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非经济风险问题研究.pdf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非经济风险问题研究.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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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世界月刊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非经济风险问题研究口李友田李润国翟玉胜2013年第5期摘要目前中国已经超越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消费国。提升全球战略资源的控制能力,积极开展能源行业海外投资是中国能源型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中国能源型企业在海外投资过程中遭遇了各种风险,尤其是非经济风险日益突出,严重制约着“走出去”战略目标的实现。本文分析了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现状与特征,识别非经济风险的主要类型,并从政府和企业两个层面提出改进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策略的建议。关键词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非经济风险应对策略一、导言及相关文献综述国际海外投资主流理论学派从不同角度对投资的动因、演进规律和趋势进行了研究。主要代表性理论包括垄断优势论、内部化理论、产品生命周期理论。这些理论大都以发达国家企业对外投资的视角,研究市场竞争的不完全性垄断优势、内部化市场知识、成本转移以及垄断优势与区位优势相结合的国家间梯度式演进,揭示了发达国家企业对外投资的动机、决定因素和转换过程。对于非发达国家的海外投资相关理论研究,1977年刘易斯威尔斯LLOUIS,1983提出了“小规模技术理论”,指出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对外投资具有比较优势。LALL1983“技术当地化理论”不仅分析了发展中国家企业的竞争优势,而且解释了这种优势的原动力。CANTWELL和TOLENTINO1990的“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理论”比较全面地解释了新兴国家的海外投资现象。KOJIMA1978通过研究“日本式”海外投资案例,提出了边际产业扩张论。小泽辉智发展了“投资一发展周期理论”,主张海外投资模式应与世界经济结构变动的资本有序流动相适应张素芳,2008。这些代表性理论对非发达国家企业的海外投资活动起到了指导作用。我们综合国际海外投资理论的共同点时发现,它们虽然从宏观层面对特定阶段的跨国公司海外投资实践的特征、趋势进行了规律性总结,但是这些理论还不能对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提供普遍意义上的指导作用,也缺乏符合行业特性的适用性。国内学者对于非发达国家尤其是社会主义制度下国有企业海外投资行为作了有益的研究。冼国明和杨锐1998认为发展中国家企业可以采取对发达国家逆向FDI方式来改变其技术开发与累积过程中被动的渐进式路径。马亚明和张岩贵2003提出技术溢出使得通过FDI来寻求技术提升成为可能。孙建中2004指出“国际生产折衷理论”分隔了投资企业同所在国家之间的利益联系,提出了中国海外投资的“综合优势理论”。吴先明2007认为在全球竞争动态条件下,以寻求创造性资产为目标的海外投资并不以垄断优势为前提条件。申俊喜2008着重阐述了处于工业化中后期阶段的国家或地区利用外部技术的重要路径。田泽2010以中国企业跨国并购为研究对象,在借鉴国际对外直接投资理论、跨国并购理论和跨文化管理理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出中国FDI的“推拉”双驱动论和资源导向动机论、经营协同效益论。王志乐2012结合国际最新理论成果提出海外投资“中国式”战略,着重翟玉胜为本文通讯作者。一1一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非经济风险问题研究本刊专稿强调在发展中国家投资的“相对优势论”和在发达国家投资的“动态优势论”。我国学者对海外投资的研究,从研究实质上看依然遵循的是优势论,研究重点是获取新技术形成竞争优势的路径等,缺少对具体行业海外投资行为的研究。本文基于海外投资理论的主流观点和方法,从微观层面分析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现状与特征,结合案例分析非经济风险类型,在此基础上以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为例提出应对策略。二、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现状与特征一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现状从国际对外投资历史看,一国所处的经济发展阶段决定着企业全球化的发展规律与趋势。邓宁在研究67个国家1967~1975年期间对外直接投资流量和人均GNP数据之后发现,一国的对外投资状况与人均GNP呈正相关关系见表1。根据邓宁“投资一发展周期理论”判断,中国海外投资尚处在第四阶段。中国存在解决巨额贸易顺差和经济结构、产业结构调整的需要,减轻经济发展方式转型压力和减少产业结构调整损失,实施“走出去”战略是必然选择。1.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势头强劲党的十五届五中全会开始确定实施“走出去”战略。2004年10月关于对国家鼓励的境外投资重点项目给予信贷支持政策的通知的发布,是中国出台的第一个促进海外投资的具体配套措施。2006年10月国务院颁布关于鼓励和规范中国企业对外投资合作的意见,是第一个系统规范对外投资的纲领性指导文件。2010年10月党的十七届五中全会再次强调“加快实施‘走出去’战略”。党和国家的建议、政策有力地推动着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逐步增长。商务部数据显示,2004~2009年5年间中国累计对外投资额由449亿美元增加到2460亿美元,同期海外投资企业~2一由5163家增加到12000家。2010年全国对外直接投资净额达688.1亿美元,首次超过日本、英国,成为全球第二大海外投资国。2011年中国海外投资净额746.5亿美元,同期中国有高达13500多家境内投资者在全球177个国家或地区设立境外企业1.8万家,境外企业资产总额接近2万亿美元。普华永道在2O12年企业并购回顾及2013年展望中指出,2012年中国大陆企业海外并购交易总量虽然由2011年的206宗减少至191宗,但是交易总金额却从424亿美元增至652亿美元,上升幅度高达54%。普华永道预计2013年中国企业海外投资仍将保持强劲势头并可能再创新高。2.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总量迅速增加全球能源控制权角逐以2008年为界,之前西方发达国家间资源行业并购风起云涌。之后美国金融危机使得欧美以及亚非等国家和地区的能源型企业资产大幅贬值。为了缓解企业流动性资金短缺现象,欧洲企业开始大量出售资产导致全球能源资产价格下跌。由于中国能源型企业的财务相对稳定、金融体系运行健康和流动性资金充足,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走出逐年增长行情见图1。据商务部公布的统计数据,截至2001年底,中国非金融类累计对外直接投资总净额为272.2亿美元。2002年对外直接投资净额仅为27亿美元,2012年度对外直接投资额772.2亿美元,比2002年实际增长了28.6倍。在近年非金融类海外投资规表1不同GNP水平条件下吸收外资与对外投资的关系单位美元阶段人均GNP吸收外资对外投资净投资第一阶段小于400很少或几乎没有很少或几乎没有为零或接近零第二阶段40025OO吸收外资率GDP增长率很少净对外投资额为负,且绝对值扩大第三阶段25004750吸收外资减少开始进行对外投资净对外投资额为负,且绝对值缩小第四阶段大于4750吸收投资增长对外投资增长加快净对外投资额为正,呈现增长趋势净对外投资额绝对值呈现减少趋第五阶段吸收投资增长对外投资增长势,继而开始围绕零水平上下波动7722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图1中国2002~2012年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规模统计单位亿美.,L/年数据来源根据商务部20O2~2011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2012年简明统计的相关数据整理。螂啪J量跏砉}伽蜘{毫伽0模统计中,采矿业主要包括石油和天然气、黑色金属、有色金属等资源行业海外投资在流量金额、流量占年度投资总额比例见表2和存量总额上都表现出持续增长,并且稳居海外投资所有行业的前三位。自2000~2010年,中国企业完成超过369次能源、矿产等资源并购交易,金额达到500多亿美元吕天玲、黄倩蔚,2010。2012年发改委批准能源类海外投资公开披露金额总量约375亿美元,占到交易总额的56%以上。在能源和电力业中,海外投资金额的86%主要集中在石油和天然气并购交易,交易总额达到了374.7亿美元刘飞,2013。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驱动力主要来自国内能源紧缺和能源安全两大推力。从国内资源需求视角看,中国人均资源拥有量十分有限,GDP快速增长引发对资源产品和能源原材料需求迅速膨胀。从国家能源安全角度看,国际能源产品的定价权掌握在以发达国家为主体的跨国垄断公司手里。为了摆脱国内能源供应短缺局面和规避国际资源产品价格风险,中国能源型企业只有通过大规模海外投资,才能保障经济发展的能源支撑和增强国际能源市场的话语权。3.跨国并购成为海外能源投资的主要方式从国际海外投资发展规律来看,跨国经营企业一般是通过绿地投资和跨国并购进行海外投资的。中国企业在2004年以前主要以绿地投资方式为主,所占比例介于20%~42%之间,其中超过30%的企业采取合资方式进行海外投资。近年跨国并购已经成为海外投表22007~2012年中国海外投资采矿业统计表年份20O720082O0920L0201L2OL2L金额40.6358.24133.4357.1280.99298_25一L占比15.33%1042%23.6%8_3%80.8%58.8%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中有关采矿业数据整理。2011年、2012年数据来自清科研究中心中国并购市场年度研究报告中的海外并购金额和所占并购总额比例。管理世界月刊2013年第5期资最主要的方式。毕马威中国经济全球化观察2013年度报告显示,2012年中国企业发生海外并购业务多达329起。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主要通过协议收购和要约收购的方式进行。通常采用横向并购,即兼并东道国能源企业的资产权益或股权见表3。国际跨国公司在进行海外并购时可以选择多表320042012年能源型企业主要横向并购项目统计表类投资方时间被并购方/合作项目华能集团2C05.7收购澳大利亚蒙托煤矿25.5%项目权益20O4收购澳大利亚南田煤矿煤兖矿集团2010收购澳大利亚FELIXLO0%股权炭20L1.12收购澳大利亚罗斯特煤炭公司神华集团2008.11获得新南威尔士州沃特马克WATERMARK地区探矿许可20083收购美国SOCO公司也门1O区块资产权益中国中化2OO8.5收购印度尼西亚项目2011收购挪威国家石油公司巴西PEREGRINO油田40%股权2005.10收购哈萨克斯坦PK石油公司20L0.2参与伊拉克鲁迈拉油田开发项目2010.4收购壳牌叙利亚石油公司35%股份与壳牌公司联合收购箭牌能源公司澳大利亚昆士兰州37个煤层气区2010.7块平均51%的权益及其它相关资产权益2011.2获得阿尔及利亚438B区块勘探转开发项目70%权益中石油投资哈萨克斯坦阿克纠宾州滨里海盆地东缘中区块风险勘探及试采2011.5项目收购壳牌公司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GROUNDBIRCH区块20%权益并2011.6参与下游天然气液化厂LNG合作一体化项目20L1.12投资阿富汗阿姆河盆地、乍得H区块勘探开发项目2012.2收购加拿大阿萨斯巴卡公司麦凯河MACKAYRIVER油砂区块40%权益2012.11收购加拿大能源公司都沃内页岩凝析气藏资产50%权益2012.12现金收购必和必拓澳大利亚BROWSE液化天然气项目股份20O6现金收购尼日利亚海上石油开采许可证45%32作权益2010.7收购英国天然气集团澳大利亚柯蒂斯液化气权益项目2OIJ.5参与澳大利亚柯蒂斯液化天然气开发建设项目收购美国切萨皮克公司鹰滩和尼奥泊拉拉页岩油气区块各33.33%52石2010.11作权益油中海油参与澳大利亚爱克索玛能源有限公司澳昆士兰州5个煤层气区块的化2011.2勘探工作,并获得50%的区块权益工2OL1.7收购加拿大OPTICANADAIN100%权益项目2012.2收购英国图洛石油公司乌干达1、2、3A区块各33.3%权益收购加拿大尼克森公司普通股和优先股、43亿美元债务,收购总值2012.7194亿美元,成为迄今为止中国实施的最大一桩海外能源收购案2O12.12收购加拿大长湖油砂项目K1A区块项目2O08.1投资阿曼36/38区块勘探项目2008.6收购澳大利亚AED公司油气资产项目2OO8.9收购加拿大石油TANGANVIKAOIL叙利亚全部股份,储量超过55亿桶20O9收购瑞士ADDAX石油公司2010.10收购巴西石油公司2个区块20%权益201O.11收购美国HUPECOL公司哥伦比亚资产2O10.12收购西班牙雷普索公司巴西公司40%权益项目2011.12收购加拿大塔利斯曼能源公司英国公司49%股份中石化2OL1.2收购澳大利亚太平洋液化天然气公司15%股权2011收购西方石油公司阿根廷子公司201L3收购道达尔所持安哥拉3L区块5%权益2011.4收购雪佛龙公司在印尼马卡萨、阮帕克和甘纳3个区块18%权益2011.5收购马拉松石油公司所持安哥拉32区块10%权益2011.10收购加拿大日光能源公司、道达尔OML138区块部分资产2011.11收购葡萄牙高普巴西子公司30%股权2012.1签署在沙特合资建炼油厂协议2012.4收购戴文能源公司美国5个页岩油气资产33%权益20L2.11收购欧洲第三大油气公司道达尔公司20%股权中国三峡20L1.12收购葡萄牙电力公司EDP21.35%股权电广东核电2012.3收购澳大利亚EXTRACTRESOURCESLTD.14%股权力2010.12收购巴西7个输电特许经营权项目国家电网2012.2收购葡萄牙国家能源公司RENE25%股权2O12.11收购澳大利亚电网公司ELECTRANET41%股份事项整理。一3一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非经济风险问题研究本刊专稿种支付方式。跨国企业海外投资所需资金除了通常来自购买外汇、自有外汇资金以及国内外银团贷款、股权融资等渠道外,欧美地区目标公司还会采取诸如金融衍生工具、股票期权或私人养老金计划等特殊的商业行为以保证并购交易的有效运营。中国能源型企业对于这些商业行为的认识尚属初级阶段,中国跨国并购仍然将现金支付作为最主要的支付手段,而获得现金流的主要方式是企业盈余和银行贷款。但是中国能源型企业已经意识到通过收购能源类公司的全部所有权或控制权并不是投资的最佳方式。因为该方式更加容易引起社会公民和企业监管者的不安全感,也可能导致目标企业核心员工的离职风险。因此目前非股权经营模式也在逐渐运用,能源收购目标是谋求参与国际能源的定价权和市场话语权。二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特征1.海外能源并购呈现数量与金额双增趋势从2003年开始,中石油、中海油和中石化的海外投资业务范围逐步扩张。截至2010年底,仅中国石油公司就已经在31个国家或地区投资油气项目、在20个国家获得了权益油。安永2010年全球能源业和矿业并购交易与融资报告显示,2008~2009年间,中国企业海外矿业并购规模达400亿美元。其中,2009年在采矿业的并购交易额为161亿美元,占全球该行业交易总额的27%。2011年海外投资以并购方式实现222亿美元,占中国同期对外投资总额的37%。其中能源及矿产行业中国市场并购交易数为153起,并购交易金额高达219.83亿美元,占并购总额的32.8%。中国中化集团公司以30.7亿美元收购挪威国家石油公司的交易,成为该年度能源及矿产行业最大规模并购交易清科研究中心,2011。2012年受国际经济疲软的拖累,中国并购市场虽然未能继续创造新的纪录,但是能源及矿产行业中国市场并购交易112起,金额达到222.25亿美元,占交易总额的43.8%清科研究中心,2012。2.中央能源企业占据海外投资的绝对优势截至2010年末,在中国海外投资存量中央企所占比达到66.2%。而2008~2009年海外投资金额共计230亿美元,其中由国有企业完成的投资金额就达到了189亿美元,占全部海外投资金额的85%。2013年毕马威中国经济全球化观察报告显示,民营企业在海外并购案例个数占比已经从20092011年间的一D一43.6%跃升到2012年的68.9%。但是国企保持着大约80%左右的资金占比,单笔平均并购金额更是从2009~2011年的5.3亿美元猛升到2012年最高9.4亿美元,而民营企业单笔平均并购规模始终徘徊在12亿美元。中国海外能源投资的主体是大型国有或国有控股的能源重点企业见表4。比如,2012年中国三大石油公司并购遍布中东、北美、澳大利亚等多个能源重地,累计并购资金254亿美元,占2012年海外投资总金额的38.9%。国有企业集中于海外矿产资源等上游行业的横向并购,而民企则主要对加工制造等行业进行兼并或投资。这种海外投资布局是由能源行业的高投资与高风险决定的。行业的自然性垄断,使得国有企业性质变成海外投资的矛盾焦点。3.能源型企业投资区域存在高度集聚倾向国际战略性资源驱动论把中国企业战略性资源驱动行为分为顺向并购投资和逆向并购投资。中国企业在发展中国家实施的以获取能源和矿产资源为主要动因的投资称为顺向并购投资;在发达国家的投资为逆向并购投资。目前中国能源型企业投资主要集中在澳大利亚、拉丁美洲、中亚、南非等资源丰富的国家。以石油海外投资为例,三大石油公司海外投资分布四大区域一是以哈萨克斯坦为主的中亚和俄罗斯区域。该区对油气资源政策多变、控制力度日渐加强;二是以苏丹为中心的北非区域。该区政治落后、社会环境复杂;三是中东地区。该区域世界大国能源博弈异常激烈;四是美洲区域。以委内瑞拉为首的南美区域普遍存在政府控制多问题,北美国家人力成本问题ET渐突出。在世界经济发展过程中,全球主要产油地区已经被国际石油公司及其所属国家长期垄断。这些因素加大了表42011年中国非金融类跨国公司100强能源型企业排序表序号公司名称序号公司名称1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30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2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47中国广东核电集团有限公司3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51神华集团有限公司1O中国中化集团公司55中国大唐集团公司20中国华能集团公司64广东粤电集团有限公司24国家电网公司88深圳市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6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99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注本表按2011年末对外直接投资存量排序。资料来源中国商务部国外经济合作统计数据。朋J_。6酋。’澳大利亚尼日利亚蒙古哈萨克斯坦加莩大图2中国海外投资存量在主要能源区域分布图资料来源根据商务部2OLO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整理。中国能源型企业投资主要石油产区的成本与难度,只能转向其他产油地区。从中国能源型企业近年海外并购数据分析,石油以外的其他能源投资主要聚集在东盟地区和澳大利亚,其中澳大利亚成为吸引中国海外投资流量和存量最多的国家之一。截至2010年末,澳大利亚投资存量为78.68亿美元,占中国对外投资总存量的2.5%见图2。根据毕马威中国经济全球化观察2012年第四季度数据,加拿大、美国和澳大利亚分别以211亿美元、111亿美元和80亿美元位居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国家或地区的前三位。在投资行业中能源与电力占据海外投资56%的份额。能源投资区域的高度聚集,可能成为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重大风险源。三、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非经济风险一非经济风险的文献综述与定义阐述从纯粹风险的视角看,风险都可能产生不利于人的价值损失。而对价值损失是否能够以经济计量为标准,风险管理学者将风险区分为经济风险与非经济风险。由于经济是整个社会生活的基础,加上经济损失价值可计量且直观明晰,因而企业风险管理大多关注经济风险。但是从近年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实践来看,非经济风险正在上升为对跨国经营产生重大影响的国家风险DUNCANMEKDRUM,2000。目前学者对“非经济风险”的界定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标准。在西方跨国投资与跨国经营有关风险的文献中,学者们常用政治风险概念代替非经济风险。STEFAN1971认为国际经营中存在着经营政策的一些不连续性,这些不连续性由政治变化所带管理世界月刊俄“政治风险”概念,是所有与政治、社会以及法律相关的非连续的、不利影响的总称,有“泛政治化”的倾向。中国部分学者也把政治风险等同于非经济风险。显然政治风险是由政府或者与主权相关导致的不确定性,但是不能代替非经济风险的全部内涵。一般政治风险海外投资承保只限于外汇险、征用险和战乱险等范围陈立虎,2008。程立茹2006非经济风险定义是指企业海外并购项目成本、收益等经济分析因素之外的,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其他风险因素。舒敏、杨坤2008把非经济风险定义为主要由政府、媒体、社会公众、其他非政府组织等不利行动给企业带来损失的可能性。已有研究将海外投资非经济风险主要包括三类政治风险、法律风险以及文化风险三类。商务部对外投资合作境外安全风险预警和信息通报制度将境外投资可能遇到的安全风险分为政治风险、经济风险、政策风险、自然风险以及其他风险五大类。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所面临的非经济风险多种多样,有来自于政策变革、社会动荡、经济环境恶化;也有可能是东道国公众或非政府组织的对立行动、投资国与东道国之间的文化差异,同时也应该包括地缘政治关系博弈、国际社会的媒体引导等。因此,笔者从风险来源的角度把非经济风险定义为,是由于政治、法律、社会、文化、意识形态、地缘政治关系、国际舆论引导等一切不确定因素或关系的不连续、不稳定给企业带来实际损失的可能性。笔者将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非经济风险细分为政府干涉风险、政府更迭风险、战争或内乱风险、政策法律变动风险、蚕食性征收风险、媒体舆论风险、地缘政治风险和文化差异风险等8种类型。一5一中国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的非经济风险问题研究本刊专稿二能源型企业海外投资非经济风险类型分析1.政府干涉风险政府干涉风险主要是东道国政府基于本国的意识形态或所谓的国家利益而对外国并购本国企业行为进行干预而产生的风险。这种区别性干预具有很大的可变性、隐蔽性。主要形式是划分禁止外国政府及其国有企业进入投资领域如对金融、电信、能源等战略性部门的投资禁止、限制投资比例或者要求遵循额外的法规或规定等见表5。如澳大利亚联邦政府关于外资必须符合“六原则”声明,在审批外资投资时需要特别考虑包括投资机构的运营独立于相关国政府、投资可能影响本国公司的运营和发展方向以及对澳大利亚经济和社区贡献等敏感规定。开创“国家安全审查制度”先例的美国,立法部门明确授权商务部外国投资委员会可以禁止任何有损于国家安全的海外并购交易,并且其行政行为可以不接受美国法院的司法审查。比如中海油2005年收购美国尤尼科UNOCA1公司失败,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共和党议员联合致信美国总统应对收购行为带来的经济安全、外交政策、国家安全问题进行综合考虑。2012年4月16日,蒙古国矿产资源局宣布暂停由南戈壁全资附属公司SOUTHGOBISANDSLLC拥有的若干许可证的勘探及开采活动。叫停表面是为审查南戈壁拟进行的所有权变动,其叫停理由是属于蒙古国政府的国家安全行为。其实该行政行动与中资某企业拟收购加拿大艾芬豪矿业所持南戈壁控制性权益的协议相关。由此连带神华集团并购蒙古塔本陶勒盖煤炭资源的所有努力归于无果。表5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12个国家实行一般性或者跨行业部F1外资管制2.政府更迭风险政府更迭风险是指政局不稳、政权变更等情况带来的不确定性。由于政局动荡造成政府更迭频繁,使得对海外投资者的政策或合作协议不连贯,加大了海外投资的风险变数。如2011年的赞比亚大选,围绕支持还是反对中国在赞比亚扩大投资问题制造了全民性大辩论,时任总统班达及其领导的“多党民主运动”相信赞比亚需要中国企业来推动其经济增长;而由迈克尔萨塔领导的反对派“爱国阵线”、工会组织以及驻地国际NGO都认为中国投资者正在“接管”赞比亚,“剥削”其自然资源和劳动力。如今萨塔领导的民族主义团队已赢得大选。这样政治结局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赞比亚民众对我国企业的负面情绪,从而对中国能源型企业在该国的海外资产带来了风险隐患。中国能源型企业投资的非洲、拉美地区都不同程度地面临着政府更迭频繁、执政党不稳定的局面。3.战争或内乱风险战争或内乱风险是指能源所在国与其他国家或东道国内部爆发战争,或者是能源所在国不同党派、民族、宗教派系等之间革命、颠覆、政变、罢工、内乱、破坏和恐怖活动以及地方武装冲突等事件造成损失的可能性。这种风险多发生在多党派、多宗教信仰的国家或地区。中国能源型企业现阶段海外投资恰恰多集中于政局多变、战事频发、外交形势复杂的区域。这些区域被很多学者称为资源陷阱、投资陷阱。特别是石油企业聚集的LHFTL,I区国家更具有明显的共性,即国内政局动荡不稳、政治比较腐败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