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元功能与语境.pdf

第 2 7卷 第4期 2 0 0 9年8月 凯里学 院学报 j o u r n a l o f ka i l i u n i v e r s i t y v o 1 2 7 no 4 au g 2 00 9 语 言元功 能与语境 石 修 堂 ， 杨 瑛 ( 凯里学院外国语学 院， 贵州 凯里5 5 6 0 1 1 ) 摘 要 ： 语言功能是要在使用 中才能体现 出来的， 而语言的使用离不开语境。 系统功能语言学和 语用学都重视语境 因素对语 言使 用和语 言意义的影响 ， 但两 家学说缺乏 沟通。分别从 系统功能 语言学和语 用学的角度对语 言元功能和语境之关 系进行 一番观照后不难看出它们在这方面却不 乏“ 不谋而合” 之处。这种观照可使我们对语言功能有一个更清晰的宏观上的认识 。 关键词 ： 系统功能语言学； 语用学； 语 言元功能 ； 语境 ； 语域 中图分类号 ： h 0 0 6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 1 6 7 3 - 9 3 2 9 ( 2 0 0 9 ) 0 4 - 0 0 5 1 -03 一 、引言 ha l l i d a y指出语言具有三大元功能 ( m e t a f u n c t i o n ) ： 概念功能( i d e a t i o n a l f u n c t i o n 1) 、)人 际功能 ( i n t e r p e r s o n a l f u n c t i o n ) 和语篇 功能 ( t e x t u a l f u n c t i o n ) i 。概念功能指的是语言可以被语 言使用者用 来表述其对主客观世界的认识 ； 人际功能是指语言 可以被人们 用来 “ 互动 ” ； 而语篇 功能则指 的是语 言所具有的传递信息 的功能 ， 在信息 传递过程 中， 语篇本身必须前后连贯 、 并与语域发生联系。这三 种功能被分别视 为“ 观察者 ” 的功能( 说话者对 主 客观世界 的观察 ) 、 “ 闯入者” 的功能( 向他人灌输 自己的思想 ) 和“ 相关” 功能 ( 指语 篇 的完整性 、 一 致性和衔接性 ) j 1 。这些功能是要在语言使用 中 才能体现出来 的。人们使用语 言不 外乎 出于两大 目的： 理解周 围环境 ( 概念 的) 以及 与环境 中的其 他人互动( 人 际的) 。但这样 的 目的还要通过 具体的语言组织才最终得以实现。总之 ， 语言使用 者总是在通过连贯的话语 ( 语篇功能 ) 和别人交际 ( 人际功能 ) 的 同时 ， 反 映周 围的客观世界 和 自己 的内心世界( 概念功能 ) 9 2 6 。那么 ， 要想更好地理 解语言的这些功能 ， 我们就不能不考察语言的使用 环境 ( 即语境 ) ， 看看这三大功 能与语境有着 怎样 的密切关 系。 系统功能语 言学 和语用学都重视语境因素对 语 言使用 和语 言意义 的影 响 ， “ 不 同的是 ， 系统功 能语言学重视 的是广义 的文化语境和具体 的情景 语境 ， 而语用学重视的主要是认 知语境 。 ” l 9 _ l “ 根 据 s p e r b e r 和 wi l s o n ( 1 9 8 6 ) 的观点， 认知语 境是 由 许多可以显示 的事实或假设集合 而成 的。 ” l 9 i 1叭下 面我们就分别从系统功能语 言学和语用学 的角度 来探讨语言元功能与语境 的关系。 二、 语言元功能与系统语言学中的语境的关系 系统功能语 言学家吸收 了 ma l i n o w s k i 将语境 分为情景 语 境 ( c o n t e x t o f s i t u a t i o n) 和 文 化语 境 ( c o n t e x t o f c u l t u r e ) 的思想 i 2 ， 并认为二者分别与 语域和语类紧密相关。关 于情景语境 一语域和文 化语境 一语类的研究国内外已经相 当多， 其中在后 一 领域 ， 比较值得注意的有 h a s a n的语类结构潜势 ( g e n e r i c s t r u c t u r e p o t e n t i a 1 ) 说和 ma t i n的语 类 “ 图 式结构” ( s c h e m a t i c s t r u c t u r e ) 说 。但 这些语 言 一 文化研究毕竟过于宽泛 ， 系统功能语言学更注重对 情景语境 一语域 的剖析 。ha l l i d a y将语域界定 为 “ 根据使用情况所发生的语言变体” ( v a r i a t io n a c c o r d in g t o u s e ) 4 3 6 ， 所谓“ 使用情况” 意即情景语 境 ， 也 就 是 言语 事 件 ( s p e e c h e v e n t )的直 接环 境 ( i m m e d i a t e e n v i r o n m e n t ) 。系统功能语言学家们都 习惯 将 话 语 范 围 ( fi e l d o f d i s c o u r s e ) 、 话 语 基 调 收稿 日期 ： 2 0 0 9 0 1 2 8 作者简介： 石修堂( 1 9 7 2一 ) ， 男， 侗族 ， 贵州黎平人， 凯里学院外国语学院副教授， 外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硕士， 研究方向为功能语法、 语用 学、 中西语言文化对比； 杨瑛( 1 9 6 0 一) ， 女， 汉族， 贵州丹寨人， 凯里学院外国语学院副院长、 副教授， 研究方向为中西语言文化 对 比、 英语教学法 。 5 2 凯里学院学报 第 2 7卷 ( t e n o r o f d i s c o u r s e )和 话 语 方 式 ( mo d e o f d i s c o u r s e ) ， 即语场 、 语 旨和语 式， 包括在语域概念 中， 而语域和语境的关系是如此密切 以至于不少人又 直接称 之为语 境 因素三 大类 。h a l l i d a y认 为语 域 是一个意义概念 ， 是 由话语范围、 话语基调和话语 方式来支配的； 而 m a t i n 却认为语域属于情景语境 概念 ， 是 话 语 范 围、 话 语 基 调 和 话 语 方 式 的 集 合 l 2 i 。 料。但不管怎样 ， 这一学 派都坚信话语范 围制约语言的概念功能， 话语基调制约语言的人际 功能 ， 话语方式制约语言的语篇功能。 在笔者看来 ， 语场 、 语 旨和语式是任一个言语 事件接受来 自语境 因素影 响的三个 “ 面” ， 也 可以 说是言语事件的三个维度。通俗地说 ， 在有两个人 参与对话的言语事件 中， 话语范围 、 话语基调 和话 语方式所对 应的就是 “ 谈什 么 ， 谈得怎样 和怎么 谈” 的问题。它们既不是 意义本身， 也不是语境 因 素本身 ， 而只是言语事件暴露于语境因素的影响的 i个“ 通道” 。透过这三 个通道 ， 语境 因素得 以对 言语事件中的语言的三大功能施加影响。比如， 言 语事件中参与者双方的关 系( 具体说就是由 p o y n t o n所指 出 的三 个 因素一 一 权 势 、 接 触和感 情投 入 _l 3 一一所确定的双方关系 ) 是语境 中一个不可 忽略的重要因素 ， 而这个语境因素正是通过话语基 调得以对言语事件 中使用的语言的人际功能施加 影响的， 由此也可以说话语基调体现了语言的人际 功能。总之 ， 语境是千变万化 的， 语境因素是十分 复杂的， 而对语境中的语言使用与语境的关系却始 终可以通过语场 、 语 旨和语式这三“ 面” 加 以考察 ， 也正是这个原 因， 不少系统功能语言学家就直接把 这三者等同于语境 因素 了， 并把它们与语言 的三大 元功能对应 了起来。 三、 语言元功能与语用学中的语境的关系 虽然系统功能语言学家和语用学家对对方 的 学 说 都 抱 着不 以 为然 的态 度 并 因 此 而互 不 沟 通 ， 但是两家学说确实存在着诸多“ 不谋而 合” 之处。语 用学 中关 于语境乃至语境 中的话语 理解的论述就同样和语言的元功能有着对应关系。 基于 v e r s c h u e r e n ( 1 9 9 9 2 0 0 0 ) 关 于语 境 的论 述， 陈新仁( 2 0 0 4 ) 指出： “ 显然， 人类生活在其中的 世界包括物理的( p h y s i c a 1 )、 社交的( s o c i a 1 ) 和心智 的( me n t a 1 ) 。相应地 ， 人们的语言行为应该适应这 些世界中的各种条件 。 ” _ 4 。 换言之 ， 这三个世界正 是语言的“ 用武之地” 一一语言得以发挥其功能 的 空间。而这三个世界 ， 物理 的、 社交的和心智的， 正 好能和功能语 言学所说 的语言三大元功能基本对 应得起来 ： 物理世界对应 的是语言的概念功能( 当 然 ， 概念功能还包括人们对 内心世界经验的表达一 一 这似乎属于心智世界 的) ， 社交世界对应 的是语 言的人际功能 ， 而心智世界 ， 若稍作不 同理解的话 ， 即可与语篇功能对应上。在 v e r s c h u e r e n和陈新仁 的论述 中， 心智世界等同于决定人们的语言使用的 心理状态( p s y c h 0 l 0 g i c a l me n t a 1 s t a t e s ) ， 包括说话人 的意图乃至情感等。这在 笔者看来更像是与话语 有关的心理 因素。而在此 ， 笔者对心智世界的理解 是 ： 语篇本身就是说话人心智世界的表现 ， 语篇 的 构建 、 语篇 内信息的组织就是说话人思路 的流露 ， 也就 是说 ， 他 的心智 世界 已经转换成 了“ 语篇世 界” 。如此理解 ， 心智世界 自然也就和语言的语篇 功能对应上 了。也 由此可见 ， h a l l i d a y语言功能三 分说的背后实际上是他对人们在其 中使用语 言的 世界的哲学思考， 可谓他 的语言 “ 世界观 ” 。而他 的这个 “ 世 界观” 和语 用学家们 对语境 的思考是 “ 暗合” 的。这三个世 界和语言 的三大功能一样 ， 彼此是息息相关 的。如果把语言使用 者视 为“ 参 照物” 的话 ， 物理世界 就是外 部世界 ， 心智世界就 是 内在世 界 ， 而社交世界 则可视 为二者 的“ 胶合 面” 。这三个“ 世界” 之外再无语言使用 的存在 ， 这 意味着这三个世界内的各种 因素无 时不在影响着 人们 的语言使用并 ( 或 ) 反映在其 中。事实上 ， 我 们知道在不同的场合说不 同的话就说 明了我们的 每次言语施出都是这些无时无处不在 的语境 因素 综合作 用的结果。所 以， 要理解语言的功能 ， 必须 首先对各种语境 因素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在理论 层面上 ， 这种了解不论是从社会文化角度 ( 系统功 能语言学) 还是从心理认知角度 ( 语用学 ) 人手 ， 其 结果应该是一致 的、 吻合的。 当 j l m e y谈 到如何在语境 中理解话语时 ， 他说 ： “ 在这里 ， 重要 的不仅是要记录下人们说 了 什么， 而是要弄清他们为什么说这些以及他们为什 么这样说。 ” _ 6 l 1 其 中， “ 为什么这样说 ” 实 际上包 含两层意思 ： 怎么 ( 以何种方式) 说 以及 为什 么以 这种方式说 。不难 看 出， “ 说了什么” 就是语域理 论 中的语场 ， “ 为什 么说” 和 “ 为什 么 以这种 方式 说” 则是受制于交 际中的人及其关系的， 等 同于语 第4期 石修堂， 杨瑛 ： 语言元功能与语境 5 3 旨， 而“ 以何种方式说” 分明就是语式。 从定义上说 ， 语用学就是一门研究语境中的语 言使用 的学 问。虽然它 的语境 思想“ 深受心理 学 有关 认 知 模 式 和 认 知 规 律 的 研 究 成 果 的 影 响” l 9 i l 嘶， 但它的认知语境学说还是能和功能语 言 学的语域理论进而与它 的元功能三分说相互连通 的。 四、 结束语 综上所述 ， 语言三大元功能与语境 的关 系可以 如下 图表加以概括 ： 语言使用 使 用语言 者 萼 蔓 患 晷 霍 鼻 语篇功能 语式 “ 以何种方式说” 在 语境 中 理 解 话 语 总之 ， 语言功 能是要在使 用 中才 能体 现 出来 的， 而语言只能在语境中使用 ( 语 言的使用离不开 语境 ) 。对语言功能和语境二者关系进行观照 ， 可 使我们对语言功能有一个更清晰的宏观上的认识。 参考文献 ： 1 h a l l i d a y ， m a k a n i n t r o d u c t i o n t o f u n c t i o n a l g r a m ma r( 2 n d e d n ) m l o n d o n ：e d w a r d a r n o l d b e i j i n g ： f o r e i g n l a n g u a g e t e a c h i n g a n d re s e a r c h p r e s s ，1 9 9 4 2 0 0 0 2 h a l l i d a y ， m a k c m i mma t t h i e s s e n a n i n t r o d u c t i o n t o f u n c t i o n a l g r a m ma r( 3 r d e d n ) m l o n d o n ： e d w a r d ar n o l d，2 0 0 4 3 h a l l i d a y ，m a k rh a s a n c o h e s i o n i n e n g l i s h m l o n d o n ：l o n g m a n b e ij i n g ：f o r e i g n l a n g u a g e te a c h i ng a n d re s e a r c h pr e s s，1 9 76 20 01 4 t h o mp s o n ，g i n t r o d u c i n g f u n c t i o n a l g r a m m a r m l o n d o n ： e d w a r d a r n o l d b e i j i n g ： f o r e i g n l a n g u a g e t e a c h i n g a n d re s e a r c h p r e s s ，1 9 9 6 2 0 0 0 5 v e r s c h u e r e n ， j 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 p r a g ma t i c s m l o n d o n ： e d w a r d a r n o l d( p u b l i s h e r s )l t d b e ij i n g ：f o r e i g n l a n g ua g e te a c h i ng a n d re s e a r c h pr e s s，1 9 99 2 0 0 0 6me y ，j a c o b l p r a g m a t i c s ：a n i n t r o d u c t i o n o x f o r d ： b l a c k w e l l p u b l i s h e r s l t d b e i j i n g ： f o r e i g n l a n g u a g e te a c hi n g a nd res e a r c h pr e s s，1 99 3 20 01 7 陈新仁 会话信息过量现象的语用研究 m 西安： 陕 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2 0 0 4 8 胡壮麟， 朱永生 ， 张德禄 ， 李战子 系统功能语言学概论 m 北京 ： 北京大学出版社 ， 2 0 0 5 9 朱永生， 严世清 系统功能语言学多维思考 m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 2 0 0 1 责任编辑： 傅安辉 la ng u a g e s m e t a f u n c t i o n a n d co n t e x t s hi xi u t a n g， yang yi n g ( s c h o o l of f o r e i g n l a n g u a g e s ， k a i l i u n i v e r s i t y ，g u h o u， k a i l i ， 5 5 6 0 1 1 ) ab s t r a c t ：th e f u n c t i o n o f l a n g ua g e c a n b e f u l fil l e d o n l y i n t h e c o u r s e o f u s e，wh e r e a s l a ng u a g e c a n n o t be u s e d wi t h o u t t h e c o nt e x t i n b o t h s y s t e mi c fu n c t i o na l li n g u i s t i c s a n d pr a g ma t i c s，t h e i mp a c t o n l a n g u a g e u s e a n d l a n g u a g e me a ni n g f r o m c o n t e x t u a l f a c t o r s i s t a k e n s e r i o u s l y， b u t c o mmun i c a t i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