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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快意轻梅(殇书 莲叶)作者:sindy作者网站:金光伊甸/scsindy本文版本来自:天荒回廊【快意轻梅之壹】寂寂長夜欲曙天,寥寥星月伴我眠 總是雨打風吹去,無情至此不多疑 何故雲淡總風輕,無奈春樹還慕雲 雲深不知春樹在,春樹猶盼雲星漢姍姍寥落闌干後,遲遲應悔不從頭 迢迢遙遙望相似,遠遠近近又不同 欲使月圓人還在,又待緣定三生後 小說一 小说一【楔子】 一个长发晶莹披泄腰际,身着纯白单衣的绝丽男子,正静静的抱着一个有着一般银丝鹤发,一样纯白单衣,脸上却刀疤殷然的脱俗男子。 刀疤很特殊,却不突兀。这样的凛冽,映衬着绝丽男子的笑靥,有些幽闲及不易察觉的激烈。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壹】 【壹】你知道吗? 素还真问着,眼神直直的盯着叶小钗。叶小钗摇头,素还真一笑。你不知道。素还真一喟,帘眸半卷。 是啊,你该不知道的。我不该问你。他停了会儿。 你知道柳梦梅吗?叶小钗摇头,素还真又戚然一笑。 是啊,你不知道,我不该问你,不该问你 素还真的脸又靠回叶小钗的胸口上,手也紧紧的揽着他。素还真的眼神很明亮,唇角是上扬的,身态却是如此依赖。一下子他会笑,一下子他又一脸穆然。他正陷入深深的思考,而思考让他愉快。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不得不同时也对自己有利 必须引出他来。到时,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也许,他知道一些些吧他闭上眼,不想问自己的心,不想追寻答案。不想去想这样困难的事情,算不算懒散 蓦地,叶小钗起身,离开窗畔,素还真的身体忙跟着。叶小钗让素还真喝水,让他坐在窗下,让他晒晒太阳。小钗! 素还真突地开口,眼神光彩的看着叶小钗。而后者看着他,微微一笑,眼神温柔的询问着。小钗,我有一个计划他笑着,眼神流转顾盼,欲言又止。 小钗,我想他又靠回叶小钗怀里,开始他出神的想像。 叶小钗反正也惯了他的思考模式,因此再不多问,就一样静静的拥着他。 素还真笑了,脸埋进叶小钗怀里,好像再不愿苏醒。 一下子素还真推开叶小钗,站了起来,神采奕奕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小钗,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吗?他回头轻问。叶小钗点点头。 他笑了。怕我吗? 叶小钗摇摇头。 我要你做一件事。 叶小钗点头。你不问问我?叶小钗摇头,眼眸中只有一点纯新,及干净的相信。 素还真眼帘微卷,敛去眸中光彩一些。 叶小钗上前,拍拍他的肩。 等等,我再想想。 素还真走了开去,叶小钗也不讶异,只是陪着他,等他决定。他反反覆覆徘徘徊徊,就是拿不定主意。 蓦地,在他不经意时,他才发现,他的眼睛竟一瞬不眨的盯着小钗,好像想将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一个看不透的人看清。 而小钗一如往常的并没有发现素还真的眼睛,只是静静的陪伴着,而他的心思早已不知飘向那里。小钗!素还真出声叫他,他忙回神。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叶小钗摇头。如果我叫你走,一辈子不回头,你做得到吗?叶小钗惘然,皱了眉头。素还真看见他的犹疑,生气了。 我要是你,我才不做! 叶小钗立刻点头安抚。 素还真又陷入思考,颦眉想了半晌。他看向窗外白云,叹了口气。 叶小钗看着他,眼神一样自然纯净。 你帮我走一趟云渡山,山上有一株白梅,梅花树下埋有一幅松木雕版,三寸见方,用红巾包覆,你替我拿回它。素还真平静无波的交待他。 叶小钗点头,整整装束,就要行动。这种工作,原本我可以交待别人。素还真再次叮咛。 但是,我想只有你做得到。因为你必须在前辈的眼目下,避开他。 叶小钗点头,微微一笑,就出发。 【贰】 云渡山上,土一封。 落叶遍地,太匆匆。 往日烟华,思渺渺。 白梅傲雪,满枝头。 一页书闭目独坐。 万籁间只余晨钟。 四方里暗香浮动。 无味处反得真我。孤寂的身影及孤寂的心。在这样孤寂的境地里,一页书,在问自己。 也许,是忘记,还是不愿想起;从不知人的心,可以飞扬至这样一个虚无飘渺、毫无边际的境地。 如入五里雾里,模糊迢迢遥遥的思絮,烟花似的窜起。纵然,放心于自我的追逐,为修道而将私心摒除;但是,这颗温暖跃动的心依旧,在微温的胸口。 此时此地,一页书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有心,有私心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在面对回忆的时候,在考虑自己莫名的空虚的时候毕竟心仍在寸方大小的血肉间,温暖的跳动。 一页书不愿意承认,但是,在闭上眼睛的刹那,真我捍卫了尘封的心,在游移,在突破那一层层薄纱笼罩着似的迷雾,在找出百世经纶称谓之后的,残存的一点点的凡我。 凡我。 相对于圣人或高僧的圣洁封号,相对于百世经纶所造成的高耸参天的石碑群像,在一页书渺小得不容任何微尘的真我里,凡我是异数,烙印着永恒的放逐。 慈悲、博爱、彼岸。 这就是生命的全部。 许多年,或许,早过了曾经数着星空月圆的漫漫长夜,当时间已经不再造成影响及压力,变成每天重复的麻木的许多年,他的心早已沉淀在芸芸佛经及众生之后。一页书可以想见,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薄纱上,用着金线编绣着一篇篇的经文,而温煦的光芒就这么穿透这些纱幕,在白净的空间里,在他白净的身上及脸上,投射出那些影像文字。这些文字所加上的烙印,不痛、不勉强、不激烈,却如影随行,慢慢的沁入他的心,变成他的意识及潜意识,变成他的骨血,变成他的真我,甚至伪装隐藏在凡我里。 然而,蓦地,一阵风起,这些轻纱,瑰丽优雅如云烟似的飘摇,拂在他身上脸上,那些文字的影像就在那一刻变得更明显深浓,变成封印,锁住他整个身心。 但,在风往另一个方向吹时,封印破了、淡了,文字的影子几乎扭曲到不可辨认、近乎消失的程度时,他那一点点的凡我,就蠢蠢微微地探了探头。 可是,在凡我里,一页书却失去能力,失去原有的逻辑,而找不到一隅之地栖息。 真我里,一页书早已习惯孤寂,早已融入高岭白梅的生命,早已忘记人间感情。不应感到寂寞,不该觉得泫然欲泣。真我的一页书从不孤寂。因为世界永远都在,因为自然永远为伴,纵然形单影只,真我却永不枯涸无依,热闹自在。 但在那一点点的凡我之中,一页书却找不到一处立足之地。 他的心像吹转不定的蓬草,孤零零的飘着飞着,不知失落了什么,不知悼念了什么,还不知为什么强烈的涌上一种百年以来难得的孤寂及悲哀。什麼地方不同? 什么地方不同? 告诉我。 一页书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软弱无力的孤寂,会悄悄的袭上心头,酿成阴影。坐在海殇君的墓前,他莫名的孤寂。【参】 叶小钗来到云渡山,一页书正静静的闭目盘坐,就在海殇君的墓前面,一片的落叶满地。白梅树就在墓旁,梅雪争映,枝影盘错,好似在柔柔地抚慰着那抔新土下的灵魂,及慰问着活人及死人的伤口。 叶小钗走近,一页书并没有察觉一丝凡人的气息。他停在梅树之后就不敢妄动,因为目前虽然可以确定一页书不会发现,可是这不代表一旦他动了云渡山上的一尘一土,一页书却仍不会察觉他的动静行踪。 叶小钗在等,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在选择一个最佳的角度,来完成他的使命。一个他不想失败的使命 云渡山上渐渐笼罩上一股杀气,极轻,极飘渺,但是叶小钗发觉了,一页书也发觉了。 叶小钗就是要这样的时机。在阴风尚未来得及扫到身旁时,一页书已经准确地疾射出一道光芒刺破邪灵,过程俐落不带血腥,偷袭者却已经再也无法回去覆命。 一页书察觉尘土的飞扬,睁开眼睛。海殇君的墓依旧,在白梅树下,好似有一处新翻的痕迹。风吹着,白梅从枝头抖落一朵,掉下地,尘土又是一阵轻扬,一页书又闭上眼睛。 而叶小钗怀抱着一个红色的小包,已经出了云渡山,已经离开一页书眼下,已经可以回去,不负使命。 【肆】做得很好。素还真很高兴的接过布包,拍拍尘土。你从来不曾让我失望。叶小钗无言,一颔首,转身离去。你去那里?叶小钗停住,只是以眼神示意,就不回应。不要,你陪我。素还真一手拉住他,一手拿着红布包,两人在窗下相依而坐之后,就急促地打开布巾。那是一幅松木雕版,三寸见方,栩栩如生的刻着一个英姿飒爽的伟岸男子,手持羽扇,正缨头冠。正是已经逝去的西丘三君之首的蚁天海殇君。翻到背面,海殇君俊逸潇洒的狂草隽刻着几行字,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你知道杜丽娘吗?素还真含笑问,叶小钗摇头。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伍】 【伍】你相不相信,我在还没遇见你之前,就已经先梦见你,爱上你,并且因为病相思而亡去?素还真认真的问,叶小钗只是一笑,很平静,没有多余表示,信也不信。 过了三年,你出现了,看见我的灵魂,我们终于可以在现实中相遇。素还真继续说,纯净的眼眸直盯着叶小钗水晶琉璃似的眼瞳。因为我的痴情,让我可以生,可以死,让我可以因为爱,而创造奇迹。这份最深的痴情,也让我们终究可以幸福地在一起。叶小钗一笑,温柔的眸光,让素还真一惊。你可以为我死吗?素还真抓住他的手问。叶小钗点头,这很容易。 那你是否可以为我打遍十殿阎罗,回生人间,与我一起?叶小钗些微讶然似的看着素还真的急切,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超出他的能力,他只有努力的想,却也不得其法。 死亡太容易,复生我也不放在眼里。素还真的神情有点怪。 好像欲哭无泪,爱恨情浓,但是终究得放下,只随自己心之执着,不去计较得失。如果为你,就算得翻覆天堂地狱,我也会拼命。叶小钗的神情也怪了,他不懂。 他在素还真掌心写着:天命不可违,人必须依循正道而行。何况,我也没有那种能力。 此事无关乎能力,我问的,只是你的心而已。叶小钗开始微愠,在他掌心写着:我从不说谎!你难道就以为我的话只是说着好听?素还真冷冷的回应。叶小钗走了开去,在桌子上拿纸笔狂躁的行草着:你和我不一样,我是凡夫俗子,而你却有创造奇迹的能力!我们之间有差异!素还真接过他扔来的纸,看了一眼之后面色转青。我问的,只是你的真心!你连一点心意都不肯给我?叶小钗看着他,眼神中清楚的表达着:别闹了,到此为止。素还真想再说些什么,他的唇角掀了掀,却吐不出只字片语。叶小钗看他的脸色由青转白,愤愤似的侧脸,知道他又在多心了。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抚他,毕竟,他对这种事情常常还是无法完全适应。素还真静静的坐在窗下,看着手上的雕版,冷冷的看着海殇君的狂草,字字句句都如狂风劲草似的揪着他的心。叶小钗默默无言,只是看着他,陪着他。在这样冷凝的气氛下,他还是决定与他一起。素还真抬头,看着叶小钗。眼神短暂交流,两个人好像都平静多了。叶小钗走向他,把他揽入怀中,紧密拥有。素还真僵僵的一笑,叶小钗摸摸他的脸,在他掌心写着:我不承诺做不到的事。我知道。素还真回答。叶小钗又写:不代表我没有心。我知道。叶小钗奇怪的看着他,写着: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我知道。叶小钗看着他,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也说不上来。 【陆】一页书已经闭目静思了七个日夜,心里的孤寂丝毫没有减少,在他向来平静的心湖里投下变数。他睁眼,看着挚友海殇君的坟茔,有个微小的声音渐渐清晰。那是好似遥远而去的海殇君的声音,永远的轻松沉静,一如他的人一样。 好友,身体要紧,邪灵已经为你所伤,一时间无法作乱。那是好久好久以前,在苦灭两境交界处的昔浪严的一个下午,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彼此的身上,闪闪发光。 唉,世上总有诛不尽的邪魔歪道,笑不尽的世俗庸人!一页书叹气摇头,眼神凛冽的看着此时此景,看着那一片沐浴在阳光下的金色海洋。海殇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凝睇着那一片汪洋。 好友,这世上邪灵一日不除,一页书一日难安啊!一页书又说。除魔卫道本是应当,但是好友你身体微恙,而事有轻重缓急,此时不宜勉强行事。 修道人志在斩妖除魔,一页书宁愿战死沙场,也不要虚以逶迤,任由狂佞邪徒在我眼前从容逃逸!海殇君叹一口气,看着一页书。好友,你还在为我挡住你,而让邪灵逃走一事生气? 好友,你为什么阻挡我呢?你明知道除恶务尽!可是,好友你身负重伤,长时间的战斗对你不利,况且邪灵众多,我认为此事可以再议。 此身无用,躯壳只是寄体!为了天下苍生,性命都可以抛弃!错过今日,邪灵不知又要危害几时,一页书只差一步未竟全功,心有不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出家人已经将之置之度外!海殇君无言,只是看着那片海,颜色黯了。我知道好友的关心,但一页书不是一个人而已,一页书背负着责任。 我知道。海殇君回答。 出家人死生由天,为了正义,一页书不惜玉石俱焚。我知道。好友,你我相交,份属不易。我们之间的情谊深重,彼此关心是一定的。但是,一页书志在天下太平,普渡众生,如果不幸遭逢变故,也是时也命也,好友不必太伤心,毕竟我已解脱,超升涅盘。 我知道。看着海殇君平静的表情,一页书不觉地软下声调,对他微微一笑。 海殇君,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好意。修道人生死由命,我都明白。海殇君淡淡的说。 就算我不是个好修道人好了,我只想告诉你,有时候你太不懂得爱惜自己。我会注意。海殇君微微一笑,却更像嘲讽。 在面对邪灵时,你是否还会想起?我有分寸。海殇君一笑,看着他。 让我先为你疗伤,你耗费太多真气了。谢谢你。海殇君带他入内室,先处理好一些外伤,再让他服下丹药,补足元气。一页书盘腿而坐,刻不容缓的运功修养,海殇君不必问就知道他的心。你好好在此养伤,至于那些邪灵,就交给我来处理。海殇君说。一页书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抬头看着站在跟前的海殇君。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海殇君看着他的表情有点怪,不是笑,不是恼怒,也不平静。一页书没去多想,只是满意的闭上眼睛。那时候,就算有多久,都是一个人,也从不曾感到孤寂。可是现在,反而是但求一死的人活了下来,海殇君却已沓然。心的某个角落崩塌了,一页书现在才发觉,当初说的话,有些竟然是荒唐。一页书可以把自己的生死潇洒看淡,为何却难以释怀海殇君的死亡? 他要求海殇君如是看待自己的生命,而却无法如是看待他。一页书静思再静思,就是无法参透那个早已被大我挤压、掩藏、扭曲变形的那一点小我里的凡我。那在他生命里只是小如针尖的存在的那一点凡我,却莫名的动摇着他,质疑着他的人生观。 【柒】素还真出现在云渡山,一页书睁开双眼,直视着风采灿然的白莲。有什么事吗?一页书平静的问。素还真看一页书坐在海殇君的墓前,微微一笑。 前辈,夜风露重,请注意身体啊!我知道。 海殇君为正义而亡,也算是死得其所。我知道。素还真看着他。 前辈,武林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我知道。素还真看他的眼神,让一页书兴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页书抬头看站在身旁的他,他忙一笑,化去原来眼底的一抹尚未来得及看清的光芒。前辈,其实今日,素某有一事相商,不知前辈是否可以拨冗?你太客气了,素还真。一页书眸子底的光彩微敛,起身迎向他。关于魔魁一事,不知前辈属意如何?素还真边走边问,引着一页书离开海殇君的坟茔,走向山后的石洞中。杀!一页书没有半点迟疑。前辈,目前我方情势不宜再结敌人汉贼不两立,我不想模糊世人的焦点。前辈,如果只是因为魔的关系,而失去一个朋友,增加一名敌人,是很可惜。何况,难道前辈从不曾发现海殇君身上的魔气?一页书微眯了眼,拂尘一扬,转身背对素还真。 你身上也有魔气!素还真一笑,他并不讶异一页书知道。 前辈,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啊! 别把此事和彼事混为一谈!一页书说。 魔魁不是你! 那么,要是素某也做出和魔魁一样的事情,前辈是否就要杀了我呢?一页书回身,打量着一直保持着一贯笑容的素还真。一页书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当初,第一次和海殇君见面时,一发觉他身上的魔气,就和他大打出手,非逼着他现形不可。但是海殇君出奇的平静,好像早知道他会这么做似的,也不阻止,也不辩驳,就和他交手了七个日夜,慢慢的让他明白他这个人,了解他这个人,并且从此以后绝口不曾再提起这件让他有点歉疚的事情。不过,对于素还真身上的魇气,他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不曾因为这个而和他冲突过。只有一页书自己心里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素还真不发一语,但是微笑着的脸庞,及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神情,让一页书心惊。就是这双过分干净的眼睛。【捌】 就是这双过分干净的眼睛,让一页书心惊。那第一次的见面,就是因为这个而让一页书记忆犹新。在多久以前,一页书自己也都要忘了。而他不知道素还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当时他正在修炼移魂大法,所以他的灵魂是出窍的,游离的,穿透境界之限来到苦境,没有人看见。他飘浮在半空中,看见一个玄衣鹤发的修道人,头上簪着一朵莲,气质出尘,无一丝凡人之气,出神入化。当时他在一处美轮美奂的莲池畔抚琴,奏的是考槃,一首咏隐居贤人的歌。考槃在涧敲着盆子,作乐在山涧处硕人之宽伟大的人,岂真胸怀宽舒?独寐寤言独自睡去,独自醒来,独自咿唔永矢弗谖他永远不会忘记内心所思慕考槃在阿敲着盆子,作乐在大山丘硕人之薖伟大的人,岂真胸怀无求?独寐寤歌独自睡去,独自醒来,独自唱歌永矢弗过他永远不会放弃内心的操守考槃在陆敲着盆子,作乐在平原上硕人之轴伟大的人,显得正在彷徨独寐寤宿独自睡去,独自醒来,独自仰躺永矢弗告他永远不把心事宣扬他唱着,音韵铿锵,琴音如行云流水,衬着四周美景,如诗如画的意境。一个少女攸忽闯入,琴音悠然而止。有事吗?他头也没抬,手还抚弄着琴弦,冷淡的问。 今天,你可以下山看我家小姐了吗?清丽少女恳求地问。不。他说完,起身长立,就要走进屋里。等等!少女大声阻止。我家小姐已经要死了,就剩一口气,等你去看她一眼,一眼就好!恕在下无法成全。他冷淡的丢下话就又要走。求求你,看在我家小姐痴情的分上,看看她一眼!少女朝着他的方向双膝着地,小脸上净是哀戚求情。我家小姐自从见过你之后,一直念念不忘,茶饭不思,魂牵梦萦,每天都梦见你。而惊梦之后,紧接着相思缠身,绵惙不去,现下眼看就要逝去求求你,去看她一眼就好,让她走得安心我不会去的,妳走吧!他不看她,衣袖一挥,转身背对。求求你,一眼就好,你要什么我家老爷夫人都可以给,只要你去看她一眼他淡淡一笑。 要什么都可以?你们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求求你他笑了。 在这样的哭泣声中,他竟然就笑了。笑声朗朗,无法错认。以前老爷夫人派人杀你,是为了断小姐的相思之情,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他们知道你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一定会答应救人一命,看看我家小姐,只要你去看她,她一定会好少女哭泣着磕头,一下一下,泪水混着泥沙,汇成小溪。一点声响,逃不过他的耳朵。 少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身子轻了,人就已在山脚之下了。 求求少女抬头看不见他,却发现山脚下,老爷夫人护送着一辆软缟为幕的车,看样子好像是小姐来了。 小姐!少女扑上前去,一位美丽非凡却形销骨毁的女子卧着,气息奄奄。我们上去!老爷指使人上山。 请留步,在下不见外客!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只要一眼!我们不求别的!老爷大声嚷嚷。没有回应,他们决定自己上去,但是无形中似乎有着什么阻挡着,让他们就是过不了山脚这个局。求求你老爷夫人都大声叫喊着。山上却是没有回应。求求你,求求你,春香可以每天跪你,每天拜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一命少女跪地朝山上叩拜,又是一下一下,额上的血怵目惊心。一阵风起,他突地出现在春香身旁,仙风道骨,秀朗俊逸。他看着春香,一抹不知是怜悯还是嘲讽的微笑就在唇畔飘邈。谢谢你,谢谢你春香又是叩谢。希望妳别后悔。他蓦地一笑,才转身面对他们。其他人忙退开,只有小姐,她睁眼,一抹桃晕染红了她的脸。他笑着,温柔儒雅地。他一直都拥有这样无瑕的笑颜,像极了他的另一张脸。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他笑着说。 死去太容易,妳死而复生让我看看。所有人一抽气,愤怒的红潮涌上老爷的脸,他破口大声叫骂:你不是人!小姐哽着一口气,脸更红了,却不知是爱是怨,是忧是喜?他比之前笑得更愉悦。他看了春香一眼,她现在已经一脸死灰。他又是一笑,还是那么纯洁干净。而再一眨眼,他人已经不见,一去无迹。他回到山上,莲池畔,优雅的笑看莲的姿态。他的眼眸很干净,没有任何污秽。 世俗庸人!他一笑,喃喃说着,也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那是一对太过干净的眼睛。 【拾参】闭上的眼不愿张开,回忆却抵挡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现在,才终于知道,原来魔魅一直就在。他是夏天,池畔的清莲。而他是冬日,高岭的寒梅。白莲,淡淡的舒卷。白梅,恣意的酣恬。一个天上,一个水间。一样的白,而白色是没有空间。闭上的眼不愿张开,回忆却抵挡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现在,才终于知道,原来魔魅一直就在。一样的白,而白色是没有,没有交集,也没有未来。闭上的眼不愿张开,回忆却抵挡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现在,才终于知道,原来魔魅一直就在。在最初的见面里,在琉璃仙境,在雾谷的绝情。虽然只有一点针刺般大小的伤口,却已将所有的凡我占据。闭上的眼也挡不住,一滴清泪的成形。一滴就可以代表所有凡我的负荷。以前没有,以后可能也不会有。在这滴清泪里,化去过往所有的私心,所有的,被魔魅占据的心。把一切归零,把一切忘记。夏天和冬天,本来就不能在一起。在今天,日落之前,流下泪水。而明天的心,早已封印。就一滴泪水,轻巧地,落在海殇君的名字上,濡湿墓碑,湿了一片。 【拾肆】素还真离开云渡山,在山脚处迎向等待着的叶小钗。办好了吗?素还真兴高采烈的问。素还真好像有一阵子不曾这么欢喜。他表现得像个大孩子,在讨着什么奖励。 叶小钗点点头,算是回答他了,眼神询问着。 怎么了?素还真问。 说嘛!叶小钗一笑,只有在他掌心写着:你好像很高兴。嗯,当然!素还真开心的笑着,一手搂着他的腰。 喂,我们买些酒带回去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喝。叶小钗的眼神又在问了,他只有笑着回答。 就是前辈的事嘛,办好了,庆祝一下!庆祝什么?叶小钗不放弃的在他掌心写着。素还真的眼神在那一刻黯了一会儿,就立刻又笑开来。 小钗,陪我喝好不好?叶小钗没有回应,他忙笑着又说。 我高兴嘛,难得,把几百年的旧事完结了,我心里也不再有阴影了,是不是该庆祝?何况,我做了一件,对前辈好的事,我想有个好兆头啊!也许对素还真的解释还不是很满意,但是叶小钗选择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他望进的仍是一双非常干净的眼睛,所以他可以谅解他,有些事情他并不那么愿意讲明,他也不追究。叶小钗点点头,素还真开心的在他身旁围绕。买什么好呢?小钗你喜欢什么?叶小钗只是浅浅一笑,一个小动作素还真就知道,他又再一次的表示:你喜欢的就行。素还真的神情疲惫了,眼睛掩不住的累。每次每次,一再一再的重复。他看向叶小钗,后者仍一派自在悠闲,轻松惬意。 彷彿根本不知道有人這樣的看著他,彷彿一切都不沾染他心。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这样的看着他,仿佛一切都不沾染他心。他永远就不曾在叶小钗眼里看见过厌恶,连失望都不曾。除了平静,他难道真的这么高兴?要怎么要求风云懂得人心?素还真一把抓住叶小钗的手,不觉的力道重得掐进他肉里,他还不满足。叶小钗疑惑着,这一点痛他不在意,但是他担心着素还真的表情。 他觉得,他永远都不会懂他,也不会知道他。两个人根本上就是有差异。说,你要什么?素还真肃穆的问。叶小钗明白的看着他,摇摇头,再一次传达了感情。 你什么都不要。他叹息。对于标准答案的厌恶及灰心,素还真再次陷入僵局。叶小钗知道他又在多心,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解决难题。为什么每次都要为了同样的事情? 他不懂。 他既然以前可以放下,那么现在也可以。 为什么就一定要一次一次的挑起争头,再一次一次的抚平?这样做究竟有何意义? 你从来就不曾要求过我任何事情。素还真说着。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要你拿那幅雕版做什么?要你又埋回去白梅树下又是什么道理?每次,我说什么,你就做。我希望你问我、吵我,一次也行。叶小钗静静听训,他从来就不回应这样的问题。从以前你就不曾管过我什么,你总是让我随心所欲。你为什么纵容我?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只要我属于你?素还真看着他,眼神一样清明。 你管我啊!你叫我告诉你一切,你可以叫我不要出去。你要不要我整天在琉璃仙境陪你,把其他人都赶出去?叶小钗摇头,在他掌心写着:天下能平,我就什么也不在意。你是有才之人,我不能也不想限制你。何况,我说什么,你就一定会依我吗?你说。素还真认真的说。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叶小钗写着,再次重伸他坚持的决定。素还真的脸垮了下来,愤愤的侧首。 你真的是石头变的吗?然后再装成人的模样来骗我!叶小钗看着他,眼神里只有讶异。他忙抓住素还真的手放在心口,证明自己仍然有心在胸膛里确实地跳动。素还真忍不住叫骂了几句,他立刻闭上眼睛冷静自己。叶小钗担心的捏着他的手,看着他紧闭的眼眸。他不知道那里又惹他生气了,只是知道,他常常莫名其妙的就会这样,照往例,等一会儿就雨过天青了。素还真气了一会儿,一如往常的气死自己却又得不到他的回应。 他只有停止虐待自己,张开眼睛。 我们去买一大坛的松香雪露,回去喝个三日三夜!叶小钗露出了一个明亮坦然的笑容,点点头,安抚着他。素还真看着他,冷冷的哼了一声,领先就走回去。叶小钗忙跟着,和他一起。 快意轻梅 二楔子最近,我想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关系,还是因为心情。 听说,天气是会影响心情的。 不过,不管天气或心情如何,我还是忍不住的,想你。 我想,我永远也不敢说出那个“你”。 连现在,最私密的时刻,依然。 我想,我永远追不到。 追不到,摸不到。 我只奢求, 让我看到。 也许,连看到都是一种奇迹。 对我而言,一向是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挂念。 我不信神,也没有信仰,也不注意人间。 为什么,却依旧心心念念? 他不是我的神,不是我的信仰,不是我的人间。 却占去我全部的一切。 我不怪什么,不怨。 我甚至还可以高兴,还可以愉悦。 我知道我很难过,但是,同时间,我又不那么难过。 矛盾、游移、冷热、喜怒不定。 我讨厌自己,又感到自己的委屈。 可,我还是觉得幸福、快意。 我了解了只有我自己了解的快意。 我知道了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快乐。 我也明白了世上没有人跟我一样,拥有和我同样的心情。 绝对、唯一、真心。 我喜欢我自己,也喜欢我的伟大。 也许不伟大,也许伟大。 不伟大,因为我没有能力及勇气来对抗。 伟大,因为我做出了自己觉得伟大的事情。 守候、等待、忍受孤寂。 只有付出、响应、倾听。 也许,我真的想太多了。 也许因为天气、心情的关系。 今天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 天气温和微凉,心情平静。 六克煞星。 记得师傅曾说过,天命的道理。 六克煞星是天命所定,凡夫俗子不可违逆。 我还清楚的记得师傅的声音。 那声音好象亘古就存在的咒语。 像风声,雷声,雨。 亘古以来,就掌控并实行了一切的规则,一切的道理。 凡夫俗子,谁都逃不过这个天命。 但是凡夫俗子,是不是也能够选择逃避,或反击? 凡夫俗子,我,想窜改天命。 畏惧不是我一贯的作风,逃避也不是,我更不欣赏硬碰硬。 当年师傅说出“六克煞星”时,我就已经暗自决定,我不想任由它来左右我的命运。 也许,当初,我根本还不认识他。 但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就是我会遇上某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一个我将之视为生命全部的人,会影响我至钜。 所以,在当时,我就冲动又无知的说,我要改变六克煞星。 师傅笑了,我现在也笑了。 笑容背后,有多少苦楚,多少折磨,多少伤心? 经历一切,连回忆起来都不忍心。 我不知道师傅为何而笑。 是不是他一生所想就是依循天命而行,还是他根本明白改变命数是多么的滑稽。 师傅究竟知不知道我受过的苦? 还是,师傅他早就知道我的个性,早就看出我以后将为此付出的代价,及剖在天命天秤上的血淋淋的心。 我的确,改变了六克煞星。 事情究竟会怎样,姑且不论。我只想记下我的真心。 所以,笑容还是可以继续。 而过往那些不堪的记忆,也可以一起沉沦在如今的笑容里。 因为我笑,我在笑,我不愿意提起太多苦难,太多伤心。 只是一时间想起,难免有点酸麻,有点余悸。 这些事情,我只要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现在我笑,我忍受了,我笑。 都过去了,连回忆,都不完整。 天气很好,心情平静。 我笑着,笑容愈来愈大,愈来愈大。 我改变了六克煞星,我改变了我自己。 只要现在,只要能够看着你,我的笑容永远不孤寂。 见面,不那么难。 难的是借口,一个完美、自然、不矫揉造作的理由。 虽然,这样的理由,也算是善意编派的谎言。 一个无辜至极的谎言。 世上是不是有一种,宁愿死的是自己,而刻意寻谎圆谎的理由? 这和谎言一般的出发点根本是背道而驰。 处心积虑只为了维护那个人,披肝沥胆只是为了那个人的成全。 还不敢让那个人知道,不敢,让那个人的轻盈,多出任何一丝负担。 那个人是那么的轻,那么的飘逸无瑕。 轻得彷若没有重量,却压抑住他的内心,占着最重的地方。 轻盈的梅,连味道都淡雅得好似雨雪。 不刺激味蕾,却涨满一处的牵挂。 就是那牵挂。 轻得彷佛没这回事。 却淡淡的迤逦着,缠绕,扩散中 (1) 好友! 一页书一怔,那锁紧的针尖大小一点点渺渺凡我开始骚动起来。 “好久不见,梵天你好吗?” 蚁天海殇君羽扇轻扬,一身水蓝行装和往昔并无两样。他的玄黑头冠依旧,眼神一样炯炯,闪着火焰般的光芒。他的唇角总带着依稀笑意,不是嘲讽或玩弄,而 是彷若看透世情的轻松。他的身边总有徐徐微风。 一页书不言不语,只是站着,透澈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直视着这个生灵,他应该早已经死透。 “你在怪我,好友。”海殇君笑着,走近他。 听说,一页书在他的墓前整整坐了七天,几乎都闭着双眼,让他有点愉快,有点悲哀。 一页书一样没有言语,眼神凛凛,看得海殇君难得局促起来。 “好象每次见面,我都坏你的好事。”海殇君说。“可是,我担心你。” 一页书旋身背对他,神色不再紧绷,渐渐放松下来。“你让我功亏一篑!” “好友是指鬼王棺吧?”海殇君自若的说。“我有理由。” “说!” 海殇君浅浅一笑。已经习惯于高岭的白梅,只要闻到霜雪味,就不觉得忆起那分沁心的傲洁。 “鬼王棺的天命和你有关,杀不得。” 一页书挑眉,冷淡的看向他。“说明白!” “他死了,你命不长久矣!”海殇君叹口气说。 “哼!生死由命”一页书潇洒的回嘴,一看到海殇君认真的容颜,那些话又生生的咽下去。 要是以前,打死他也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现在,却好象有一点惭愧从凡我之处冒了出来,让他后悔起冒然说出口的快语。 “好友,有些事情,不一定只有一种方法解决。”海殇君依旧自若的说。 “我知道。”一页书回答,撇过脸。 海殇君也不再说,只是笑笑的,摇摇羽扇,欣赏着枝头白梅傲雪。 一页书静静立在一旁,眼光和他一样,定在同一个地方,各自思量。 两个人默默无言,眼神也没有交集,心里却不会尴尬难安,举措不定。 有一种薄淡的快意,混着轻盈的梅,干净却飒爽的环绕着两个人,微凉却不寒冷,只有微馨。 好似海中之苍松,有着海水之宽宏及松风之清凛无穷,细致却不强制的包容着,呵护着那丝游离空气中,轻淡而如霜雪傲洁的白梅香气。 白梅是幸福的,苍松是幸福的,还有海水。 幸福就在快意轻 梅中。 (2) 原来姹紫嫣红似这般 海殇君静静伫立白梅树下,清风徐徐,宛若玉松临眺,看着云渡山下那一片烟海云雾。可惜了这么美这么好的青春韶华,可惜了准备好了的一颗心。 叹息着,微吟。海殇君静静的在举行一个隆重庄严的祭礼。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海殇君依旧。那分憾恨,放心不下的情绪,可惜了良辰美景。 - 一页书静静来到海殇君背后,随立着。也不知为何,那针尖大小的一点凡我,就是骚动,无法平静。一整夜,一页书比之从前,更难以入睡,不敢阖眼。 并不是说他是个需要沉长睡眠的人。以他目前的功体修行,他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但是,自从一见海殇君好生生地站在眼前起,他的心,就莫名的无法冷静。 不是说他不想见到海殇君。相反地,他可能是太惊喜,或是太讶异,还是,太感激。不是说他以前就不重视海殇君。 以前,海殇君就一直是这样,像海中苍松,温静轻松,又深沉让人可以倚重。海殇君从不曾麻烦过一页书什么。海殇君是个好友,从来就只有他付出,他不必言 语的温柔就足以让一页书感动。海殇君来去总如一阵风,和徐微熏,在适当的时候,陪伴一页书高洁的生活。海殇君就好象一页书心中的一道符咒,一直抵御着一个 魔魅,轻快地退化那个心魔。 想不到,一旦得知海殇君的逝去,最伤心的不是复苏的心魔,而是哀伤那道符咒,而是那道枷锁。为什么这样?好象有点本末倒置。不过,也许,一页书就是第 一人,将符咒的重要,高过封印的妖魔。现在,他宁愿收藏起这些符咒,也不想将之浪费在封印的无底洞。 “好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一页书出声询问。 海殇君一怔,猛地回头,乍见一页书清秀冷白的细致容颜就在眼下时,心惊微喘。一本薄册从他袖口掉出,落地时重重翻开,摊在两人眼前。 一面是一幅画,一位大家女子春眠亭园,做着一个书生之梦,巧也不巧让蝴蝶给惊扰了。而另一面则是好象戏曲文本。 一页书秀眉微挑,俯身就要亲手去拾,海殇君抢先去捡,手才碰到书而已,却不敌一页书的速度,让一页书的手生生地给的按压住。 “好友,这什么!”一页书眼神敏锐的看着。 海殇君本来就不打算让他看,更不会亲口招认,手指忙遮掩着几个字,也不回答,就冷静的看着一页书。 一页书的手些微拨着海殇君遮住的手,认真的眼神直瞧着这本薄册,总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好象今天才真正看清他这个人,好象有什么事情正在浮出水面。 “原来姹紫嫣红似这般”一页书只得见寥寥数字。“这是你常常绕嘴的嘛。”一页书看着他的眼神好似多了一丝真切,似乎想看清谎言。“你老是记挂 着的,究竟是什么?” “没什么。”海殇君回答。 “好友,你刚刚也在喃喃念诵着这些。”一页书不容他含糊混过。“这究竟是什么?值得你这样心心念念?有什么事,一页书还不值得你信任吗?究竟你要一页 书怎么做?” 海殇君没有回话,而两个上云渡山的人也分散了两人一些的注意力,但是一页书的手仍丝毫不动。 “前辈。” 来者是素还真和叶小钗,他们两个乍见一页书和海殇君以罕见奇异的姿态蹲在地上按着一本书感到讶异不已。也许,其实,他们有点高兴,圣洁高傲的前辈们, 何时开始变得亲切了 “这是牡丹亭,前辈有意欣赏?”素还真上前一看就知。 海殇君收回书册,一页书也收手站起来。 “素还真,你看过?”一页书问。 海殇君面无表情,也不看素还真。 “闲暇之余,娱兴而已。”素还真说。“这是汤显祖的戏曲,才子佳人书,无怪乎不入前辈眼界。” 一页书一笑,看着海殇君。“原来如此。” “想不到海殇君和素某一样,偏爱一些闲情之书。”素还真笑看海殇君的眼中有一丝谐谑。“平时小钗也是不碰这些的,今日反觉相见恨晚。” “一页书只是觉得好奇,好友从以前就常常记诵着原来姹紫嫣红这几句,每次我都听不真切,一时兴起,唐突好友了。”一页书看着海殇君,依旧笑意殷 然。 “这几句素某也深爱得紧,总是常常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说到底,是意境太好了,不过,这也是诗人雅士的风花雪月而已。” “今日一时起兴,反正我和叶小钗也不懂,你给我们说说。”一页书说。 “海殇君,今天大家好兴致,可否借在下此书,素某指给前辈看。”素还真向海殇君一揖,眼神清楚坚定的直视犹疑的海殇君。 “一页书从未看过曲本,原来竟是这般有趣!”一页书微笑。 海殇君拿出曲本,书中自有常常压折的痕迹,因此素还真一翻就到那一页。 “前辈,你看。”素还真热心上前,一手指着书,袖子虽然掩去大半书面,但也无损于几字。“这是赞颂春光流年的曲。原来姹紫嫣红,似这般都付与良辰美 景,赏心乐事。”素还真随手指一下另一面的图,图上风景果然明媚,才子佳人梦游春园。“每每在记念着佳景时,就不觉地会再忆起这些。” 素还真合上书,还给一脸平静却眼神怪异的海殇君,而他立刻收好它。 “这也没什么不好。”一页书笑着。“好友,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呢?” “才子佳人书,不是什么重要的。”海殇君回答。 “前辈,一般人认为这种书有违礼教,是不正经的,也曾查抄过。但是素某和天下部分偏好此道者却认为,怡情养性,风花雪月也是人生一大乐事。毕竟人间有 情,莫无置身其外的事。”素还真又说。 一页书点点头。“一页书也不是不明理的出家人。” 海殇君微微一笑。 “好友,今日得以再见,也是赏心乐事。”一页书一笑。 海殇君没再回话,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及身边那股徐徐微风。而那道风,隐隐约约好象渗凉起来。 “素还真,你找我有事吗?”一页书看向素还真。 素还真正站在叶小钗身旁,一抹笑靥绽在颊边。“前辈,今日海殇君再临云渡山,乃武林正道一大乐事,素某正想和海殇君畅谈新局,也希望前辈不吝赐教。以 私事看,素某和小钗还欠前辈一次,今日正好顺道拜访。” “也好。”一页书的唇角也总带着笑。“叶小钗,我也正想看看你。” “那,素某就先和海殇君一谈。” 说完,素还真和海殇君就相偕走开。 (3) 只有叶小钗在时,素还真才像个真正有温度,存在人世的人,而不像个白莲妖精。一页书是如此想的,而一直以来,他也这么看待素还真和其它人的关系。 叶小钗是个简单的人,很多事情他知道,却不入于心,因此,总让人有超脱飘忽的感觉。可是现在,他变得比较稳重,眼神像从前一样干净,却比较坚定。也 许,有了目标及希望就是不一样。 一页书一笑,针尖大小的凡我一点也不悸动,反而羡慕着他,喜欢着他。一般好象不会这样的,也许是因为他的大我太过于凡我,所以一页书不能任由自己的私 情干涉责任,所以放轻。然而,一种真实的祝福也生成在心中,这对于一般人而言,好象是无法理解的事情,在他看来,却没有什么比这更自然。那些所谓的嫉妒, 怨恨,破坏,不存在一页书心里,无论过去或未来。也许,因为是叶小钗的关系,因为他清楚的看透,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和素还真一起。但是,这种自然的感觉,却 切切实实,是海殇君回来之后,一页书才有的。 有时候,一页书会空虚于一切,那是他独坐于墓前的那七天。 现在,好象都回来了,力量、生命、希望。 一页书是真的,很喜欢海殇君回到云渡山。 “叶小钗,你过得好吗?”一页书笑问。 叶小钗点头,微微一笑。 一页书笑了。“我很羡慕你。” 叶小钗又一怔,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前辈总是这么说。但是,他仍然笑着响应,点头致意。 “你有一天会明白。”一页书笑着,眼神清明。 叶小钗点头,回望他的眼神一样干净。 两个人在一起,简简单单,自由自在。 (4) 海殇君静静的等素还真开口。他的眼睛很清澈,立在白梅树下的姿态也很洒脱。 素还真不是那种闲人,海殇君更从不曾当他是好人,尤其是,他绝不是毫无理由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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