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回族妇女的教育与教育谈谈《月华》的穆斯林妇女作者

民国时期回族妇女的教育与教育谈谈《月华》的穆斯林妇女作者

《岳华》是民国时期创办的最古老、影响最大的回族杂志，不仅培养了许多男性作家，还创作了年轻的女性作家。发表和撰写的相关文章不仅反映了大多数回族女性在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下对教育的觉醒和要求，而且妇女教育问题已被列入时代议程。当年,“新月女子中学”的创建,就说明了这一点。这些女作者举穆圣“求学在穆民男女上是主命”的教导,向封建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愚腐观念宣战,她们以自己的文章向世人证明:回族妇女的聪明才智和爱国爱教思想,给后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们的文章也给后人研究民国时期回族妇女状况留下了宝贵的资料。那么,《月华》产生过几位女性撰稿人?她们的生平情况如何?分别在《月华》发表过什么样的文章?对当时妇女运动产生过哪些影响?给后人留下什么思考?这就是本文试图研究的课题。笔者近年经过探寻和不完全统计,特别在2005年上半年,有幸拜访了现仍健在的《月华》妇女专号撰稿人——王英华女士(已95岁高龄)和抗战时期《月华》女性作者——沙淑娴女士(已87岁高龄),听她们讲述了当年为《月华》投稿的故事。看到了当年的一个侧面,也才有机会在这里和读者一起研究这个问题。一、《月球》产生了几名女性作家。他们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写了哪些作品？详情如下二、作品内容分类(1)着力培养女性作者这是女性作者比较关注的问题。虽然,伊斯兰教义提倡妇女受教育是“主命”,但是,自伊斯兰教传入中国,千年来封建主义汉文化的影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占了统治地位。贫与愚的状况,在伊斯兰教妇女身上表现更为严重,民国25年前,全国几乎没有一所回族女子中学,回族女性受教育者极少,特别受中等专业以上教育者更是寥寥无几。妇女受教育差直接影响了家庭对儿童的教育,当时女性作者对此反映十分强烈。《月华》首任主编孙幼铭先生和编辑赵振武先生,在马松亭阿訇和唐柯三校长的支持下,敏锐地抓住这个问题,从《月华》创办一开始就着力在中才小学的文艺观摩会和伊斯兰学友会中培养女性作者。王蔚华、王英华姐妹和张剑梅女士就是其中较有成效的几位。《月华》由赵振武先生接任主编后又培养了哈筱萍和马国靖两位作者。这五位作者的文章,都从不同视角强调了伊斯兰妇女接受教育对发展伊斯兰文化,以及教育下一代的必要性和紧迫性。特别《月华》二卷11期的〈妇女专号〉四位作者有三位是女性:王蔚华的《伊斯兰运动与妇女问题》;王英华的《随便谈谈回教的妇女》;张剑梅的《回教革新与妇女运动》。突显了编辑部和成师负责人对伊斯兰妇女教育问题的关注。这也许是民国时期近百种伊斯兰刊物中,仅有的〈妇女专号〉。它对推动当年女子教育(特别小学教育),唤起回族教育者重视妇女教育,回族妇女教育与伊斯兰运动发展关系等问题,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正是在这种不断宣传鼓动下,各地回族妇女受教育的意识空前提高,各地回民小学开始招收女生。经过几年的努力,终于在1936年,创办了中国回族教育史上第一个女子中学“新月女子中学”,马松亭阿訇的女大公子马国靖,不但是这所女子中学的首批学生,而且,为《月华》撰写了《新月女子中学所负的使命》一文。丰宁地区的女性作者哈筱萍,也是当地少有的冲破旧社会阻力,走进中等专科学校的回族女青年。她更是以穆圣关于“求学在穆民男女上是主命”的教导,无情地批判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文化影响。并以自身的求学经历,勇敢地说:“为受教育……我受了很大批评,不管您是怎么批评的,我以充实学问为目标,将来才能治理一个教育家庭,才能兴教救国,而且还遵了主命顺了圣谕”。理直气壮地遵经革俗,表现了青年回族女性的勇敢战斗精神。虽然,大多数呼吁重视回族妇女教育的出发点是为做好家庭、儿童教育,还没能站的更高、看的更远,但是我们不能超越历史去苛求他们。他们的观点已经代表了那个时代先进回族妇女的心愿。(2)青年要有自己的组织保证王蔚华的《告伊斯兰青年们》,张剑梅的《我也来谈谈中国回教青年问题》。不仅作为女性投入到《月华》关于青年问题的讨论,也指出青年问题在伊斯兰教发展中的重要性。王蔚华在《告伊斯兰青年们》一文中指出:“你们要知道,想一国的兴亡,大半的责任须要青年来负,政治是青年人的舞台,文化须青年人开发……伊斯兰教的进展,大概也不能出这个例……”又说:“……假如伊斯兰教失去了青年一臂的大力,就好像牡丹花失去了水份”。国家、宗教、文化、政治与青年人的关系表述的十分清楚。张剑梅在《我也来谈谈中国回教青年问题》一文中指出:“五四以来,青年问题在中国革命的潮流中有了很深的影响”。要求在回教青年运动中总结过去的教训,引导青年,团结起来,明确伊斯兰解放运动的目的和青年的责任。她们的文章,在当年北京回族青年特别是回族女青年中有一定影响,促进了回族青年投入到兴教救国运动中去,特别超时代地提出了科学宣教相结合的理念,指出:伊斯兰教的发展在对青年的宣传上,要做好对青年的宣教工作,用科学解释宗教是必须的条件。(3)开辟调查的历史资料,促进了民国时期伊斯兰教文化的发展。一这方面,王英华的作品《通县回民概况》,张剑梅写的,《广州回教谈》和她摘录其它刊物编写的《新疆回民经济谈》,大都是作者在求学当地或旅行过程中,深入社会和生活对当地回民和清真寺情况做深入细微调查研究之后所作的报告。不仅较详实地介绍了当年各地清真寺、回民人口、经济、教育发展状况,也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历史资料。更值得一提的是原来《月华》继任主编赵振武正是受了王英华、张剑梅等作者调查报告的启发,编辑部在《月华》第三卷二期开辟了“各地清真寺调查专栏”。并发出启事说:“各地热心爱教同志均鉴!敬启者,本社现委托各地同志,调查各省县清真寺,以便将来汇成全国清真寺总调查表,供献于全国教胞之前,做为人口调查之先驱。1931年元月15日”。并制定了相应调查表格,供参加此项调查工作的人员索要。这项工作的开展,不但收集了各地情况,活跃了《月华》版面,使全国各地读者对各省、市、县回民分布及清真寺情况有了初步了解,亦为各地回族提供了沟通了解的机会,促进了民国时期伊斯兰教文化的发展,也为后人研究各地清真寺及回族人口、经济、教育情况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历史资料。而这个调查工作的先行者之中两位风华正茂的青年回族女学生王英华、张剑梅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4)对满族妇女的剪发相比较而言,写此类作品的女性较少,目前查寻到的也只有马梅珊一个人。这也许与作宗教工作的女性中,不识汉文的人比例要大大高于男性宗教工作者的原故。从而也反映了当年那个历史条件下,回族妇女受教育的情况。当然,也存在妇女地位较低的社会状况。但是,总还是有了闪光点。马梅珊的三篇作品《回教宇宙人生观》、《教律研究》、《论宗教学术》都从不同侧面反映了回族妇女参加教义讨论的心愿,特别在《月华》开展的“女子剪发问题”的讨论中,马梅珊代表回族妇女发出了回族妇女同意剪发的声音,这无疑是需要极大勇气的。虽然与男子相比这呼声显得很微弱,但毕竟给这场讨论中持女子可以剪发论的男教胞们以很大鼓舞。她在《教义研究》一文中说:“女子剪发,或剪或否,天经无明文规定。听之自由,似无不可”。对于社会上流行的给亡人戴孝的作法,也明确表示反对,说:“遭丧戴孝,天经圣谕均无此说。……废除戴孝,节用物力,诚属至当”等等。她的声音是一代回族妇女的心声。(5)爱国爱教思想的体现“九·一八”事变后,国难当头。回族女性作者在国人抗日爱国热情激励之下,也是巾帼不让须眉,高举起爱国爱教旗帜,发出了回族妇女抗日的呐喊声。最早见诸新闻媒体的是时任伊斯兰青年会第三届组织委员会主任委员的王蔚华女士的力作:《国难期间伊斯兰教人应用的呼声》,表示了广大回族妇女与男子一样的爱国爱教激情。文章旗帜鲜明地表示:“中国自东北事变以来,已至国人存亡立决之时……。所以,我们现在抵抗日本,中兴中华,直接有切己关系,间接是为伊斯兰人”。又说:“我教男女教友都应持一种勇敢奋起的精神,为爱正义、爱国家、爱宗教而从事于援救国难的工作……。我伊斯兰人应早起来挽救这大好的东亚土地,保护中华古国的荣光,发扬伊斯兰为正义而奋斗的精神”。爱国爱教思想阐述得十分清楚。成师在1937年“七·七”事变后迁往桂林,《月华》与原有的女性作者大都失去了联系。时代呼唤新人,沙淑娴的《献给伊斯兰女教胞》一文和署名阿素的《抗战时期回族妇女应有的任务》,都从青年学生的角度,针对时局,表达了个人对广大回族妇女在抗日战争中的任务和作用的看法。并响应“中国回教救国协会”的号召:呼唤回族妇女行动起来,投入战地救护工作和后方医院工作。她们的文章语词虽还显得有些幼稚,但这是回族妇女战斗的呐喊,从一个侧面表现了广大回族妇女在抗日烽火中的决心和英姿。总之,这些女性作者的涌现是时代的产物,也是那个时代先进回族女青年的代表。她们能站在时代的船头,阐述自己的观点、立场,反映了“五四”运动后回族妇女的觉醒。从另一方面看,她们大都生长于虔诚的伊斯兰世家,家长对《古兰经》、“圣训”中有关男女平等的教导,有比较深刻的认识,对妇女受教育程度,影响着家庭教育和青年一代的成长理念也体会较深。因此,都能从各方面支持女儿接受中等乃至高等教育,并支持她们为《月华》等伊斯兰期刊投稿。这之中如王蔚华、王英华姐妹的父亲都是开明人士。沙淑娴女士的父亲是康定著名的开明绅士、商人,解放后历任甘孜地区的政协副主席。马国靖的父亲更是大家都熟悉的马松亭大阿訇。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家庭教育的重要性。依据伊斯兰教育思想,家庭教育的基础是母教,而搞好回族妇女教育无疑是维系母教的最好方法。这些女性作者,她们在成家后退出社会生活,大都在很短时间内便销声匿迹。这一方面,反映了那个时代妇女受教育的局限性,也是男性为主导的社会生活中女性的不幸。但她们仍如闪烁的星光点缀着当年的伊斯兰论坛。不仅对当年回族妇女应受教育的问题提出了鲜明的看法,对后来在全国展开的回族女子小学教育起到推动作用,也为回族妇女在抗日救亡运动中的作为,留下历史的遗迹,成为今天研究民国时期回族、伊斯兰教妇女教育思想、爱国爱教思想极为宝贵的资料。三、王浚华的学校教育由于近半个世纪中众所周知的原因,不但历史资料缺乏,不少人因身心受摧残或早已归真或心有余悸。关于这些作者的生平资料的研究工作,进展十分缓慢。有的至今仍找不到一丝线索和头绪。笔者在走访了十多位健在的成师老人,有幸拜访了仍生活在北京的已95岁高龄的王英华女士和87岁高龄的沙淑娴女士。对王蔚华、王英华、沙淑娴、马国靖四位女作者的生平才有清晰的了解。现介绍给大家。特别诚信“坚定的认主思想”是一个回族家庭和睦基础理念。父亲王月川是一位开明乡老,对子女教育不固守旧中国“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歪理,使得王蔚华从小能接受新式学校教育。王蔚华天资聪明,小学毕业后考入通州河北第六女子师范学校。1929年伊斯兰学友会成立,经孙幼铭先生介绍入会,编入女子师范组,在那里结识了李廷壁先生。该学会规定:会员是《月华》当然撰稿人,在父亲的安排下,王蔚华为《月华》〈妇女专号〉撰写了《伊斯兰运动与妇女问题》一文。1931年伊斯兰学友会召开第四届大会,在第一次执监联席会上王蔚华当选为组织委员会主任委员,在当年开斋节与李延壁一起通过《月华》向北平教亲恭贺斋月词:“尔德如意”。1932年成师第一班学生毕业,王蔚华向毕业生赠缎幛一端,并与杨敬之、李翼安同送贺词:“努力”。王蔚华师范学校毕业后,先后任教西北中学附小和西北中学,1935年新月女子中学成立,又应聘女中执教。“九·一八”事变后,王蔚华撰写了《国难期间伊斯兰人应有的呼声》一文,发表在《月华》上。1937年“七·七”事变后,王蔚华只身带着三个孩子从北平西上,到重庆中国回教救国协会与李廷壁先生团聚。1942年,日寇轰炸重庆,王蔚华随协会转移市郊马王乡,在石桥中心国民小学任教。1944年,任职民国政府赈济委员会委员,同时,兼职回协妇女组工作。1948年,在南京当选为中国回教协会候补理事。1949年去台湾,任回协理事。1968年6月30日在台北归真,享年59岁。(2)王拾遗是日堂学校的“女主”王蔚华之堂妹,自幼受家庭影响笃信伊斯兰教,祖上为明清两朝宫廷御医。传至父亲一代,祖父见到西医发达的一面,不顾同仁的冷嘲热讽送王蔚华之父王醒伍先生入协和医院学西医,使之接触到西欧文化,也读到些马克思和列宁著作。同时在父亲影响之下,学生时代读了不少进步书籍,很小就知道有列宁这个伟大人物。她聪明伶俐,小学毕业后和姐姐王蔚华一起考入通州女子第六师范学校。1929年又一起加入伊斯兰学友会。在父亲王醒伍先生安排之下,开始为《月华》投稿,为《月华》〈妇女专号〉写了《随便谈谈回教妇女》一文。王英华喜欢了解社会风土人情,在通州就读住宿之际,利用星期日在校外包伙的条件,广泛接触了通州回族妇女,并通过她们,深入调查了解当地清真寺和回民分布情况,对回族经济、教育等问题亦做了较细致的了解,经过近两年的努力,写出了《通县回民概况》调查报告,连载在《月华》二卷24期、25期上。王英华通县女师毕业后,进入西北中学附小执教,后转到朝阳门外育成小学。抗战胜利后,调朝阳区回民短期小学,后改为朝阳门小学。1949年更名为黄寺小学;后又更名为日坛小学。王英华女士一生默默奉献回族小学教育事业,直至退休,现居北京朝阳区。(3)中华文明:“从抗日战争开始的学习,在同我教育上得到肯定。”马国靖北京牛街人,生于伊斯兰教世家,父为中国近代著名的四大阿訇之一—马松亭,受家庭的教育信仰虔诚。自幼进取心较强,幼年入西北中学附小学习,1935年北平“新月女子中学”成立,她做为第一班学生入学,并在1936年,针对回族妇女受教育差的情况和新月女中创建的意义,在《月华》八卷36期上发表了《新月女子中学所负的使命》一文。1942年在常子春先生护送下,从北平转到重庆,与父亲团聚。入社会学院社会教育系学习,毕业后又考入复旦大学。1944年参加中国回教救国协会组织的大学生夏令教义讲习会,发表了题为《三十年来中国回胞之教育》的演讲,获演讲第二名。1941年埃及王后喜得千金,出资请中国回协选派五名女学生留埃,马国靖考取留埃名额,后因经费问题未能成行。1946年回到北平,经白寿彝先生介绍,到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资料室做资料员。她工作认真负责,得到同仁一致称赞。1999年归真,享年77岁。(4)沙妇氏对中国的影响四川康定人,出生在伊斯兰家庭,祖上世代中医,到父亲一代失传,改为经营药材生意,为当地开明乡绅。沙淑娴自幼聪慧,记忆力极强,读国文当日学习当日能背诵,深得老师、家长喜爱。她口齿伶俐有演讲才能。“九·一八”事变后,年仅13岁的沙淑娴被学校老师推举,到县城茶馆里站在桌子上宣传抗日,并当场回答市民提问,从容自如。小学毕业后考入康定中央政治学校分校(初中),毕业后,进入重庆边政学校(高中),1938年在父亲的支持下,为《月华》撰写了《献给伊斯兰女教胞》一文,鼓励回族妇女投身抗日救亡运动。她还参加了在重庆复刊的《突崛》月刊的印刷、出版、发行工作,并以“政德”笔名发表数篇文章。后考入社会教育学院,攻读社会行政学。1939年中国回教救国协会第一次代表大会在重庆召开,年仅20岁的沙淑娴作为西康代表出席会议,是与会中最年轻的代表,并当选为协会常务理事,后因×××人落选无法开展工作,沙淑娴主动提出让贤,得到白崇禧理事长称赞,改任理事。在蒋介石招待回协理事的宴会上,蒋、白与理事合影,沙淑娴应邀站在蒋、白身边(也就是这张照片,解放后沙淑娴受了三十年磨难)。1941年埃及王后提出,请中国回协选派五名品学兼优的学生赴埃学医,沙淑娴以优异成绩名列其中,后因外汇紧张没有成行。她从社会教育学院毕业后回到康定,先后执教小学、中学及师范学校。后出任康定文化馆馆长。抗战胜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