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之小说《割草》（节选自《安娜·卡列宁娜》）阅读详解

文本研读《割草》作者|列夫·托尔斯泰赏析|新课标大语文列文是这样喜欢割草工作，今年春初以来，他就计划着整天和农民们一道去割草。他哥哥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到来以后，他就踌躇起来。整天丢下哥哥一个人，他于心不安，又怕哥哥会为这事取笑他。但是当他走过草场，回想起割草的印象，他几乎就决定要去割草了。在和哥哥激烈辩论之后，他又想到这个主意。“我需要体力活动，要不然，我的性情一定会变坏了。”他想，于是他下定决心去割草，不管在他哥哥或是农民面前他会感到多么局促不安。

【开篇以列文的内心矛盾展开。“今年春初以来”写出这个愿望酝酿之久。“怕哥哥取笑”和“局促不安”写出一位贵族放下身段去从事体力劳动时的心理障碍。“我需要体力活动，要不然，我的性情一定会变坏了”是他对自我的诊断，体力活动是精神的解药，也是回归本真自我的途径。】傍晚，列文走到账房，派人到各村去召集明天的割草人手。“请把我的镰刀拿给季特，叫他磨好了明天给我，我也许要亲自去割草哩。”他说，竭力装得很安详的样子。管家微微一笑，说：“好的，老爷。”

【“竭力装得很安详的样子”写出列文在下人面前的不自在。“管家微微一笑”从侧面写出老爷亲自割草这件事在仆人眼中的出格与滑稽。贵族身份在此刻成为列文必须跨越的障碍。】晚上喝茶的时候列文对他哥哥说：“我看天气好起来了，明天我要开始割草了。”“我很喜欢这种田间劳动。”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说。“我非常喜欢。明天我想要割一整天。”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抬起头来，“你是什么意思？像农民一样，从早到晚吗？”“是的，这是很愉快的。”列文说。“可是，农民们怎样看呢？他们一定会笑他们的主人是个怪物吧。”“不，我不这样想；人们无暇想到这些。”“但是你吃午饭怎么办呢？把你的红葡萄酒和烤火鸡送到那里未免有点尴尬吧。”“中午休息时我回来一趟就是了。”

【兄弟对话以对比手法写两种贵族的不同选择。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很喜欢这种田间劳动”只是口头的欣赏，他的追问暴露了对体力劳动的隔膜。“农民们怎样看”“红葡萄酒和烤火鸡”“尴尬”，每一个问题都站在贵族的立场上。列文“中午休息时我回来一趟”以最简单的安排化解了哥哥的疑虑。】第二天早晨列文起得比平常早，但是他为了安排农场上的事耽搁了一会儿，当他到草场的时候，割草人已经在割第二排了。

他们在草场上高低不平的低处慢慢地刈割，列文认出了几个。这里，穿着白色长衬衫的叶尔米尔老头弯着腰在挥着镰刀；那里，曾经做过列文马车夫的年轻小伙子瓦西卡把一排排的草一扫而光。还有季特，列文割草的师傅，一个瘦小的农民。他在顶前面，大刀阔斧地割着，好像是在舞弄着镰刀一样。

【以三个农民的特写展开草场画面。叶尔米尔老头“穿着白色长衬衫”“弯着腰”，瓦西卡“把一排排的草一扫而光”，季特“大刀阔斧地割着，好像是在舞弄着镰刀”，三人的动作各有姿态，写出劳动的熟练与美感。草场高低不平，青草波浪般起伏，自然环境在此处不仅作为场景存在，也与人物劳动的姿态融为一体。季特的“舞弄”将割草从体力劳动提升为身体的艺术，为后文列文学习割草提供参照。】列文把马系在路旁，走到季特面前，季特从灌木丛里取出第二把镰刀，递给他。“磨好了，老爷；它像剃刀一样，自己会割哩。”季特说，带着微笑脱下帽子，把镰刀交给他。列文接了镰刀，试了试。割草的人们割完了一排，流着汗，愉快地、一个跟一个地走到路上来，微笑着和主人打招呼。他们都盯着他，但是没有人开口，直到一个身穿羊毛短衫的老头向他说话。“当心，老爷，可不要掉队啊！”他说，列文听到割草的人们中间压抑住的笑声。“我竭力不掉队就是了。”他说，站在季特背后，等待着开始割的时间。

【“流着汗，愉快地”，以两个状语写农民在劳动中的状态。“当心，老爷，可不要掉队啊”是老头的调侃，也是善意的提醒。“压抑住的笑声”写出农民对老爷割草这件事的观望态度，他们不认为列文能坚持下来。此时列文与农民的关系还隔着一层，他是被注视、被调侃的对象，尚未融入群体。】季特让出地方，列文就在他背后开始了。路边的草是短而坚韧的，列文被那么多眼睛注视着，弄得很狼狈，虽然他使劲挥动着镰刀。他听到背后议论的声音：“镰刀把太高了，你看他的腰弯成那样。”有人说。“不要紧，他会顺手的，”老头子说，“他开了头了……”草渐渐柔软了，听着他们的话，列文没有回答，跟着季特，尽力割得好一点。

【“被那么多眼睛注视着，弄得很狼狈”写出列文在农民目光下的压力。“镰刀把太高了”“腰弯成那样”以农民的对话从侧面纠正列文的姿势。“他开了头了”是老头子对列文的初步认可，老爷能迈出第一步，已经不容易了。农民们从观望到议论再到初步认可，列文与他们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他们前进了一百步。季特没有停步，也没有露出丝毫疲惫的样子；但是列文已经开始担心自己要支持不下去了，他是这样地疲倦。他一面挥动着镰刀，一面感觉到他的气力已经使尽了。正在这时，季特停下了，弯下腰拾起一把草，擦净他的镰刀，开始磨刀。列文伸直了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向四周望了一眼。季特磨快了自己的和列文的镰刀，他们又继续前进。第二次还是一样。季特连续挥着镰刀没有停过，列文跟着他，竭力想不落在后面，他感觉到所有力气都用尽了，但是正在这个时候，季特又停下来磨镰刀。

【“担心自己要支持不下去了”写出列文在体力极限边缘的挣扎。季特两次“停下来磨镰刀”是全段最含蓄的温情，他没有用言语鼓励，只以磨刀的动作给列文喘息的机会。磨刀是割草的工序之一，也是季特对列文最朴素的关照。列文与季特之间的关系在此处深化，从单纯的学习者与示范者，变为一种不靠言语传递的默契。】就这样他们割完了第一排。列文在他刈割的那块地面上走回来，这时候，尽管汗流满面，从鼻子上滴下，他的脊背湿透得好像浸在水里一样，他还是感到非常愉快。特别使他高兴的是现在他知道他支持得了。

【“汗流满面”“脊背湿透得好像浸在水里一样”以身体感受写劳动的强度。“他还是感到非常愉快”是全段的转折，疲惫没有击垮他，反而带来了“支持得了”的确认。这种愉悦不是舒适，而是对自己身体能力的重新发现。】只有一件事使他扫兴，就是他那一排割得不好。“我要少动胳膊，多用整个身子。”他想，拿季特那看去像切齐了的一排，和自己那满地是草、参差不齐的一排比较着。

往后几排就容易些了，但是列文还得使出全部力量才不至于落在农民后面。他什么也不想，耳朵里只听见镰刀的飕飕声，眼前只看见季特渐渐远去的挺直的姿态，刈割了草的一片半圆形草地，在镰刀前面慢慢地像波浪一样倒下的青草和花穗，以及前面可以休息的终点。

【“他什么也不想”是列文精神状态的转折点。从最初的局促不安、听到议论、担心掉队，到此刻的彻底放空，他进入了一种近乎忘我的劳动状态。“耳朵里只听见镰刀的飕飕声”以听觉替代全部思维，“青草和花穗在镰刀前面慢慢地像波浪一样倒下”以视觉写劳动的美感。自然环境在此处不仅是背景，更与列文的劳动节奏融为一体——草地的半圆形、波浪般的青草、远处的终点，共同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面。这是全篇最富诗意的段落，也是列文与劳动完全融合的时刻。】突然，他感到他的热汗淋漓的肩膊上有一种愉快的凉爽感觉。他仰望了一下天空。阴沉的、低垂的乌云密布了，大颗的雨点落下来。有的农民走去拿上衣穿上；有的农民，正如列文自己一样，只耸耸肩，享受着愉快的凉意。

【“愉快的凉爽感觉”以触觉写雨的到来。雨从阴沉的乌云中落下，环境的变化带来了新的身体感受。“只耸耸肩，享受着愉快的凉意”写列文与农民做出的相同反应，在这一刻，他不是老爷，只是一个在劳动中享受自然馈赠的人。环境的转变与人物心境的转变同步，雨不再是需要躲避的麻烦，而是劳动间隙的馈赠。】割完一排，又割一排。列文完全失去了时间观念，此刻天色是早是晚完全不知道了。他的工作开始发生了一种使他非常高兴的变化。在劳动中竟有这样的时刻，他忘记了他在做什么，一切他都觉得轻松自如了，在这样的时候，他那一排就割得差不多和季特的一样整齐出色了。但是他一想到他在做什么，而且开始竭力要做得好一些，他就立刻感觉到劳动很吃力，而那一排也就割得不好了。

【“完全失去了时间观念”写出列文进入劳动的最高境界，也就是忘我。“忘记了他在做什么，一切他都觉得轻松自如了”是全文最精警的心理描写。越是刻意想做好，劳动就越吃力；越是忘记自己在劳动，割得反而越出色。这种身体经验，是列文从贵族向劳动者转变过程中最深刻的领悟。】又割了一排的时候，季特停下了，走到那老头跟前，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两人都望了望天。“他们在谈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不接着割下去？”列文想，没有想到农民们已经刈割了四个多钟头没有休息，现在是他们吃早饭的时候了。“吃早饭的时候了，老爷。”那老头子说。“已经是时候了吗？好的，那么吃早饭吧。”

【“列文想，没有想到”写他与农民的时间感出现了差异，他沉浸在劳动中，农民则遵循着长期形成的劳作节奏。这种差异恰恰印证了他已在劳动的愉悦中忘记了时间。此时农民开始主动招呼列文吃早饭，从最初的距离感到此刻的自然招呼，列文与农民的关系已悄然改变。】列文把镰刀交给季特，就和正要到放上衣的地方去拿面包的农民们一道，穿过一片被雨微微淋湿的刈割了的草地，向他的马走去。这时他才想到，雨淋湿了他的干草。“干草会给糟蹋掉呢。”他说。“不会的，老爷；雨天割草晴天收嘛！”那老头子说。

【“不会的，老爷；雨天割草晴天收嘛”以农民的经验化解列文的担忧。这句朴素的农谚，是劳动者对自然规律的谙熟，也是农民对老爷的最后一次“上课”。】列文解下马缰，骑马回家去喝咖啡。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刚刚起来。列文喝完咖啡又回草场去了，而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还没有来得及穿好衣服走进餐室。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刚刚起来”与列文已经割完四个多钟头的草形成对比。“列文喝完咖啡又回草场去了”写他短暂的休息后迫不及待地返回劳动，他没有做一个体验生活的旁观者，他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割草人。哥哥“还没有来得及穿好衣服走进餐室”，两个贵族在同一时间点上的不同姿态，宣告了列文精神回归的完成。从“怕哥哥取笑”开始，到此刻哥哥被远远落在后面，列文完成了从犹豫到坚定的精神蜕变。】

（周扬、谢素台译，有删改）知识建构一、身体叙事与贵族身份的消融本节选的核心叙事动力来自列文身体感受的变化。初入草场时，他“被那么多眼睛注视着，弄得很狼狈”，身体处于被审视的僵硬状态。随着劳动推进，身体感受取代了心理活动：汗水浸透脊背的灼热、雨点落在肩膊上的凉爽、挥镰时全身肌肉的协调。当身体进入节奏，贵族身份便悄然消融，这种消融不是观念层面的自我说服，而是身体参与劳动后自然发生的精神变化。他不再是“老爷”，只是一个挥着镰刀的劳动者。托尔斯泰以身体感受为媒介，完成了从贵族到农民、从局外人到参与者的身份转化。列文不是在思想辩论中说服自己与农民平等，而是在汗水和疲惫中亲身体验到了这种平等。二、对比手法塑造人物本节选通过多重对比来推进叙事。兄弟对比，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口头欣赏田间劳动，却从未真正参与，他的追问暴露了贵族对体力劳动的隔膜；列文则用一整天的割草实践回应了哥哥的质疑。师徒对比，列文单方面向季特学习割草技艺，起初“满地是草、参差不齐”，后渐入佳境，“差不多和季特的一样整齐出色了”，以割草技艺的对比写列文的成长。状态对比，初入草场时的“局促不安”与吃早饭时的“主人面前感到拘束的心情早已消失了”，以心态变化写劳动对身份隔阂的消融。多重对比共同指向一个核心主题，真正的平等并非思想辩论的结果，它是在共同的体力劳动中自然实现的。三、环境描写与人物心境的融合本文的环境描写并非独立于人物之外的静态背景，而是与列文的身体感受和精神状态紧密交织。草场初现时，“高低不平的低处”上三个农民各具姿态地挥着镰刀，自然环境与劳动场景融为一体。列文进入忘我状态时，“在镰刀前面慢慢地像波浪一样倒下的青草和花穗”，青草的动态与列文的心境同步进入流畅的节奏。雨的到来打破了劳动节奏，却带来了“愉快的凉爽感觉”，列文与农民一样“只耸耸肩”，环境的变化成为他与农民身份趋同的契机。结尾“被雨微微淋湿的刈割了的草地”，以湿润的触感画面收束半天的劳作。环境描写的每一次出现，都与人物当时的身体状态和精神境界相对应，实现了景与情的交融统一。四、人物关系的渐进式呈现列文与农民的关系在全文中有清晰的变化过程。入场时，他是被农民“盯着”的对象，“压抑住的笑声”中透着距离感与观望态度。割完第一排后，农民“流着汗，愉快地”和他打招呼，老头说“当心，老爷，可不要掉队啊”，善意的调侃中距离开始缩短。割草途中，季特两次磨刀为列文创造喘息的机会，这是一种不靠言语传递的默契。吃早饭时，农民主动招呼“吃早饭的时候了，老爷”，从观望到接纳。午饭场景中，列文感到“对这老人比对自己哥哥还亲”，与农民之间从身份隔阂到情感亲近的转变最终完成。这条关系线贯穿全文，是劳动消融贵族身份边界最有力的证明。五、劳动美学的诗化书写托尔斯泰以诗意的笔触写体力劳动，将割草从谋生手段升华为审美体验。“青草和花穗在镰刀前面慢慢地像波浪一样倒下”以动态比喻写劳动画面的流畅与优美。“忘记了他在做什么，一切他都觉得轻松自如了”写出劳动中忘我的审美境界，当身体与镰刀、青草、节奏完全合一时，劳动便不再是苦役，它成了一种身心合一的沉醉。这种将体力劳动美学化的写法，是托尔斯泰对劳动者独特的敬意，也是他“回归土地”哲学理想的文学表达。试题解析9原著中，列文早饭后回到草场继续割草，直到午饭时辰。下面就是吃午饭的场景描写，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出一段文字，要求写出列文的举动和心理，衔接自然，字数在60～100字之间。农民们集合了——从远处来的聚在大车下面，近的聚在铺着草的柳树下面。列文在他们旁边坐下；他不想走开了。在主人面前感到拘束的心情早已消失了。农民们预备午餐。老头子把一片面包捏碎，放进碗里，用匙柄捣烂，从罐子里倒些水在上面，再捏一些面包进去，撒上一点盐。“哦，老爷，尝尝我的面包渣汤吧。”这面包渣汤是这么甘美，竟使列文放弃了回家吃饭的念头。他和老头子一道吃着，（）参考答案：原文：同他谈起家常来，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把自己的家事和能够引起老头子兴趣的一切情况都告诉他。他觉得自己对这老人比对自己哥哥还亲，并由于自己对这个人产生的温情不禁微笑起来。示例：他觉得自己很喜欢那些粗面包里粮食的颗粒感。他望向四周，并没有看见季特，而大车下面几个农民和他们送饭来的妻子不知道为着什么缘故爆发出一阵笑声，他也禁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解析】补写内容应体现列文与农民自然交流的延续，阶级隔阂在劳动后进一步消除。参考答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