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学专业论文）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及其理论贡献.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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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是否批准为非公开论文否 注：本授权书适用我校授予的所有博士、硕士的学位论文。由作者填写( 一式两份) 签字后交校图书 馆，非公开学位论文须附南开大学研究生申请非公开学位论文审批表 南开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研究工作所 取得的研究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学位论文的研究成果不包 含任何他人创作的、已公开发表或者没有公开发表的作品的内容。对本论文所 涉及的研究工作做出贡献的其他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的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氇筮盟2 0 1 0 年0 5 月2 1 日 非公开学位论文标注说明 根据南开大学有关规定，非公开学位论文须经指导教师同意、作者本人申 请和相关部门批准方能标注。未经批准的均为公开学位论文，公开学位论文本 说明为空白。 论文题目 申请密级 口限制( 2 年)口秘密( 41 0 年)口机密( 4 2 0 年) 保密期限 2 0年 月日至2 0年月 日 审批表编号批准日期 2 0 年月日 限制2 年( 最长2 年，可少于2 年) 秘密l o 年( 最长5 年，可少于5 年) 机密2 0 年( 最长1 0 年，可少于1 0 年) 摘要 摘要 温公颐在中国逻辑史方面不仅做出了许多有益的研究，还做出了其独特的 贡献。温公颐肯定了中国古代已经存在逻辑研究，同时还进一步明确了中国逻 辑史研究的对象和范围。他在其中国逻辑史研究中，使用了比较研究、历史文 化分析、范畴分析等多种方法。从历史与逻辑统一的观点出发，他对中国逻辑 史有关文献进行了详细的文本考据，对中国逻辑史的研究作出了其独特的贡献。 本文在对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的具体研究分析中，把它们分为先秦时代、秦汉时 代、汉以后三个阶段进行研究，并且尽量选取了一些能代表其研究成果的学者 进行了研究，具体展示了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具体观点。最后，我们还总 结概括了温公颐所作出的理论贡献。 关键词：温公颐中国逻辑史比较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w e ng o n g y in o tn o l yd i dm a n yu s e f u lr e s e a c h e si nt h ef i e l do ft h eh i s t o r yo f c h i n e s el o g i c ，b u ta l s om a d ed i s t i n c t i v ec o n t r i b u t i o n st oi t w e ng o n g y ii d e n t i f i e d t h a tl o g i cs t u d i e sh a v ee x i s t e di na n c i e n tc h i n a , a n dh ef u r t h e rd e f i n e dt h eo b j e c t s a n ds c o p e so ft h es t u d yo nt h e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l o g i c h eu s e dm a n yk i n d so f m e t h o d si nh i ss t u d yo fc h i n e s el o g i c ，s u c ha sc o m p a r a t i v es t u d y , h i s t o r i c a la n d c u l t u r a la n a l y s i s ，c a t e g o r ya n a l y s i sa n ds of o r t h f r o mt h ev i e w p o i n to fu n i f i c a t i o no f h i s t o r ya n dl o g i c ，h ec a r r i e do u tad e t a i l e dt e x t u a lc r i t i c i s mt ot h el i t e r a t u r eo nt h e 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l o g i c ，a n dm a d eu n i q u ec o n t r i b u t i o n st ot h e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 l o g i c i nt h i st h e s i s ，t h ea u t h o rt a k e sag o o da d v a n t a g eo fw e ng o n g y i ss p e c i f i c r e s e a r c h e so nt h e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l o g i c ，a n dd i v i d e st h e mi n t ot h r e ep a r t sf o rt h e f u t h e rr e s e a r c h , n a m e l yt h ep r e q i np e r i o d , h a nd i n a s t ya n dp o s t - h a np e r i o d , t r y i n g t os e l e c ts o m er e p r e s e n t a t i v er e s u l t so nw e ng o n 6 科i ss t u d y , s oa st os h o ws p e c i f i c l y w e ng o n g y i sv i e w p o i n t so nt h e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l o g i c a tl a s t , t h ea u t h o rs u 咀 n e s u pw e no o n g y i st h e o r e t i c a lc o n t r i b u t i o n st ot h e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l o g i c k e yw o r d s ：w e ng o n g y it h e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l o g i cc o m p a r a t i v e 目录 目录 摘j 要i a b s t r a c t i i 目录i 弓i 言1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3 第一节温公颐对中国古代是否存在逻辑研究的观点3 第二节温公颐对中国逻辑史的对象与范围的观点。7 第三节温公颐研究中国逻辑史的方法9 第二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具体观点13 第一节温公颐对先秦时代的逻辑史研究1 3 2 1 1 温公颐对公孙龙所做的研究。1 3 2 1 2 温公颐对墨辩逻辑所做的研究1 6 2 1 3 温公颐对苟子逻辑思想所做的研究。1 8 2 1 4 温公颐对韩非逻辑思想所做的研究2 0 第二节温公颐对秦汉时代的逻辑史研究2 4 2 2 1 温公颐对淮南子的逻辑思想所作的研究2 4 2 2 2 温公颐对王充的逻辑思想所作的研究2 6 2 2 3 温公颐对东汉伦理的逻辑思想所作的研究2 8 第三节温公颐对汉以后的逻辑史研究。3 l 2 3 1 温公颐对魏晋南北朝的玄学逻辑的研究3 1 2 3 2 温公颐对宋代王安石、张载、朱熹等人的逻辑思想所作的研究：3 3 i u 目录 第三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理论贡献3 6 结语3 9 ；口p 口”。 参考文献4 0 致谢4 2 个人简历4 3 引言 引言 温公颐是我国著名的逻辑学家、哲学家、教育家，在中国逻辑史方面他曾 先后撰写了先秦逻辑史、中国中古逻辑史、中国近古逻辑史等著作， 对中国逻辑史做出了许多有益的研究成果和独特的理论贡献。然而，对于温公 颐的中国逻辑史研究及其理论贡献方面的研究文章并不多见，至今国内只有少 数几篇对其逻辑思想进行研究的论文，这并不能充分展现他对中国逻辑史所做 出的独特贡献，更不利于我们对中国逻辑史的进一步研究。这些仅有的论文主 要论述了他对中国逻辑史的部分研究工作，包括中国有逻辑且有其自身特点的 研究，以及对研究对象先秦时期关于思维形式及其规律的发展史的研究。 他们指出了其中国逻辑史研究的方法，例如：比较的方法、语言的方法、逻辑 与历史统一的方法等；又指出了温公颐按照普通逻辑框架研究了墨家逻辑体系， 并把墨家的逻辑理论与逻辑运用区分开来；又指出了墨家逻辑是内涵逻辑的思 想，分析了中国逻辑发展的客观条件和社会原因；还指出了在不同文化历史背 景下，逻辑的共性与个性问题等内容。虽然这些论文对其中国逻辑史研究做了 比较仔细认真地研究，具有一定的学术参考价值；但是对其中国逻辑史的研究 缺少横向地比较与研究。很多学者仅仅是从书中摘录语段进行论述，而没有从 更深的角度去发掘其中深层次的原因，以及没有论述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理论 特色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因此，我们认为对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的研究有待进一 步地深化。 近年来，中国逻辑史学界对中国逻辑史的对象、性质、研究对象以及比较 研究等方面都有了许多不同的看法。如：有人认为中国古代不存在逻辑，逻辑 的研究对象也只能是必然的推出；以及在比较研究中，对于如何进行比较研究 一直没有一致的意见。然而这正是研究深化的必然结果。对温公颐的中国逻辑 史研究可以推动中国逻辑史在当代研究中的进一步深化，具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本文试图通过对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及其理论贡献的探讨，以便在一定 程度上促进中国逻辑史研究的进一步发展。在第一章中对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 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进行了论述，阐明了他对中国古代存在逻辑研究的认识， 进一步明确了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对象和范围，同时也阐述了他在中国逻辑史研 引言 究中所使用的方法。第二章分先秦、秦汉、汉以后三个阶段进行论述，通过对 他在各个时期的具体研究的典型分析，说明了他在这些不同的阶段所作出的具 体研究。第三章则分析了他对中国逻辑史所作出的理论贡献。 2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对中国逻辑史进行研究，首先要回答的是中国古代是否存在逻辑研究，中 国逻辑史研究的范围与对象以及研究的方法各是什么。对于中国古代是否存在 逻辑研究，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就有争论，八十年代又有所争论。对于中国逻 辑史研究的范围与对象以及研究方法，不同的人持有不同的看法，与之相应， 使用的方法也会有所差别。在本章中，我们主要阐述温公颐对这些问题所做出 的回答。 第一节温公颐对中国古代是否存在逻辑研究的观点 早在明朝末期，就有西方逻辑的传入，如李之藻翻译的名理探。但由于 种种原因，影响并不大。1 9 世纪末2 0 世纪初，西方列强仗着船坚炮利，用武力 打开了中国的大门。从此中国沦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面对亡国亡种困 境，一些先进中国人开始从西方引进先进的科学文化和技术，这其中就包括逻 辑学。此时，国入已意识到了逻辑学的重要性。严复将逻辑看作“一切法之法， 一切学之学。从此，逻辑学开始在中国扎下了根。同时，也由以往缺少逻辑 学科的自觉，开始走向了自觉的逻辑学探讨。通过对西方逻辑学的学习，国人 开始认识到中国也存在类似的东西。孔颖达在梁启超的信中鼓励其研究墨经。 之后，梁启超在1 9 0 7 年写了墨子学案，从此开启了中国逻辑史的自觉研究。 此后，关于中国逻辑史的著作还有胡适的：先秦名学史、郭湛波的先秦 辩学史等。然而在2 0 世纪3 0 年代却产生了中国古代是否存在逻辑这样的争 论。金岳霖早期是逻辑一元论者，他严格地把逻辑和逻辑系统、逻辑学区分开 来。他认为逻辑是被研究的对象，那就是必然，即思维中那些必然的关系。这 种必然关系或重言式之间没有质的不同，因而只有一种逻辑，没有不同的逻辑。 由此他认为中国古代没有逻辑。而张东荪提出中国古代有不同的逻辑。他认为 逻辑受语言文化的支配，各种不同的文化有各种不同的逻辑，各种不同的语言 。约翰穆勒著，严复译；穆勒名学) ，商务印书馆，1 9 8 1 年版，第2 页按语 3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有各种不同的逻辑。因而他认为中国古代有逻辑。此外，胡适在其先秦名学 史中，认为先秦有与逻辑相同的内容。因此，他也认为中国古代有逻辑。此 后，关于中国古代是否有逻辑这一论题，在8 0 年代仍有争论。王路认为逻辑是 必然地推出。然而在中国古代是不存在这样的逻辑的。其实，这是两种逻辑观 的争论，是出于对什么是逻辑的不同回答，故此次争论并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 问题。 我们认为中国古代是存在逻辑研究的。温公颐从其广义逻辑观出发，认为 中国古代存在逻辑研究，是与印度逻辑、西方逻辑并列的。广义的逻辑观是从 宽泛的角度出发的，认为有不同的逻辑存在。他认为逻辑研究的是思维的有效 性，不仅仅局限于形式化的研究，而且也有实质性的研究。因此我们应该尊重 他人的研究成果，从存在不同逻辑的观点出发，去研究中国逻辑史，以便更好 地展示中国逻辑史的全貌。 温公颐在改革开放的新时期下，肯定了中国古代存在逻辑研究。他认为：“先 秦时代有没有逻辑科学? 我国古代的一些逻辑学家并不象亚里士多德作了系统 的思维规律与形式的研究，如果拿亚氏标准来衡量，也许很难说得上有。正如 拿西方所谓哲学的标准来衡量中国古代哲学就会得出中国古代只有伦理学、政 治学，而没有西人之所谓哲学一样。这种对中国哲学史和中国逻辑史采取虚无 主义的人，现在是不会再有了。力 他指出了拿西方逻辑的标准来衡量中国是否 存在逻辑，是不符合实际的。逻辑的理念是普遍存在的。不同的民族会有不同 的表现。简单狭隘地以西方逻辑为标准来理界定逻辑的涵义，是不切合实际的。 这也是我们所要讨论的基本立场，我们认为只有这样的立场才更切合我国的实 际情况。同时，他还认为：“西方逻辑传入我国初期，有的学者便把逻辑译为名 学，实则逻辑不仅讲名，而且还讲判断、推理、论证以及科学方法等。名学 决不能概括西方逻辑科学的内容：即就名来说，也和逻辑的概念有区别。 我国古代的名，主要指名分、名器等政治和伦理方面的意义，它并非纯粹逻辑 的范畴。名重在语言的表达，而概念却为逻辑思维的基础。中国的发展与西 方是有所不同的。 该段指出西方逻辑与名学有所不同。中国的名有其独特的 含义，不能等同于概念。指明了中西逻辑发展进路是不同的。同时，温公颐注 。参见崔清田：r 中国逻辑”名称困难的辨析“唯一逻辑”引发的困惑与质疑，逻辑学研究。1 9 9 9 年第2 期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 ，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前言第l 页 。同上，第1 2 页 4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意到了中国逻辑本身的特点与独特性。因为逻辑植根于文化的沃土之中，是必 然会受到所在民族文化的侵染的。他认为：“中国逻辑不纠缠于形式，1 而注重思 维的实质性的研究，所以它可以避免西方或印度逻辑的烦琐处 。指出了中国 逻辑对实质性研究的重视，是从实用的角度出发的。 逻辑是具有普适性的基础学科。一个民族可能没有自觉的逻辑学科的研究， 但一定会对逻辑要求有所察觉。因为逻辑是人们思维、谈话的工具。温公颐认 为：“逻辑是人类正确思维的工具，是人类求知的桥梁，当然它具有全人类性的 特点，东西方三支逻辑体系，当然有它们的共同点。如概念、判断、推理的思 维形式，矛盾律、排中律等思维规律的运用，归纳、演绎、类比等逻辑方法的 使用，都存在于东西方三大支的逻辑体系之中。但思维的逻辑工具是和民族的 语言表达密切结合的。而世界各民族的语言，就各有其社会历史不同的特点， 因而在逻辑的组织结构上就不会完全一样。同是逻辑的概念或判断，墨辩所讲 的名，就不全等于概念，而辞就不等于判断。同是演绎或归纳，也不是完全采 用同一的方式。墨辩的类取和类予虽是演绎和归纳并用，但它并不依 于三段论或归纳五法进行 。他论述了逻辑所具有的共同性，同时也指出了中 国逻辑在其最初产生时即具有了与西方逻辑、印度逻辑不同的特色，且需要我 们对其进行深入地发掘。 逻辑没有国界，可是表达逻辑的文字则各不相同。温公颐也注意到了中国 文字自身的特点。他认为：“中国文字不象西文之有单多数的记号。一马、二马、 众马都称马。但马而四足，则指一马言，而马或白，则至少有二马在，因一 马无所谓或白。类此名言之表达，如不弄清楚，就会使思维发生错乱而致误 谬。中国文字没有单多数，也没有时间上的过去、现在、未来的区分。因 此，同一动词究属那一时态，就应另有标志，才不致有误。中国文字，对 施事和受事的规定，也不若西方文字之谨严。在古汉语中也有简单的记号 。 他从单复数、时态等方面对中国文字进行了分析，指出了中国文字对中国逻辑 所产生的影响。同时，他还认为，“概念是词的内容，而词是概念的形式，逻辑 的概念是具有全人类性的，但表达概念的词却受各民族不同语言的影响而各有 不同。即在同一民族的语言中，也有因地区的习俗的不同而用词不一样”国。温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 ，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第4 页 。同上，第1 1 5 页第1 1 6 页 。同上，第1 2 3 页 。同上，第2 5 6 页 5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公颐反复论述了语言对逻辑的影响，肯定存在不同的逻辑。 中国古代存在逻辑研究，具有自身的独特性。温公颐认为：“中国的哲学和 逻辑有它自己的特点，虽然也有和西方相同的东西，这就是他们的共性。哲学 不在我们现在讨论的范围之内，我们只拿逻辑来说，我国古代的名辩之学实具 有西方逻辑学的特征，因此前人有译逻辑为辩学的。但中国的逻辑虽也讲 概念、判断和演绎、归纳等各种推理形式，但它的名称和内容就不尽一致 。 他反复强调中国逻辑有着自己的独特性。这是符合中国逻辑的实际情况的。他 认为：“如果西方逻辑的演绎系统建基于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印度逻辑的演绎 系统建基于三支因明，那末中国的演绎系统却建基于演绎范畴。演绎范畴，起 了演绎推论的大前提作用，但它并不象三段论或三支因明的狭义推论，而采用 蕴涵式的推论。这就是说，演绎范畴蕴涵了它所推论的全部过程”圆。他从演绎 系统方面分析了中国逻辑所具有的独特性，从而进一步阐明了中国古代存在逻 辑研究。从逻辑的功能上看，他认为：“逻辑是求真去伪之学，是认识真实世界 的工具。西方古代亚里士多德的逻辑称为工具，而近代培根的逻辑则称为新 工具。逻辑求真的特征，不但西方的逻辑家如此看，即使我国古代的逻辑 家也同样如此看。在我国古代的逻辑中，明是非一向被揭橥为逻辑的首要任 务。而明是非即逻辑求真的要旨所在。西方的亚里士多德的传统逻辑、 印度的因明都有辩谬的内容，而我国自先秦以来同样如此一 。这是从逻辑的功 能出发，说明中国古代的逻辑研究与西方逻辑都具有求真去伪的功能，具有逻 辑的共性。从而，他进一步肯定了中国是存在逻辑的。他还认为：“世界的逻辑 体系共有三大支，一、西方从古希腊一直到现代的西方各国的逻辑体系。二、 我国从先秦一直传到现在的中国逻辑体系。三、印度的因明所代表的逻辑体系。 逻辑科学作为人类组织思维、交流思想的工具而言，有它的全人类性的一面。 它们都在辨别真似，揭示思维活动的形式和思维正确的规律等，这些都是它们 的共同点。但依于各民族生活习惯的不同、社会历史沿革的不同、所用语言的 不同，就形成了各自不同的特点，构成三支不同的逻辑体系 。总之，温公颐 从多个角度肯定了中国古代是存在逻辑研究的，绝不能从文化虚无的角度认为 中国逻辑不存在，否则会非常荒谬。 o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第3 4 3 页 。温公颐：中国中古逻辑史 ，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9 年版，第3 3 页 。同上，第1 3 3 页 。同上，第2 9 9 页 6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第二节温公颐对中国逻辑史的对象与范围的观点 关于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对象与范围，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温公颐认 为：“我们要扩大视野，不能局限于墨辩、荀、韩逻辑史只能限于逻辑理论 本身的发展，从而找到它的发展变化的规律。我本人同意狭义的写法；但对某 一逻辑学家的理论和他的哲学密切相关时，就不得不略提他的哲学基础，不过 重点还在逻辑本身，这就和哲学史的阐述区别开来了。 他进一步扩大了中国 逻辑史研究的范围，注重从逻辑理论方面对中国逻辑史进行研究。在中国近 古逻辑史中，温公颐较多地偏向了哲学的阐述，正是与这种观点有关，但他 的逻辑史研究的落脚点始终是在逻辑上。如对王安石的逻辑思想的阐述中，虽 有哲学阐述，但重点仍放在逻辑运用中体现出来的逻辑意义上。对逻辑史如何 写的问题，他认为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逻辑史既是逻辑理论发展转变 的历史，就应限于逻辑学家的逻辑理论，找出其承前启后的转变程序，概括出 发展的规律。另一种意见，认为逻辑理论的发展转变程序，自然是写的重要目 的；但逻辑理论的提出，不是逻辑学家主观自生的东西，它和逻辑学家的实践 密切相关。有的逻辑学家的理论是从他的逻辑运用中，特别是在他和不同派别 的论辩中，或从政治斗争或从自然的探索中总结出来的，这在我国先秦时期很 突出。 国从他对中国逻辑史的研究来看，他采用的是后一种意见。他研究了逻 辑理论的发展转变历程，同时也注重从逻辑学家的逻辑运用中分析概括出逻辑 理论与方法的意义。 温公颐认为：“先秦逻辑史的内容是很丰富的，既有普通形式逻辑的内容， 也有辩证逻辑的内容，还有数理逻辑方面的研究以及语言逻辑的研究等。因此， 我们可以写一部先秦辩证逻辑思维史( 先秦有无辩证逻辑，现有争论，但对辩 证思维的存在则无可怀疑) ，也可以写一部先秦数理逻辑或先秦语言逻辑史。本 书则以普通形式逻辑研究为主，即以形式逻辑的理论、思维规律和形式的发展 转变为主要内容。 他用的是普通形式逻辑来梳理中国逻辑史的。这有其历史 原因。当时研究中国逻辑史的学者们纷纷使用西方逻辑方法，有的用数理逻辑， 有的用语言逻辑。然而，批评使用西方逻辑方法来分析中国古代逻辑大有人在， 他们认为这样会使中国逻辑史的独特性丧失掉。这个观点值得商榷。因为研究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 ，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前言第2 页 。同上，前言第3 页 9 同上。前言第4 页 7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中国逻辑史是不得不借助西方逻辑的分析工具的。如果试图从单方面为了强调 中国逻辑史的独特性，而放弃逻辑研究的普适性和全人类性，是不明智也不恰 当的。因此，温公颐使用这种方法来研究中国逻辑史有其历史合理性，也是符 合当时时代要求的。 写好逻辑史还有伪书的问题。胡适则只采用有确切记载的资料，这不免有 些偏颇。而温公颐认为：“对所谓伪书，应有正确的看法，决不能一提伪书就予 以全盘否定。我们不应采取资产阶级学者的态度，为疑古而疑古，陷入疑古的 泥潭里去。我们应把一些所谓伪书的内容对照当时的时代背景来考察，如果该 书确实反映了当时的时代情况，那它就有一定的价值。比如邓析子中的无 厚、转辞的内容是反映春秋末期社会情况的。尹文子的正形名之说 也反映战国中期的名辩情况，就不能认为纯属伪造。除了用时代背景进行检证 之外，还可参校先秦诸子的评述。如邓析的两可、两然之说，苟子的不 苟篇、非十二子篇、儒效篇中都提出，吕氏春秋离谓篇也有论述， 这也可供佐证 。由此，他得出：“我们只要根据时代背景的旁证和先秦诸子 的评述，就可以作出科学的选择，从所谓伪书的原料中，选出有价值的逻辑资 料 。正是由于他采取了这样一种开放的态度，才使他的中国逻辑史研究吸收 了很多有价值的材料。注重时代背景的旁证和先秦诸子的评述，这是历史的依 据。再加上有西方逻辑作为工具，更使其中国逻辑史把时代意见和历史意见更 好地结合在了一起。 温公颐的中国中古逻辑史，体现了逻辑问题的承接性，是先秦逻辑的进 一步发展。他写道：“中古逻辑史的逻辑问题，有的承藉古代的，如名实问题， 讲神学逻辑的董仲舒也有他的名实观。有的深化了古代，如关于类的问题。类 是逻辑推论的基础，先秦各逻辑家都重视类的推论，但以类为推不是没有问题 的类的复杂性不仅在于它的量的方面，范围的大小，而且还在于它的质的 方面，有异同。 该书还体现了既明显又浓重的重政治伦理化的评述，然而缺 少纯逻辑的探讨。我们认为这是由于古代社会的特质造成的。司马谈也曾指出 之前的学术“务为治。虽然有些偏激，但让我们清楚地看到这样一种政治伦 理化的倾向。逻辑在此体现着一种求得政治伦理善的功能。中国古代逻辑一直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前言第5 页第6 页 。同上，第6 页 。温公颐：中国中古逻辑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9 年版，前言第2 页 o ( 汉) 司马迁：史记选，中华书局，1 9 9 0 年版，第4 4 4 页 8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是围绕着政治伦理展开的，而西方古代逻辑则在中世纪时与基督教结下了不解 之缘。虽然逻辑可以是无功利的，全人类性的。然而逻辑的使用者则是具有功 利性的。由此逻辑承担着求真之外的其它功能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温公颐的中国近古逻辑史中，我们可以看到更多地有关哲学方面的 论述，其中对逻辑方法应用的总结居多数。如王安石的实验逻辑，是对在青苗 法、保甲法、募役法、方田均税法、市易法等法律条文中所体现的逻辑方法应 用的总结。张载的观察逻辑，写的是有关观察的感性直观和理性的静察，观须 有疑，从疑入手，观察要有坚忍攻关的毅力，观察须和推类相结合，还有观察 逻辑在进德修业和天文学上的运用等几个方面。然而为什么在中国近古逻辑 史中，温公颐更多的是哲学论述，以及对逻辑方法运用的论述呢? 我们认为， 这其实反映的是中国古代逻辑进入这个时期后，缺少可资借助的工具。当时虽 然有西方逻辑的传入，但并未从根本上改变政治伦理化的倾向。并且当时有着 丰富逻辑应用的多是哲学家，是在探讨哲学时产生的逻辑运用，所以温公颐不 得不从哲学上入手，以便从中整理概括出这一阶段逻辑的发展。总之，温公颐 从普通形式逻辑的角度出发，进一步深化了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对象和范围。 第三节温公颐研究中国逻辑史的方法 不同的方法，可以使同一对象的研究显现出不同的形态。温公颐在对中国 逻辑史的研究中，主要使用了比较的方法、历史文化分析法、还有范畴分析法 等。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比较研究的方法比较盛行。温公颐也采用了这种方法。 其实，早在梁启超的中国逻辑史研究中已经使用过这一方法。温公颐继承发展 了比较研究的传统。他认为：“不仅要研究它( 指中国逻辑) 与西方逻辑和印度 逻辑的共同点，而且更要注意分析它与西方逻辑和印度逻辑的不同点。 在其 中国逻辑史研究中，我们可以看到他许多运用比较研究的例子。他认为：“中国 逻辑与西方三段逻辑和印度三支逻辑既有相同的方面，又有不同的方面。既有 同性，也有个性。一 这是他对三支逻辑的基本观点。对此，他也做出了详细的 。温公颐：温公颐文集，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 9 9 6 年版，第2 5 9 页 。同上，第2 6 4 页 9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论述。“逻辑是一门求真的科学，东西方的先哲所见都是相同的。 即从功能上 谈，逻辑都具有求真的功能，这是其共性的二面。“逻辑是人类正确思维的工具， 是人类求知的桥梁，当然它具有全人类性的特点，东西方三支逻辑体系当然有 它们共同点。如概念、判断、推理的思维形式，矛盾律、排中律等思维规律的 运用，归纳、演绎、类比等逻辑方法的使用，都存在于东西方三大支的逻辑体 系之中。圆即从逻辑的工具性特性和全人类性方面来谈三支逻辑所具有的共同 性。“逻辑是求真去伪之学，是认识真实世界的工具。西方古代亚里士多德的逻 辑称为工具，而近代培根的逻辑则称为新工具。逻辑求真的特征， 不但西方的逻辑家如此看，即我国古代的逻辑中，明是非一向被揭橥为逻辑 的首要任务。而明是非即逻辑求真的要旨所在。西方的亚里士多德的 传统逻辑、印度的因明都有辩谬内容，而我国自先秦以来同样如此。苟子对于 三惑的批判，墨辩注重辞、侔、援、推之辞，行而异，转而危( 诡) ，远 而失，流而离本。一 这说明三支逻辑都具有求真去伪的作用，都是一种认识的 工具。温公颐论述了逻辑的共性，从而进一步证明了中国古代存在逻辑研究。 同时，温公颐也论述了中国逻辑史的独特性，即中国逻辑史自身的个性。 他认为：“中国的名，辞，说( 说辞) ，有一般逻辑的特征，但不能和古希腊、 古印度等同。名既指概念，也指语言中的词，同时还有名位、名守等意义。辞 的含义和判断也有不同之处，主宾结构式不能概括中国的辞，有主无宾，有 宾无主都有。说更为笔杂，推理论证很难用西方的格式套进，如连珠体西方以 类属关系为主，而中国以因果关系为主。另外，从推理的总的性质来看，西方 推论以类属为依据，可以说是外延的逻辑，这与中国的三物逻辑有所不同，我 国古代的三物逻辑重在内涵，类不可必推、推类之难，说在名之大小。类， 即应作为推论的依据，又不能完全依靠。公孙龙曾注重内涵的分析，我姑且名 为内涵的逻辑，这是中国逻辑的二个特点。他从名、辞、说等几个方面论述 了中国逻辑史的特点，说明了中国逻辑史本身所具有的特性。诸如此类的论述 还有很多。再如，“中国逻辑偏重于概念、判断、推理等的实质性的研究，较少 注意形式方面的分析。所以从这方面说中国逻辑稍逊于西方和印度的逻辑。但 中国逻辑的研究结合我国语言的特点，也有其独到之处。中国逻辑不纠缠于形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 ，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第1 9 页 。同上，第1 1 5 页 。温公颐：中国中古逻辑史 ，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9 年版，第1 3 3 页 。温公颐；温公颐文集，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 9 9 6 年版，第2 6 4 页 1 0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式，而注重思维的实质性的研究，所以它可以避免西方或印度逻辑的烦琐处。 公孙龙正发挥了中国逻辑的特点，从内涵方面分析研究概念和判断。这样的逻 辑，我们也可称之为内涵的逻辑，以别于西方的外延的逻辑。虽然他 对中国逻辑的形式方面关注较少，但却分析了中国逻辑重实质内容的一面。这 即是对中国逻辑特性的进一步阐述。“思维的逻辑工具是和民族的语言表达密切 结合的。而世界各民族的语言，就各有其社会历史不同的特点，因而在逻辑的 组织结构上就不会完全一样。同是逻辑的概念或判断，墨辩所讲的名，就不全 等于概念，而辞也就不等于判断。同是演绎或归纳，也不是采用同一的方式。 墨辩的类取和类予虽是演绎和归纳并用，但它并不依于三段论或归纳 五法进行 o 。逻辑与语言密切相连，并受语言的影响。因此，他从这个方面分 析了中国逻辑自身产生的合理性。即“依于各民族生活习惯的不同、社会历史 沿革的不同、所用语言的不同，就形成了各自不同的特点，构成主支不同的逻 辑体系” 。他从多个方面论述了中国逻辑的特点以及为什么会有如此特点的原 因。 温公颐还运用了逻辑与历史统一的方法和历史文化分析的方法进行研究。 他认为：“写历史的东西，关键在于怎样能够尊重历史的现实，最低限度也要把 历史上的人物，或历史上的原著，通过充分的研究和琢磨搞清楚，然后再尽可 能地把我们所体会到的东西阐述出来。我想这样才能比较准确地反映出历史的 原样。对历史上的人物和历史上的原著，我采用仔细研读的笨法子 。指出对 历史研究要基于历史的事实，对原著及人物进行分析。他还注重历史文化的分 析，对中国逻辑史进行了严谨地研究，并通过仔细研究原著，从中提出了许多 值得我们重视的观点。同时，他认为：“研究中国逻辑史，不能只停留于比较研 究的阶段，而必须深入到中国逻辑理论的内部，遵循历史与逻辑相统一的原则， 阐述中国逻辑发展的真实历史。我们写历史不是为历史，最重要的要从历 史本身的研究过程中，找出其中的发展规律，以及每一个发展阶段上所出现的 主要问题，然后再分析这些问题产生的客观的条件和社会的原因。所以我 们要抓住每一个时代的主要问题。以问题为主，看一看每一个思想家对这些问 题的看法和解决它们的方法，然后，找出它的继承和发展，找到它的发展规律 d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第4 8 页 。同上，第1 1 5 页 温公颐：中国中古逻辑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9 年版，第2 9 9 页 。温公颐：温公颐文集，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 9 9 6 年版，第2 5 9 页 1 l 第一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基本观点与方法 和特点，寻找一下它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那样，我想这样才能有助于我们当前 学问的探讨和学术的发展固j 这说明，他重视对逻辑与历史统一的方法的运用。 因为历史本身有着自身发展的脉络，而对历史脉络的梳理则属于后代人的研究 工作。而后代人的研究必然会掺杂其所处时代的研究观点与方法的影响。因此 研究逻辑史不仅仅是阐述历史的问题，同时还要从时代的意见出发进行有效地 梳理，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历史意见与时代意见的统一。温公颐的确是这样做的， 通过抓住逻辑史研究的问题，他清楚阐述了逻辑史的发展规律和特点。并认为， “对某一逻辑学家的理论阐述，也不能孤立地讲他的逻辑理论本身，而须着眼 于这一理论承先启后的线索。我们必须运用马克思主义的逻辑的和历史的统一 观点来进行先秦逻辑史的研究，使先秦逻辑史具有科学历史的意义”圆。他不仅 在先秦逻辑史研究中始终坚持逻辑和历史统一的观点，在其后的逻辑史研究中 也都坚持了逻辑和历史统一的观点。 温公颐还使用了范畴分析法。“逻辑史的思想发展过程，也有它的网结点， 这即逻辑范畴所在。对这一时期逻辑思想要旨在于能寻得贯穿它的纽结，找出 它的范畴。比如魏晋南北朝时代，逻辑思想的发展就分别形成了如下一些范畴， 有无范畴、本末范畴、一多范畴、意言范畴、动静范畴、质 用范畴、即异范畴等。通过这些逻辑范畴的分析，就可以看清这一时期逻 辑家的脉络 。他使用范畴分析的方法，对逻辑思想发展的脉络进行了清晰的 描述，这尤其体现在他对魏晋南北朝玄学逻辑的研究上。同时，他还进一步阐 述了“类 、“推 等概念，并注重对这些概念的发展与演变的研究。因此，他 从这些概念出发，更为准确清晰地表述了中国逻辑史的发展和演变。 总之，温公颐在其中国逻辑史研究中运用了多种方法，对中国以后的逻辑 史研究有着一定的借鉴意义。 o 温公颐：温公颐文集，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 9 9 6 年版，第2 5 9 页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前言第3 页 。温公颐：中国中古逻辑史 ，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9 年版，前言第5 页 1 2 第二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具体观点 第二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具体观点 温公颐对中国逻辑史的研究内容非常丰富，内容涉及先秦到近代，在此， 我们将分成三个阶段进行论述，即：先秦时代的逻辑史研究、秦汉时代的逻辑 史研究与汉以后时代的逻辑史研究。因为在我国逻辑史的著作方面，先秦时代 的研究成果最丰富，秦汉时代的研究成果次之，而汉以后的研究成果最少，于 是我们做出了如此的划分，以便更好地阐述他在其中所做出的研究与理论贡献。 第一节温公颐对先秦时代的逻辑史研究 温公颐对先秦时代的逻辑史研究的主要成果是他的先秦逻辑史。他的研 究涵盖了先秦时代的主要逻辑思想家。我们主要是通过从他对公孙龙、墨辩、 荀子与韩非的研究，进行纵向的比较，从而来看温公颐对此都做出了哪些有特 色的研究，及在其中又有哪些独特的价值。 2 1 1 温公颐对公孙龙所做的研究 公孙龙是战国时赵国人，约生于公元前3 2 5 年，卒于公元前2 5 6 年。其著 作流传到今天的有指物论、坚白论、白马论、通变论、名实论和 迹府等六篇。至于历史上有几个公孙龙的争论，与我们的主题无关，在此 不作讨论。而历来对这六篇各有着不同的见解，那么，温公颐又做出了哪些独 特的研究呢? 我们认为主要体现在他将公孙龙划分在辩者派，并指出公孙龙的 逻辑是内涵的逻辑。 温公颐将公孙龙划分在辩者派，是基于他对先秦逻辑思想划分两派的观点， 即辩者逻辑思想和正名逻辑思想。那么，他对先秦逻辑史的思想脉络又是如何 描绘的呢? 他认为：“辩者一派，从邓析开始，奠基于墨翟，中经惠施、公孙龙 的发展，最后完成于战国晚期的墨辩学者。孔丘首先提出正名，创立政治伦理 的逻辑，孟轲继之，稷下唯物派的学者们也标榜正名以正政之说，最后完成于 战国晚期的苟况和韩非 。这就是他对先秦逻辑脉络所进行的梳理，从而清晰 d 温公颐：先秦逻辑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版，前言第4 页第5 页 1 3 第二章温公颐中国逻辑史研究的具体观点 地指出中国逻辑发展的历史脉络。那他又是如何区分辩者派和正名派呢? 他指 出：“辩者派和正名派的基本差别在于前者是立足于逻辑本身来讲逻辑，而后者 却以政治伦理为主，逻辑为辅，因而是一种政治伦理的逻辑。而之前的研究 者并没有对此做出这种区分。胡适在先秦名学史中，论述了孔子的逻辑、 墨翟及其学派的逻辑，并提到了“正名的最后宗旨是要在天下重建理想的社会 关系，做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o ，重点放在了研究墨辩诸子的逻辑思想 上，却没有清晰地看到两者的不同。汪奠基在中国逻辑思想史中，按时间 顺序对先秦逻辑思想进行了分章叙述。写了先秦名辩学派的逻辑思想、墨辩的 逻辑思想、儒家正名论的逻辑思想以及道家无名论的逻辑思想等，也没有如温 公颐一样进行两派的划分。他还指出：“古代名言的逻辑艺术，基本上是为 政治上的伦理规范服务的，思维的形式和规律，都是受制于伦理规范的” 。 注意到中国古代逻辑是受政治伦理服务的。他认为：“从逻辑科学方面说，它( 指 墨辩) 不仅具有科学思想的发现，而且在普通思维形式上，建立了一套逻辑分 析的方法。 也注意到墨辩对中国逻辑发展的巨大贡献。此外，侯外庐也没有 对此进行过这样的区分。那么，温公颐为什么会对此做出这样的区分呢? 因为 在前人的具体分析中已经隐约有了对这两者的区分，温公颐敏锐地把握到了这 两派的区分，揭示出了两者的不同。这正是他多年来研究成果的结晶。根据这 种区分，温公颐将公孙龙划分在了辩者派。温公颐对先秦做出如此的分析，是 基于他对先秦逻辑发展脉络的研究。这是一种时代意见，并不是当时真有如此 两个学派。他还指出：“两派( 辩者派和正名派) 虽相互抨击，也相互影响，整 个先秦逻辑史是在这两派的相互斗争又相互影响下而相互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