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初心有我我中有书张月姣访谈而今迈步从头越

律师的初心有我我中有书张月姣访谈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学生的角度来看，她是一位知识丰富、经验丰富的教师。在同事眼中，她是一个善良、冷静、友好的人。在对方看来，她是一个不可低估的强大敌人，可以先攻击，然后撤退。在中美多次谈判中,她和国务院副总理吴仪一起被美国媒体称为中国的两位“铁娘子”;她曾是中国知识产权谈判代表、中国复关谈判法律顾问、外经贸部条法司司长、西非开发银行首位中国董事;她能够熟练使用英语、法语并懂些日语;她骄人的业绩令人叹服,她刚直不阿的性格和扎实的专业功底令人折服;2007年11月27日,她再次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作为中国籍首位WTO大法官,她为自己的人生又写下了浓重的一笔,而她带给国人的却是精神上的振奋和心灵上的震撼;她就是张月姣,一位已是耳顺之年的女律师(虽然她有很多身份,但是记者还是更愿意称她为律师)!从得到这位女律师当选世贸组织上诉机构成员的消息开始,记者就盼望着见到这位传奇人物、第一时间让中国律师了解这位了不起的同行。一个温暖的午后,在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宽敞的会议室里,记者与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法制日报等新闻媒体的同行第一次走近张月姣、走近这位与众多国际事件相关联着的女律师……记者:首先,我代表《中国律师》的所有读者向您表示祝贺!很多律师在得知您当选中国首位WTO大法官的消息后都非常激动,认为这是我们中国律师登上国际舞台的又一个里程碑,您能谈谈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心情吗?张律师: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得知当选的消息,我也很高兴,毕竟这是首次在世贸组织上诉机构中出现中国律师的身影。同时,我也很平静,因为这也只是一个工作,不同的是,我需要付出更多的辛苦、面对更多的挑战。题外:花甲之年的张月姣神采奕奕,丝毫没有与年龄相对应的衰老和疲惫,她干练、睿智。也许是最近面对太多的媒体,张月姣一再强调不愿意过度宣传,她奉行低调,而恰恰是她的谦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亲切感。记者:我想这个当选过程一定是漫长而曲折的,您也一定承受了很多压力、遇到了不少困难。您能否借此机会介绍一下当选的过程和为此做的准备?张律师:我简单说说吧,正如你所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以说是几十年工作打下的基础。我2006年从亚行回来,就是因为国内需要一位英文、法文都很好并有在国际机构工作经验的人到西非开发银行工作,我欣然地答应了。我的工作得到了西非行同事们的认可以及当地官员的赞赏,同时开阔了眼界,对联合国本世纪末减少贫困、消除贫困的使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对我在WTO的工作都有好处。另外,我在经贸部工作的时候参加起草了《外贸法》、《反倾销、反补贴条例》、《合同法》、《民法通则》、《公司法》,因为那个时候国内这方面的人才比较少,我们部门正好负责这个工作,因此接触的机会比别人多,也是比较幸运的。另外,我还是统一私法协会的理事,参加了好几个公约的起草,是起草委员会成员,并在联合国贸易法委员会专家组任职。因此有更多机会与国际、国内的众多顶尖专家研究问题、研究商法国际化。这些都跟WTO的工作是一致的。从中国复关申请开始,我就担任中国复关谈判的法律顾问,所以我很久前就对WTO的所有案例和条款进行了仔细的研究,我也一直在教授WTO的规则和实务。WTO上诉机构人员的挑选是经过全面的考虑,针对这次选举我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在亚行做局长、助理法律总顾问时,我曾经负责挑选一些国际专业人员,所以对人才的选择有一定的认识,除了你的国家代表性外,最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和素质,你对所要做的行业或部门是否能胜任。我就根据WTO上诉机构的要求,把所有报告、规则和新的专著都进行了非常认真地学习,做了笔记,反复研究,当挑选委员会、专家委员会以及各个使团提问时,我都应答如流,因为我准备的内容比他们问的要多得多。加之我一直把英文、法文作为工作语言,因此语言不是问题。自澳大利亚人约翰·洛克哈特2006年1月去世以后,WTO一直在寻找合适人选来填补这一职位空缺。最初提交候选人名单的期限设置在2006年3月底,但是WTO成员同意将中国的申请延期至4月底。中国请求延期是因为商务部对候选人需要履行选拔程序。与此同时,肯尼亚WTO特使、南非大学曼德拉国际法研究所所长、贝宁最高法院大法官也参加角逐。2006年4月27日,中国政府向世贸组织最高司法仲裁机构——WTO上诉机构提交了我和复旦大学法学教授、WTO专家董世忠作为候选人。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努力为此做准备。题外:张月姣从法国去美国求学时,为了准备托福考试,每个晚上只睡两三个小时,考试前晚还在背诵着两本字典,最后托福考试的成绩比英文专科学生的成绩还要高。张月姣的刻苦可见一斑。多年来,正是坚韧的性格和勤奋的耕耘使得她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这一次为备战WTO上诉机构成员,张月姣更是以63岁的年龄每天早上5点起床学习。盛夏的北京,酷暑难当,因为肩背有疾不能开空调,汗水打湿了从国外带回来的资料,爱书如命的张月姣就想出了躺在沙发上看书的办法,她用短短的时间熟读了WTO上诉机构的所有报告、案例等,并考虑自己对上诉机构改进工作的建议。由于过度紧张和劳累,她在离京前一晚送访客时虚汗不止,医生建议她立刻休息,可是张月姣却将诊断证明放在口袋里,登上了去日内瓦的班机,去参加她人生旅途上的又一次考试……记者:我们都知道世贸组织处理的争议案件动辄就是几十亿上百亿的标的,你作为大法官如何做到公平、公正?张律师:WTO争议解决机制已经形成很多的制度,这些制度都是相互制约的,很严格。在WTO工作的人员,无论是法官还是律师或是专家组的成员,都有严格的行为守则。WTO上诉机构的成员不代表任何国家,他们都是为WTO争议解决做出直接贡献的工作人员。而且一个案件的审议不是个人说了算,一个组一般由三个法官组成,如果出现不同意见,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在这样一个制度下,法官在选择上就有一定的地区代表性。这个制度本身就决定了在研究案件时是吸收了各方面的意见,在审理案件时是严格按照WTO的有关协议处理,依照法律办事。上诉机构的任务是根据上诉中的法律问题做出解释,这就需要上诉机构成员对国际法的渊源、国际条约的解释、WTO的法规等都有很深的造诣,另外还要不断地研究新的问题,因此他们集中了全球国际贸易和WTO问题方面的权威专家,能成为其中的一员,我很荣幸,能有机会在这样一个国际机构工作,为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做出自己的贡献,我很自豪。我一定不辜负WTO成员政府对我的信任和重托,力求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地把上诉案子做好,因为公正、公平是法律的核心,我绝不会因为个人的私利或是利益冲突偏向于哪一方,这就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我过去也是这样做的,作为仲裁员,我做过很多的国际商事仲裁,担任过亚洲开发银行上诉委员会联合主席,处理过很多行政案件,这种国际仲裁我处理过300多件,在一个仲裁案件中,最重要的就是遵循法律、依据事实解决争端,这样才能让当事方心服口服,才能体现世界贸易组织的争端解决机制是成功的,过去12年的历程也证明了WTO的争端解决机制是成功的,所以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发达国家还是欠发达国家都有机会把他们的贸易争端拿到世界贸易组织来解决。题外:世贸组织上诉机构是该组织中负责裁决贸易争端的最高机构,由7名上诉法官组成。上诉法官必须保持中立。上诉机构法官人选是先由各成员推荐给WTO的甄选委员会,再交由争端解决机构,经所有成员达成共识后通过。在谈到公正、公平时,张月姣的眼神是坚定的,这也是她能够历任亚洲开发银行助理法律总顾问、亚洲开发银行欧洲局长、西非开发银行董事而好评不断的高贵品质,她是法律核心精神的忠实信徒。记者:您认为WTO大法官应该具备的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张律师:这个素质是多方面的。首先,他的人品应该是过硬的,是一个正直、正派的专业人员。而且能够在国际机构中有团队精神,能够虚心地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在法律上有一定的专业基础,要了解WTO的谈判过程、条文、有关协议等,对WTO过去的解释和现在的应用都很熟悉,在法律上就是说要“对同样的案件做出一致的处理”,在法律面前应该是人人平等的,无论政府的背景、国家经济情况都对案件的审理无关,都能做出正确的法律解释,要尽职尽责、兢兢业业,这个工作是很细致的,要看大量的文件。所以我觉得对我的任命是WTO成员对我的信任,同时也感到是一个很重的担子。能够和其他6位上诉机构成员一起工作,确实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个很重的责任,所以我一定尽心尽力,不断学习、不断吸取更多的经验,我有信心做好这份工作。题外:如何做人是张月姣看重的,人品的高尚是张月姣崇尚的。无论是在发达国家深造还是在欠发达地区任职,张月姣都坚守公正公平地对待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尊重当地的文化、风俗习惯。记者:您的简历上各种荣誉不胜枚举,在您的字典里如何衡量成功和失败?张律师:我觉得失败与成功是相对的。当结果没有达到你所期望的目标时,会觉得有些失望,到目前为止,我好像还没有经历非常不理想的结果,经过了努力、付出了汗水就一定会有收获,只不过是收获大小的不同。但是无论如何,都要有一颗平常心。所以,我有些担心媒体对于当选WTO上诉机构成员的炒作过多,其实我没有什么好宣传的,还是一颗平常心,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有些事情就是自己抓住了机遇去做,你要争取,要主动。题外:在张月姣看来,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任何困难也都不是无法逾越的。没有付出最大的努力就是失败,付出了汗水虽败却犹荣。正所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记者:是什么因素使得您能当选WTO大法官?张律师:我觉得所有候选人都很优秀,但是上诉机构只有7个人,一个WTO成员只能有一个,很多国家还没有。中国加入了WTO并且中国在国际贸易的地位提高才使我有机会入选。当然也有其他机遇的因素,因为我的英文、法文都很好,而且在国际机构中任职多年,从事贸易法律30多年,这样的经验也是相当宝贵的,另外得到了WTO成员政府的信任,这个选举是公平的、公开的、具有挑战性。因为有很多新的东西,要不断地研究新的问题、新的案子、新的条文,比如说WTO过去的争端中处理较多的是反倾销,而反补贴和保障措施的案子就比较少,另外还有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问题、与贸易有关的投资措施等等新的领域,还涉及到一些技术性很高的规定,像环保问题等等,会不断出现很多新的问题。要不断研究这些新的问题,要不断跟踪世界各国专家对机构改革的建议和想法,我想这样才能胜任这个工作。题外:“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些古训在张月娇看来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一颗颗汗珠、一次次坚持,正是经验的积累、能力的提升成就了张月姣今日的荣耀!记者:这次您的任期是4年,在2008年6月之前,您还需要做哪些准备?张律师:我现在一直在跟踪WTO目前正在进行的案件情况,为了准备参选WTO上诉机构成员,在过去的几个月,我已经把WTO所有的上诉机构报告进行了认真的阅读,对有些专著以及一些权威专家对上诉机构改革的建议进行了认真的研究,通过这些研究,我能够把成员政府对WTO的期望记在心里并对WTO的条文、规则更熟悉,这样在处理案件时能够更快、更有效、更准确地做出法律解释。题外:不打无准备之仗也可称得上是张月姣的克敌法宝,其实每个人都有与张月姣一样的机遇,为什么她成功了,而我们……还是那句老话儿——机遇只眷顾有准备的头脑,今天你开始准备了吗?记者:随着我国经济发展水平的不断提升,近些年中美贸易摩擦更是频繁出现,您如何看待中美贸易摩擦?张律师:有贸易摩擦说明了经济的发展,不仅仅是中美贸易摩擦,美国和欧盟、日本和欧盟等等都有贸易摩擦,这些摩擦是不可避免的。在国际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建立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争议解决机制是WTO体制中最闪光、最有成就的部分,回顾过去12年走过的历程,世界贸易组织所处理的案件在相同的时间里比过去增加了近两倍。这些争议的案件和报告对国际法的发展、对国际争端的解决、对国际贸易法的发展都是重大的贡献,像贸易救济措施、反倾销、反补贴等等,因为WTO对这些规则有了具体的规定,就使得WTO成员政府了解了该如何调整本国的法规和立法,而且对国际法学教学也有很大的贡献,WTO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案例和条文法律解释,WTO的贸易争端解决体制还是很成功的,在国际贸易中起到了很积极的作用。我认为,对于WTO解决的争议还是要以预防为主,WTO解决的争议是与相关协议和WTO成员政府对WTO的承诺有关,所以要使得各层面的政策人员、立法人员掌握、熟悉这些WTO规则,这是非常重要的,保证在国内的立法中不要出现与其冲突的地方,中国加入WTO的这几年在履行承诺上是做得很好的。我相信,以后我们会拥有更多的WTO专家。题外: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我们被人家提出质疑了,我们和人家有摩擦了,恰恰是我们走向国际舞台的脚步声。试想,如果我们和人家不是一个重量级,如何产生碰撞?又如何会有摩擦和竞争呢?这是我们成长的烦恼,随着岁月的累积、经验的积淀,我们终将步伐稳健、勇往直前,因为我们有像张月姣这样的专业人才。记者:据我所知,您有很多社会工作,那么您如何兼顾这些工作呢?张律师:我会把WTO的工作放在首位,这个工作并不需要我常驻日内瓦,有案件时随叫随到,没有案件时做一些这方面的研究。我在大学教授的也是WTO的规则和案例,这和我的工作是一致的,学校也很支持我,我的教学相对灵活,以带研究生为主,在上诉机构的成员中也有很多人是这样做的。做律师的话,我不会做与在WTO的工作相冲突的事情,而且会符合WTO的工作规则。题外:张月姣的工作很多,汕头大学法学院教授、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还有不断变换的国际机构角色,似乎以往和现在的每一份工作都在为她成为WTO上诉机构成员做准备。最初的张月姣就像一个攀登者,站在山脚下遥望山峰,她每走出一步,距离山峰就近了一步,每一个经验、每一份辛苦都成了被踩在脚下的铺路石。记者:我们知道,您多年的工作负荷是很重的,国外媒体甚至称您是“铁女人”、“铁娘子”,是什么力量让您始终保持旺盛的精力,并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走到今天?张律师:我一直信仰人的一生要实实在在做些事情,而且学习是终生的事情。知识就是力量,学海无涯。只有拥有丰富的知识、扎实的基础,你在为别人提供服务时,才能更称职,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座右铭吧。另外,做工作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做好。就是“踏踏实实做事,认认真真做人”,其他的事情都要看淡些,要有真才实学才能对社会有所贡献,我不喜欢夸张、吹捧,比较低调。因此我在世行、亚行、西非行等部门都做得不错,大家对我的评价也很高。我的座右铭就是——而今迈步从头越,一切重新开始。不把过去的事情当作包袱,在一个新的阶段继续努力,这样就会忘记自己的年龄和一些其他因素,不去和别人做任何的攀比,只要有机会,我都尽最大力量去学习。我觉得关心家人、关心他人也是一个人起码的品德。我曾参与过我国的法律起草,并不断和很多专家、学者接触,从他们身上也学到很多经验。在学习上,我总是给自己提高要求,不断严格要求自己,这也是我承担部分教学工作的原因。我觉得,整个法制建设中,人才的培养、人的素质提高是关键,这和机械制造业、建筑业等等是不一样的,不是靠资金的堆砌,是靠人、靠人的素质、靠人的高质量的服务。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律师走上国际舞台,最重要的是不断提高素质,包括法律的基础、外语基础、国际交往基础、谈判能力、解决争议的能力等综合能力,这是很重要的。我们要有一批高水平、高素质的国际化人才,这是我们的律师业达到国际水平的关键。题外:在谈到自己的家庭时,张月姣脸上洋溢着幸福,如今她兼任祖母和外祖母、岳母和婆婆,这是她喜爱的职务。为了工作,她对家人也有愧疚,可是更多的是对亲人的关爱,难以想象的是:这样一个忙碌的人,可以安静地守护在老父亲的病床前;可以无微不至地照顾弟弟……记者:您怎么看待目前中国律师业的发展规模和速度?在处理国际事务上,中国律师缺少的是什么?张律师:从律师层面上来说,我不太好评论。从发展速度快来讲,根据我们现在经济的发展规模,有很多领域需要律师,但是还找不到。我们还是要强调质量优先,在某个领域非常有能力、非常权威的律师太少,所以,如何能出精品、出“大牌”律师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目前中国律师业的发展已经和国外的差距越来越小,我希望中国的律师能够克服浮躁,扎扎实实地打好法律基础,要不断学习、不断研究,在实践中不断提高理论水平,开阔国际视野,特别是做涉外业务,对一些外语、谈判技巧、电脑、信息等等都要学,学习是没有年龄的。我是什么都学的,我的英文、法文报告都是自己完成的,知识是不断积累起来的。题外:学习是张月姣始终保持年轻的秘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在不断地学习中,张月姣的自信让她更美丽。记者:由于工作的原因,您可能接触国际事务更多一些,在这方面您是否感觉我们现行法律体系尚存不足?这些不足主要表现在哪几个方面?我们的律师能为此做些什么?张律师: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立法速度是相当快的,有些规则,比如说《反倾销、反补贴条例》等等都是根据国际标准制定的,应该说我们已经取得了很多成功的经验。但是我们还是存在法律滞后的现象,还有些法律具体操作性差,就使得执行中任意裁量权的口子过大,这方面我们的立法机关也在积极拾遗补阙。另外,还有一些涉及公共利益、国际交往的法规亟待制定。我很同情各个立法机构的同行,他们都非常敬业,做了大量的工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定了这么多的法规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律师不光要使用条文,还要做一些研究,研究案例、司法解释,在法庭上发出你自己的声音和意见。国外的案卷比较长,有些文牍主义,相比之下,我们的有些案卷又过短,没有把法律问题说透。我十分希望通过律师的努力,使得社会各界人士都能运用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觉得在这方面媒体很重要,通过宣传,使得人们能够重视法律、遵守法律、尊重法律,形成很好的社会风气。题外:突然想起一首歌,“当天边飘过故乡的云,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每一个游子都有过这样的思乡情绪,张月姣也不例外,常年在外,每次回国她感受的是家的温暖,虽然这个“家”还不够现代化、不够漂亮,但是却是她心中最深的牵挂……记者:修改后的《律师法》已经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了,您怎么看新的《律师法》?张律师:新的《律师法》已经改变了过去的行政色彩,使得律师业成为独立的、专业的行业,增加了其社会信任度,对这个行业的专业性有了更多、更高的要求。我觉得不足的是,司法考试趋于应试教育,通过的人未必都具备当律师的素质。题外:通过司法考试就具备当律师的所有条件吗?应该用什么来衡量律师的素质呢?学历?语言能力?谈判技巧?还是业务收入、客户数量?什么人适合做律师呢?机敏睿智的?学富五车的?还是…行政官员在思考,行业协会在思考,你我也在思考……记者:我国目前现行的法律属于大陆法系,英美一些国家的法律体系则属英美法系,我们很多的法律专业学生或是一些律师去国外深造、执业,会产生一种文化上的冲突,您觉得这两种法系如何兼顾?张律师:我觉得法律都和一个国家的文化、经济体制、政治制度密切联系的,所以你不能用简单的、移植的办法。不能认为自己的法律优于别国法律,在另一个法律制度下,首先要尊重当地的法律规则,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然后是考虑如何规避不利规则。我们要做到知己知彼,了解国外的规则。我在亚行做区域司法改革项目时,就主张一定要根据需求来确定多边机构援助项目,要尊重当地法律的习惯和制度,另外应该是他们自觉自愿的,不要强加于人,强调他们直接的参与,他们是其国家法律改革的主人而不是外国人,所以当地人都非常赞同。我一直都强调要“入乡随俗”,对于做国际事务的律师来说,就是要知己知彼,就是要求律师在熟知本国法律的同时也要充分了解国外的法律。题外:西非开发银行24人董事会曾经审议有关马里的一个供水项目。有的董事提出,这个项目效益太差,贷款回收会有困难。但是张月姣认为:“水在非洲甚至比石油还重要。”她说并不需要担心效益问题,中国有很多这方面的经验。比如,可以通过确定与使用量挂钩的水价,来解决水资源的浪费问题。“Madam张,你刚才说的话就好像已经在非洲住了5年、10年一样,你太了解我们的实际情况了。”会后,一位当地官员走过来对张月姣说。自2004年底中国加入西非开发银行并成为该银行区外最大股东后,作为首任中国董事,张月姣每次到非洲开董事会,都会到当地市场去看一看,和当地人交谈,她曾亲眼目睹,买不起纯净水的穷人们,如何大口喝下那些黄浊污秽的自来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是一个官员最基本的道德要求,张月姣正是如此用心、用爱为黑暗中的人们送去光明、送去温暖。记者:在采访即将结束的时候,我想代表已经进入或是打算进入律师队伍的年轻人向您讨教一个成功的经验或是给我们年轻人一个希望。张律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