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川渝宋墓中的四神雕刻

贵州川渝宋墓中的四神雕刻

一佛道与佛道融合宋元时期，四川、重庆和贵州地区的墓很受欢迎。墓中有“四神”石雕，四神陶兵马俑与佛法融合，成为古墓。贵州黔北地区(即乌江以北),宋元明时期广泛分布着石室墓,与川渝地区保持着一致性,“四神”雕刻是宋墓中的主要装饰,普遍流行。以下及对黔北地区宋墓“四神”雕刻进行系统梳理,探索“四神”演变的轨迹,对其进行分型和分期研究。二神品高效鉴定于南朝时期的文景年间的装饰鉴定—黔北宋墓“四神”雕刻的分型及分期黔北宋墓“四神”雕刻,有的是四神配套共出,有的只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均位于墓顶藻井的前后壁或墓顶横梁前后侧。青龙白虎在墓中分布的位置,主要有位于壁龛下方、壁龛之上、藻井四周、壁龛内、壁龛两侧几种情况。根据青龙、白虎的雕刻形制、雕刻技法和头向及分布位置,可划分为四型七个亚型,四个发展阶段。A型青龙、白虎位于龛上下,均为阴线刻,时代在南宋早期。依据青龙、白虎位置又分Aa、Ab两个亚型:Aa型青龙、白虎位于龛下,头朝墓后壁。目前仅见于桃溪寺墓地M2中。目前发现的黔北地区宋代石室墓,没有一座有明确纪年或可以明确判断为北宋时期的墓葬。就播州司治穆家川周边的宋墓,桃溪寺墓地M2桃溪寺墓地共发现三座墓葬,M2居于最高位置,M1处于其左前,M3居于右前,按照播州杨氏土司墓葬昭穆制度来判断,M2时代最早,M1其次,M3时代最晚。关于M3的年代,1960年代末,该墓尚存,目击者称清晰可见“寿山福海”铭文,但未有关于雕刻纹饰的描述。据民国《续遵义府志》,“桃溪寺后为杨氏旧庄,距寺十数步,相传为杨氏祖墓……墓以大石四片合成,前门壁上刻‘寿’字,顶石刻‘山’字,左‘福’,右‘海’,合为‘寿山福海’”。此种铭文,见于黔北宋元墓葬,桐梓观音寺M2、遵义县扬州湾M1均处于南宋中晚期,元末有扬州湾M6,时代最晚的为成墓于明初的杨元鼎墓、杨铿墓,杨铿之后的播州土司诸墓葬中未见此类铭文。结合墓葬结构、雕刻判断,M3的年代应在元代。另结合元人袁桷撰《播州安抚使杨忠宣(汉英)神道碑铭》记载,“公薨之岁,秋七月葬于桃溪祖域之东”,Ab型青龙、白虎位于龛上,头朝后壁。以赤水官渡宋墓赤水官渡宋墓共四座墓葬,其中三座墓葬墓门被打开,可见其墓室结构,墓葬为长方形双室石墓,每室设左右壁龛,墓顶置藻井。其中一座墓葬左室壁龛上条石线刻青龙、白虎,青龙怒目圆睁,张口,曲颈躬身,四足抓地作奔跑状,青龙精瘦;白虎头向下倾,弓背,四足抓地作奔跑状,长尾拖于身后。青龙、白虎“风格古拙,线条遒劲,承袭了汉唐石刻遗风”;右室壁龛上条石刻朱雀、玄武。四神雕刻头均朝向后壁,这种“四神”的构成方式较为特殊,目前在黔北地区宋墓中仅见这一例。从布局和雕刻作风看,时代应较早。B型四神均为浮雕,南宋早中期,时代在1200年以前。又按位于侧壁龛之上下和头朝墓门或后壁,又分Ba、Bb两个亚型:Ba型四神位于藻井四壁,四神构成完整,均为浮雕。黔北地区宋墓四神雕刻位于侧壁龛上藻井侧壁的墓葬有习水大合水宋墓、Bb型青龙、白虎位于左右壁龛下,头朝墓门,均为浮雕。位于左右壁龛下方的做法,见于遵义城区的狮子山宋墓、黔北地区这一时期的四神,青龙白虎的体量较小,当然也受墓室规模的影响。雕刻技法为线刻或浮雕,线刻的时代应偏早。主要位于侧壁龛的上方或者下方,横向摆放,头向朝内或外似乎没有严格的早晚关系。这一时期墓葬墓室内的武士像均在剔地而成的壸门内浮雕而成。C型四神为浮雕或圆雕,时代为南宋中期。按位置和雕刻方式,又分三个亚型:Ca型四神位于壁龛之上,横向布局,浮雕,体量变大,时代在1200～1230年。黔北地区宋墓四神雕刻位于壁龛之上的有仁怀荣昌坝宋墓、Cb型四神位于壁龛内,竖向布局,浮雕,头朝下,时代在1208～1224年。黔北地区的一些宋代石室墓中,有青龙、白虎处于壁龛内的雕刻,如桐梓夜郎坝后台窝M1、M2Cc型四神位于龛内两侧,竖向缠绕于壁龛两侧的石柱上,头向上,圆雕,时代在1228～1247年。壁龛内圆雕四神雕刻以播州杨氏13世土司杨粲墓龙柱位于男女墓室左右壁龛内,每龛一根龙柱,与虎柱相对,共四根。龙缠绕于龙柱之上,龙首平伸,后有双角,双目圆睁,张口露出獠牙。颈部鳍伸展,脑后饰长鬣,背上饰鳍,龙尾卷曲。共四足,皆四爪,最上足持仙枝,其余三足做蹬状,最下足蹬踩于祥云之上,整龙呈飞跃状。男室南壁龙柱龙吻部略残,北壁龙柱龙口含珠(图五∶1)。虎柱位于男女墓室左右壁龛内,每龛一根龙柱,与龙柱相对,共四根。虎雕刻成龙形,缠绕于虎柱之上,虎首平伸,怒目口微张,露牙及獠牙。颈部鳍伸展,脑后长鬣向后飘扬,背上饰鳍,虎尾卷曲。共四足,做蹬状,足蹬踩于祥云之上,整虎呈飞跃状(图五∶2)。朱雀位于男女墓室券拱藻井内西侧,男墓朱雀损毁严重,女墓朱雀头向后扭转,双翅伸展,尾向上飘扬,两足伸展,朱雀呈飞翔状(图六∶1)。玄武位于男女墓室券拱藻井内东侧,与朱雀相对,男墓玄武残损严重,仅大致看到龟及蛇的形象。女墓龟背隆起,露出前足,踏踩于祥云之上,蛇身将龟缠绕(图六∶2)。与杨粲墓青龙白虎相似的做法,还见于桐梓县楚米镇元田坝宋墓,关于杨粲墓的年代,杨粲墓前曾出土两块墓碑残石,其中中间篆刻有“宋赠武节……”“节”字后有半个模糊的“大”字,两侧刻楷书文字,右“太岁丁未淳祐”(1247年),左边刻“嗣孙武……”,为杨粲墓碑。另一块墓碑中间篆刻有“有宋赠武……”,两侧刻楷书文字,右为“太岁辛亥”(1251年),左为“嗣孙武功大夫左卫将军知播州……”为杨粲夫人碑。从以上两块墓碑残块中对年代的记载,我们知道杨粲夫妇立碑时间不同,粲碑立于1247年,其夫人立于1251年。此外,在男女墓墓室中各出土了一块镇墓石,其中男室镇墓石上篆刻有符箓体文“太一上治皇天后土镇坟大吉”,女室镇墓石上篆刻符箓体文“太一上治皇天后土永保寿堂”。“镇坟大吉”说明建墓时杨粲已逝,“寿堂”,即生者之室,也即在墓葬修建时,杨粲夫人并未逝去,从杨粲墓碑所立时间来看,该墓的修建年代当不晚于1247年,另据《明统志》载,粲子杨价于绍定中(1228～1233年)袭职,因此,杨粲墓的修建年代应该在1228～1247年间。D型四神位于壁龛外两侧,时代在南宋晚期。黔北地区宋墓四神雕刻位于壁龛两侧的墓葬发现较少,目前仅见于桐梓夜郎坝随光宋墓结合沙湾坡宋墓的成墓时间,青龙白虎置于龛侧的做法应该已经是南宋晚期,呈现出衰落的趋势。播州杨氏15世杨文墓建于咸淳三年(1267年),同属南宋时期,但墓内雕刻极为简单,已经没有四神雕刻。目前发现的元代杨氏土司墓,均无四神雕刻发现。三道教信仰的兴盛从黔北地区宋墓“四神”雕刻的演变规律,并结合川渝地区同时期宋墓,这类石室墓内的四神装饰,以青龙、白虎的位置、风格,似乎有一个由侧壁龛底、顶(藻井)往侧壁中间发展,摆放的方向经历从横向往竖向演变的过程,而朱雀、玄武,一般置于墓顶藻井壁和横梁上。“四神”在宋墓里,除具装饰作用外,其方位、形式与发展趋势,均与道教信仰的兴盛有关,特别是置于底部和顶部,更是直接的表达了其蕴含的意义,起到对墓主死后占有土地四至方位的标识、镇邪或者护卫其升天通道的作用。而到南宋中期,以杨粲墓为代表的圆雕龙虎柱的表现形式,除了结构上的匠心独运外,圆雕龙、虎柱的独特表现,更多表达出的是杨氏家族作为地方土司首领的身份、地位,彰显其势力之强大,蕴含了更为丰富的意义。安丙墓龛侧青龙白虎,其尾部还有一个戏耍的力士,除了四神道教的含义外还融合了佛教的物语。随着南宋晚期川渝地区造像之风的衰退,宋墓石刻装饰也大幅衰减,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