处理好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关系,无论是采取保守主义的态度还是采取激进主义的态度都无法实现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毛泽东之所以能够实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与其合适地处理了传统文化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有很大的关联。毛泽东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有深入系统的研究,具有深厚的中国传统文化素养和独到的体悟,他从中汲取了很多积极的因素,并将之完美地与中国传统文化结合起来,使之能够在漫长的政治生涯中尤其是在民主革命的实践中总是能够在理论和实践层次都能高于一般中共党内领导人,从而实现了理论上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和在实践上把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经验教训马克思主义化的双重使命。一、从毛泽东的知识结构看传统文化对其思想实践的影响。传统文化对毛泽东的影响,可以从毛泽东一生的各个方面得到体现。其中,毛泽东的知识结构情况就能充分展现传统文化在其整个文化素养中的的位置,这种文化素养直接间接地影响到其为人处事的的方式方法、治党治国志军的理念、原则、路径、方法,影响到其根本的社会理想和社会实践。关于毛泽东的知识结构,毛泽东自己曾做过这样的自评经济建设工作中间的许多问题,还不懂得。工业、商业,我就不大懂。别人比我懂,少奇同志比我懂,恩来同志比我懂,小平同志比我懂,陈云同志,特别是他,懂得较多。对于农业,我懂得一点。但是也只是比较地懂得,还是懂得不多。我注意得较多的是制度方面的问题,生产关系方面的问题,至于生产力方面,我的知识很少。毛泽东这里所谈的知识结构当然主要是社会主义建设方面的,但是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毛泽东知识结构的特点对于与现代自然科学密切相关的生产力问题了解的不够,对于现代性的社会建设的内容了解不够,而这些内容在当时体现其前沿水平的还是西方的科技文化。毛泽东之所以在其晚年会形成这样的知识结构,与其早年的受教育内容有3关,与其长期革命实践的需要有关,更与其自身的兴趣爱好有关。毛泽东自小生长在中国传统文化浓郁的农村环境,无论是言谈举止、食衣住行,还是礼仪道德、价值观念,都深刻地受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从1902年春天到1906年,毛泽东入私塾读书,先后在南岸、关公桥、韶山桥头湾、钟家湾、韶山井湾里就读,学习过三字经、幼学琼林、论语、孟子、中庸、大学,1909年秋到1910年春,他又在韶山乌龟井、东茅塘私塾读书,阅读过纲鉴类籑、史记、汉书等书籍。在这个期间,他对于中国古典文学名著三国演义、水浒传、精忠传、隋唐演义等也有过涉猎①,甚至很感兴趣。毛泽东对自己的这六年的读书生活有过这样的概括我过去读过孔夫子的书,读了四书、五经,读了6年。背得,可是不懂。那时候很相信孔夫子,还写过文章②。可以说,毛泽东在家乡所受的这些教育不仅使得他在实际的社会生活中亲身感受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关键是是在知识上打下了良好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基,中国传统文化在他的身上烙下了深深的痕记。后来,毛泽东上了新式学校,但无论是在东山小学堂,还是在湖南省立第一中学、湖南第一师范学校,他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兴趣和学习都没有放松。在一师学习期间,他对于自然科学不感兴趣,他坦言我反对自然科学列为必修课。我想专修社会科学。我对自然科学并不特别感兴趣,我没有好好地去学,所以大多数这些课程我得到的分数很差③他在东山小学堂时写的言志、救亡图存篇、宋襄公论等文章都是以中国历史为背景,以儒家家国意识为核心,以传统的中国文言为载体所写成,得到了老师的极力推荐和夸奖。1912年2月他他考入湖南全省高等中学堂(省立一中),写就商鞅徙木立信论一文,以古讽今,获得老师的好评,并从老师那里借阅了御批历代通鉴辑览。从1913年到1918年,毛泽东在湖南一师学习期间,广泛涉猎中西人文社会科学著作,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学习不但没有中断,反而在内容和学习心得上有了更加的提高。他在这个时期的读书情况可以从留存下来的一部读书笔记和一本读书批语得到一定的展示。读书笔记公有47页,前11页是手抄的离骚、九歌全文,后36页是讲堂录④(该①毛泽东年谱28页,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②毛泽东1964年8月18日关于哲学问题的讲话,毛泽东思想万岁1969年8月版,第37页。③斯诺西行漫记,121页,三联书店1979年版。④李锐毛泽东的读书生活,14页,万卷出版公司2005年版。4文收入毛泽东早期文稿,内容几乎全是1913年10月到12月间的国文、修身类的听课笔记和读书札记)。在这份读书笔记中凡是中国的历史、文学、哲学问题他都悉心学习、详加记述、偶有评说,其内容凡先秦诸子、楚辞、汉赋、史记、汉书、唐宋古文、宋明理学、明末清初的思想家和文章家顾炎武、颜习斋、王船山、侯朝宗、吴伟业、宁都三魏、汪尧峰等,及桐城派、阳湖派诸家,以及曾国藩等,都曾涉及。.......内容大体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古代一些名人的言论二是古代的一些历史故事三是历代文人学者的一些文学篇章四是老师本人的著作或讲授五是学生本人的发挥和议论①。这个笔记充分展示了毛泽东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和学习的程度,也充分表明青年毛泽东所具有的扎实中国传统文化素养。可以说,在湖南已坏死的五年半时间里,毛泽东虽然在读书的内容上注重学习西学、注重世界大事和国内时务问题,但他的着眼点是中西结合,他把对中国传统文化和中国实际情况的了解视为第一位的任务。甚至在1920年时,他还多次表达自己对于中国文化、国情了解的愿望必将古今中外学术的大纲,弄个清楚,好作出洋考察的工具(不然,不能考察)、吾人似应先研究过吾国古今学说制度的大要,再到西洋留学才有可能可资比较的东西。.........吾人如果要在先进的世界稍为尽一点力,当然脱不开'中国'这个地盘。关于这地盘内的情形,似不可不加以实地的调查。及研究②。在此之前的第一师范学校学习期间,毛泽东更是把学习中国历史文化作为自己的第一位任务,这一点可以从他在1916年2月29日写给萧子升的信中得到明确的展示右经之类十三种,史之类十六种,子之类二十二种,集之类二十六种,合七十有七种。据现在眼光观之,以为中国应读之书止乎此。苟有志于学问,此实为必读而不可缺惟此种根本问题,不可以不研究。故书之以质左右,冀教其所未明,而削其所不当,则幸甚也。③他所列的77本书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集中体现,是中国古代文人学士的首选学习书目,毛泽东将其突出为自己的学习内容就深刻地反映了他当时对中国传统文化迫切学习、了解的态度。虽然我们午饭得知他是否全部阅读了这些著作,但不可否认他一定阅读了其中不少的内容。1920年6月7日,他在给黎锦熙的信中依然表达了他对于学习、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的兴趣文字学、①陈晋毛泽东读书笔记解析,6566页,广东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②毛泽东早期文稿,420页、428页,湖南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③毛泽东早期文稿,32页,湖南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5言语学、和佛学,我都很想研究.....希望先生遇有言语文字及佛学两类之书,将书名开示与我,多余的印刷物,并请赐寄①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这种热心学习、了解的态度可以说伴随其一生,虽然其总的学习方法和目的为了实现中西融合、实现综合创新,尤其是直接服务于改造中国的实践。参加革命后,毛泽东读马列的书多了,但是其读马列的书的数量终其一生与读中国历史文化相关的书籍是无法相比的。在1920年代,毛泽东所读的马列著作我们目前所知主要是马恩的共产党宣、考茨基的阶级斗争、柯卡普的社会主义史,十年内战时期主要有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列宁的两个策略、列宁的左派幼稚病延安时期主要有马克思的资本论、马恩的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列宁的列宁选集(多卷本)和国家与革命、斯大林的论列宁主义基础和论列宁主义的几个问题以及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同时还读过一些教科书性质的马列研究著作,如西洛可夫、爱森堡等合著的辩证唯物论教程,米丁等著的辩证唯物论与历史唯物论、新哲学大纲,李达的社会学大纲,艾思奇的大众哲学、思想方法论和哲学与生活。解放战争时期,毛泽东忙于急迫而繁重的时务,从现有的资料看不出他系统而集中地阅读多少马列著作,有关专家研究认为解放战争时期,经毛泽东批阅的马列著作,我们现在掌握的有两本,一本是国家与革命,一本是左派幼稚病。②建国后,马列著作出版翻译越来越多,毛泽东读马列著作的条件有了很大的改善。1954年,毛泽东又一次阅读资本论,以后又多次读政治经济学批判、列宁有关政治经济学论文十三篇等经济学经典著作,1958年他又下功夫研究了斯大林的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但从现有的资料来看,毛泽东在建国后读中国传统文化书籍的数量远远大于马列著作。建国后,他买了一套大字本的二十四史,约有4000万字,他硬是通读完了,有些部分还不止读过一遍。资治通鉴他读了17遍。此外,还读了中国历代通鉴纪事本末及十六国春秋、王夫之的读通鉴论等史书。在1959年出巡时所带的书中,有标点本史记、资治通鉴和大字本二十四史全部,还有关于老子的书等十几种,以及荀子、韩非子、王充的论衡、张载的张氏全书、明清之际王夫之的读通鉴论、清人赵翼的二十四史札记、①毛泽东早期文稿,431页,湖南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②龚育之等毛泽东的读书生活,24页,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9年版。6郭沫若的青铜时代、十批判书、范文澜的中国通史简编、吕振羽的中国政治思想史等。他还喜欢看省志和县志等地方性史书。建国后他对中国文学书籍阅读的数量和范围既大又广,他这方面的阅读大体分为四类第一类为古代诗词第二类为古文和古典小说,他最爱读六朝的骈文和唐宋八大家的散文,最喜欢看明清小说第三类为现代文学,主要爱读鲁迅的著作第四类为笔记小说和其他杂书,如智囊、笑林广记、官场现形记、聊斋志异、容斋随笔等之类。可以说,纵观毛泽东一生的读书范围来说,读的最多的、下功夫最大的是中国历史和文学,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从1993年出版的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得到更集中和直观的反映。通过这个批语集,我们可以看出,毛泽东读过古诗源、初唐四杰集、甲乙集、注释唐诗三百首、近三百年名家词选、历代诗话、分甘余话、明人百家小说、智囊、绘图增像西游记、聊斋志异、李氏文集、古文辞类纂、两般秋寸庵随笔、楹联丛话以及二十四史等,这些书可以说卷轶浩繁,即使专业人员一般也非能涉猎如此广泛。毛泽东对于中国传统文化如此有兴趣,自然不是完全兴趣使然,更不是建国后无事可做,与其早年的国学功底和诣趣密切相关,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他对中国国情的了解程度。优厚的中国传统文化对于毛泽东一生的思想和实践发展都有重要的影响。有人统计,在毛选四卷中成语典故来源中国古籍的非常之多,引用30条以上者有左传,20至30条者有论语、孟子、史记、汉书、朱子语类,10条左右者有大学、中庸、战国策、后汉书、三国志、孙子兵法、诗经、晋书、尚书、老子、易经、国语等①。毛泽东也读过一些自然科学的书籍,尤其是在建国后,他深深知道建设好一个社会主义新中国必须要有发达的自然科学为基础,他为此也下过一定的决心,研读过相关书籍、文章,但从总体上来看,自然科学类知识的阅读在他整个读书的内容中只占很小的部分。同样,对于西方哲学社会科学的阅读也不是太多。通过上述我们对于毛泽东一生读书情况的大致梳理,我们可以看出,中国传统文化在毛泽东的整个知识结构中占有极大的成份。这个事实无可辩驳地说明,中国传统文化对于毛泽东一生的思想和实践具有重大的影响。这样的说法不是否认马克思主义对于毛泽东的影响,而是说明毛泽东在学习马列主义的过程中,始终没有脱离中国的实际,没有离开过中国的语境,没有脱离过中国的文化背景。这就能充分地解释为何毛泽东多次强调学习马列主义要精、要管用,学习马列主义不能只关注本本、条条,在在于把握其基本的世界观和方法论。①李锐毛泽东的读书生活,234页,万卷出版公司2005年版。7二、从毛泽东对于马克思主义选择的初衷看中国传统文化对于毛泽东的影响近代中国文人与此前中国文人在学习中外各种知识的取向的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近代以来的中国文人在救国救民的理想的驱使下更加注重经世致用。近代中国被迫卷入世界现代化的浪潮,使得先进的中国人在中西物质和精神诸多层面的学习和研究带有更多的务实的色彩,传统文人中那种把玩文化、沉湎自我的消遣性、自洽性学习倾向大大地减少了,代之而起的是越来越浓郁的家国情怀。本来这种家国情怀是儒家文化的固有命题,尤其在隋唐以后科举制度的直接刺激和推动下,中国文人在学子的出世情怀更为显白。但中国传统文化在注重为学治世时,对于为学的内容却过于单调,太拘于词章道德,有时还过分强调心性所以,当着近代中国被西方列强的炮火所强行拖入现代化的轨迹后,我们的社会精英、文化精英们才开始逐渐地在屡战屡北的现实中对于自己的文化内容、价值取向开始了反思,而对过去一直视之为番外之帮、只有奇技淫巧的西方文化逐渐表示了服膺、钦敬。他们之所以能够实现这种学习内容上的根本性转变,最基本的原因是为了拯救中国、复兴中国这种拯救中国、复兴中国的直接动机和具体方案是多种多样的,甚至有时针锋相对,比如有为了拯救大清王朝的,有为了建立新国家和新社会的,有为了摆脱外国控制、体现民族自尊的,但所有这些主张都有共同点在不同的程度上主动或被动地愿意接受西方文化的一些成份来应对中国在现代化挑战下所面临的种种危机。无论是出于保皇,还是保国、保种、保教,抑或民主共和,从本质上看都是对于中国未来命运的关注,都是中国传统士大夫文化中的家国天下责任意识的本能体现。正是因为有着这种比较集中的、共同的民族忧患价值情怀,近代中国文化界、思想界虽然其主张、观点各异,但其在改造社会、复兴中国、拯救中国的愿望上有一致的地方,那就是中国不能亡中国一定要自强钱穆先生如此评价了近代以来中国有为之士的这种共识盖凡此数十年来以为变者,一言以蔽之,曰求救国保种而已。其明昧得失有不同,而8其归属于救国保种之意,则一也①。的确,近代中国文人士大夫,无论是保守的、中庸、激进与否,无论其采取何种方案和途径,都与因来自西方世界文明的侵略和挑战密切相关,都因为试图对抗或者吸收或者复制西方的科学、技术、制度、文化来改变当时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落后状态而产生了新的对策和想法。毛泽东出生于晚清,他的青少年时期恰是中国政治上风雨飘摇、思想文化上新旧交替的时期,虽然他的少年时期由于身处偏僻的山村而对西方文明无所知晓或者说知之甚少,但国家危难的现实他还是慢慢地有了感受,加之中国传统教育内容中的修齐平治的导向,使之很早就有了一定的民族国家的危机感了。据他自己的回忆,他在韶山就看过盛世危言列强瓜分之危险之类议论时局的书籍,并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尤其是后一本书介绍了日本占领朝鲜、台湾的经过,以及越南、缅甸沦为殖民地的历史。多年后他还记得这本小册子的开头一句呜呼,中国其将亡矣......我读了以后,对国家的前途感到沮丧。我开始认识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②在韶山,毛泽东还有幸阅读过梁启超主编的新民丛报,该报对于当时中国和世界的大事经常做理论和实际的分析,鼓吹变法,毛泽东从这份报纸中也了解了中国危亡困苦的现实,无疑会增加其忧患国家命运的思考。当然,在韶山这样的山村他虽然有所耳闻中国的危亡的事实,毕竟由于地域限制的原因直接的感受不深,页很难做深层次的思考,很难说毛泽东此时能有多少切肤之痛。但随着他离开韶山村,随着其阅历的丰富、知识和眼界的拓宽,他对国事民瘼的关心和中国未来发展前景的忧思就越来越深入和全面了。1911年春他来到长沙求学,从此给了他睁眼看世界、看中国的越来越宽广的舞台。他在1912年于省立一中学习时撰写的商鞅徙木立信论就充分展现了他对于中国历史和现状的不满情绪,变革中国现实、改造中国文化、政治的欲望已跃然纸上。吾读史至商鞅徙木立信一事,而叹吾国国民之愚也,而叹执政者之煞费苦心也,而叹数千年来民智之不开,国几蹈于沦亡之惨也民何惮而不信乃必徙木以立信者,吾于是知执政者之具费苦心也,吾于是知吾国国民之愚也,吾于是知数千年来民智黑暗,国几蹈于沦亡之惨境有由来也。....民是此民矣,法是彼法矣,吾又何怪焉吾特恐此徙木立信一事,若令彼东西各文明①钱穆国学概论,第367369页,上海商务艺术馆1931年版。转引自杨思信文化民族主义与近代中国,第404页,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②埃德加.斯诺西行漫记,第111页,三联书店1979年版。9国民闻之,当必捧腹而笑,舌而讥矣。乌乎吾欲无言。毛泽东在这里对于中国民众缺乏独立自由民主的精神作了很激进的情绪化鞭挞,很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这与鲁迅对于中国国民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弱点的揭示有很相同的痕迹。毛泽东这样的思想虽然在今天看来对于解释近代中国的落后不具有根本性的意义,但其对国家民族命运不幸之忧心如焚的心情却是不争的事实。青年毛泽东的这种思想的形成与其独立审视中国历史和现实的体悟有关,但更多地是受当时中下层爱国知识界普遍的爱国、救国、救世的宣传有关,更直接地说与接受梁启超的新民说的影响有关。梁启超从中西国民对比的角度对于当时中国现实国民的文化、知识、体能、组织等都表示了严重的不满,他和很多维新人士一样认为要开民智、新民德、鼓民力、倡民权,认定国民素质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根本,非此一途,兴国无望。晚清一些旧文人放弃仕途,主动改行从事维新、或革命或社会事业,其实质就是看透了中国国民素质的羸弱,必须要有先进的社会分子加以开导,使之能逐渐达到一体的智识完备、体格健全、人格独立,只有如此方能担负起建设新国家、新民族、新社会的重任。蔡元培、张謇可以说是当时此类文人中的杰出代表人物。蔡元培本是翰林院编修,仕途看好,但在西学东渐尤其是甲午战败的背景下,充分认识到当时文人于家国的责任就是要以西学来补充中学,以现代的知识、道德体系来教育国民、改造国民,于是主动放弃仕途转向现代教育,兴办新式学堂,最终走上了革命救国的道路至于张謇,更是光绪年间的状元,虽然晚清的科举取士已经不可能与此前科举取士同日而语,但其在官场的重要性还是不可小觑,甚至还是基本的条件之一。毛泽东和当时的这些先进士大夫文人一样,随着自己生活和知识、思想视野的开阔,不断自觉非自觉地把自己的命运与国家、民族的命运联系起来,这种状况持续了毛泽东的一生,尤其是在其离开家乡韶山走向中国和世界之后。毛泽东对于马克思主义的选择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所做出的,他毕生对于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运用、发展都建立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之上。也就是说毛泽东对于马克思主义的信仰,从最初的动因来看是为了救国救民、拯中华于危难之际,在对当时的各种思潮、学说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学习了解之后,感觉到马克思主义的一些原理、思想颇能切合当时改造中国的实际,更重要的是十月革命的直接的样板给了很多在苦闷中寻找社会公平公正,超越当时资本主义两极分化、阶级对立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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