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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师范大学成人教育学院毕业论文 题 目：安徒生童话的悲剧性分析姓 名：杨红艳 学 号：098580094 院（系）：中 文 系 专 业：汉语言文学 年 级：09 级 二一二年 月 日论曹文轩小说青铜葵花的象征意蕴摘 要：曹文轩对象征情有独钟，他擅长巧妙地运用象征来拓展作品的内涵。他在长篇小说青铜葵花的创作中自觉借助象征，在一种平凡的生活中抒写一种对苦难对生命的形而上的哲理思考，达到了小说象征意蕴的丰富和深邃。其中，青铜象征面对痛苦的风度，葵花象征人性向往的温柔，水象征净化人心的力量，本文通过对这三个最具有代表性的个别象征意义的探析，补充和支撑小说的整体象征意蕴，同时揭示作者通过象征巧妙传达了他倡导的整个民族对待苦难应有的强劲风度，以及对生命中真善美的永恒追寻。关键词：曹文轩；青铜；葵花；象征象征意蕴是指文艺作品中形象或意境的深层意味。“从作品的角度看，它是潜藏在作品具体内容的某种人生精义或人性、人情最隐蔽、最深刻的秘密。从作者的角度看，它是作者所表现的深刻的社会人生观念或情感范型，是一种具有高度概括性的人生感受。”曹文轩的长篇小说青铜葵花讲述的是城市女孩葵花和大麦地青铜一家人在贫困、水灾、蝗灾、饥荒等苦难中相濡以沫、共度难关的故事。小说中人物独特鲜活，叙事简洁流畅，意境高雅清远，情感真挚深沉，构成了较为完整的情节发展体系，字里行间无不充盈着作者对苦难之美、人性之美、自然之美的的礼赞以及对生命的思考。作者在小说创作中自觉借助象征，大量运用了象征手法，使作品得到升华，并达到了整体象征意蕴的丰富和深邃。然而，整体象征意蕴的生成离不开个别象征的支撑，因此，本文选取小说中最具有象征性的青铜、葵花以及人格化的水等一些个别象征来补充小说整体象征意蕴的生成，同时体现了作者平和淡远、含蓄蕴藉的美学追求。一、 青铜：“面对痛苦的风度”青铜，由铜、锡、铅等有色金属组成，颜色深沉，质地坚硬，内蕴精光，历经风雨都不会锈蚀。青铜永远闪耀着清冷而古朴的光泽,总给人无限的深意。 “青铜，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沉稳、冷静，甚至是凄凉、神秘。”，作家曹文轩在青铜葵花的新书发布会上曾说，“小说里男孩青铜的身上，我的确赋予了他很多的神秘的、不可被理解的东西。这并不一定是胡说，但很多事情我都说不清楚，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去看，或者用耳朵听的，是需要灵魂去感应的。”的确，他笔下的青铜是极具神秘性和理想性的。有人看见他在一口别人看来根本不可能有鱼的鱼塘里摸鱼，但却硬是捉住了好几条大鱼；有小孩看见青铜张开手，掌心朝下，来来回回地在一片蔫头耷脑的草上抚摸了几下，那些草一根根地直立了起来。在常人看来青铜的行为充满神秘和诡异，因为他是一个孤独的孩子，而孤独的人的行为是不太能够被周围的人所理解的，他有他的认知方式，独特的感知世界的方式。常人只能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个孩子，而他却带着坚韧和顽强从苍茫中走来，重塑着具有英雄气质的少年形象。作者在赋予青铜神秘性的同时，也将青铜提升到视为作品灵魂的高度。所以，“青铜葵花”这四个字在作者脑海中的出现，为原本零散、冷冰冰的材料找到了灵魂。表象是暖色的葵花，实体则为冷调的青铜，刚柔相济，铸就了小说柔为其表、坚实为底的品质。作者借青铜这一充满神秘性和象征性的人物形象来宣扬一种整个民族对待苦难应有的优雅风度。“我喜欢坚韧的，机灵的，雄辩的孩子。我想我们的民族在世界面前不应是一个温顺委琐，老实厚道的形象，应该让全世界看到，中华民族是开朗的，充满生气的，强悍的，浑身透着灵气与英气的。”正是基于儿童文学要为儿童成长奠定人性的基础这一伟大重任，他的作品总是注重对苦难因素的倡导，反复地探讨着苦难与坚强品格之间的关系。小说主人公青铜就是具有阳刚之气，自尊自强，顽强不屈的少年男子汉形象，追寻着苦难的诗意升华。五岁时因为高烧而成了哑巴，却身残志坚，处处显现着男子汉的品质。为了能让葵花照相，青铜在风天雪地里卖芦花鞋，最后甚至连自己脚上的鞋子也卖掉，赤脚踏雪而归；为了让葵花看马戏，青铜古固执地让她骑到自己的脖子上，累得几乎虚脱；家里唯一值钱的茨菰田被嘎鱼故意放鸭食尽时，青铜替葵花承担责任在接二连三的灾难面前，在天光地净的饥饿面前，甚至在别人的诬陷糟蹋面前，青铜不是拒绝面对现实，而是思考着生存的可行性办法。残疾并没有磨灭人，贫穷并没有摧毁人，反而培养了他直面人生的勇气与面临苦难时泰然自若的人生态度。青铜对人对事、对自然对生活，总是保持着正直善良、天真坦荡、坚韧刚强、乐观向上的品质和个性。“少年时就有一种对痛苦的风度，长大时才可能是有一个强者。” 曹文轩一向坚信只有苦难和美才能抵达人的内心。青铜开花，哑巴说话，这是心灵被苦难锤炼成真正的坚强与美丽。在大饥荒中，大麦地村长对丧失意志、萎靡不振的村民们喊出了一句振聋发聩的声音：“熊样！把腰杆挺直了！挺直了！挺成一棵树！”这是柔软如水的小说中最刚强坚硬的一句话，堪称此书的脊梁，因为小说归根结底就是写无人要如何面对苦难，作者借村长的话说出了要像树一样迎接苦难，呼唤把苦难当作锤炼心灵的力量，使生命更加有韧性。苦难使青铜感受到苦难中的温情，获得与不幸抗争的勇气，练就了少年男子汉气概，变得更坚强挺拔，获得人格的升华。值得一提的还有作者对小说背景的淡化处理。苦难是这本书的大背景。但是对于作品的时代背景，书中没有提及任何一个具体的年份，仅仅提到“五七干校”，所以我们只能推断是1957年以后发生的事情。这样有意的淡化时代，其实就是想凸显“苦难”这个主题，因为他认为“苦难几乎是永恒的。每一个时代，有每一个时代的苦难。苦难绝非是从今天才开始的。”曹文轩并不是固执追问和大声质疑造成苦难的历史的、社会层面的因素，因为他深知造成苦难的原因也许千差万别，但是苦难却是永远存在的。人永远会遇上各种不同的苦难，苦难不是生命的意外而是生命的常态。所以，曹文轩的写作重心不在于追究苦难的缘由，而是想重新思考苦难的深层内涵，它对生命、对成长的价值和意义，而人在苦难面前又该保持何种态度。于是，在他的小说中，人人都遭受着苦难，可是他们却把苦难当成生长所必经的风雨磨炼。无常的际遇，多舛的命运，甚至贫困、水灾、蝗灾、饥荒，然而，所有的苦难，都仿佛成了映衬优雅风度的庄严背景。青铜，甚至小说中的每一个人物，面对苦难是如此的气定神闲，从容不迫，这正是作者最推崇的优雅风度，随时随地都保持着人的尊严和美丽。在苦难面前，亲情的温暖以及苦难所激发的创造力，意在暗示只有理解苦难并战胜苦难的人才能真正珍惜不易的幸福、明白生命的价值。二、 葵花：人性向往的温柔葵花，即向日葵，具有向光性，通常被视为向往光明之花、给人带来美好希望之花。葵花在我国一向是青春、希望、理想、美好的象征。由于书中提到的“五七干校”这一特殊背景，有人认为在那样的年代葵花是政治崇拜的象征。笔者却认为作者于此处是还原了葵花作为一种植物的本真。在青铜葵花中，作者笔下的葵花是美和生命力的象征，是太阳的孩子。作者认为葵花算得上是天底下最具灵性的植物, 它的向阳性让人觉得它是有敏锐感觉的，是有生命与意志的。在烈日炎炎之下，一朵朵葵花竟如一团团跳动的火苗，尽情地、忘乎所以地燃烧着，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蓬勃的生命力。这些像火焰和太阳的向日葵，以它们的神秘、执着、优雅的生命力吸引着曹文轩，吸引着葵花的父亲。小女孩葵花就是因她身为艺术家的父亲钟情于葵花而得名，她的生命也如葵花般在逆境中蓬勃向上，生生不息。小说的另一主人公葵花，三岁失母，七岁丧父，独留异地，饥寒交迫，受人欺负以及被迫返城，灾难如此密集地降临到小小年纪的葵花头上，但她却从未失去人性的高贵和尊严，她以清澈的的双眸凝望这个世界，用朴质的真心对待周围的人。她极其珍稀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总是所有功课都拿全班第一；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想辍学，就故意考低分数；为了凑奶奶的医药费，竟然偷偷跑到江南拣银杏“挣大钱”；饥饿中的她面色苍白，青铜为她逮到一只野鸭熬好汤，她却惦记着大人们，坚持要等奶奶他们回来一起喝葵花就是青铜手里那串集天地之灵气而制成的冰项链，兼容了项链的高贵雅致、水的天然柔婉和冰的晶莹纯洁，闪耀着美丽、纯净、神秘而华丽的亮光。曹文轩对小女孩葵花的完美刻画表现了他自觉或不自觉地对理想人类和生活的一种追求和向往。曹文轩始终相信“美的力量绝不亚于思想的力量。一个再深刻的思想都可能变为常识，只有一个东西永不衰老，那就是美。作品只有通过自身的美打动读者，读者才会对其中的思想买账。”所以作者写人，甚至写一切，总是坚持紧紧抓住微妙之处，小心翼翼地观察，可以说，这部小说渲染的就是苦难之中的人心的美丽。正如曹文轩评价沈从文笔下的女性一样：“女性是可爱的，尚未成熟的带着婴儿气息的女性更是可爱的。因为她们通体流露着人心所向往所喜欢的温柔、天真与纯情。她们之不成熟，她们之婴儿气息，还抑制了我们的邪恶欲念。世界仿佛因有了她们，也变得宁静了许多，圣洁了许多。”读曹文轩的小说，不难发现他在创作中是非常偏爱女性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偏爱女孩的。作者笔下的女性形象，各个清丽可人、气质脱俗、善解人意，给人温暖与热情，都是爱与美的化身。作者从自己的审美理想出发，赋予他笔下的女性以清纯的唯美，传达着他的审美理想。美给人以大爱，美给人以活力，美给人以真诚，美给人以灵魂的新生。作者用心塑造的美好的女性形象，让我们暂时忘记了来自外部世界的压力与苦难，让我们在苦难中深刻感受这份高贵和善良。即使是在那样阴郁的年代，即便无常的际遇、多舛的命运，我们仍然能看见那一颗澄澈透明的心和那一份深沉温暖的爱，超越了那些苦难，净化着我们混浊的的心灵。葵花，在这个作者精心塑造的纯净而美好的形象里，我们可以安顿自己浊世中的欲望与那焦灼不安的灵魂，细细咀嚼这恒定而悠长的温暖和感动，以来抚慰伤口、洗涤身心。可见，作者就是要通过文学中蕴含的大善大爱，达到潜移默化地熏陶并塑造儿童健康向上的文化人格与民族性格的写作目的。三、 水：净化人心的力量当今，大多数文学作家热心于对病态人性的描述和都市情爱的渲染，忽略风景的描写。相比之下，曹文轩却更注重对风景的细心体会，把风景描写作为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力求在风景中过滤肉体与灵魂。曹文轩笔下的景物不仅是一种衬托，更是一种生命的象征。读曹文轩的青铜葵花，处处弥漫着大自然令人愉悦或忧伤的清香，充满了抒情性、象征性，既有诗的优美又隐含着深刻的意蕴，表现着自然与人的和谐与美好。水，在曹文轩小说里是一个永恒的意象，每一部小说都有水在贯穿始终地流动。作者曹文轩生长于苏北水乡，“我家住在一条大河的边上。我是在吱吱呀呀的橹声中，在渔人噼噼啪啪的跺板声中，在老式水车的泼刺泼刺的水声中长大的。我的灵魂永远不会干燥，因为当我一直睁开眼来时，一眼瞧见的就是一片大水。在我的脑海里所记存的故事，其中大半与水有关。水对我的价值绝非仅仅是生物意义上的。他参与了我之性格，我之脾气，我之人生观，我之美学情调。”曹文轩对水极为偏爱，江南水乡成为了其小说独特的背景。在青铜葵花中也不例外，特别多的水，整个故事在水波荡漾中蔓延开来。小说中的水具有多重含义，但是水总是纯净的，是具有生命感与神秘性的事物。水是无常命运的象征。小说开头，以大河畔的“葵花凝望图” 开端。离干校不远处的大河正在用流水声吸引着葵花，这是一条望不见首尾的大河。流水不知从哪里流过来，也不知要流向哪里去，昼夜流淌，水清得发蓝。葵花每天坐在大河的这端凝望大河那端的大麦地。大河阻隔了干校和大麦地；青铜在大河上救了葵花；葵花的父亲在大河上遇旋风而溺水身亡；青铜和葵花在大河边采芦花、挖芦根、捕鱼。最后，又以“青铜凝望图”来结尾。等青铜从外婆家拿了鞋底回到大麦地时，他看见大河尽头，白轮船只剩下一只鸽子大小的白点儿。从此，不管刮风下雨，甚至夜晚，青铜都坐在大河边的大草垛上一动不动地面朝东坐着，守候着葵花的归来。大河送走了葵花。大河为葵花和青铜的相遇提供了可能性，也注定葵花如流动的河水一般远去。水自始至终贯穿于其间，承载着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推动着故事情节的前后进退。我们从水的奔流和循环中体验了生命的变幻和际遇的无常。水的永远流动性，暗示了故事结局的漂泊性，又揭示了命运的无常性。同时，水又是死亡与重生的象征。葵花的父亲溺水而死时，他的画满葵花的画稿却在空中忽悠着，最后一张张飘落在水面上，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画稿竟然没有一张是背面朝上的。阳光下，一朵朵葵花在碧波荡漾的水波上，令人心醉神迷地开放着。作者对死亡的描写竟然能够如此安静悠然，却又呈现出令人屏住呼吸的美感。“怒不写到怒不可遏，乐不写到乐不可支，悲不写到悲不欲生。”这是曹文轩对汪曾祺的写作风格做的总结，其中无不流露着他的欣赏之意。所以在他的小说里，字里行间也充溢着一种“含泪的微笑”、“温暖的忧伤”，体现出哀而不伤的古典意韵。而后打捞了一个星期也没有见到他的尸体；葵花高烧中喃喃自语说她看见父亲在葵花田里复活了。父亲虽已离世，但是他的精神就如同葵花一样迎着太阳向上挣扎，如一团团火焰越发的生机勃勃。作者坚持一贯的古典的、浪漫的审美追求，他挖掘出了苦难背后的美感。的确，苦难并不都仅仅是孕育出了丑恶和哀痛，有时，痛苦也是美丽的，它不可思议地绽放着优雅和新生，隐藏着美好与和谐。父亲与葵花之间的生死之约、不解之缘在大河里得以诠释，在死亡的诗意美中得以超越和重生。水，又是净化心灵、坚强意志的手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青铜家一无所有，只剩下残垣断壁。一家人在水里搜寻残物时，青铜和葵花却仅仅因为发现了鱼而高兴得在水里又蹦又跳，激起一团团水花。这不是年幼无知，而是孩子们童真的流露，任何时候总能够发现生活中的美好与希望，在苦难里也能够咀嚼温馨和诗意。正是在大水的破坏中，又孕育着新生：大水过后，青铜一家人省吃俭用、百里草滩割茅草，相濡以沫、齐心协力渡过难关，最终盖起了牵动大麦地的许多目光的“金屋”。 大水汤汤，却成就了人的成长，让人变得充实和坚强。人的信心、勇气、毅力以及团结合作，在水的作用下重新复苏并熠熠生辉，表现了乐观而不屈服的姿态。自然之美就是人战胜苦难的力量之源。河水或湍急或舒缓地流淌着，人时时穿梭于其间，被天地之灵气所浸润，日益能够发现美、感受美、创造美。虽然有时自然界也隐藏着对人的威胁，但是小说中的人物都能够以一颗超脱的、纯真的心去对待，这样他们就对自然的一切充满敬仰之心。景物是人物的象征，人物是景物的具体体现，二者相依相存，交相辉映。自然之美与人心之美代表了人面对苦难的从容承纳，书写了迎接苦难的美丽姿势。总之，青铜葵花是一个爱的故事，作者描绘了一个虽苦涩却甘甜、虽清冷却温馨的沁人心脾的纯美世界。美丽健壮的人物、宁静明丽的自然风景以及淳朴的民风共同构成了青铜葵花圆满自足的形象体系，在世外桃源般的美丽表层叙述下，蕴藏着作者对生命对苦难的深刻思考。小说通过坚韧刚强的青铜，温暖热情的葵花，具有生命感与神秘性的水这些形象的个别象征，共同指向作者所倡导的整个中华民族对待苦难应有的强劲风度，以及对生命中真善美的永恒追寻，丰富了小说整体象征的内涵，也从艺术层面提升了小说的审美韵味。曹文轩在青铜葵花中恰到好处借助象征手法的运用，为读者渲染了情理共融的美好意境，同时显示了作者驾驭象征的高强能力。注释：（如是书便要标出页码。）张骁.论老人与海的的象征意蕴J.湘南学院学报,2010,31(4)92-94.曹文轩.即使欺骗我也是对的N.中华读书报,2005-06-21(2).曹文轩.儿童文学论集M.北京:21世纪出版社.1988:112.曹文轩.美丽的痛苦M.北京: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2009:189,190.曹文轩.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