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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中文摘要 i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中文摘要 反语的本质是为了展现字面意义和真实意图的不一致性来表达对某一事物或现 象的观点，对儿童来说是一种认知难度较高的语言艺术。近年来反语已经成为心智哲 学的研究热点，反语作为人们日常沟通常用的社交言语行为，了解儿童的反语理解能 力的发展特点对研究儿童社会性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本研究拟从语句搭配和反语类型 两个方面来研究不同年级的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特点。 研究首先从反语产生的哲学基础说起，较为详尽地阐述了反语的概念、分类、理 论以及儿童反语理解能力发展特点的相关研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本研究的研究目 的， 并开展了三个研究进行探讨。研究一主要目的是为了编制适合小学儿童的反语故 事材料； 研究二考察了一到六年级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特点；研究三分别从 同伴关系故事情境和师生关系故事情境考察了反语类型（反语批评和反语表扬）和语 句搭配（单句反语和双句反语）对小学儿童在反语理解能力的影响。 研究一搜集了 10 个反语批评故事和 7 个反语表扬故事来，并邀请 8 位小学语文 教师和 12 位心理学研究生评估故事情境是否契合小学儿童生活实际。在初步考察二 年级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过程中发现： （1）收集的反语情境故事在故事情境上契 合小学儿童生活实际； （2）话语含义与故事情境之间的不一致性较为明显。所编的反 语故事可以用于正式测试； （3）7 岁组和 8 岁组的二年级小学儿童在反语批评故事的 理解能力上并不存在显著差异； （4）7 岁组和 8 岁组的二年级小学儿童在反语表扬故 事的理解能力上并不存在显著差异； （5）反语类型对二年级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并 不存在显著影响。 研究二是在研究一中筛选出来的 8 个故事挑选其中 4 个作为研究材料， 考察一到 六年级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状况： （1）各年级小学儿童在反语的态度识别和 话语含义识别上并不存在显著差异，两者的发展呈现同步性；小学儿童在语言现象上 能力发展缓慢，远远落后于态度识别和话语含义识别； （2）小学儿童在一年级时可以 正确识别反语说者的态度和话语含义，在四年级可以对反语现象做出初步的解释，直 到六年级小学儿童对于反语现象的解释能力仍在发展中； （3）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 中文摘要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ii 呈现显著的年级差异， 且从低年级到高年级反语理解能力呈现上升发展趋势， 四年级、 是小学儿童反语理解的转折期； （4）不同性别的小学儿童在反语故事理解能力上并不 存在显著差异； （5）二、三、六年级反语批评和反语表扬在小学儿童反语能力的理解 上存在显著差异；二、三年级小学儿童对更容易理解反语表扬，六年级小学儿童更容 易理解反语批评。 研究三主要探讨了语句搭配和反语类型对小学儿童反语理解的影响： （1）三人 情境下，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在态度识别和话语含义识别上不存在显著差异，在态 度识别和语言现象解释上存在显著差异， 在话语含义识别和语言现象上表现出显著的 差异； （2）同伴关系情境下，语句搭配对一到四年级小学儿童的反语理解存在显著影 响，单句语句搭配比双句语句搭配更难； （3）同伴关系情境下，反语类型对小学儿童 反语理解并不存在显著影响； （4）在师生关系情境下，语句搭配对一、二、四和五年 级小学儿童反语理解存在显著影响，单句语句搭配比双句语句搭配更难； （5）在师生 关系情境下，反语类型对二到六年级小学儿童反语理解存在显著影响；而且二、三年 级小学儿童更容易识别反语表扬，四、五、六年级小学儿童更容易识别反语批评。 关键关键词：词：小学儿童 反语 反语理解 反语批评 反语表扬， 作作 者：者：吴 伟 指导老师：指导老师：丁 芳 副教授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primary school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abstract iii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in primary school abstract irony is a form of rhetoric intending to express the original intention by the literal form which is contrary to the original intention. it is difficult for children to get complete comprehension on this linguistic phenomenon. recently it has become a hotspot of the philosophy of mind and as one of the speech actions during daily social communication, irony is of great importance to childrens social development. therefore, the researcher intends to study the primary school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based on different sentence collocations (single ironic sentence, double irony sentence) and ironic types (ironic criticism, ironic compliment). in this thesis, it started with philosophy thoughts and history of irony, as well as the concepts and the basic theories of irony and discussed the developmental trend of the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with the situational story method, the researcher carried out the whole study from 3 parts: (1) to prepare suitable ironic stories for testing primary school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2)to investigate the developmental trend of primary school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from grade 1 to grade 6. (3)to explore the effect of different sentence collocations and ironic types on primary school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in the first research, the researcher gathered 10 ironic criticism stories and 7 ironic compliment stories and invited 8 chinese teachers and 12 psychology graduates to estimate the appropriateness of the stories for the primary school children. 16 seven-year-old and 16 eight-year-old primary school children participated in the previous research from the same class. the results of the first research showed: (1) 8 ironic stories selected as the formal materials used in the following two researches were very suitable for childrens daily life with high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2) there wa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he seven-year-old group and the eight-year-old group of irony cognition. (3) there was no significant effect on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from the irony types for both of the two groups. in the second research, 4 stories from the previous research were selected as the research materials to examine the developmental trend of the childrens irony abstract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primary school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iv comprehension ability. the results showed: (1) the developmental trend of primary school childrens cognition abilities towards attitude and meaning displayed synchronization and both developed far earlier than the phenomenon explaining ability. (2) children could catch the irony meaning of speakers since grade 1, but they couldnt do the phenomenon explaining until grade 4 and the ability was still developing during grade 6. (3) the developmental trend of the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turned out grade difference increasingly from the junior to the senior, grade 4 maybe a turning point dur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hildrens irony comprehension ability. (4) there was no significance between schoolboys and schoolgirls. (5) primary school children from grade 2, 3 others did better on ironic criticism. key words：primary school children, irony, irony comprehension, ironic criticism, ironic compliment written by：wu wei supervised by：ding fang 目 录 目 录 . 1 引 言 . 1 第一部分 文献综述与问题提出 . 3 1 反语概念的哲学基础. 3 2 反语的概念界定与分类 . 5 2.1 反语概念的界定 . 5 2.2 反语的类型 . 6 2.3 按性质和功能划分 . 8 3 反语理论及其加工模型 . 9 3.1 反语理论 . 9 3.2 反语认知加工模型 . 11 4 反语理解的概念及相关研究 .12 4.1 儿童反语理解的概念解析.12 4.2 儿童反语理解发展的特点.14 4.3 反语理解影响因素的相关研究 .15 5 问题提出 .16 6 研究思路 .18 7 研究意义 .19 7.1 理论意义 .19 7.2 实践意义 .19 第二部分 实证研究 . 21 1 研究一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测量材料的编制 .21 1.1 问题提出 .21 1.2 研究目的 .21 1.3 研究假设 .22 1.4 研究方法 .22 1.5 研究结果 .26 1.6 讨论 .27 1.7 结论 .28 2 研究二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特点 .29 2.1 问题提出 .29 2.2 研究目的 .29 2.3 研究假设 .29 2.4 研究方法 .30 2.5 研究结果 .32 2.6 讨论 .37 2.7 结论 .41 3 研究三不同语句搭配、反语类型对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影响 .42 3.1 问题提出 .42 3.2 研究目的 .43 3.3 研究假设 .43 3.4 研究方法 .43 3.5 研究结果 .44 3.6 讨论 .49 3.7 结论 .52 第三部分 总体结论与反思 . 53 1 总体结论 .53 2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 .53 3 不足与展望 .54 参考文献 . 56 攻读学位期间的学术成果 . 61 附 录 . 62 致 谢 . 80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引 言 1 引 言 瓜洲古渡边，杜十娘怒骂孙富拆散他们夫妻，痛斥李甲不能信任自己， “为郎君 画此计者，此人乃大英雄也！郎君千金之资，既得恢复，而妾归他姓，又不至于为行 李之累，发乎情，止乎礼，诚两便之策也。 ”她恨自己有眼无珠，把一件件宝物抛向 江中，最后纵身跃入滚滚波涛之中。 公共汽车上，一位女士无意间踩疼了一位男士的脚，便彬彬有礼地道歉： “对不 起，踩着您了。 ”不料男士回答： “不不，应该由我来说对不起，因为我的脚长得太不 苗条了。 ” “哄”的一声，车厢里立刻响起一片笑声。 所谓“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反语从古至今，从文学修辞渐渐抽离成为一种语言 行为艺术，反语既可以正话反说（反语表扬）实现“嬉笑”的幽默功能，让人如沐春 风；也可以反话正说（反语批评）达到“怒骂”的讽刺效果，令人唏嘘不已。然而无 论是正话反说还是反话正说， 两者都体现出反语迂回、 间接的特点， 作为 “弦外之音” 而存在，让人际关系更加生动活泼。在人际交往时能及时捕捉到别人的“话外音”才 能达到真正的交流。然而成人世界的沟通呈现多元性和复杂性，童话世界里的儿童在 逐步社会化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要接触到这种迂回式的交流方式，早在上世纪 90 年代就有人呼吁“反语教育不可取” ，认为过早地与儿童采用迂回式的反语交流方式， 容易让儿童误解成人的真正意图，将批评理解为表扬，并把这种错误的信念贯彻于日 常的生活中，这样非常不利于儿童良好行为习惯的养成。反语作为人们人际沟通的重 要手段， 儿童对反语的正确认识和掌握显得尤为重要，已有文献表明儿童最早 4 岁就 可以识别反语，而且儿童对反语的理解与其心理理论水平、语用推理能力等有重要联 系。反语在认知加工上体现出逆向思维的特征，如此种种，都体现着反语在语言学、 认知心理学和社会心理学等方面研究的重要性。 而且反语沟通作为儿童社会性发展的 必经过程，预先考察他们对反语的理解能力，可以了解他们的社会性发展的水平，促 进其社交能力的发展。 虽然反语研究相关文献很多，但主要集中于文学修辞与审美方面，近年来在语言 学机制方面解读反语的文献也大量涌出。 相比之下心理学领域中有关反语方面的研究 很少，但是这些反语研究所涉及的范围比较广泛。比如，在研究对象上，从儿童到成 引 言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2 人，从轻微自闭症儿童、脑伤患者到正常人，都是反语研究的对象。在研究方法上， 从情境故事法、 到行为实验再到 erp、 眼动仪等神经科学实验， 反语研究均有所涉猎。 综合以上反语研究现状，本研究发现反语作为心智哲学领域研究的新热点，其文 学修辞上的艺术性和语用推理上的逻辑性使反语本身的矛盾性特点更加突出、 反语所 表达的意向性更加明显。反语作为社交过程中的重要工具，是儿童社会认知发展的重 要体现， 本研究针对反语的本质表面含义与真实意图的相悖性原则，根据小学儿 童反语理解发展特点，拟对以下方面进行探讨： （1）不同年龄的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 力的连续性发展特点； （2）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发展的转折期； （3）考察不同类型 反语对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影响； （3）增加反语理解难度，考察语句搭配对小学 儿童反语理解能力。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第一部分 文献综述与问题提出 3 第一部分 文献综述与问题提出 1 反语概念的哲学基础 反语（irony）作为中西方文论的一种常见的语言现象，具有古老的研究历史。英 语“irony”的中文翻译为反语/反讽，来源于希腊语“eironeia” ，意为“伪装” ，是希 腊戏剧中的一个处境艰难，但凭借机智战胜对手的人物的名字。最早出现在柏拉图的 理想国中（陈晓蕾，2008） 。柏拉图将苏格拉底的“产婆式辩论术”作为一种重 要的形式贯穿对话始终，通过讽刺、助产、归纳和定义 4 个环节来描述人们对于真理 的认知过程。这里的讽刺与反语的概念较为一致，亦称作“苏格拉底式糊涂” ，是指 苏格拉底在与人辩论中假装自己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故意赞同别人并加以引申，使 其自陷矛盾以反证自已正确观点的谈话方式。之后亚里士多德将其定义为“通过谴责 而赞扬或通过赞扬而谴责” 。到了古罗马时期，著名哲学家、语言学家西塞罗将反语 的“相反”特征凸显出来，强调“说与本意相反的话” 。 而在中世纪时期，在西塞罗和昆提利安的著名公式“所言所谓”的修辞哲学理 论的影响之下，反语主要充当修辞格使用，它“欲贬而褒”或“欲褒而贬” ，令事实 真相与表层语言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开始被称作“反语法” （雷纳，韦勒克，1997） 。 到了 16 世纪末，这种低调的陈述被称作“讽刺” ，讽刺表达的是所陈述的事物与其意 图的相对性。18 世纪英法德嘲讽文学（satiric literature）也将讽刺定义为“一种说话 方式，按照所说状况相反方向去理解” 。 到十八世纪末，反讽不再作为一种修辞手法，而是向形而上层面扩展，成为文学 创作的一种原则，浪漫主义学派代表施莱格尔认为“反讽就是悖论的形式” 、 “哲学是 反讽真正的故乡” （徐丽鹃，2011） 。浪漫主义作为一场反启蒙运动，指出了启蒙思想 对于理性的信念也仍不过是一种“信念” ，理性可以支持任何事物，却无法证明它自 己， 反启蒙的核心就是认识到了启蒙的悖论：浪漫派的讽刺理论瓦解了启蒙运动对理 性的批判， 启蒙观念认为理性一旦成了一成不变的法则， 它便失去了所有的理性力量， 而真正的理性不可能是我们必须服从的法则，而是对一切既定法则的抗拒。而浪漫主 义的讽刺观念在一定程度上又回复了苏格拉底：没有讽刺的理论，讽刺就是对任何一 第一部分 文献综述与问题提出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4 种孤立的确定的观点的抵制。浪漫主义对主体自我创造精神的强调，使主体达到了超 越一切的绝对自由，在黑格尔看来是“绝对的无限的否定性” 。黑格尔在经历了浪漫 主义思潮的洗礼后转而批判浪漫主义的批判本身， 当浪漫派纷纷意识到所谓的浪漫主 义时代根本上是批判的时代，而时代本身也要交由诗来批判时，这种“一切都应当受 到批判”成为了时代的权威性时，这种教条性的权威本身也就不免遭到质疑了。而喜 剧讽刺的批判精神正好与当时的时代风气相吻合， 所以讽刺日益从文学理论的窠臼中 脱颖而出，成为了哲学的思辨概念（刘聪，2011） 。 目前反语在心理学界已经纳入心智哲学的研究领域中。心智哲学研究的是心智、 语言和世界之间的关键关系。这些关系包括感知、动作、心智的身体构造和意向性。 反语作为哲学的思辨概念，在心智哲学的领域中已经从语言用修辞的研究层面，提升 到人类的认知能力、思维能力的高度。心智哲学能提供一种新的理论框架把反语所涉 及的本意（p） 、含义（q）和思维这三个维度统一在一起，p 代表的是反语的字面意 义，q 代表的是反语的真实含义，心智哲学主要着重研究反语的字面意义和真实含义 之间的思维转换过程，即 p 是如何获取了与其相反意义的 q 的过程。来解释 p 是如 何获取了与其字面意义相反的真实含义 q。我们认为反语之所以可能，是由 p 所表征 的事物的一种属性带来的。哲学家通常画出一个由语言、心智和世界构成的三角关系 来表述人类作为对客观世界的描述者和解释者的地位。 这三条线表征的关系是理解人 类在客观现实世界中的地位的关键，这些关系构成了语言的意义。国内学者（黄缅， 2012）从心智哲学的角度出发，提出意向性是反语的心理属性，反语中心词的感受质 结构是反语的物理属性。 根据心智哲学， 存在至少三个层次的意识， 分别是感受质 （第 一层意识） 、意向性（第二层意识）和自我意识（第三层意识） 。感受质是心理状态的 经验属性，反语的意向性指的目的、目标、动机。muecke（1969）强调意向性是反 语的必要条件，反语中涉及两种意向性，说者的意图和听者的意图。感受质结构作为 反语中心词的核心成分， 它以一种用概念关系网络来表征。 意向性随附于感受质结构。 随附性作为一种非线性因果关系， 指反语的意向性是由反语中心词的感受质结构决定 的， 但有其自主性且不能还原为反语中心词的感受质结构。随附的反语的意向性是涌 现的， 对反语中心词的感受质结构具有下向因果力，限制和修改反语的原生的物理属 性，使反语中心词获得与字面意义呈反向的实际意义。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第一部分 文献综述与问题提出 5 2 反语的概念界定与分类 2.1 反语概念的界定反语概念的界定 传统反语研究主要集中在修辞与审美两个方面。由于反语构成要素的复杂性，反 语形成和发展的多样性与未定性，都使对反语这一概念的界定变得颇为棘手。 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反语成为语用学、心理语言学以及认知语言学的研究 热点。在与心理学研究相关的英文文献中，反语的术语是“irony” ，而文学研究中的 术语“irony” ，学者通常翻译为反讽，讽刺则通常翻译为“sarcasm” 。张艳花（2009） 从中英文字典的解释和理论渊源两个方面考察了 “irony”一词，认为“ irony”在 中英文翻译转换中出现了严重的不对等现象， 国内将其译为反讽是对西方文化的一种 误读， 此种情况的出现除了对西方文化难以避免的误读误用这一客观因素外，还有借 助西方优势文化建立自己强势话语以赢得竞争优势的主观因素。 在牛津英语字典 中“irony”的核心意思里并没有讽刺的意思，词义中滑稽、诙谐的意思却很突出。但 是在中国学者眼里， “irony”作为西方后现代理论的核心概念之一，是个严肃的理论 术语。如果把“ irony”翻译成“滑稽” 、 “逗乐”等通俗语词，便无法凌驾于其他词 语之上，甚至连“后现代”这个概念也会变得无足轻重了。这既不符合译者对优势文 化的敬畏习惯, 也不符合使用者借助西方文化让其他国人敬畏的目的。因此本研究认 为“irony”翻译为反语更为贴切，反语可以用于讽刺，但是并非所有的反语都有讽刺 意味，反讽则具有强烈的讽刺意味，这是两者主要区别所在。 随着文学进程的发展，反语不再作为一种修辞手法，而是慢慢演化成一种文学艺 术的创作手段。 具有了美学意义的反讽与我们今天所说的讽刺更为接近。讽刺是一种 文学手法，用于暴露对象的缺点和可笑之处，常采用夸张或反语等方式，从而产生幽 默的效果。然而讽刺与反语还是有所不同，讽刺手法还包括拙劣模仿、作戏、毗邻、 并置、并列、对比、类似、类推等。讽刺和幽默都是文学创作手法，而反语是表达讽 刺或幽默的一种手段，在喜剧艺术的创作中尤为常见（郭振华，1993） 。两者不同的 是幽默要温敦些，讽刺则冷峻些。反语作为文学艺术创作的新手段，既可以表达讽刺 意味（主要是反语批评） ，又可以表达幽默（反语批评和反语表扬兼有） 。由此可见反 语形成和发展的多样性和不定性。但就其本质来说，反语、反讽和讽刺所表达的内涵 是一致的，即字面意义与真实意图的相反性。其实这三个术语分别在心理学、文学、 第一部分 文献综述与问题提出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6 哲学中各有侧重，因时代发展术语本身意义更为丰富。 在本研究中，抓住反语的本质，即说者话语表面意义和其深层含义的不一致性， 在故事内容上注重语言的流畅性和故事情节的衔接性， 编制出具有讽刺意味和幽默效 果的反语故事，保证故事情境和反语语句的矛盾反差能够清晰、圆满地呈现。 2.2 反语的反语的类型类型 反语研究具有悠久的历史渊源和哲学基础， 其本身发展的多样性和跨学科性不仅 使得反语的界定非常棘手，而且其分类也是五花八门，每一种分类都不可能涵盖所有 反语，根据某些分类标准也不可能把每一种类的反语截然分开，某些分类甚至在某一 方面的表达有所重合。 2.2.1 按表达方式分 反语最常用的表达形式是反事实陈述，即字面意义与隐含意义相反的话语形式。 反事实陈述的反语也是目前为止研究最多的一种反语。但反语可以有多种表达形式， 根据暗示和语用虚假性这两个特征，kumon-nakamura（1995）指出以下五类言语行 为都可用作反语： （1）陈述性言语行为（assertives） 陈述性言语行为主要是指陈述或描述说者认为是真实的情况， 又可以分为以下两 种陈述： 反事实陈述（counterfactual assertions） ：主要指说者的话语表面意义与真实情况 相反。如老师对某个论文写得太短的学生说： “你写的可真够长。 真实陈述 （true assertions） ：话语的表面意义与故事的情境存在某种程度的一致 性。如对某个大肆卖弄自己的学识的人说： “你当然见多识广。 ” （2）指令性言语行为（directives） 指令性言语行为一般用来要求或提醒某人去做某个事情，主要包括两种形式： 设问（questions） ：当一个设问不需要听者回答且暗示某个被违反的期望或规则 时可用作反语的表达形式。如对某个行为举动与年龄不相称的人说： “你今年多大年 纪了？ 过分礼貌的请求（over-polite requests） ：请求的礼貌程度一般要与说者的身份和 地位相适应，否则，在语用上这种礼貌就是不真诚的，当这个请求同时暗示一个被违 背的期望时， 这种话语形式可用作反语。 如妈妈对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儿子说： “请 小学儿童反语理解能力的发展研究 第一部分 文献综述与问题提出 7 问，可不可以劳驾你把自己的房间整理一下？ （3）承诺性言语行为（commissives） 承诺性言语行为是指说者对某个行为的承诺， 当说者给出承诺但主观上不期望这 个所承诺的行为被接受并且他根本就没准备去付诸行动时， 这个承诺在语用上就是虚 假的。同时，如果这个承诺还暗示一个被违背的期望或规则时，承诺性言语行为可成 为反语的表达形式。其典型表达方式如下： 提议 （offering） ： 对一个自顾自地把一大堆零食全部消灭掉的朋友说 “还想吃吗？ 还想吃的话我再给你去买。 ” （4）表达性言语行为（expressives） 表达性言语行为一般用来外显地表达说者的感情， 当其暗示某个规则或期望被违 背并且在语用上不真诚时（不是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情） ，表达性言语行为可用作反语， 其典型表达方式如下： 褒扬语（thanks） ：对一个危难时刻不愿帮忙的朋友说“上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 （5）宣告性言语行为（declarations） 宣告一般是由权威人士来完成， 当违背这个使用条件且暗示一个社会规则或期望 被违背时，宣告性言语行为可作为反语的表达形式。如对一个把衣服铺在地上给女朋 友当地毯、以免她鞋子被打湿的年轻男子说： “我宣布你是新时代的骑士。 2.2.2 按语言方式分 从语言方式上来看，可将反语分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