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研究的两个维度论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的多歧性_第1页
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研究的两个维度论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的多歧性_第2页
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研究的两个维度论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的多歧性_第3页
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研究的两个维度论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的多歧性_第4页
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研究的两个维度论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的多歧性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5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付费下载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研究的两个维度论文化社会效益问题的多歧性

文化与人类的共生。不同于与野蛮相对的文明,文化与自然相对,所以即使在“野蛮”时期,人类也已拥有自己的文化。不过,文化真正成为社会的、政治的、经济的重要议程,还是相当晚近的事。一般认为,西方“文化”观念的兴起源于18世纪末以来对工业革命、法国革命的“反应”,因此是一个社会—历史“事件”。但深入探究下去,文化与社会的关系其实相当复杂,以至于文化是否有社会效益,也并不是一个自明的问题。有关这一方面的研究,本文作者在《文以教化——文化产业社会效益研究》一书中有较为充分的展开。这里,我们拟分别评论马修·阿诺德和乔治·斯坦纳这两位英国理论家几乎是针锋相对的观点,然后再概括一个研究这个问题的困难所在,以为我国学界的相关研究拓展理论资源。一、文化是完美的追求把握、实现文化的社会效果,是现代文化发展的动力所在,也是文化理论研究的主题之一。在众声喧哗中,有“维多利亚时代使徒”之称的诗人马修·阿诺德(MatthewArnold)则是其中最严肃、最执著的一位。尽管阿诺德的名著《文化与无政府状态》在以文化为克服社会混乱的良方上立场坚定,论述有力,但此书的论述与表达更多是通过评述19世纪中叶英国社会事态和各种言论中进行的,有鲜明的英国经验主义的特点,因此需要在纷繁的论述中理出头绪,把握其论点。当时的情况是,率先进行工业革命的英国在收获工业化、城市化带来的巨大物质财富的同时,也面临着社会动荡、精神扭曲和文化危机的严重困境。简单地说,阿诺德所论针对两个历史潮流和社会势力。一是机器工业所带来的文化传统的断裂。他认为:“与希腊罗马文明相比,整个现代文明在很大的程度上是机器文明,是外部文明,而且这种趋势还在愈演愈烈……在我们这个国家里,凡是文化教我们所确立的几乎所有的完美品格,都遭遇到强劲的反对和公然的蔑视。”第一,什么是文化?首先,文化是指“世人所思、所表的最好之物”。这是阿诺德最著名的概念。在1865年《批评的当代功能》中,阿诺德就已指出:“像我说过的那样,批评的任务只是去了解世界上最好的知识和思想,反过来又通过对这一点的宣扬去创造一个真正而鲜活的思想的潮流。”其次,文化是真与善、光明与美好的统一。虽然阿诺德文化观念的原型是“文学”,但他的文学是一个大范畴,它包括追求和谐的审美鉴赏力、似未纯知识的科学热情和行善的道德热情。“文化就是或应该是对完美的探究和追寻,而美与智,或曰美好与光明,就是文化所追寻的完美之主要品格。”再次,文化是“对完美的追寻”。“完美”不是现存之物而是需要追求的理想之境,文化所关注的是“成为”什么而不是“拥有”什么,是关心内在的灵魂而非外部环境;“完美”并不是某种确定的东西,而是一种“追求”(persuitof)的活动;追求完美不是少数文化专家的职业,而是原则上人人都可以也应当追求的活动。“人具有思索和感情的天赋,文化认为人的完美就是这些天赋得以更加有效、更加和谐地发展,如此人性才获得特有的尊严、丰富和愉悦……文化所构想的完美不只是拥有,只原地踏步,而是不断成长,不断转化”最后,对完美的追寻是内在的又是外在的,是个体的也是社会的。因为“人类是个整体,人性中的同情不允许一位成员对其他成员无动于衷,或者脱离他人,独享完美之乐;正因为此,必须普泛地发扬光大人性,才合乎文化所构想的完美理念。文化心目中的完美,不可能是独善其身。个人必须携带他人共同走向完美,必须坚持不懈、竭其所能,使奔向完美的队伍不断发展壮大,如若不这样做,他自身必将发育不良,疲软无力。”“文化懂得,在粗鄙的盲目的大众普遍得到美好与光明的点化之前,少数人的美好与光明必然是不完美的。”“文化是对完美的追求,文化引导我们认识到,在人类全体达到完美之前,是不会有真正完美的……因此,如若我们真像嘴上说的那样,想做完美的人,那么朝着完美前行的时候,我们必须带上所有的同类,不论他们是伦敦东区的还是别的地方的人。”文化是最好的知识与思想,它包括求知的热情和行善的热情;文化是完美的追寻,这种追寻既是个人的也是社会的——这种意义上的文化也就是宗教信仰。“一旦如此领悟文化,即认识到文化不仅致力于看清事物本相、获得关于普遍秩序的知识,而这种秩序似乎就包含在神道中,是人生的目标,且顺之者昌,逆之者哀——总之是学习神之道——我说了,一旦认清文化并非只是努力地认识和学习神之道,并且还要努力付诸实践,使之通行天下,那么文化之道的、社会的、慈善的品格就显现出来了。”第二,实现文化社会效益的方式是以“少数人”教育、说服多数人。文化的理想是“让天道和神的意旨通行天下”,实现这一理想的方式主要是教育和说服。阿诺德和他的父亲一样是教育家,教育首先是个认识的问题。“我们已知文化工作者的职责是说服那些迷信行为、喜好议论政治和采取政治行动的人,让他们转个方向,面对自己的思想,多进行思考,多审视自己所固有的观念和习惯,少搞现在这些议题和行动;只有学会更清晰地思考问题,行动起来才不会那么糊涂。”在此,近代英国在多种因素综合下建构的个人主义、精英主义传统显示了力量。在危机时刻,阿诺德依然怀有信念。作为整体的阶级是没有希望了,但每个阶级中都有一些“异已分子”。作为个人,他们没有被其所属的阶级所同化,依然在追求“完美”,传播“天道”和“神意”。阿诺德相信:“每个阶级中都产生了一些人,他们生性好奇,想了解优秀的自我应是怎样的,想弄清事物之本相,从工具手段的束缚中挣脱出来,一门心思地关注天道和神的意旨,并竭尽所能使之通行天下;总而言之,他们爱好的是追求完美……在各个阶级的内部都存在着一定数量的异己分子,也就是说,有这么一些人,他们的指导思想主要不是阶级精神,而是普泛的符合理想的人性精神,是对人性完美的热爱。这批人的数目可以缩小也可以扩大;能最终养成这种可贵的精神的人是多了还是少了,将会依他们与生俱来的内在力量之强弱、以及此内在力量在遭遇阻力还是激励的不同而变化。”文化的用途恰是通过树立完美之精神标准,帮助我们认识到财富是手段,是工具;并不只是我们嘴上这样说说而已,而是要真正看到、从心里感到财富只不过是手段。……我们叫做非利士人的,就是那些相信日子富得流油便是伟大幸福的明证的人,就是一门心思、一条道儿奔着致富的人。文化则说:“想想这些人,想想他们过的日子,他们的习惯,他们的做派,他们说话的腔调。好生注意他们,看看他们读些什么书,让他们开心的是什么东西,听听他们说的话,想想他们脑子里转的念头。如果拥有财富的条件就是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那么财富还值得去占有吗?”从当时及后来的演变来看,如何认识物质财富、经济利益在生活中的地位这一点,具有更为普遍的意义。为了指示英国中产阶级目光短浅、惟利是图的特性,阿诺德用“非利士人”(Philistia)来指称他们。“非利士”是《圣经》中的人下古国,繁荣于公元前12世纪至公元前4世纪。几经转换之后,“非利士人”在19世纪被用来指只追求物质利益,而对人文价值、启蒙教育、艺术修养等毫无兴趣的狭隘、平庸之人。由于阿诺德反复用此来指称市侩式的英国中产阶级,所以这个词义在英语中得到确认。文化用以说服、改变“非利士人”的依据在于,文化超越利害考虑而公正追求完美和真相。“如若文化是探究、追寻和谐的完美、普遍的完美,如若完美在于不断地转化成长、而非拥有什么,在于心智和精神的内在状态,而非外部的环境条件,那么事情就很清楚了……文化为人类担负着重要的职责;在现代世界中,这种职责有其特殊的重要性。”一个没有得到关注的问题是,阿诺德把文化的希望寄托在少数“异已者”身上。按这个逻辑,实现文化价值的方式是“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教育和说服,但在阿诺德的笔下,却经常出现诸如“文化说”“文化告诉我们”之类的话,如:文化认为人的完美是一种内在的状态,是指区别于我们的动物性的、严格意义上的人性得到了发扬光大。人具有思索和感情的天赋,文化认为人的完美就是这些天赋秉性得以更加有效、更加和谐地发展,如此人性才获得特有的尊严、丰富和愉悦。文化懂得,在粗鄙的盲目的大众普遍得到美好与光明的点化之前,少数人的美好与光明必然是不完美的。一般来说贵族的文化主要是外在的文化,其主要的构成似乎仍是外部的魅力和造诣,以及浅表层的内在美德。真正的文化教导我们应该通过学习探讨,从思想和感情的世界取得美好和光明。……这个阶级的完美适中之惟一的不足,就是缺乏足够的理智之光“文化”成为一个主语,它似乎可以现身说法,直接教化众生。推测阿诺德的意思,是说文化内涵的“美”和“智”具有转化人心,引导人们追求“完美”的力量和效果。在现代文化理论中,德国诗人席勒、英国诗人雪莱等都持有阿诺德式的观念,但席勒的关键词是“艺术”,雪莱的主题是“诗”,阿诺德浓墨重彩地把“文化”观念引入现代英国。据美国批评家特里林(LionelTrilling)的看法,“自从《文化与无政府状态》于1867年出版以来,‘文化’一词已经成为阿诺德的个人标志”第三,文化的目标是确立“最佳的自我”——国家。当代社会冲突的根源在于各个阶级自身的不完善以及由此而来的阶级冲突。克服无政府状态的办法,就是通过文化来唤醒公众心灵中潜伏的、为阶级意识和习惯的缺陷所蒙蔽的“最好的自我”。如果说现实的“自我”都有其阶级偏见和局限,那么“最好的自我”则是摆脱了阶级偏见和局限的普通自我。“文化寻求消除阶级,使世界上最优秀的思想和知识传遍四海,使普天下的人都生活在美好与光明的气氛之中,使他们像文化一样,能够自由地运用思想,得到思想的滋润,却又不受之束缚。”那么,如果我们超越阶级的界限,放眼整个社会,着眼于国家,能不能从中找到光明和权威呢?……然而,有了最优秀的自我,我们就是集合的,非个人的,和谐的。将权威交给这个自我不会危及我们,它是我们大家能找到的最忠实的朋友;当失序状态造成威胁时,我们尽可以放心地求助于这个权威。其实,这就是文化,或曰对完美的追寻所要培育的自我。改造之前老的自我要扔掉,那个我只知道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最大快活,殊不知这一来就随时会有同他人冲撞的危险,因为别人也在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就这样,被人嘲笑成不切实际的、可怜的文化引导着我们,使我们找到了走出当前困境的思想。我们需要的是权威,但我们看到的只是互相猜忌的阶级、制约机制和一副僵局。文化则提出了国家的概念。平常的我们不能构成国家权力的坚实基础,文化则启迪说,基础应在最优秀的自我。文化明白自己所要确立的,是国家,是集体的最优秀的自我,是民族的健全理智文化及其担当者的使命不是批判权威,而是重建并加强权威。作为一个保守主义者和国家的信仰者,阿诺德不但反对工人阶级的无政府状态,也反对首先源于英国的自由主义——无政府状态源于自由太多。文化不是与自由而是与国家同一:只有国家才是“光明”与权威的中心、是“最佳自我”的代表,只有在国家才能拥有推广和普及文化的权力和威望。在文化—国家的论述上,阿诺德有两个逻辑。一个是由文化而国家。文化体现的权威而不是自由,文化是国家的支持力量和无政府的敌人:“文化因教育我们对国家抱有希望,为国家规划未来的蓝图,而成为无政府主义的死敌。我们信仰健全理智,对人类走向完美抱有信念,并将为这些目标而不辞劳苦;我们这样做时,就会对健全理智的概念有进一步的了解。对完美的条件和附件有更清晰的概念;我们就会逐步地以这样的新认识充填国家的基本架构,塑造其内部成分及其所有的法规和体制,使之与新的思想一致起来,使国家越来越成为表达优秀自我的形式——不是表达那多样、庸俗、不稳定、好争斗且变来变去的自我,而是表达高尚稳健、心平气和的自我。”阿诺德所说的“文化”,是最优秀的知识、思想和语言,它主要体现在人文和宗教经典之中。他没有阐明,如果文化不都是“最优秀的知识和思想”,那它的效果又是如何?即使在19世纪中叶的英国,阿诺德也已经看到,与古典文化衰落相应的,是与工业、商业紧密相联的新文化的兴起。他当然可对比凭借对“少数人”的信念反对当时刚刚露头的文化与工业的结合:“有人时常同我们说,新的时代到来了,我们遇见的将是众多的普普通通的读者,大量的普普通通的文学,而这样的读者并不需要也不欣赏比这更好的文学,而供应这样普通的文学将是大规模的和大发财的工业。但即使好文学在世上完全不能流通了,要自己还能继续欣赏它,那也很值得。但它不会在世上不流通,虽然有的东西会一时繁荣起来;它也不会丢掉优势的。流通和优势是有保证的,这当然不是由于世人故意的和有意的这样做,而是由于更深一层的道理——那就是人类保持自己生存所具有的直觉,不能不使事情这样。”二、文化艺术与人文社会根据雷蒙·威廉斯在《文化与社会》一书的考察,“文化”是工业革命以后进入英国社会生活中的重要观念之一,它自始至终都是对资产阶级的社会观念的一种批评。英国主流的文化观念是肯定文化具有终极的教化作用,是社会团结的纽带,但20世纪中叶前后活跃于英语世界的批评家乔治·斯坦纳却对此提出严肃质疑。文化理论研究不能脱离时代的重大问题。20世纪最重大的事件就是两次世界大战。斯坦纳指出:“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末,大约有七千万欧洲和俄罗斯人在战争、饥饿和屠杀中失去生命。分析当下环境的文化理论,不将这些死亡的恐惧列为重点考虑范畴,其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做法。”高雅艺术可以提升人性,人文艺术具有道德效果,这是一个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净化论”、古罗马的“寓教于乐”、文艺复兴的人文教化和启蒙运动的审美教育的传统观念。在英国人文学界,要把“死亡的恐惧”作为文化理论议题,就必须推翻人文艺术有助于人心向善、有助于社会改良的观念。斯坦纳此论首先针对英国人文传统:“文学和文化对于个体和社会的道德认知具有价值,这对于约翰逊、柯勒津治、阿诺德来说都是不言自明的假定。现在,这假定却遭到质疑。”斯坦纳的质疑也指向整个西方文明传统。高雅艺术、专门文化与专制、暴政的联系几乎贯穿整个文明史。“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是:‘文明的罪恶’涉及的不仅仅是殖民主义和帝国的贪婪,而且还涉及伟大的艺术、思想的诞生与暴力政权、专制秩序之间关系的本质问题。总之,这个问题涉及的不仅仅是白人在非洲和印度的统治秩序,还包括像美第奇宫廷、凡尔赛的拉辛和当代俄罗斯的文学天才,他们的生活方式都在其所属的时代。在何种意义上斯大林主义对于曼德尔斯塔姆,帕斯捷尔纳克,索尔仁尼琴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呢?”把空前残酷的、大规模有组织的种族屠杀引入文化理论,并因此而从根本上质疑文化艺术特别是高雅艺术、人文主义的社会效益。不是人文主义的丧失带来那些反人类的灾难,而是人文主义本身即具非人性,这是令人震惊的看法。不过,回溯文化史,柏拉图从认识论和伦理学上指控荷马史诗、希腊悲剧以及一切文化,奥古斯丁忏悔自己年轻时的文艺生活,卢梭痛斥莫里哀,托尔斯泰否定莎士比亚和贝多芬……这类一流人物在批评一流文艺时,无论所据为何种立场、观点和方法,但归根到底都是不承认文艺具有积极的社会效益。斯坦纳给出的理由是,对人文世界的专注会妨碍对现实世界的关怀。人文艺术和精神生活有其强迫性,它召唤着我们的投入,伟大的人文杰作尤其具有移情的力量。一个长期浸淫于虚构世界中的人,可能会忽略现实世界,他们对社会世界的人和事基本无知,甚至丧失了自然的感知与记忆能力。比如钱币收藏家努力识别陈旧的铸币,音乐学者破译中世纪的乐谱,语言学者沉溺在他腐败的古抄本中,艺术史学家努力将18世纪巴洛克和洛可可图纸编入目录……这些人不仅要进入知识的迷宫,而且必要时还要颠倒时间,回到往昔。他们可能取得重要的成就,但作为一个公民,对专业的热忱、对理念的追索并非就是美德,因为他实际上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无视当前的世界和人类的需求,不再去要社会公正和政治行动,甚至认为世俗生活会阻碍精神生活而拒绝与“普通人类”接触。这种脱离现实、脱离群众的学术生涯不可能对社会政治和公共生活产生积极影响。斯坦纳说:与阿诺德和利维斯不同,我发现自己难以自信断言,人文学科具有人性化的力量。事实上,我甚至会说:至少可以设想,当注意力集中于书写文本(书写文本是我们训练和追求的材料),我们在现实生活中道德反应的敏锐性会下降。因为我们受到训练,心理上和道德上都要相信虚构的东西,相信戏剧或小说中的人物,相信我们从诗歌中获得的精神状况,结果我们也许会发现,更难与现实世界认同,更难用心体会现实经验世界——“入心“这个说法很有启迪。任何身上的虚构的反思能力都很有限,它能被虚构作品迅速吸收。因此,诗歌中的呼喊也许比街头的呼喊声音更大、更急迫、更真实。小说中的死亡也许比隔壁邻居的死亡更震撼。或许,在美学反应的培养和个人非人化的潜力之间,存在着秘密的间离关系。至少有可能,我们投入书写词语的情感,投入遥远文本细节的情感,投入逝去已久的诗人生活中的情感,钝化了我们对真正现实和需要的感觉简单地说,这种非常另类的观点基于一种心理学的观察。我们陶醉在经典杰作、崇高境界之中,因而摆脱了、至少是松驰了我们与此时此地现实世界的关联,这其实是文化欣赏的常识经验。歌德早就说过:“要想逃避这个世界,没有比艺术更可靠的途径;要想同世界结合,也没有比艺术更可靠的途径。”问题是,斯坦纳否定文化艺术社会效果的看法又别有所指。否定西方经典文化的社会效益,并不意味着否定西方伟大的人文传统和高雅艺术。斯坦纳认为,在人类文明中,西方文化肯定是优秀的。“无论该多么受到谴责,也无论西方的忏悔是多么的歇斯底里,但西方在两千五百年期间的主导地位这一事实基本上是真的……哲学的、科学的、诗歌的力量最显赫的中心都位于地中海、北欧以及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种族和地理发源地……柏拉图的世界不同于萨满教的世界,伽利略和牛顿的物理学在我们头脑中建立起对人类现实世界主体部分的认识,莫扎特的创造远远高于打击乐和瓜哇人的钟琴,对我们来说,上述说法仍然是或者应该是一种陈词滥调。当这些说法与其他一些梦中的记忆联系在一起时,它们令人感动,也让人心情沉痛。”我将潜心地研究神学悉心照看属于我的财富。请上帝赐予我财富与力量吧,我期盼着更高的荣耀。我们熟知内斯托尔和利吉亚的萨耳珀冬,男人的讲演,从朗诵的文字中流露出钳工们的勤劳智慧铸就美好。为人类创造出的伟大诗歌而深表荣耀愿其魅力长存;但这种伟大成就总是归于少数人。斯坦纳引用这句诗后提问:“文明难道是由人固有的观点和社会现实来为其承担风险的吗?没有‘我将潜心研究神学’与对‘我期盼着更高的荣耀’的渴望之间的逻辑关系,文明的发展还会生机勃勃吗?艺术家毕生都以此逻辑来推论其身后世事,而这一逻辑本身就是宗教性的。”这又是对西方传统和人文的另类解释。品达笃信宗教,是知名的宗教诗人。文化史家都喜欢引用《涅墨阿颂歌》第六首的开端:“短暂的人生啊!我们是什么又不是什么?人是梦中的影子;然而当神的光辉降临,荣耀之光照射着他,他的生命即充满幸福。”尽管如此,斯坦纳否定文化艺术的道德教化功能,与阿诺德的主张形成对立的两极,打开了有关这个问题的探索空间和多种可能。三、当代文化研究的社会效果在现代文化理论中,阿诺德与斯坦纳的突出贡献,主要来自他们对文化效益的不同的、却又独创性的理解。但在20世纪的文化生活中,不是他们念念在兹的经典传统和伟大艺术,而是他们所鄙视或忽视的“无政府状态”、世俗艺术,成为主流。从“流行文化”“大众艺术”到“市场文化”、文化产业等等最显著的当然是法兰克福学派的“文化工业”批判理论。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认为,“文化工业”也是统治阶级自上而下地强加于大众的一种意识形态,是其利用“启蒙神话”控制社会的一种策略或者手段,如欺骗消费者、瓦解主体性、整编大众、灌输意识形态等等。总之,文化工业的世界不是马修·阿诺德说的是一片混乱或无政府状态,而是一个被严格管理和监控的世界;好莱坞电影之于个体就如同纳粹暴政一样,文化工业的生产不是像斯坦纳说的超越现实,而就是现实社会—政治体系的粘合剂。20世纪早期流行甚广的种种“大众文化”理论与批判理论比较接近。美国学者约翰·瑞安、威廉·温特沃斯认为:20世纪中期以来,大众文化批评理论形成了如下判断:1、工业化导致城市化,因为工厂和居民都聚焦在拥有充足电力、道路和住房的区域。2、当人们移居到这些大城市,他们失去了与原先家族和社区的紧密关联。3、脱离了家庭和社区的人在行为上少了约束,更倾向于通过随意的性、犯罪和恶习来寻求即刻的满足。4、因为工业化带来了高标准的生活,这些没有羁绊的个人口袋里有了更多的钱。5、商业(包括大众传媒)的兴起,通过给养和满足工业大众的这些不受限制的渴望而获得利益。6、总的结果是:社会偏离了高标准道德和美的艺术,并因此被性爱和暴力的图像所充斥。这些图像吸引了疏离的、品质恶劣的观众。这些观众美德,很容易被政治投机分子、广告商和媒介策划者所操纵这些都不是好消息。但20世纪中叶以后形成的英国“文化研究”对文化工业的社会后果提出了新的看法。根据斯图尔特·霍尔的回顾,当代(狭义上的)英国文化研究经历了三个阶段。早期是理查德·霍加特、雷蒙·威廉斯等人代表“文化主义”,即通过研究文本与文本实践来还原或重建特定群体或阶级或整个社会的感觉结构,以更好地理解那些特定文化中人们的生活。这种研究虽然打破了高雅/通俗、文本/社会的界限,建构了文化研究的基本思路,但它过于重视经验分析,忽视了个人经验受制于社会总体结构,受制于意识形态的事实。当工人阶级文化因生产—生活方式变迁而无可挽回地消逝,文化工业产品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入地进入整个社会之后,英国文化研究也因此转向第二阶段。在法国结构主义特别是阿尔都塞意识形态理论的影响下,霍尔等人从早期对工人阶级及其亚文化的关注扩展开来,着重研究大众文化、媒体在个人和国家、民族、种族意识中的文化生产、建构作用,分析文化生产的决定性条件,阐明意义生产有赖于事物得到表达的途径。结构主义把文化视为“意识形态机器”之一,人不是文化的创造者,而是其意识形态建构的产品。正如霍尔所说:“结构主义却强调‘经验’不能被定义为任何东西的基础,因为人们只能在文化范畴、分类和框架之中并通过它们去‘生活’,去体验自身的生存条件。然而,这些范畴并不源自或存在于经验之中,而经验倒是‘它们’的结果。”一旦回到具体研究,我们对文化艺术的社会效益问题就不大可能“一言以蔽之”。有关文化艺术的社会效果,有两个层次的问题:一是有没有效益?二是有什么效益?在中外文化史上,有关怀人间、参与政治的杰作,也有遗世独立、追求高蹈的名篇;有移风易俗、塑造人性的好产品,也有诲淫诲盗、败坏世风的坏产品。更重要的是,离开了特定的社会历史条件、文化艺术体制和公众消费方式,我们就不可能准确评估文化艺术的社会效果。在这里,马克思主义历来强调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原则特别重要。尼采早就说过:“哲学家的错误——哲人以为,他的哲学的价值在于整体,在于建筑物;而后人却认为其价值在于建筑所用的石块,后人还要经常使用这些石块,并且可以建筑得更好;即是说,后人认为其价值在于这些建筑物可以被拆毁,但是作为材料仍然有价值。”2004年春,英国批评家约翰·凯里(JohnCarey)在伦敦大学诺思克利夫讲座上,重新评论了诸如“艺术品是什么?”“高雅艺术就更好吗?”“艺术会让我们变得更好吗?”“科学能成为宗教?”等基本问题,否定了有关艺术社会功能的经典理论,甚至被认为是给艺术“泼脏水”。凯里的有些观点与乔治·斯坦纳相同或相似,但他提供了大量实例并使用了更多的当代研究成果。进一步研究艺术、文化产业的社会效益问题,凯里所论不能回避。下面我们以他的观点为线索,把当代有关否认艺术—文化社会效果的观点简单概括一下。其一,艺术没有使世界变得更美好。当代文化生活的繁荣不容否定,但与此同时,饥馑、战争、恐怖、贫富差距等始终存在于、发生在这个文明的世界上。这就不可避免地引起这样一个疑问:“允许这类事情发生的世界文明吗?”艺术不能使人向善。包括古典音乐、严肃文学和大师之作等的“高雅文化”不但不能提高生活质量,而且还包含着阶级偏见、文化专制和特权主义,其“神圣性”“精神性”还导致对世俗的、物质的生活方式的漠然和轻视。有人认为,高雅艺术能把我们从西方生活的世俗浅陋中拯救出来,将我们重新与真实结合在一起。凯里认为,这也与“9·11”事件中的恐怖分子的动机是一样的。“假设高雅艺术就能让人接触到‘神圣的’东西,也就是说,接触到凌驾于人类利益之上,具有毋庸置疑的价值的东西,这种假设就带有一种对人类的轻视。而如果把这种想法移置到国际恐怖主义的领域,这就会助长杀戮。恐怖主义和高雅艺术最根本的要素就是劝你相信,其他人不是完全的人,因为这些人趣味低下、缺少教育……”艺术也不能增强人们之间的伙伴之情,它的根本就在制造分裂。大卫·刘易斯(DavidLewis-Williams)的《洞穴中的心灵》(2002)考察了原始艺术,皮埃尔·布尔迪尔研究了当代艺术,他们都认为艺术是社会区分的途径。布尔迪厄甚至过火地认为,趣味与客体的内在审美价值毫不相干,它只是社会阶层的一个标志。当代文化充满阶级、性别、种族、代际等的分裂、对抗和斗争,“认同”问题不但在社会生活,也是文化生活中引起久久的冲突,甚至成为“取消文化”的理由和借口。其二,无法阐明艺术经验如何影响人的行为的过程。中外文化史的一个主流观点是,文化艺术对其受众有直接、间接的影响。中国古代的《乐记》认定:“先王之制礼乐也……将以教民平好恶而反人道之正也。”西方的柏拉图为了强调文艺的教育作用,还故意设问:“一个人欣赏坏的身体运动或坏的曲调会给他带来任何伤害吗?如果他从相反种类的表演中取乐,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吗?”德国学者汉斯·克莱斯特(HansKreitle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