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传播的国际化表达——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叙事特色及价值蕴含.pdf

评论空间 l栏目 主持： 东方 文化传播的国际化表达 4 6 纪录片 舌尖上的中国 叙事特色及价值蕴含 杜志红 ： 不 久 前，纪 ： 录片 舌尖上的 中国 在人 们 的 不经意间播 出并 。 意外走红， “ 收视率 。 比 同时段 播 出 的 电 视剧提高 了3 0 4 o ” ， 成 为 观众 、网友 、 媒 体乃 至 专 家 热议 的话题 。 许 多 专家 、 媒体都从各个角度对该片给予 了高度 评价 ， 人 民 日报 把该 片走红 的原 因归结为“ 只有 真 诚才 能动人 ” 0 笔 者 以为 ，对 于纪 录 片 来说 ，意 义 的 生产 源 于 叙 事 的话 语 ，或者 说 ，叙事 的过 程 决定 着 意义 的传 播效 度 。 将解 析 的 目光深 入到 舌尖 上 的中 国 的叙 事特色，才可能找到纪录 片走红的真正原因，以及 这些 原 因背 后所蕴 含 的价 值 。 一 、 舌尖上的中国 的叙事特色 1 正在 时态 所谓 “ 正在 时态 ” ，即片 中的叙事 始终 是 以正在 进 行 的时 态 来 展开 的。片 中 ， 正 在 时态 是 通 过 “ 今 天 ” 、 “ 正 ” 、 “ 动词 +着 ” 等 这样 一些字 眼来体 现 。 在 第 7 集 中， 几 乎随 处可听 到这样 的叙述语 言 ： “ 老 包正 用 冬 笋制 作 一道 家常 笋 汤 ， 腌 笃鲜 主 角本来应该是春笋” “ 香格里拉 ， 松树和栎树 自然杂交林 中， 卓玛寻 找着一种精灵般 的食物松茸。 ” “ 今天 ， 女儿第一次和妈妈学习做泡菜。 ” “ 今天 ， 他要 为 自家的农 田再 架设 几枝 毛 竹 。 ” “ 她今天打算 自创一道新 菜， 这道 菜是 用鸡蛋 液把 肉馅封在柚子皮里， 先煎，再浇入成品高汤煨 制 。 ” “ 盛夏 的正 午 ，夏俊 台和 王元 凤 把 船 划 进 了湖 荡， 给一种嗜水的高大蔬菜进行浇灌。 ” 正在 时 态 的 营造 ，既 是通 过 解 说 词叙 述 ，也 通 过画面的同期音效。该片的音效采集和制作非常认 真与 讲 究 ，伴 随着 任何 一个 动作 画 面 ，如 土里 刨 松 茸、竹 笋 的声 音 ，刀 切 食物 的声 音 ， 烹 炸 的声 音 等 等 ， 其逼 真 的音 效都 传达 出一种 “ 此刻 正在 发生 ” 的 效果 。 正在 时态 的使 用 ， 能够带 竺 一 种 深 深 的 卷 入 一 一一 感 ， 二 = hi 3 q ； 、 。 评论空间 l栏目 主持： 东方 使 其 产 生 身 临 其 境 的错 觉 。纪 录 片 不 等 于 现 场 直 播 ， 其 播 出与拍 摄 制 作 并非 同一 时 间完 成 。 但 要 产 生现 场 直播 那样 的共 时感 ， 就 要 通过 正在 时 态 的叙 述 ，让观 看 者仿 佛 与 画 中人 处 于 同一 时 空 。 许 多观 众 一边 观看 一 边流 口水 的反应 ，便是 被 这种 叙 述方 式深 度吸 引的特有 效果 。 2 交 叉叙 事 所谓 “ 交 叉叙 事 ” ，是指 在叙 述 中对不 同的 内容 进 行交 替讲述 ，以不断 营造 悬念 ， 形 成 呼应 ， 进 而产 生 一种 跳 动 的诗 意 。如在 第 一集 自然 的馈 赠 中， 编 导先 是从 单珍 卓玛 和母 亲上 山寻找 松 茸 的情 节 开 始 ， 然后一句 “ 松茸是野生菌中的贵族， 在大城市的 餐 厅里 ” 的解 说词 ， 话锋一 转就开 始介绍 松茸 的 餐 饮价格 、炙烤方 式和 营养价值 。 但 是 ，随着 镜头 一 闪 ， 又 转 回单 珍 卓 玛所 在 的村 民如 何凌 晨 3 点 出发 上 山 的情节 ，讲 述 村 民寻 找 松 茸 的辛 苦和 技 巧 ，以 及 女儿 对母 亲 身 体 的担 忧 。 接 下来 再 话锋 一 转 ，开 始 介绍 当地酥 油煎松 茸 的制 作过程 ， 几个镜 头之后 ， 又 转 向介 绍 松茸 近年 来 的身 价上 涨 情况 ，以及 卓 玛 在 松 茸 收购 市场 的情 节 。 这 样 就形 成 了一 种 交叉 叙 事 的 结构 框 架 ，即人 物 故 事 美 食 制 作 人 物 故事_美食 制作人物 故事 以此类推 。 这 种 交 叉叙 事 的独特 方 式 ， 有 机 地将 人物 故 事 与 美食 制 作知 识 、美 食 营养 知 识 、 美 食 文 化知 识 等 穿插 起 来 ，让人 物 故 事 的讲 述 时 断时 续 ，形成 悬 念 和 呼 应 ；同时 ，又 把 美 食 制 作 过 程 展 示 得 淋 漓 尽 致 ， 诱 惑 观 众 的味 蕾 和舌 尖 ，让 观众 在 吞 咽 口水 的 时候 ， 关注 人 与食 物 的故事 ； 在关 注故 事 的过 程 中 ， 陶醉 于 食 物之 美 。 这 里 ，美食 制 作与 人 物 故事 的讲 述 互 为 “ 调 料 ” ， 共 同 制作 出 一 道 关 于 人 与 美 食 的 “ 电视 美餐 ” 。 当然 ，这种 交 叉叙 事 更重 要 的作 用 是可 以营造 悬念 ，吸引观众 必须看 下去 。如在第 一集 中， 查干 湖 捕 鱼 的场面 刚 刚开 始 ， 镜 头 又一 下跳 到 北京 城酒 店 里 的鱼 头 泡面 的制 作 ， 然 后 又 跳 到查 干湖 凌 晨 4 点 的冰 面 夜行 ，强调 捕 鱼位 置 的不 可捉 摸和 鱼 把头 的 重要 ， 然 后又 跳到 7 0多岁 的鱼 把 头在 吃饭 、喝酒 准 备 上冰 ，他到 底 能不 能打 到 鱼 呢?正 当观 众 看着 渔 网 被慢 慢 拉 上来 的时候 ， 镜 头 一 转 ， 又 跳 到 当地 祭 鱼 活动 的场面 ， 这 就 给观 众 造 成 了一 个 悬 念 ， 要 接 着 把后 面 的 故事 看 完 。 应 该 说 ，这种 交 叉 式叙 事 蒙 太奇 在影 视剧 中较 为 常见 ， 舌尖 上 的 中国的这 种 手 法 运 用 ， 其 实 是 对 影 视 剧 中 交 叉 。 蒙太奇 语言 ： 的一 次成 功 借 鉴 。 3 转 换 叙 述 者 一 般 美食 题 材 的 节 目或 纪 录 片 ， 多 以 电视 编 导或 主 为叙述主体， 在镜头前展示美食 的配 料 、制作 及 品尝 过程 ，让 厨师 或 主 持人 面 对 观 众讲 述 美食 的烹 制 方法 、注 意 事项 等 ，这 己成 为 许 多 电视 台 的美食 节 目固定 的叙 述模 式 。 这 类节 目的 诉求 ， 是传 递文 化知识 、 提 供生活 服务 ， 可 归列为 俗 称的科教片模式。 同为 美食题 材 ， 舌尖 上 的 中国 却 超越 了一 般 美食 节 目或科 教 片 范 畴 ， 在 美 食 知识 、饮食 文 化 的 传递 之 外 ，更 附着 了一种 情 感 价值 、审 美价 值 与 人 文价值 ， “ 传达 出几千 年来 中国人在 劳动 中所产 生 的 智 慧思考 以及 味觉 审美 ，每 一道食 物 都 能勾起 观 者 浓浓 的思 乡 之情 。 ” 那 么 ，该片 是 如 何做 到 的 呢 ? 笔者 认 为 ， 这 与 该片 另一 个很 重 要 的叙事 特 色密 切 相关 ， 这 就是 转换叙述 客体 。 所谓 “ 叙 述 客体 ” ，简单 说 就是 叙述 对 象 。 一 般 的 美 食节 目或 纪 录 片 ，其 叙述 客 体 皆为 美 食 本 身 ， 由编 导 或主 持 人 、 厨 师直 接 面对 观众 讲述 美 食 的制 作 过程 和 其 他相 关 知 识 。 在 这 种 叙述 中，未 出境 的 编导或 出境的主持人、厨师等，都是直接 以一个全 知全 能 的角 色 来介 绍 美食 知识 。美食 知 识是 其 单一 的叙 述对 象或叙述 客体 。 而在 舌 尖 上 的 中 国 里 ，叙述 客 体被 转 换 了。 片 子在 讲述 每 一种 美 食时 ，虽然 也有 直 接 的制作 过 程 展示 ， 但 是 ，它在 叙 述 时却 把 叙 述 的客 体转 换 为 正在 制 作美 食 或寻 找食 材 的人 物 ， 通 过 对人 物 劳作 过程、生活细节和故事情节 的叙述， 把美食制作背 后 的 知识 有 机 地杂 糅 在 一起 。 换 句话 说 ，该 片不 直 接 讲述 “ 如 何 获 取 x xx或制 作 x xx” ， 而 是 转 换成 “ x xx是如 何获 取 xx x或制 作 xx x 的” 。 这样 的例 子在 片 中随处可 见 ： 聪明的老包保护冬笋的方法很简单 ： 扒 开松松 47 ( 一 ) r l 4 8 评论空间 i栏目 主持： 东方 的泥土 ， 把笋重新埋起 来， 保湿， 这样的埋藏方式就 地利 用 自然 ， 可 以保 鲜 两周 以上 。 诺邓火腿的腌制过程很简单 ， 老黄把 多余的皮 肉去 除 ， 加 工成一 个 圆润 的 火腿 ， 洒上 白酒除 菌 ， 再 把 自制的 诺 盐均 匀的抹 上 ，不施 锥针 ，只用揉 、压 ， 以免 破坏 纤维 。 这种植物生长在湖水下面的深深的淤泥之 中， 茂荣挖到的植物的根 茎叫做莲藕 ， 是一种湖泊中高 产的蔬 菜藕 。 酱园里 ， 露天的空场排列着几百只硕 大的酱缸。 五十六 岁的丁国云依 然身手矫健。酱粘稠、 国人 的 文 化 放 在 了食 材 上 ，以及 和 食 材 相 关 的 中 国人 的生 活 上 。 ” 从某种 意义上 说，电视 的成长发 展史 ， 就是一 部 杂 交混搭创新 的历史 。 一方 面，电视通过不 断认知 和 把握 不 同表现 手法 所产 生 的不 同传播 效 果来确 立节 目的不 同类型 ，以便 于从业者 的规模化 操作 ， 并与观 众达成某种共识和约定，因为“ 类型的定位， 可 以吸 收和稳定习惯于看某种类型节 目的忠实观众 。 ” 另 一 方面 ， 由于 各类表现手法 本身大都 具有 一定 的灵活 性 ， 从 而使节 目类 型具有某种 模糊性 的特征 。随着 科 技的发展， 新技术手段 的出现，不断带来新 厚重 ， 需要人力定时的上下翻动 ， 酱 。 。 的表现手法，导致 旧的节 目类型不断 缸 内的发 酵 才会 均 匀。 “ 在叶师傅看来，家 乡的 农 家 火腿 才是世 上 最 美味 的 火腿 。当 然 他 也 一 定 知 道 。 在 距 古 徽 州 不远 的 浙 江 金： 华， 也 出产一种大名鼎鼎的： 火腿” 当然，片 中这种 转换叙 述 客体 的方 法 ，也 不 完全 都是 物 的制 作过 程 。 这 是 一种 内在 的转换 ，并非 一 定都是从解说词上外显出来。 这种叙述客体的转换， 也让叙述主体发生了改 变 。如 果没 有 这 种转 换 ，则美 食 的 叙述 主 体 为编 创 人员 ；而有 了这种转换 ， 则叙述主体就变成 了正在 获取食 材 或制 作 美食 的主 人 公 。 获 取食 材 或制 作美 食过程的知识介绍， 都附着在了人物故事的讲述上， 从 而 实现 了文 化 ( 知 识 ) 人物 化 、 人 物 故事化 、故事 细 节化 。 如此 ，片 中展 示美 食制 作过 程 的细 节特 写 ， 就不 再 单纯 具备 教 人做 菜 的服务 功 能 ， 而 变成 了一 种 人物 故事 的延伸 、 放 大和 升华 。 叙 述者 的转换，让 一部原本 的美食科教 片与 人 物 故事 片 杂 糅在 一起 ，产 生 了一 种 “ 杂 交创 新 ” 的 效 果 。 “ 杂 交 创 新 ” 也 称 混 搭 兼 容 ，其 意 是指 将 两个 旧有 事 物 进 行新 的组 合 ，诞 生 一种 新 的事 物 。 美食科教 片和人物故事片 ，原属两个类 型的节 目 形态，但是，将两者进行混搭和杂 交， 就产生 了新 的叙事结构 与传播效果 ，实现 了央视 纪录 频道总 监刘 文 所 说 的 “中国人 在 文 化表 达 上 的 突破 ， 把 中 被打破 。 对 于观众来 说 ， 他们可 以 从对 类 型化 的惯 用 手法 的期 待 中得 到愉悦 ， 也 同样 能 “ 从 惯 用 手法 的巧 妙处 理 中， 找 到 ： 类型 的模 糊性所 赋予 的另一 种形 式的愉悦 ” 。 。 二、 价值蕴含 ： 文化传 。 播的国际化表达 除 了 上 述 所 论 述 的 正 在 时 态 、交叉 叙 事 、 转 换 叙 述 者 外 ， 舌 尖 上 的 中国一片在 拍 摄 上采 用 的微 距摄 影 、 两 极镜头运用、小景别快节奏剪接等， 也使这部纪录 片 彰 显 出独 特 的 风 格 与 魅 力 把 食 物 本 身 所 具 有 的纹 理 美 感 和 对 美 食 的垂 涎 欲 滴 表 现 得 淋 漓 尽 致。然而，这些创 作技法 的成功运用，并非横 空出 世 ，而 是承 载 了 国产 纪 录片 向国 际大片 自觉 学 习的 长期努力 。 总导演陈晓卿在接受采访时坦 言“ 并不 避 讳 曾经 借鉴 很 多 国外优 秀 纪录 片 的拍摄 方 法 ，如 b bc与央视合作拍摄的 美丽 中国 就是创作组的 研 究对 象 。 ” 对 照 美 丽 中 国 ， 上 述 本 文分 析 的正 在 时态 、 交叉 叙事 、 转 换叙 述者 以及 拍摄 技巧 、 剪 辑节 奏 等 ， 都能从 中找到模版和榜样。尽管有人说，这样做有 “山寨” 之嫌 ， 但是，国产 电视节 目要想走出国门、 走 向世界，就必须学习这种 国际化 的表达方式， 贴近 国际观众的欣赏品位 。 如 ： 对 于 交 叉叙 事 ，国 际上 许 多纪录 片都 已达 成共识 ， 且形成一定的制作标准。美国探索频道亚 太地 区节 目总监 魏 克然 认 为 ，国际 纪录 片有 一 种制 评论空问 i栏目 主持： 东方 作 标 准 ， 就 是 “ 找平 衡 ” 和 “ 抓 眼球 ” 。 “ 在 节 目一 开 始 ，一 个 故事 的 主 角必 须在 最初 的 3 0 秒 抓 人 眼球 ， 它 可 能是 一个 事件 正 在 发生 ，也可 能 是一个 人 正在 赶 往 某地 ， 在 经 历 一个 阶 段 后 ， 会 抛 出一个 问题 或 一 个 神 秘事 件 ，制 造 一些 麻 烦 ， 最 后 留给 结尾 一 个 悬念 ， 使观 众不得 不跟 着往下 看 。 当然 ，悬念一 定是 在结尾 公布 。 ” 关于 转换 叙述 者 ， 这 更是 一种 国际通 用 的 故事 化叙 事 策 略 。 人 类 是 故事 的动 物 ，听故 事 是人 类 的 天 性 ，因 为 “ 故 事 提 供 了 过 去 与现 在 、他 人 与 自己 的 一种 联 系 ” ， “ 是人 类 构筑 精 神世 界 的特 良好效果 ， 就必须认真研究在客观性共识 中浸润多 年的西方受众接受心理，文化传播和 国家形象的话 语 姿态 也应尽 量与 目标受 众 的影 像文化 相适应 。 综 上所 述 ， 纪录 片 舌 尖上 的中 国 的成 功传播 ， 带给 我们 的启示 是 多方 面 的 。 对 国 际化叙 事 方式 的 借鉴 与创 新 ， 让我 们 看到 了中 国的 文化传 播 和 国家 形 象建 构 的另 一 思维 路径 ，这 既是 中 国纪录 片 走 出 国门的成功尝试，也对 中国文化传播和国家形象建 构提供 了可 资借 鉴 的经验 。 殊 方 式 。人 类 正 是 通 过 故事 来 理 解 一 一 一 世 界 、理 解 自身 ，理 解 过 去 、现 在 与未 来 的 。 ” 故事 在被 叙述 过 程 中 ， 可 以 自然 而 然 地 展 现 生 活 的 逻 辑 和 神 秘 的 命 。 运 感 。讲故 事 的话 语 方式 ， ： 是按照吸 引人 的兴趣点和 ： 吸 引人 的程 度来 组 织人 物 、 情 节 与 细 节 的 ，因 此 ，它 在 。 叙 事 过 程 中可 以让 观 看 者 不 知 不 觉 地 忘记 叙 述 者 的存 在 ，从 注释 ： 而使叙述话语显得客观 ， 让传播意图 “ 润物 细无 声 ” 。 由于这 种故事 化 的叙事 策 略可 以变诉 诸观 众 理 性 为诉 诸 观众 情感 、变 叙事 话语 的主观 姿态 为 客观 姿 态 ，因 此 ， 也 为 我 国 的文 化传 播 和 国家 形 象 的影 视 表达提 供 了一种启 示 。 用 影视 进 行 文 化传 播 、建 构 国家 形 象 ，其 本质 是 一 种视 觉 说 服 。中 国传 统 的形 象 宣传 思 维 ，一般 是 以诉 诸 理性 的表 现 蒙太 奇 为主 ，是 一种 论文 式 的 思 维方 式 ， 节 目类 型 以“ 专 题 片 ” 居 多 。 这 种专 题 片 式 的视觉说服，往往带有很强的主观宣传意 图，对 观 众 具 有 一 种 意 识 形 态 上 的压 迫 感 。美 国学 者 保 罗 莱斯特指出， 用 以视觉说服的画面形象， “ 必须 有 戏剧 性 或情 感 吸 引力 ， 这 样才 能 把观 众锁 定 在节 目内容上 。 ” 叙 事话 语 的客 观 姿态 ，隐含 着 新 闻生 产 的规 范 性、准确性和中立性。 对客观性的认同和追求， “ 意 味 着事 实 与价 值 、 观 察 者与 被观 察 者对 象 的相 隔 离 是 可 能 的” ， “ 并成 为受 众对 新 闻期 望 的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