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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经济现状及前景分析马蔚云【 内容提要】 2000 年以来, 俄罗斯经济一直保持增长势头。俄国内普遍对 2001年经济形势持乐观态度。 本文认为, 从一些主要的经济指标来看, 俄罗斯经济的确开始回升, 俄今后一个时期内经济会继续增长, 但增幅不会太大。 俄罗斯经济是恢复性增长, 亮点虽多, 但不能据此肯定已经形成了“拐点”。【 关 键 词】 俄罗斯经济状况发展前景【 作者简介】 马蔚云, 1966 年生, 黑龙江大学俄罗斯研究所博士。 ( 哈尔滨150080)际收支顺差也是近 10 年来最高的, 大约 600 亿美元。 其中出口约 1 020 亿美元, 进口约 420 亿美 元。 这种情况可以使俄罗斯在面临多年积存的社 会问题的情况下, 实行适度紧缩政策, 使国家摆脱 危机, 将预算的额外收入首先用于社会领域。第六, 金融状况得到改善。 2000 年卢布兑换 美 元 的 汇 率 上 升 18% , 国 家 黄 金 外 汇 储 备 达279. 51亿美元, 为 10 年来最高纪录。 俄罗斯的国 际资信等级也由上年的“局部无清偿能力”级升到 “金融稳定”级。俄罗斯经济形势的好转主要是以下几个因素 综合作用的结果:第一, 政治对经济的干扰因素减轻。俄罗斯经济受政治影响大。1993 年 10 月炮打“白官”后, 俄 总统制的胜利和宪法的修订使俄罗斯政局进入相对稳定时期。 在这种情况下, 1995 年俄罗斯经济 形势曾出现一些积极现象。然而受总统大选影响,1996 年俄罗斯经济又出现下降。1997 年总统大选 的影响不复存在, 当年经济出现某些好转迹象。1998 年和 1999 年三次更迭政府, 政局动荡, 引发 了严重的金融危机。 普京当选总统后采取了一系 列强化政治秩序的措施, 保证了政局的稳定, 总 统、政府和国家杜马能够协调一致地解决经济问 题。另外, 普京在政府组成上强调建立一个专业性 强、办事效率高的新政府。目前政府的主要成员年龄大都在 40 岁左右, 具有较高的专业素质和丰富 的实践经验。实现了政府领导班子的平稳交接, 减一2000 年俄罗斯经济出现好转的若干迹象及其原因继 1999 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 3. 2% 之后, 进入 2000 年以来, 俄罗斯经济一直 保 持 着 增 长 势 头。第一, 社会生产增长势头不减。 2000 年经济 增长率大约为 7. 6% , 工业产值增长约 9. 5% , 农 业 10 年来头一次增长 3% 。第二, 投资增长速度加快。 2000 年投资增长 了 17. 7% 。 投资增加主要靠的是国内资金来源。一年来外国投资额大约 80 亿美元, 外资比上年增 加 20% 22% 。 其中大约一半是对工业的投资。 第三, 居民实际货币收入增长。 2000 年偿还 了国家对预算拨款部门和退休人员的欠款。 居民 实际货币收入增长 9. 1% , 工资增长 22. 5% , 退休 金实际金额增加 28% , 目前平均退休金为 821 卢布, 失业率从 12. 2% 下降到 10. 3% 。第四, 财政预算状况进一步好转。 2000 年联 邦预算比往年执行得好。 工业产值增加和世界市 场上能源价格居高不下有利于俄罗斯更好地执行 联邦预算。联邦预算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 40%以上, 其中税收收入比重由两年前的 30% 上升为37% 38% , 完税率从低于 50% 上升为 82% , 经 济中的易货结算比例由 60% 下降为 20% 。第五, 国际收支状况继续好转。 2000 年的国 36 东欧中亚研究2001 年第 5 期经济少了波动和损失。第二, 经济调整政策产生了积极效果。普京当 选总统以来主张建立“有秩序的市场经济”, 符合 俄罗斯的国情和现实经济条件。 经济发展战略强 调必须创造良好的投资和经营环境, 保证高水平的经济自由, 确保经济持续稳定增长。特别是在经 营、劳动力和资本流动方面清除行政障碍, 没有根 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要求奉行特别严格的货币 信贷政策, 而是决定提供专项信贷资金, 该资金缓 解了生产企业流动资金不足的困难、初步解决了积累多年的拖欠工资、退休金和医药补贴等问题。 实行负责任的预算政策和货币政策, 使财政状况 进一步好转, 通胀率下降, 卢布汇率稳定, 经济中 的货币量充足, 三角债和易货贸易减少, 为经济发 展提供了良好的宏观环境。 而这一切则有利于企业增加投资, 发展生产。 反过来, 生产增长又为财 政收入的增加奠定了基础。 宏观环境的好转和市 场 主 体 行 为 的 改 变 为 经 济 的 良 性 循 环 创 造 了 条件。第三, 卢布贬值效应。 1998 年金融危机使卢布大幅度贬值。 卢布贬值有弊也有利。 弊端表现 在资产价值下降, 对政府、企业和个人都会造成损 失; 卢布贬值的利表现为, 可以降低生产成本, 增 强在国际市场上产品价格的竞争力。 卢布贬值为 俄罗斯的一些工业部门带来了参与竞争的机遇。一方面进口变得昂贵, 国内一些进口替代产品的 生产企业开始兴旺起来, 刺激了俄民族工业的发 展, 1999 年轻工业和机器制造业这两个部门分别 增长 16% 21% , 是增长率最高的部门。另外, 卢 布贬值刺激俄罗斯增加出口, 使俄罗斯外贸顺差大 幅 度 增 加。 1999 年 外 贸 顺 差 为 421 亿 美 元,2000 年高达 600 亿美元。 这对俄改善金融市场、 增加外汇储备产生了积极影响。第四, 世界经济形势趋好为俄经济发展提供 了 良 好 的 外 部 环 境。 全 球 经 济 1999 年 增 长 3.1% , 2000 年增长 4. 3% 。2000 年美国经济强劲增 长, 日本经济出现复苏, 欧元区经济增长的前景达 到 10 年来的最佳水平, 新兴市场经济国家呈现出 多年未见的良好局面。世界经济形势的好转, 为俄 罗斯带来良好的机遇, 外贸出口大幅度增加。这里值得一提的是, 能源和原材料对俄罗斯经济改善 所起的重要作用。 以石油为例, 石油价格从 1999年年初的每桶不到 10 美元增加到 2000 年每桶平均价格 28 美元, 仅此一项, 2000 年俄外汇收入就 增加 200 亿美元以上。目前, 俄罗斯石油主要向独 联体以外国家出口, 其中欧盟占很重要位置。欧盟 的经济发展对石油历来依赖很重。近几十年来, 欧盟一直希望能与石油资源丰富的俄罗斯签订进口 协议。俄罗斯希望以此吸引更多的外资, 改进过时 的石油和天然气开采、生产设备。而欧盟则希望在 世界石油价格大幅上涨、中东地区局势不稳的情 况下, 寻找一个新的石油供给市场。二俄经济发展前景俄罗斯国内普遍对 2001 年经济形势持乐观态度, 认为俄经济将进入高速发展期。 例如, 国家 生产者协调委员会预言经济增长率可达 10% 。俄经济发展和贸易部部长格列夫认为俄罗斯的社会经济形势将会稳定, 同时他并不排除 2002 2003 年将出现生产滑坡的可能性。 当然也有少数人持 悲观态度, 预言俄罗斯会很快爆发危机。俄政府则持谨慎乐观态度。 俄政府预算规定, 2001 年经济 增长率为 4% , 工业增长率为 4. 5% , 农业 3% , 建 筑和贸易分别为 6% , 通胀率为 12% , 美元对卢布 汇率为130, 居民实际可支配收入增长 5% 。 预 算收入约为 400 亿美元 ( 2000 年预算为 250 亿美元)。本文认为, 从一些主要的经济指标来看, 俄罗 斯经济的确开始回升, 但是基础仍比较脆弱。本文 的结论是, 俄今后一个时期内经济继续增长, 但增 幅不会太大, 同时并不排除个别年份生产下降的可能性。 俄罗斯经济是恢复性增长, 亮点虽多, 但 不能据此肯定已经形成了“拐点”。(一) 投资问题甚多。 经济的复苏需要靠投资 来驱动。 目前俄罗斯的固定资产投资出现从未有 过的快速增长, 尽管如此, 投资总额偏小, 仍仅占gd p 的 14. 5% (其中外资仅占 1% ) , 而正常情况 下应不低于 25% 。 投资不足, 使目前俄约有 50%的投资项目处于停工状态, 70% 的设施需要维修。 从 2000 年下半年以来, 俄罗斯频 繁 发 生 重 大 事 故, 原因是没有及时维修及维修质量差。如管道破裂, 机器不能使用, 控制系统失灵, 房屋倒塌等。最 严重的莫过于 2000 年下半年奥斯坦基诺电视塔 37 经济东欧中亚研究2001 年第 5 期的突然起火和最令俄罗斯人引以为荣的“和平”号空间站也因资金不足、无法继续维持, 已于 2001 年 3 月自行坠毁。 目前俄罗斯设备的实际使用期 限为 33 年 ( 世界上正常标准为 8 9 年) , 平均磨 损程度为 70% 。 其中机器制造业达到 70% 以上,石油加工业为 79% , 化工和石化工业为 80% 。 俄 罗斯需要每年投入 400 亿 500 亿美元的维修资 金, 但实际上由于资金短缺, 俄罗斯每年仅能维修3. 5% 的生产设备和 0. 5% 的住房。国家杜马议员 绍辛认为, 更大的灾难在于, 再过 20 25 年, 再去维修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为这比重新建造更贵。 难怪俄经济部认为, 经济要走出危机还得再过 10 年。卡西亚诺夫强调, 投资将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 动力, 但俄投资状况不令人满意,“不根本扭转投 资形势, 就不可能实施发展的战略。今后一个时期 会增加投资, 但幅度不会太大。 因为: ( 1) 2000 年预算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有所提高。 尽 管如此国家预算收入一年总共才有 300 多亿美 元。国家很难通过财政增加投资。(2) 社会上对税 收法典规定降低所得税、征收社会税和推行税率递减方法持肯定态度。但是 2000 年俄罗斯经济的 实 际 税 负 并 没 有 缩 减, 税 负 占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37% 38% , 前两年则为 30% 。一般来说, 最佳税 负应该是占国内生产总值的 15% 17% ( 中国为13% )。 增加对企业课税就等于迫使企业减少投资。俄政府经济改革工作中心主任弗马乌指出,对国家资源集中投资和将预算负担由 36% 降至25% 是俄罗斯经济持续增长的必要条件。 在这 种情况下, 银行“惜贷”也使企业更加减少投资。目 前银行对工业的贷款不超过银行资产的 45% , 而在西方国家一般为 85% 90% 。金融机构“存差” (即存款大于贷款的数额) 加大并非好事。(3) 俄居 民收入虽然提高, 但仍低于危机前的 1997 年, 失 业率仍高达 10. 3% , 仍有 13 人口处于贫困线以 下, 要靠居民增加消费来拉动经济的预期可能性不大。(4) 外资的增加仍很有限。俄经济发展与贸 易部长格列夫曾指出, 为巩固俄罗斯经济的回升 势头和使经济现代化, 需要 1 000 亿美元的投资, 但是目前每年投入俄罗斯经济的外资只有约 50 亿美元, 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尚不足 1% 。( 二) 银行重组任务艰巨。1998 年 8 月金融危 机 之 后, 俄 政 府 和 央 行 对 银 行 进 行 了 重 组。 到 38 1999 年底仍在进行业务活动的银行为 1 369 家。2000 年以来, 为了吸取金融危机的惨痛教训, 俄 罗斯继续调整和完善现行金融体制, 继续进行银 行重组, 建立一个以国家控股银行为核心、以财务 状况基本稳定的银行为基础、以在各地区组建的地方“支柱银行”为分支的新的银行体系, 但是银行系统的重组任务远未完成。 俄大多数金融专家 认为, 俄只需 200 家金融机构就足以使整个金融 体系进行有效的运作。 普京认为俄罗斯存在太多 的“坏”银行。俄经济学家普遍认为, 受银行系统薄弱的影响, 俄罗斯金融市场目前也较薄弱, 并且存在导致 2003 年发生新的金融危机的可能性。俄罗 斯的银行系统还将继续重组, 但最大的困难是资金问题无法解决。据专家分析, 俄罗斯银行的最低 法定资本要达到 100 万欧元 (本应从 1999 年 1 月1 日起实行, 但受经济危机影响而未能实现)。 这 样, 经过 2 3 年后, 随着银行资本的扩大并开始 赢利, 银行重组任务才算基本完成。目前俄银行系 统法定资本只有 80 亿美元。( 三) 结构改革任重道远。 应该说, 经过近 10 年的改革, 经济结构得到了某些调整, 但是经济结 构畸形的局面并未得到彻底改变。 当前俄罗斯经 济结构存在的问题很多, 主要是产业结构不合理,重工业过重、轻工业过轻、农业长期落后的状况仍然很严重; 地区 (主要是东、西部) 发展不协调。 这 是当前俄罗斯经济发展中的突出矛盾。 俄罗斯要 彻底调整国家经济结构, 是要通过技术进步和体制创新。一方面淘汰落后的生产能力, 目前俄罗斯 有 70% 的工业企业是多余的或需要重组; 一方面还要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从而为经济的进一步 发展提供动力。 结构调整问题实际上就是资源配 置问题, 其中既包括调整已有的资源配置 存量调整, 也包括调整新的投资 增量调整。为了迎接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 追赶世界先进科技水 平, 发展信息、电子和通信等高科技商业, 同时加强对传统工业的改造。 俄罗斯政府提出, 到 2020年 应 该 至 少 开 采 413 亿 吨 煤、316 亿 吨 石 油 和7 000 亿立方米天然气, 发电量应该达到 1162 万 亿千瓦时。为此, 必须彻底改革经济基础部门以提 俄消息报2000 年 12 月 20 日。 俄独立报2000 年 10 月 11 日。东欧中亚研究2001 年第 5 期经济高能源使用效率。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国内生产总值每年增长 4% 。(四) 巨额外债仍是制约俄经济发展的重要因 素。 卡西亚诺夫最近指出:“巨额债务使俄罗斯不堪重负, 妨碍俄罗斯经济进一步迅速发展”。 到2001 年年底俄罗斯的外债总额将达到 1 480 亿美 元, 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 60% , 人均分摊1 000 美元。 2001 年用于外债本息支出约 200 亿美元, 而预算收入只有 400 亿美元。 随着俄经济的复苏 以及西方国家经济衰退, 俄重组债务的希望不大,西方将在俄罗斯还债问题上持强硬态度, 这将导 致预算政策更加严格、支出缩减和税收压力加重。(五) 人口逐年减少, 人力资本短缺。俄总统普 京在 2000 年国情咨文中宣称, 俄罗斯人口数量的下降使俄面临民族衰落的问题。 据俄国家统计委员会 2001 年 1 月 4 日公布, 从 1992 年开始, 俄罗 斯人口不断减少, 到 2016 年, 俄罗斯人口将从目 前的1. 449 亿 减 少 到 1. 344 亿。 这 样, 在 19922016 年的时间里, 俄罗斯人口将减少 1 400 万, 即10% 。 西方人口学家预测, 15 年后俄人口总数将 减到 1. 35 亿, 到 2050 年, 将减至8 000万。俄社会环境恶化是导致人口减少的重要因素。 出生率下降是导致人口减少的主要原因。 俄罗斯现在的死 亡率超过了出生率两倍。 死亡率上升则是导致人 口减少的另一个原因。目前, 某些传染病在俄罗斯又死灰复燃, 肺结核病流行, 艾滋病蔓延, 患精神 疾病的人数也在增加。与此同时, 俄罗斯教育状况也令人担忧。教育 质量下降, 受教育人数减少。 苏联解体时, 俄罗斯 拥有 90 多万科技人员。 改革以来, 俄科技人员大量流失, 而且流失的大部分是那些实力最强、最有 发展前途的科技人才。 比如谢尔普霍夫高能物理 研究所已经流失了约 30% 的前沿科学家, 面临关 门的危险。目前俄科技人员约为 60 万人。从中央 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的过程中, 必然要涉及和处理原有体制下庞大的各种资产问题及转化途 径。 其中涉及的资产共三类: 一是物质资产, 二是 制度资产, 三是人力资产。俄罗斯在处理所有资产 转化过程中, 主要关心前两类资产, 但很少有人重 视人力资产的转换与再升值的重要性。 人的素质最大程度地决定了改革的环境与改革的进程。 俄 罗斯已经感到这方面的压力。 俄总理卡西亚诺夫指出:“世界已经进入信息时代, 知识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俄罗斯还没有失去自己教育体系和本 国科学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