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寂静的春天》看雷切尔·卡森的生态思想.docx

2006年5月外国文学may 20062006年第3期foreign literatureno3，2006从寂静的春天看雷切尔卡森的生态思想朱先明于冬云内容提要：寂静的春天是雷切尔卡森的生态文学代表作。卡森在该书中以大量的事实和 科学知识为依据，揭示了滥用杀虫剂等化学药物所造成的全球性环境污染和严重的生态危机，质 疑现代人征服自然、控制自然的观念和狂妄的科学态度，表达了自己反人类中心主义的生态整体 主义思想。关键词：雷切尔卡森寂静的春天生态整体主义中图分类号：171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5529(2006)03-006505寂静的春天(silent spring)于1962年出版。 生物学。她在文学创作方面也显示出卓越的才华。 它的作者雷切尔卡森不仅是美国当代著名的海洋 早在十一岁时，卡森就在圣尼古拉斯杂志上发表 生物学家，也是20世纪最著名的生态文学作家，为 了她的处女作战斗在云间，并获得了银奖。多年 保护地球上的一切生物、为人类的长久生存和持续 以后，卡森在谈及自己儿时的梦想时说：“我现在还 发展而英勇斗争的一位斗士。她的代表作寂静的 能记得起的最早的儿时梦想就有两个，一是观察所 春天关注的是工业文明时代人类生活中的一个重 有与海洋有关的神奇事物，另一个是有朝一日成为大问题以杀虫剂为代表的化学药物所造成的环一个作家。”(sterling：187)应该说，卡森以她有限的境污染，是现代环保运动的肇始之作。寂静的春生命兑现了她儿时的梦想。作为一位研究鱼类和野 天一书集中体现了卡森的生态思想，同时也是欧美生资源的海洋生物学家，卡森曾经获得过著名的科生态文学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1992年，一个杰学奖美国地理学会奖；作为一位热爱文学的作出美国人的组织推选寂静的春天为近50年来最 家，卡森先后出版了海风下(1941)、我们周围的 具有影响力的书。2003年，美国最大的巴诺连锁书 海洋(1951)、海洋的边缘(1955)、寂静的春天 店创办的图书杂志将寂静的春天评为“改变了 (1962)等著作，其中，我们周围的海洋获得1951 美国的20本书”之一。 年的美国国家图书奖。1957年，卡森被查出患有癌症。从1958起，她开始把全部精力集中到当时已经日益严重的杀虫剂 雷切尔卡森(rachel carson，1907 1964)出滥用问题上。1960年，卡森做了乳房切除手术，但 生于宾夕法尼亚州的泉溪镇。那里到处是美丽的田 癌细胞继续在她的体内扩散。她意识到生命留给她 园风光，景色十分宜人。卡森的父亲拥有一大片田 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仍然以顽强的意志力和强烈的 产。她的母亲是一位热爱自然的女性，经常带卡森责任感完成了寂静的春天一书的写作。1964年， 去野外的树林和果园里散步，看溪水淙淙流过，听小 在该书出版两年后，卡森逝世于乳腺癌。因此可以 鸟婉转呜唱，闻花香阵阵怡神。在母亲的熏陶培养 说，卡森是以她的生命来书写她的反对滥用杀虫剂下，卡森自幼就对大自然和所有的生命充满了爱心。等化学物质、保护环境的生态思想的。 中学毕业后，卡森进入宾夕法尼亚女子学院学习，后在寂静的春天的第一章，卡森满怀伤感地虚 又考取了约翰霍布金斯大学的研究生，主修海洋构了“一则关于明天的寓言”：从前，美国中部有一个65万方数据2006篮外国文学第3期美丽的城镇。田野里，麦苗绿油油；山坡上，长满了 至全世界范围内的环境保护运动。美国总统林肯曾 果树、松树、橡树、枫树、白桦树；路两旁，葱郁的灌木 经称写作了汤姆叔叔的小屋的斯托夫人发动了一 篱墙问漂浮着五彩云朵般的野花。清凉的小溪从山 场解放黑奴的战争，一个世纪以后，参议员阿伯拉罕间流出来；鱼儿在溪流积成的水塘里嬉戏；小鹿和狐 李比克夫在欢迎卡森出席国会召开的听证会时，模狸穿行在树林里、田野间；小鸟在空中喧闹；人们在仿林肯的话说：“卡森小姐，你就是启始这一切的女 这一片和谐的自然环境里安家落户。但是，一片片士。” 从天而降的白色粉剂制造了一场瘟疫：植物枯萎了，果树结不出果实来了，牲畜死掉了，鱼儿死光了，鸟儿不再歌唱了，大人和孩子也都是疾病缠身。那个 在寂静的春天一书中，卡森以大量的事实和 万物复苏、生命尽情欢唱的春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科学知识为依据，揭示了滥用杀虫剂和除草剂等化 是一个到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寂静的春天”。在第 学药物对自然环境所造成的全球性破坏和严重的生 一章的结尾处，卡森以一个科学家的理智、责任和勇 态危机，及其对人类健康所造成的持久性的、不可逆 气，给自己的写作定下了一个艰难的任务：“是什么 转的危害。东西使得美国无数城镇的春天变得寂静无声了呢? 为了在书中唤醒人们的生态危机意识，卡森做这本书将带你一起去寻找答案。”(carson：3) 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和资料搜集工作。从上世纪50 1962年6月16日，寂静的春天开始在纽约年代起，她就开始追踪研究使用杀虫剂对周围环境 人杂志上连载，同年，全书的单行本出版。这本书 和人体健康所造成的危害，特别是ddt给环境和 一问世，立刻在美国引起了全国性的轰动和全民性生命带来的恶劣影响。她不仅收集了大量的文献资大讨论。一方面，一些化工公司、食品公司、农业部、 料和调查数据，还就所有的重要问题给世界各地的 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等负有责任的政府机构以及与这 相关科学权威写信请教。结果，她所占有的资料堆 些利益集团有利害关系的媒体和科研机构都对这本 起来比她本人还要高。在严谨求实的毒理学、生态 书表示强烈抗议，并对卡森发起了恶毒的攻击。一 学和流行病学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卡森认定杀虫剂、时间，对卡森的攻击不亚于当年物种起源出版时 除草剂等化学药品危及动植物生存和人类健康，是 对达尔文的攻击。一批有工业后台的专家首先在曾 制造“寂静的春天”的罪魁祸首。她在书中指出，从 连载该书的纽约人杂志上发难，指责卡森是歇斯 20世纪40年代以来，人类对环境发动的最令人震底里的病人与极端主义分子。一个政府官员说：“她 惊的袭击是利用危险的、甚至致命的化学物质对空是一个老处女，干嘛要担忧那些遗传学的事。”甚至 气、土地、河流以及大海进行污染。这种污染在很大 连以捍卫人民健康为主旨的美国医学学会也站在化 程度上是难以恢复的，它所带来的一系列恶果不仅 学工业一边；另一方面，寂静的春天像黑暗中的一 进入了生物赖以生存的世界，而且也进入了生物组 声呐喊，唤醒了广大民众，也得到了一切有良知的科 织内部。卡森的忧虑不是源自文学家的虚构和想 学家和广大民众的支持。寂静的春天问世时，美 象，而是建立在确切的科学知识和具体的调查统计 国的公共政策中还没有“环境”这一款项，卡森在她 资料基础上的。卡森在“死神的灵丹妙药”一章中， 的书中所提出的环境污染问题却惊醒了人们。1963 向读者详细介绍了现代人制造的杀虫剂种类、药性年，美国总统肯尼迪在国会讨论了这本书，总统科学 和负作用。从其化学构成成分来看，现代杀虫剂主咨询委员会成立专门小组调查书中的结论。该委员 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以ddt为代表的氯化烃类 会证实卡森对农药潜在危害的警告是正确的。在这 杀虫剂，另一类是以马拉硫磷和以硫磷为代表的有 样一场上至总统、议员，下至全民百姓的大讨论中， 机磷杀虫剂。其中，ddt是双氯苯基三氯乙烷的简 卡森的环境保护和生态伦理思想逐渐变成了亿万人 称，1874年首先由一位德国化学家合成。1939年， 的共同意识，并对政府的环境政策和发展计划的制 瑞士的保罗穆勒发现了ddt可以杀虫的特性。 定产生了重大影响。各种民间环境组织由此而生， 立刻，它被人们誉为消灭传染疾病和破坏庄稼的害 美国环境保护局也在此背景下成立。1963年，全美 虫的灵丹妙药，穆勒也因此获得了诺贝尔奖金。随 野生动物联盟把它首次设立的保护主义年度奖授予 后，在多数人的心目中，ddt成了一种用途广泛的 了卡森。卡森，这个身患癌症的弱小女人，以其非凡 无害的日用品。但是，卡森运用确凿的科学知识和的科学勇气和深切的生态伦理信念，启动了美国、乃 大量的事实资料向入们证明，那种认为ddt无害66万方数据朱先明于冬云从寂静的春天看雷切尔卡森的生态思想的观点是一种致命的误解。由于ddt的应用范围 致癌物摄入问题上不存在一个“安全”剂量，因为一 十分广泛，所以，ddt的残留物也存在于很多食物 次大剂量中毒可以立即杀死细胞，小剂量却容许一 中；因为ddt本身是脂溶性的，它一旦进入人体些已经处于损坏状态的细胞存活下来，而这些细胞 内，就大量地贮存在富于脂肪质的器官内，像。肾上 以后可以发展成为癌细胞。卡森在书中所揭示出来 腺、睾丸、甲状腺中，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寄存在肝、 的这一切，令普通的现代读者感到震惊。 肾以及包裹着肠子的肥大的、保护性的肠系膜的脂也许，对于一个科学家来说，卡森在书中揭示出肪里。更可怕的是，这种脂性贮存充当着生物学放来的一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是，对于一个不具大器的作用，比如在进食时摄入千万分之一的量，在 备基本的化学知识的普通读者来说，如果没有人将 体内的积累就可达到约百万分之十或者十五的含化学药物的危害原理和严酷的危害事实告诉我们， 量，增加了100余倍。在用动物做的试验中，科学家我们将不得不继续生活在现代技术制造的科学蒙昧 发现百万分之三的药量能抑制心肌里的一个酶，仅 中，每天处身于化学工业制造的致癌物污染环境中 百万分之五就能引起肝细胞的坏死和瓦解。卡森所 却浑然不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现代人的生活 提供的这些数据，对于化学家和药物学家来说，也许 中，致癌的化学因素主要是通过两种途径侵入到我 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每 们的世界中来的：第一种途径，也是最具有讽刺意味 天都在与储存着ddt或其他的化学药物残留物的 的一种，是通过人们所追求的更好、更舒适的生活方 物品亲密接触，如果没有像卡森这样的生物学家把 式；第二种途径，是因为制造和贩卖这样的化学物质 杀虫剂的危害事实公诸于众，我们对自己的身体每 已经变成我们的经济和生活方式中一种公认的内 天都在承受的危害事实就一无所知。卡森还告诉人 容。正因为如此，卡森相信，在现在或将来，虽然建 们，ddt及其同类的药剂的最可怕的特性之一是， 议把所有的化学致癌物从现代世界中清除掉是不现 它们会通过食物链条上的所有环节由一机体传至另 实的，但是，相当大比例的化学致癌物并不是生活中 一机体。有毒物质可以由草料进入奶牛体内，再由 的必需品，如果说是科学蒙昧使得现代人将大量的 牛奶带人人体内，还可由母亲传到子女身上。卡森 致癌物散布到环境中去，那么，当人们了解到现代化 的调查研究表明，除了ddt以外，污染环境，危害 学物质制造的严重污染事实后，他们是能够将许多 生命健康的化学物质还有很多：狄氏剂能损害神经 致癌物从环境中清除掉的。随着这些致癌物的被清 系统；狄氏剂的变体艾氏剂不仅损害肝脏，还会导致 除，它们加给生命的负担将会大大减轻，与此同时， 不孕症；除草剂会污染土壤；清洗剂会污染供水系 每四个人中有一个人会得癌症的威胁至少也会明显 统；等等，等等。现代人为了创造一个对自己有益无 缓和下来。 害的大自然，利用先进的科学技术，轻率地制造出了各种各样的化学物质。从短期的控制效果来看，这些化学物质似乎是杀死害虫、清除杂草的灵丹妙药， 在寂静的春天一书中，卡森不仅将化学药物 但是，从长远看来，它们却污染了地表水、地下水、土 的危害事实公诸于众，而且进一步质疑现代人征服 壤和空气，损害了生命健康，破坏了生态平衡。因 自然、控制自然的观念和狂妄的科学态度。她指出， 此，卡森称这些化学药物是“死神的灵丹妙药”。 人类之所以要向大自然投放大量的化学药剂，完全卡森在书中引用了大量的科学试验数据和危害是出于一种狭隘的自然观念，即完全按照自己的意 事实，向人们证明以杀虫剂为代表的化学物质进入愿来决定动植物的存在与否，对自己有利的就保留， 人体后，会抑制、破坏人体细胞的氧化作用，而剥夺对自己不利的就判处其死刑。正是基于这样一种狭 细胞中的氧会导致一系列严重后果：胚胎发育过程隘的人类中心主义价值观念和伦理态度，才导致了 中的组织生长和器官发育正常进程被破坏，引发先现代人不负责任的科学狂妄和现代技术愚昧。 天畸形和先天性疾病；导致生殖功能衰退；引发恶性卡森在书中指出，控制自然的观念体现了人类病变，癌症发病率不断上升。卡森指出，由于越来越 妄自尊大的自我想象，它是生物学和哲学还处在原 频繁地暴露在化学致癌物中，人们正面临着每四个 始阶段的产物。在穴居人的时代，人们假定大自然 人中有一个人会得癌症的威胁。她还引用了科学家 的存在就是要为人类提供便利。可悲的是，现代人 瓦勃格的试验结果来向人们表明：第一，化学致癌物 已经用飞速发展的现代科学技术把这种原始时代的 的破坏性结果一旦形成，就是不可逆转的；第二，在 生物学和哲学武装起来，在向害虫和杂草开战的同67万方数据2006正外国文学第3期时，也把炮火对准了人类与其他生命共享的地球，甚 以前，科学家了解到大约有十几种昆虫对ddt出 至对准了人类自身。在卡森看来，这是一种不负责现以前的某些杀虫剂逐渐产生了抗药性。随着新的 任的科学狂妄和现代技术愚昧，这种科学狂妄和技有机化学物质及其大量的、新的应用方法的出现，昆 术愚昧不仅没有把大自然改造得让人类称心如意，虫的抗药性也在迅速发展，到1960年时，已经有 反倒破坏了自然界固有的生态平衡，造成了自然界137种昆虫拥有了抗药性。昆虫抗药性的发展是如 的生态危机。在此意义上，卡森以当时人们正在进此迅速，以至于一个欢呼某些化学药物对一种昆虫 行的昆虫控制计划为例，用大量具体的调查数据和控制成功的报告还墨迹未干的时候，又不得不再发 科学事实对人类控制自然的计划进行质疑。她说， 出另外一个修正报告了。现在，由于昆虫抗药性的 人们在制定控制昆虫的现代规划时忽视了两个至关不断提高，人们不得不用一种杀虫剂代替另一种杀 重要的事实：第一，对昆虫真正有效的控制是由自然虫剂来应付他们所面临的虫害问题。因此，卡森引 界完成的，而不是人类。昆虫的繁殖数量受到限制用一个著名的英国动物种群研究者卡尔斯艾尔通博 是由于存在着一种被生态学家们称为环境防御作用士的话告诫热衷于化学控制的现代人：“我们正在倾 的东西，这种作用从地球上的第一个生命出现以来听着一种最初的隆隆声，这种声音可能会变成一场 就一直存在着，它利用食物的数量、气候和天气情巨大的崩溃。” 况、生存竞争或捕食性生物的存在而发挥作用，这一卡森在对人类控制自然的观念和现代科学狂妄 切都是极为重要的。昆虫学家罗伯特麦特卡夫进行质疑的同时，系统地阐述了自己的生态整体主 说：“防止昆虫破坏我们世界安宁的最重大的一个因 义自然观。她认为，自然界中存在着一种天然的平素是在昆虫世界内部所进行的自相残杀的战争。” 衡机制，这种自然平衡是一个将各种生命联系起来(carson：247)然而，进入现代社会以后，人们研制出 的复杂、精密、高度统一的系统。今天，就好像一个 的大部分化学药物被用来杀死一切昆虫，无论是我 人坐在悬崖边上不能免受地心吸引律的威胁一样， 们的朋友还是我们的敌人，都一律格杀勿论。因此， 我们再也不可能对它漠然不顾、高枕无忧了。自然 卡森将化学药物看作是现代人发明的一种粗劣武 平衡不是一种静止固定的状态，它是一种活动的、永 器，这种粗劣的武器在杀死一种昆虫的同时，却破坏 远变化的、不断调整的状态。人类也是这个平衡中 了自然界天然的防御系统，导致更为可怕的严重后 的一部分。有时这一平衡对人类有利，有时它会变 果。卡森在书中引用了许多具体的实例来说明白然 得对人类不利。当这一平衡受人类自身的活动影响 界的防御系统被破坏后带来的可怕后果，比如，当 过于频繁时，它总是变得对人不利。因此，卡森在书ddt和其他杀虫剂将蜘蛛螨的敌人杀死之后，蜘蛛 中向现代人呼吁：“我们必须改变我们的哲学观点，螨变成了一种遍布全世界的害虫。蜘蛛螨专门摄食 放弃我们认为人类优越的态度。”(carson：261)她 绿色世界中的叶绿素，使得树林和灌木丛的叶子先 指出，生命是一种超越了我们的理解能力的奇迹，甚 是变得杂色斑斑，最终枯萎飘落下来。在此意义上， 至在我们不得不与它进行斗争的时候，我们依然要 卡森称人类的喷药控制计划在使某些昆虫的繁殖数 对它心怀敬畏之情。依赖杀虫剂这样的武器来消灭 量得到暂时控制的同时，却打开了盛着害虫的潘多 昆虫足以证明我们知识缺乏，能力不足，不能控制自拉盒子，盒子中的害虫以前所未有的数量为人类制 然变化过程，使用暴力也无济于事。卡森强调，在处 造麻烦。第二，在化学药物的猛烈攻击下，自然界的 理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上，现代人必须要意识到我 生命构造一方面遭到了破坏和削弱，另一方面它又 们是在与其他生物共同分享我们的地球。在此共享 具有奇迹般的韧性和自我恢复能力，并以人们预料 的过程中，我们是在与生命打交道，与现存的生命群 不到的方式进行顽强的反抗。对于这一点，那些从 体，以及它们承受的所有压制和它们对压制的反击， 事化学控制的人们一直不予理睬。卡森在进行了大 它们的兴盛与衰败共生共存。只有高度重视这种生 量的跟踪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指出，针对人类的化学 命力量的存在，并小心翼翼地设法将这种力量引导 药物攻击，昆虫通过遗传选择的方式发展应变能力， 到对人类有益的轨道上来，我们才有希望在包括昆 以抵抗化学药物。这也就是说，在化学药物的攻击 虫群落在内的生物群落、动物群落、乃至整个大自然下，昆虫已经发展出了抗药性。如果说人们对昆虫和我们人类自身之间形成一种合理的协调关系。 抗药性现象的了解进展缓慢，那么，昆虫对一种化学为了人类和其他生命在地球上的和谐共存，卡 药物产生抗药性却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在1945年森主张，现代人应该有一种更高尚的发展定位和更68万方数据朱先明于冬云从寂静的春天看雷切尔卡森的生态思想谦恭的科学态度。卡森的主张落实在现实实践层面 出的环境污染问题已经成为全世界每一个民族都关 和社会伦理层面上，体现出一种反人类中心主义的注的焦点问题，由卡森唤醒的生态伦理意识也已经 价值取向，代表着一种更为广博的生态伦理态度。植根于美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心中。在美国国家在此意义上，卡森在书中援引了当时欧洲正在兴起 历史博物馆里有一个永久性展台“雷切尔卡的“森林卫生学”来说明她的生态思想。所谓“森林 森与环保时代”。在美国的报刊上曾刊登过这样一 卫生学”是指欧洲的育林人在长期的育林和护林实 幅漫画：一对夫妇在种满植物和昆虫飞舞的客厅里 践中发展起来的一种健康的森林观念。他们认为， 接待客人，并对吃惊的来客解释说：“读过寂静的春 鸟、蚂蚁、森林蜘蛛和土壤里的细菌等动植物同树木 天之后，我们决定活着并让所有生物活着。” 一样，都是森林的一部分。在这种观念指导下，欧洲 (brooks：242)在全世界范围内，这对夫妇的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