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美》的叙述特色.doc

看上去很美的叙述特色看上去很美的叙述特色 【摘要】看上去很美是王朔重要的作品之一，这部作品使他的写作风格有所转型，这种转型主要体现在他的叙述特色上。滑稽模仿与拼贴有继承又有所发展，对高贵者的贬低、卑微者的赞扬是继承，对艺术的消解是发展。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交叉叙述，儿童视角与成人视角的交叉叙述，作品中“我”的模糊性，使这部小说更具特色。 【关键词】看上去很美、叙述特色、滑稽、模仿、拼贴、叙述视角、“我” 继出现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改革文学、寻根文学后， 王朔“痞子文学”的出现，打破了正统文学一统文坛的局面。对王朔这个来自军区大院的作家，评论界褒贬不一。看上去很美是王朔后期的作品，它的出现使王朔“世俗文学”“痞子文学”的称号产生动摇，王朔不再是一个只会玩文字游戏的“码字工”。他从“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 葛红兵、朱立东王朔研究资料天津人民出版社 2005年5月第一版 第161页”的写作理念，以“垮掉一代”为写作对象，调侃政治、游戏人生为主要题材，转向通过叙述一个故事来揭示社会现象，表达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具体体现在看上去很美这部作品中。看上去很美使王朔的写作风格逐渐向正统文学靠拢，这样的靠拢并不是说王朔写作风格的丧失，而是写作风格的转型。看上去很美在写作风格上仍带有王朔前期作品的写作风格，在继承的基础上又有所发展。下面我从这部作品的叙述特色上来分析。一、滑稽模仿与拼贴王朔最常用的叙述策略是“滑稽模仿”与随意拼贴。滑稽模仿，又称戏仿，那么什么是戏仿呢？“如果说，一般的把模仿对方当成效仿与学习的楷模，是学习的一种方法和手段，那么滑稽模仿就是旨在颠覆模仿对象的一种模仿 葛红兵、朱立东王朔研究资料天津人民出版社 2005年5月第一版 第358页”。“滑稽模仿的方式具体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用庄重、神圣的语言对平凡可笑的事物加以贬低，这种方式叫做升格法；一种是用猥琐、下流的语言对庄重伟大的事物加以贬斥，以此消解话语的神圣性，使其错位，脱节，形成反讽，这种方式叫做降格法 葛红兵、朱立东王朔研究资料天津人民出版社 2005年5月第一版 第358页”。“而拼贴则带有浓重的后现代主义色彩，指的是将原来语境里的对象抽离出来，再加以随意拼贴，使其语境颠覆，产生荒诞、可笑的效果 葛红兵、朱立东王朔研究资料天津人民出版社 2005年5月第一版 第358页”。作家写小说时使用修辞格经常是多种修辞手法并用的情况，王朔小说中的滑稽模仿和拼贴也是经常一起出现在一句话里。而且滑稽模仿和拼贴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贬低庄重高贵的事物，赞扬低俗下贱的事物，把描述对象置于相反的语境中，形成鲜明的对比，达到升格和降格的目的，滑稽可笑的效果。（一）对高尚事物的消解1、对传统价值观的消解在王朔的作品中对传统价值观的消解经常出现，在一点正经也没有中：“那我不这么着又怎么着啊？仔细想呵，要不号召大家奉献，让自己吃亏蔚然成风，我怎么占便宜？”这是王朔对“无私奉献”的滑稽模仿，王朔号召大家奉献的目的是让大家“吃亏蔚然成风”好乘机占便宜。在看上去很美中讲方枪枪学习孔融让梨这个故事时，说“很同情那个小孩”“这与其说是一种美德不如说是令人伤心的现实：没有人让比自己小的小孩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41页”。王朔把“孔融让梨”的美德说成是“没有人让比自己小的小孩”，把孔融自愿接受最小的梨，说成是被迫的。因为觉得孔融因为年龄最小得最小的梨，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你要想吃大点的梨，只有自己先变大。”王朔对“孔融让梨”传统美德的滑稽模仿，把谦让颠覆了。2、对政治的消解政治是王朔小说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总是喜欢用调侃政治来达到他讽刺的目的。“正如越南人民的伟大领袖胡志明伯伯所言：再也没有比独立自由更宝贵的了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63页”。方枪枪被李阿姨罚，关在寝室里，直到说出“糖包”是谁教他说的为止，才会让他和同学们一起活动。方枪枪被罚，在他看来却是一件独立自由的事，而且还和越南领袖胡志明同志说的话联系在一起，这种随意的拼贴营造了一个滑稽的语境，同时也看出了方枪枪自我安慰的心态，以及苦中作乐的无奈。政治上严肃的问题，在王朔笔下总是面描写得轻轻松松。比如对于资本主义和复辟的解释，王朔是这样定义的：“资本主义那就是小孩不许上学，不许吃饭，都去放牛，擦皮鞋，卖火柴。复辟那就是地主资本家那些大胖子都回来，从党中央到革命人民千万颗人头落地谁也甭得好儿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52页”。资本主义是一种社会制度，而王朔却简单从小孩的眼中的资本主义来定义的，复辟本是指失位君主的复位，然而王朔却单纯的说成是地主大胖子们的复位，人头的落地。资本主义和复辟在那个特殊的时期本来是极其忌讳被提及的，王朔却用轻松的语言来给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下定义，还把地主们说成是“大胖子”，把复辟带来的带来的流血死亡用“千万颗人头落地”简单的描述。随意的拼贴是王朔小惯用的写作手法，把本不搭边的事物拼贴在一起，真是想象力丰富。“好像我们谁怕谁似的。我们和毛主席怕过谁呀？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52页”这里把毛主席和我们拼贴在一起，当时毛主席在人民心中是无上高尚伟大的，这里把伟大的毛主席和懦弱的方枪枪放在一起讲，好像方枪枪也和毛主席一样伟大似的。这句话反映出当时崇拜之风盛行，全民都崇拜毛主席，小孩也不例外。这样对政治的消解给读者营造了滑稽可笑的局面。3、对艺术的消解看上去很美是放在特殊的背景下叙述的故事，文革时期样板戏是文学活动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样板戏在当时的主要作用是教育，然而王朔对它们的看法却是截然不同的。“革命时期最性感的表演要算芭蕾舞红色娘子军了，女战士们穿着紧身短裤，露着半截大腿，端着步枪从台上的一侧一个接一个大跳两腿向我们展示人体，我得承认，我一直把芭蕾当作色情表演来观看的，直到改革开放，见过真正的色情表演，再看芭蕾才觉得这是艺术高雅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89页”。红色娘子军是八大样板戏中的经典作品，“我”却一直把它当做色情表演来看，认为是最性感的表演，把高雅的艺术当做低俗的作品来看，这是对艺术的滑稽模仿。（一）对卑微事物的升格在正统的文学作品中像“屁股”这样的事物是很少拿来写的，但王朔却把它写得那样地高尚伟大！“屁股多老实呀我感到一阵羞愧。欺负不会说话的东西算什么本事？人家那么腼腆，不爱声张，默默地的为我们做好事：承担我们的重量，排泄我们的肮脏；从有限的口粮中节省出那么一大块脂肪垫在下面，使我们身上有一处容许人打又不太疼的地方，走到哪儿都像自己带了个沙发垫儿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41页”。这段话中作者赞扬屁股，把一件庸俗卑微的事物说的那么高尚伟大。屁股理应承受的一切说成是为我们做好事，屁股的作用也夸的那么高尚。屁股在正统文学中应该是忌讳描写的，王朔不但写而且还是大篇幅的赞扬屁股，这是王朔对卑微事物的升格。此外还有，对于猪这种动物，一般的文学作品中，猪是用来骂人，贬低人的。都是用好吃懒做来形容猪的，但王朔笔下的猪却是别具一格的。“它们的粪就拉在屋里，有干有稀，猪腿和蹄子在上面踩来踩去，一些吃饱喝足的家伙就睡在屎里，袒胸露怀，放浪形骸，瞧那德行还挺开朗，小眼睛里一幅及时行乐的得意劲儿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69页”。这段话中王朔把猪描写的那么惬意的生活，用“袒胸露怀，放浪形骸”来形容猪的生活，觉得猪过着随意，无怨无悔，认真地过每一分钟。作者应该很羡慕猪这样的生活。（三） 滑稽模仿与拼贴的作用滑稽模仿是弱者的艺术。在看上去很美中，方枪枪相对于其他孩子而言是一个弱者，孩子们游戏中被当马骑的是他，被同学和老师孤立的是他，他扮演的是一个老师不喜欢，同学排斥，父母不疼爱的角色，所以王朔用滑稽模仿的叙述策略，实现强者和弱者的颠覆，达到弱者心理的满足和安慰。滑稽模仿与拼贴的深刻意义在于通过升格和降格的方法消解、颠覆了主流文化在人物、世间以及话语中设置的高低，尊卑，伟大渺小等文化权利等级秩序。在传统文化小说中一切描写的对象事物都是有秩序的，而王朔却把这种秩序打乱了，达到其对话语等级与话语秩序的颠覆与消解。二、叙述视角看上去很美是一部叙述视角独特的小说，主人公方枪枪是个小孩，却具有成年人的视角。这个独特的叙述特色，使小说要表达的主题更加得明确。这部小说是通过方枪枪的儿童视角来讲述一群军区院里孩子在保育院里的生活，通过方枪枪的眼睛来看世界的。通过方枪枪的视角来看待当时的教育，然后再通过成年人王朔的视角来评价那是教育对儿童的残害。如果说动物凶猛中主人公是王朔少年时期的影子，那么看上去很美中的方枪枪则是王朔儿童时期的影子。 （一）叙述视角的四种情形叙述视角的四种情形包括：第三人称叙述、第一人称叙述、第二人称叙述和人称或视角变换叙述。在看上去很美中使用了第三人称叙述，第一人称叙述和人称变换叙述。1、第三人称叙述在童庆炳主编的文学理论教程中这样给第三人称下定义，第三人称是从与故事无关的旁观者立场进行叙述的 童庆炳文学理论教程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2年5月第一版 第256页。这种叙述视角给叙述者充分的叙述空间，无视角限制，叙述者如同上帝一样无所不知，可以了解过去，预知未来，可以进入故事中任何一个人物的心理。第三人称叙述视角是看上去很美这部小说的主要叙述视角。作者叙述整个故事大部分都是从主人公方枪枪的角度来叙述的。作者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叙述方枪枪在保育院的生活，叙述方枪枪的内心世界，叙述那个动乱时代孩子们眼中的世界。除了用方枪枪来叙述外，小说第五章中用“孩子”来代替方枪枪，虽然这个“孩子”就是方枪枪，可人称的不同，使小说的感情色彩不同。例如在第三章中：“三岁前的方枪枪像个牵线的木偶任人摆布，对己全无心肝，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给一巴掌就哭，给块糖就喊大爷，情感稍纵即逝，记吃不记打，忙忙碌碌，蹉跎岁月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1页”。这里作者用“方枪枪”来叙述。又如“孩子太累了，心中生出一些狠念头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47页”。这里用“孩子”来叙述，作者用“孩子”代替“方枪枪”是要提醒我们方枪枪他只是个孩子，增加读者对方枪枪的同情与理解。有时作者还会用“他”来叙述，第三章中“他看见自己从床上下来，鞋也不穿就往外走，他觉得自己真胆大，也不怕李阿姨。”“方枪枪”“孩子”“他”都是第三人称叙述，叙述名称的更换是小说的感情色彩不同。2、第一人称叙述 第一人称叙述的作品中叙述者同时又是故事中的一个角色，第一人称叙述角度有两个特点：首先这个人物作为叙述者兼角色，他不仅参加叙述的过程，又可以离开作品环境而向读者进行描述和评价。其次，他作为叙述者的视角受到角色身份的限制，不能叙述本角色外所不知的内容，这就造成了叙述的主观性色彩浓重 童庆炳文学理论教程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2年5月第一版 第256页。看上去很美这部小说除了使用了第三人称视角外，还使用了第一人称叙述视角，第一人称的叙述在小说中随处可见。例如小说中的第一章就是用第一人称来叙述的，“陈南燕很早就进入了我的生活，早到记不清的年代。当时我和她妹妹陈北燕床挨床一起睡在新北京一所军队大院的保育院里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页”。用第一人称叙述使读者感情更亲切，好像自己也随故事中的“我”一样经历文中的故事。“这与其说是一种美德，不如说是令人伤心的现实：没有人会让比自己小的孩子。你要想吃到大一点的梨，只有自己先变大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41页”。对于“孔融让梨”的美德，王朔说这是一个伤心的现实，认为每个人都想吃大一点的梨，孔融吃小的梨是因为他小的原因，所以王朔得出这样的结论要吃大一点的梨就必须自己变大一点。对于“孔融让梨”的评价不说对与错，这是作者跳出叙述者而进行评价，这体现了第一人称的第一个特点。又如小说第十五章中讲述胡老师讲课时有一段话这样说的：“胡老师的讲述叫我们很生气。我们容易么？毛主席容易么？领导大伙打了那么久，全国人民才当了自个家的主人，除了毛主席的话谁的都可以不听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57页”。在文革时期所有人都崇拜毛主席，毛主席的话就是真理，所有一切不利于社会主义发展的话语都是歪理，在孩子心中中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任何对中国不满地言论都是要遭到训斥的，然而胡老师却说在中国复辟资本主义，这当然遭到“我”的不满。这个例子体现了第一人称叙述的第二的个特点，叙事者站在“我”的角度所以才会对胡老师的讲述很不满。第一人称叙述使读者产生一种真实、亲切感。从作者方面来说，它更便于直接表达作者自己的思想感情。3、人称变换叙述：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交叉叙述看上去很美不是简单的第一人称的叙述作品，又不是单纯的第三人称的作品，他时不时跳出方枪枪的内心世界以第一人称叙述。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交叉叙述是这部小说的叙述特色。小说中第三章在叙述方枪枪被陈南燕骗上窗户后下不来的事件，叙述这个事件开头是用方枪枪这个第三人称来叙述的，“方枪枪看到满院的小朋友和阿姨，刚想往回缩，不料身体一高，被陈南燕蹲下一抱送上窗户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29页”。然而在叙述这个事件中途又改用了第一人称叙述，“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妨碍了我们认真交流。她的怒吼像一只蚊子嗡嗡哼唧，我觉得自己惹急了一个哑巴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30页”。而这个“违纪”事件在被李阿姨审问时，叙述角度又变回了第三人称，“方枪枪不知不觉模仿陈南燕，从模范她的姿势到成为她的应声虫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32页”。这个“违纪”事件从发生到审问转换了两次叙述视角，从第三人称到第一人称再到第三人称的转换。人称叙述角度之间的转换的原因与作用是什么呢？小说第三章讲到：“他是个好孩子。安静地在保育院成长像菜种在土壤里默默发育。直到有一个冬天午觉醒来，他发现体内还有个孩子和他一起睁开眼睛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1页”。方枪枪是个好孩子，那么他体内的那个孩子又是谁？孟子说：“人之初性本善。”方枪枪一开始是一个好孩子，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体内长出了另外一个孩子。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那么方枪枪也不例外，他体内的那个孩子就是相对于好孩子来说的坏孩子。在作者看来方枪枪和陈南燕发生争执被骗上窗户是一个好孩子会干的事，而“我”看到窗外李阿姨冲“我”怒吼却感到内疚，因为“我”惹急了一个哑巴。这里的“我”就是方枪枪体内的另外一个孩子。“我”不恐惧李阿姨的怒吼，“我”有勇气从窗户上跳到床上，“我”面对李阿姨的审问敢说“我没有”。而后来审问的对象是方枪枪那个好孩子时，他只知道模仿陈南燕，成为陈南燕的应声虫。作者笔下的方枪枪是个好孩子，是弱小的，愚蠢的，作者看不起方枪枪的愚钝，讽刺方枪枪的善良。而作者眼中的“我”虽然是个坏孩子，倔强，顽劣，老出些坏点子，心里也不健康，但作者对“我”却是赞赏的，赞赏我对李阿姨的无礼，在作者眼里“我”是个勇敢的孩子。橡皮人的开篇句说：“小时候，我是一个吓坏的孩子。”小说中的方枪枪害怕保育院的夜晚，害怕李阿姨，在一切外在的害怕中慢慢成长。看上去很美的自序中王朔说：“我这本书仅仅是对往日生活的追念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4页”。由此可知这个“我”是王朔小时候的影子。在保育院的生活，白天方枪枪和其他孩子一起活动，而到了晚上“我”却害怕寝室的黑暗，觉得夜晚的黑暗就像只恶魔缠着我，所以“我”看到外面有月亮就偷偷溜出去玩，方枪枪规规矩矩的生活，而“我”却老是做些破坏纪律的事，老害方枪枪受罚。人称叙述的变换主要是因为作者想通过方枪枪来叙述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但小说中的方枪枪并不是作者自己，而“我”也不一定是作者自己。作者把方枪枪放在文革的背景下来写，这是王朔喜欢调侃政治的一贯写作风格，也是作者想通过方枪枪的故事来揭露文革时期的教师是儿童心理扭曲，文革时期的教育对儿童思想的毒害。叙述人称的转换使本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叙述别人故事的作者，从叙述别人的故事到像叙述作者自己的故事一样，使读者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一同体会方枪枪的恐惧、无辜和“我”的顽劣，让方枪枪的多重性格呈现在读者面前。（三）儿童视角与成人视角的交叉叙述 看上去很美虽然大部分都是以方枪枪的视角来叙述的，但作者时不时跳进方枪枪的内心世界，使整个小说的叙述视角由儿童视角和成人视角交叉叙述。儿童视角是方枪枪的视角，成人视角是王朔的视角。小说第四章中：“方枪枪不三不四的样子和独立特性的架势在保育院遭到集体的孤立。男孩当他是个怪物、叛徒，给他起了外号：假媳妇儿我认为这是鹦鹉学的阿姨舌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38页”。这句话中的“我”是作者自己，王朔看着大家对方枪枪的态度，发表自己的看法“鹦鹉学的阿姨舌”。在王朔看来方枪枪的留长发没有像大家说的那样不伦不类，反而觉得这很有个性。作者在描写方枪枪参加军区会餐时，通过方枪枪的所见所闻所为，把文革时期大人和孩子的处境都描写出来了，特别是在描写方枪枪和其他孩子吃饭抢饭菜的场景，让人忍不住发笑。通过方枪枪的眼睛来看一场军区会餐。方枪枪是一个弱者，抢不赢别人，但还是让自己吃得饱饱的，在军区院里的孩子都饿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外面的孩子是什么样子。这个滑稽的场面，读者笑过后看到的更多的是悲哀。小说第十七章中描写张老师被学生李白玲揪着领子批斗的场景，方枪枪很激动，因为现在张老师是孙子了，学生可以任意辱骂她，殴打他，校长只是无能为力地站在一旁观看。从方枪枪的视角叙述文革时期对知识分子的残害，而又把方枪枪那些学生的心情描写得恰到好处。平时只有老师训斥学生的份，现在终于有机会轮到学生训斥老师，他们当然特别地激动。而作者在描写方枪枪他们观看一群猪在猪圈里的场面是用“袒胸露怀，放浪形骸”来形容猪的生活，“袒胸露怀，放浪形骸”是王朔眼中的猪。方枪枪眼中的世界是混乱的，正常的，而王朔却给一切庸俗的东西披上一件华丽的外衣，把一切丑恶的东西看作是美好的。三、“我”是谁王朔作品中的“我”指的是谁一直是众多学者心中的疑问，也是众多学者经常研究的对象。动物凶猛中的“我”是谁一直是大家津津乐道的，那么看上去很美中的“我”又是谁呢？（一）“我”指的是方枪枪自己这部小说是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交叉叙述的，那么利用第一人称叙述的时候，必定有站在方枪枪的立场上来叙述的。例如小说中方枪枪认为李阿姨是妖怪时用的是“我”来叙述的。“我决心用计谋使李阿姨想吃也没办法吃我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0页”。“我一直猜不出李阿姨是的什么精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13页”。这里的我都是指方枪枪自己，作品的整个故事叙述的是方枪枪的经历，方枪枪认为李阿姨是个吃人的妖怪，那么这里的“我”就是指方枪枪自己。（二）“我”指的是方枪枪体内的另外一个孩子在讲述人称变换中提到方枪枪体内住着另外一个孩子是个坏孩子，这个坏孩子老让方枪枪受罚。方枪枪看到方超和方爸爸站在自家的阳台上玩，而自己却还在保育院里是哭了。“方枪枪他知道我十分生气，他管不了自己的情绪，很怕我一时冲动干出什么，用很大毅力拖着双腿跟着队伍 王朔看上去很美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4年9月第一版 第47页”。这里的“我”指的就是方枪枪身体里的另外一个孩子，他看到方枪枪因为方爸爸没有把他一起接回家，心里很难过而哭起来，他认为这样的方枪枪很没出息，很看不起了他。就像我们平时很伤心的时候，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哭，哭是没有用的”但还是泪流满面，同样的道理这里的“我”就是指的方枪枪的另一个自己，一个清醒的自己，相对于懦弱的方枪枪他是强大的，聪明的。小说中经常出现“我警告方枪枪”“我对方枪枪说”“我和方枪枪”等，这里的“我”都是指方枪枪身体里的另外一个孩子。 （三）“我”指的是王朔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