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生态犯罪立法研究

俄罗斯生态犯罪立法研究

俄罗斯刑法通过建立生态刑事诉讼，保护其生态环境，对俄罗斯生态刑事诉讼的立法和司法分析，结果表明，俄罗斯生态环境的刑事保护处于危险之中。但是限于篇幅,本文拟就俄罗斯生态犯罪的立法评析说明其生态环境刑法保护的状况,并指出俄罗斯生态犯罪立法的某些方面值得中国借鉴。另,本文所称立法是指立法成果,即法律本身;而非指立法活动,即立法行为。一、俄罗斯生态犯罪的立法规范根据1997年颁布的《俄罗斯联邦刑法》（以下简称《俄罗斯联邦刑法》），第9（26）章第26章的生态罪规定为第26章。从第二十六年到第二十二章，有17项罪行。这是一种犯罪，属于类别犯罪，构成危害公共安全和社会秩序的犯罪。生态犯罪的构成要件根据《俄罗斯联邦刑法》的规定，俄罗斯生态犯罪的形成不同于其他犯罪，必须有四个基本要素：犯罪主体、犯罪客观、犯罪主体和犯罪主观。生态犯罪是指受俄罗斯联邦刑法保护的、充分利用自然资源、环境保护和居民生态安全的全面社会关系。生态犯罪的对象有广狭两义之分。广义生态犯罪的对象是“整体自然环境”。狭义生态犯罪的对象是指作为整体自然环境组成要素的各种具体的自然资源,如土地、地下资源、大气、水、森林、野生动植物等。生态犯罪的客观方面,是指刑法所规定的、说明对刑法所保护的生态社会关系造成侵害的客观外在事实特征。包括必要要件和选择要件,前者是指生态犯罪中的危害行为;后者是指生态犯罪的时间、地点、方法(手段)和危害结果。生态犯罪的主体,是指实施危害社会的生态犯罪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不能成为俄罗斯生态犯罪的主体。生态犯罪的主观方面,是指生态犯罪主体对自己危害社会的生态犯罪行为所持的心理态度,包括故意和过失。俄罗斯生态犯罪的处罚种类俄罗斯对生态犯罪的惩罚是对生态犯罪人的刑事责任的一种形式。基本方法是惩罚。《俄联邦刑法》规定,俄罗斯生态犯罪的刑罚种类有主刑和从刑两类。其中,主刑为七种:第一,强制性工作,是一种强制被判刑人在其主要工作或学习之余无偿地完成法院判处的一定期限的对社会有益的工作的刑罚方法,工作具体种类由地方自治机关制定;第二,劳动改造,是一种强制被判刑人在其工作地点接受劳动改造的刑罚方法;第三,限制自由,是将在法院作出判决前年满18周岁的被判刑人强制安置在专门机构进行监督的刑罚方法;第四,拘役,是将被判刑人强制拘禁在严格与社会隔离的条件下进行劳动改造的刑罚方法;第五,一定期限的剥夺自由,是一种将被判刑人押往实行普通管束制度、严格管束制度和特别管束制度的劳动改造村、劳动改造营或监狱而与社会隔离的刑罚方法;第六,剥夺担任一定职务或从事某种活动的权利,是一种禁止被判刑人担任国家公职或在地方自治机关中任职,或者从事某种职业活动或其他活动的刑罚方法;第七,罚金,是指法院判处被判刑人向国家缴纳一定数额金钱的刑罚方法。关于从刑,《俄联邦刑法》第45条第2款明确规定:“罚金和剥夺担任一定职务或从事某种活动的权利既可以作为主刑适用,也可以作为从刑适用。”俄罗斯生态犯罪的类型根据俄罗斯联邦刑法，俄罗斯的生态犯罪可分为两类：一般生态犯罪和特殊生态犯罪。1.般的生态犯罪一般来说，生态犯罪是指违反俄罗斯联邦关于环境保护、合理使用和保护自然资源以及确保生态安全的一般规定的犯罪。包括:在工程施工中违反环境保护规则的犯罪(第246条);违反生态危险物质和废弃物处理规则的犯罪(第247条);违反微生物或其他生物制剂或毒素的安全处理规则的犯罪(第248条);违反俄罗斯联邦关于俄罗斯联邦大陆架和专属经济区立法的犯罪(第253条);违反受特殊保护的自然区域和自然客体的制度的犯罪(第262条)。2.特殊的生态犯罪特殊生态犯罪是指污染、破坏、非法采伐、非法狩猎、法律保护的自然环境和自然资源，以及侵犯与此有关特定社会关系的犯罪。特殊的生态犯罪根据犯罪对象和犯罪的具体客体的不同可以细分为:第一,侵犯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地下资源方面的社会关系的犯罪,具体包括:毁坏土地的犯罪(第254条);违反矿产的保护和利用规则的犯罪(第255条)。第二,侵犯保护和合理利用动物界客体方面的社会关系的犯罪,具体包括:非法捕捞水生动物和植物的犯罪(第256条);违反鱼类资源保护规则的犯罪(第257条);非法狩猎的犯罪(第258条);违反兽医规则的犯罪(第249条第1款);毁灭列入《俄罗斯联邦红皮书》的生物关键性栖息地的犯罪(第259条)。第三,侵犯保护和合理利用植物界客体方面的社会关系的犯罪,具体包括:非法砍伐树木和灌木的犯罪(第260条);毁坏森林的犯罪(第261条);违反植物病虫害防治规则的犯罪(第249条第2款);非法捕捞水生植物的犯罪(第256条)。第四,侵犯保护和利用水、大气方面的社会关系的犯罪,具体包括:污染水的犯罪(第250条);污染海洋环境的犯罪(第252条);污染大气的犯罪(第251条)。二、俄罗斯生态环保立法俄罗斯是一个有强烈环保意识的国家。20世纪60年代的《苏联刑法》规定了生态环境保护的刑事诉讼。例如，第223条。税法第号规定了“污染天然水和空气”的罪行，第223条增加了“人类健康和微生物资源污染海洋”的罪行。但是该法典尚未设置生态犯罪,生态犯罪是1997年《俄罗斯联邦刑法典》新设定的一个亚类罪,以一个独立的章目存在,其立法目的也是强调刑法对生态环境的保护。1.俄罗斯生态环境刑法保护的罪名称谓自20世纪中期以来，人类在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上改变了自然界，破坏了自然界。全球生态危机严重阻碍了人类的生存和发展。人类必须重新思考并审视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们认识到:人类在求得自身生存与发展的同时,应当尊重自然并与其他生命物种共同拥有地球;人类作为地球生态系统中富有智慧和知识的一员,只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俄罗斯刑法以“生态”一词命名，以保护生态环境。首先，生态主义的价值概念在形式上体现了，它不仅符合法律生态的要求，而且符合当前社会的生态文明。而且从立法模式看,俄罗斯的生态犯罪采用了现代立法模式,即将生态犯罪以专章的形式直接规定于刑法典之中。比较而言,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主要国家适用刑法保护生态环境的规范,一般都采用附属刑法的立法模式,在称谓上也不是统称为生态犯罪,而是环境刑法或环境犯罪;中国既未采用附属刑法的立法模式,也未称之生态犯罪,而是在刑法典中以专节(亚类罪)的形式规定为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俗称传统环境犯罪)。可见,在生态环境刑法保护的罪名称谓方面,只有俄罗斯特色鲜明。俄罗斯的生态罪法也充分体现了生态主义的价值理念。俄罗斯生态犯罪的17个罪名都是将生态利益作为保护的必要要件。其中大部分罪名将生态利益和人的利益同时予以保护,只是生态利益位居人的利益之前。例如,《俄联邦刑法》第246条“在工程施工中违反环境保护规则的犯罪”规定:“必须遵守环保规定的人,违反相关规定,并造成放射性环境的重大改变、损害人身健康、动物大量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构成该罪。在此,对生态利益和人的利益的损害都是犯罪构成的必要要件,只是生态利益居于人的利益之前。《俄联邦刑法》第249条第1款“违反兽医规则的犯罪”和第251条“污染大气的犯罪”等也是如此。还有一些罪名将生态利益,即生态安全作为唯一的法益予以保护,根本不涉及人(当然是当代人)的利益,对人的利益损害并非犯罪构成要件。例如,《俄联邦刑法》第259条“毁灭列入《俄罗斯联邦红皮书》的生物关键性栖息地的犯罪”规定,只要“导致该物种灭绝的”,就构成此罪。该法第261条“毁坏森林的犯罪”和第253条“违反俄罗斯联邦关于俄罗斯联邦大陆架和专属经济区立法的犯罪”等也是如此。2.俄罗斯生态犯罪的类型如上所述，俄罗斯的生态犯罪可以概括为一般生态犯罪和特殊生态犯罪。前者保护的对象是在工农业、企业生产等其他活动中可能涉及的生态环境及其要素;后者保护的对象则直接指向被开发利用的生态环境及其要素,并且依附于相应的生产或生活活动之中。俄罗斯生态犯罪的立法范围的特色主要体现在一般的生态犯罪规范之中。在世界主要国家，生态环境的刑事法规基本上都受到保护，因为生态环境及其组成部分本身是保护的，这些规范也与生态环境及其组成部分的生产和生活过程相结合。比较而言,俄罗斯生态犯罪对生态环境的保护,不仅直接针对被开发利用的生态环境及其要素,而且还扩展到并非与生态环境及其要素直接相关的工农业和特殊企业的生产活动中以及自然保护区和公海大陆架等领域,把触角由国内伸向了公海的边缘,很少见。这表明,俄罗斯生态环境的刑法保护是全方位的,展现出俄罗斯立法者的战略性、全球性的目光。这种现状的形成与俄罗斯国内广泛推行的生态管理密切相关。在俄罗斯,对生态环境的保护已经广泛而深入地融入到管理科学的理论与实践,俄罗斯的生态管理不仅仅局限于对生态环境本身的直观保护,而且将生态的理念融入各行各业的管理过程之中,尤其是工农业及具体企业的管理过程中。“以预防企业的生产活动对生态环境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和与此相关的,因将生态鉴定对象付诸实现而导致的不良的社会、经济及其他后果”。3.强制性工作原则根据俄罗斯联邦刑法，俄罗斯对生态犯罪的处罚有一种被称为“强制性工作”的方法。这是一种非法的惩罚，允许犯罪人在司法判决成立后，按照主要工作和学习的规定自由地完成一定时期的社会有益工作。具体任务由地方自治机构制定。该种刑罚方法至少在中国刑法中是没有的,中国刑法对传统环境犯罪的处罚方式不外乎自由刑和财产刑两种。这两种方式只能使行为人的自由或财产遭受剥夺或损害,但是对生态环境本身的恢复、补救并没有实际意义。关于俄罗斯的“强制性工作”的具体内容,既然是“由地方自治机关制定”,那么,当然可以适用“补种树木、修复草场”等生态恢复和生态补偿活动。同时,依生态犯罪的危害轻重和生态恢复、补偿机制适用的可能范围,对生态犯罪单处或并处“强制性工作”,肯定比单纯适用自由刑或财产刑对生态环境的保护更有意义。生态法益认定标准俄罗斯保护生态犯罪的必要条件是生态正义，而生态犯罪的对象应该是生态安全。生态安全是近年来新提出的概念,尽管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其意义也越来越被人们所认识。但是,生态安全的确切含义却没有科学统一的界定。然而,生态安全的重要地位是普遍认同的。即生态安全关系到人类的生存与发展,与国防安全、社会安全、金融安全等所有安全相比,它是“底座安全”,是最重要的安全。如果没有生态安全,其他安全便成为空中楼阁。因此,生态安全比公共安全和社会秩序更为重要,也不属于公共安全和社会秩序,当然也不属于刑法保护的其它法益,它应当是一种独立的法益,而且又比刑法所保护的其他法益都重要。如此看来,《俄联邦刑法》将生态犯罪规定在类罪――危害公共安全和社会秩序的犯罪之中,以一个亚类罪的形式存在是不合适的,它应当以一个大类罪的“身份”独立存在于刑法分则之中。三、俄罗斯刑法对中国刑法的借鉴理论上，俄罗斯刑法和中国刑法不是一个司法系统。然而，中国刑法的犯罪结构基本上是前苏联刑法的客观事实，这可能会证明中国刑法能够借鉴俄罗斯刑法。此外，生态环境的破坏和刑事适用规则是一个高度全球化的问题，俄罗斯的生态犯罪立法也有许多成功的地方。因此,中国刑法借鉴俄罗斯生态犯罪的立法,应当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能的。增设生态犯罪以取代传统环境犯罪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中国刑法》）的规范，我国生态环境的刑事保护是“危害环境资源的犯罪（俗称传统环境犯罪）”。与俄罗斯的生态犯罪相比较,传统环境犯罪存在以下缺陷。传统环境犯罪以人本主义为价值理念。人本主义认为，人是自然界的主人和万物的规模，所以人们对自然的道德关注几乎是零。传统环境犯罪的立法目的是以保护人的根本利益为核心,而且主要关注的是当代人的利益,对后代人的利益以及自然的利益却很少关注;没有体现生命物种之间的代内公平和代际公平。传统环境犯罪的名称并没有真正反映生态价值的概念，而立法领域并没有对生态环境进行全面保护，也没有确定生态利益的“地位”。因此，我国刑法应当确立生态犯罪，取代传统环境犯罪。对此,笔者也曾撰文阐述。调整传统环境犯罪的构成条件和处罚方式在传统的环境犯罪中，有8起事件不包括保护生态利益的必要因素，而特定因素的人身和财产利益是保护的必要因素。例如，大型污染事故罪和未经授权进口货物罪。有七起基本反映和组合的生态利益，但这些罪行并不完整，如非法狩猎、破坏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砍伐、破坏珍贵树木罪、国家重点保护等。中国刑法对俄罗斯生态犯罪的借鉴不应当仅仅是称谓的置换,还必须对传统环境犯罪予以调整,使生态法益成为中国生态犯罪保护的必要要件。传统环境犯罪的调整，包括对罪构成条件和犯罪类型的调整，将导致上述罪行的生态利益作为犯罪的必要先决条件。例如,依《中国刑法》第338条规定,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的构成,不仅要“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还必须出现“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结果。它对生态环境的保护是从人身、财产安全等角度出发的,没有真正体现保护生态环境(或生态法益)的宗旨。因此,应当将该罪构成的条件调整为“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事实或危险)”,至于对人本身的损害应作为加重处罚条件。对于盗伐林木罪的调整,主要是在处罚方式上,适用补种相当数量的树木行政处罚方式,并考虑被盗伐的林木的生态价值,在可能的前提下,适用相应的刑罚处罚。对于生态利益的传统环境犯罪的调整,基本都在处罚方式上。因为这些犯罪在构成条件上虽然主要关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