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在中唐时期的新动向_权德舆的问题与李翱的答案.pdf

1994 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中国哲学史 哲学动态 2007年第8期 儒学在中唐时期的新动向 权德舆的问题与李翱的答案 强 昱 北京师范大学价值与文化研究中心 北京 100875 中图分类号 B22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 8862 2007 08 0023 06 中国政治思想格局在汉末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三国至五代时期极为兴盛的道家 包 括道教 与佛教的蓬勃发展取代了儒学的地位 而儒学的不同历史命运总是表现为复兴与沉 沦的交替 中唐名相权德舆与哲学家李翱对儒家学说的理解 开启了宋明儒学发展的方向 这表明 某种价值关怀的兴盛或被冷落与时代的精神需求具有难以割舍的关系 一 政治导向与时代精神需求 唐五代三百余年间在对待三教的态度上 整体上沿袭着太宗制度的国策 太宗曾以诏书 的形式阐明以治国安邦为己任的帝王心迹 老君垂范 义在清虚 清静无为是道家的思想 核心 具有悠久的历史渊源 大道之兴 肇于邃古 源出无名之始 事高有形之外 迈两仪 而运行 包万物而亭育 故能经邦致治 反朴还淳 这作为一种真理性认识 能够运用其思想 原则实现社会的长治久安 由于前代积弊甚深 太宗通过认真的反省与对历史经验教训的总结 最终领会到道家思想 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说 朕夙窗寅畏 缅惟至道 思革前弊 纳诸轨物 况朕之本系 出 于柱史 今鼎祚克昌 既凭上德之庆 天下大定 亦赖无为之功 宜有改张 阐兹玄化 意即 需要纠正长期以来社会生活中盲目崇拜佛教的风气 回归于道家的精神原则 推动社会建设事 业的进步 为此 太宗郑重昭示天下 自今以后 斋供行立 至于称谓 其道士女冠 可在僧 尼之前 庶敦本之俗 畅于九有 尊祖之风 贻诸万叶 告报天下 主者施行 太宗之言除 朕之本系 出于柱史 外 余者未尝不是事实 从佛教发展历程看 佛教之兴 基于西域 逮 于后汉 方被中华 神变之理多方 报应之缘匪一 佛教虽然与道家一样可以产生 宏益之 风齐致 的价值 但因 殊俗之典 郁为众妙之先 诸华之教 翻居一乘之后 1 严重动摇了民 族文化的根基 对国计民生造成了重大破坏 这就需要在保证道家思想价值的主导地位的基础 上 合理地发挥儒释的文化功能 此政策直接影响了唐王朝的用人制度 表现为稍后将道士的 考核纳入到科举制度中 个人德行与现实遭遇不一致的问题 引起了中唐名相权德舆强烈的关注 作为深通儒术 的朝廷重臣 他要求参加科举的士人对此予以回答 即所谓 孔门达者 列在四科 但由于士 人境遇各有差别 命之所赋 诚不可同 并且孔子门下具有政治才能的学生 均受到过孔子 32 1994 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的多次批评 在此种情势下 权德舆希望从后进者那里获得人生命运究竟何为的答案 他指 出 经典的记载有 作 易 者 其有忧患乎 又曰乐天知命 故不忧 鼓天下之动者 存乎辞 又曰吉人之辞寡 寂然不动 则感而遂通 见几而作 乃不俟终日 的说法 使觉悟者的内涵 复杂化 并且 大学 有明德之道 中庸 有尽性之术 阙里宏教 微言在兹 圣而无位 不敢 作礼乐 时当有开 所以先气志 然则得甫申之佐 犹曰降神 处定哀之时 亦尝闻政 致知 自当乎格物 梦真奚叹于宗子 必若待文王之无忧 遭虞帝之大德 然后凝道 敦为致君 道德 修养与个人价值的实现 作为人格典范的觉悟者 其自身境遇都存在着不能对应的情况 普通大 众既然在各方面都与觉悟者差距明显 觉悟人生就更会成为不可企及的梦想 离开了自我生命 认识实践就会落空 庄子通过 以其游刃无全 善刀而藏之 的庖丁的 人生实践 得养生焉 列御寇则以为 养生如何 肆之而已 显然说法不同 庄子同时称 嗜欲深者 天机浅 可列御寇 则以朝穆善理内而性交逸 这让权德舆倍感 何二论背驰之 甚耶 道家早已明确指出 夫一气之暂聚 为物之逆旅 诚不当伤性沽名 以耗纯白 生死 之变不过是一气的聚散而已 傥昧者未通矫抗之说 因遂耳目之胜 甘心寘力 则如之何 如果试图通过顺应生死的必然秩序 特别是放纵情感欲望的泛滥以为就是实现人生 就会与道 家崇高的精神追求背离 保持心灵的安宁固然是道家的精神向往 可 骈拇 已经指出 有虞 氏招仁义以挠天下 天下莫不奔命于仁义 以易其性 庸讵知不有性于仁义 而不可易者耶 自我内在属性不能通过仁义改变 而 伯夷死名于首阳之下 庸讵知伯夷非安于死而不可生 耶 与此相反 徴濠上观鱼之乐 如果承认每一个体内在属性不同 心灵的精神向往不能彻 底传递 指责有虞与伯夷已是自相矛盾 如果以庄学的论述加以反省 那么 安知有虞与伯夷 之性 非不可断不可续者耶 即自然属性不可人为改变的论断 就成为了空洞的说教 庄子 虽欲齐同彼是 先迕后合 恶用谬悠卓诡 如是之甚耶 庄子的认识千百年来打动了无数人 的心灵 相互矛盾的表达毕竟不是圆满的答案 自谦 蓬心未达 向道门人士请教 幸发吾 覆 就成为了关系整个王朝未来命运的重大考验 中国哲学不论儒家还是道家 都把心灵的自由视为人生价值实现的根本标志 这在权德舆 的策问中得到了具体的映证 至人恬淡 外其形骸 使如死灰 如木鸡 斯可矣 至若蹈履水 火而不火焦没 虽以诚信 庸至是乎 可以承认觉悟者的心灵世界宁静纯粹 但如果以为由此能 够产生 蹈水火而不火焦没 的神迹 却不能不是一个疑问 盖有以诚信 安于死而不迁者 未 有以诚信蹈难而不必死者 诚信是道德问题 可生死是自然规律 有其不可抗拒的必然要求 两者既不能置换又不能相互取代 庄学把不同的问题混淆了 此何所谓 其质言之 权德舆 把一个棘手的问题抛给了对方 扮演了虚心求教的谦谦君子形象 直指人生如何安顿的问题 安时处顺 泊然悬解 至人之心也 故曰材全而德不形 只要维持一种自然平淡的生活 就 能像 纪 氵省之养鸡 痀偻之承蜩 匠石之运斤 梓庆之削鐻 在平凡的工作岗位成就人生 虽 然 用志不分 就能够 移于教化 最终达到 悠然而顺 暗然而和 的普遍和谐状态 奚在 于与无耻无眼之徒 支离形德 然后为得耶 2 如果个体孤立于社会群体之外 仅以自己心灵 满足为目标 整个人类生活就会陷于分崩离析的状态 权德舆提出的问题不是个人兴趣 更多的体现了当时最高统治者的意志 太宗皇帝没有 对道教表现出更多的亲近 这与玄宗亲受法箓正式入道不可同日而语 御注 道德经 孝 经 金刚经 的行为 与诏令士庶家藏老子 道德经 的政策 都反映了玄宗的治国立场 开 42 1994 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元天宝盛世的繁荣除了前代政治经济各方面积累的因素 不能不与玄宗坚持的清静修身 无为 治国的基本理念无关 但光荣已成过去 在危机四伏的德宗以来的社会环境下化解矛盾 开辟 更加符合时代要求的前进道路的努力就具有了普遍的意义 二 李翱的理论建设 李翱是唐代儒学唯一具有时代意识的哲学家 反映了处于沉寂阶段的儒学思想重建的成 就 他自述 十五已后 即有志于仁义 3 对孔孟之道的领会 自得于先圣的著作 仲尼孟 子殁千余年矣 吾不得见其人 吾能知其圣且贤者 以吾读其辞而得之者也 4 复性书 5 是李翱二十九岁时的作品 他从先秦儒家著作中发现了最基本的理论依据 李翱认为 超凡入圣的依据在于 人之所以为圣人者 性也 人之所以惑其性者 情也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 皆情之所为也 情既昏 性斯匿矣 非性之过也 七者循环而交来 故性 不能充也 凡与圣本质属性无二 常人因情感 欲望不能合乎中道会造成人生的沉沦 而 情不作 性斯充也 性与情 不相无也 虽然 无性则情无所生矣 是情由性而生 情不自 情 因性而情 性不自性 由情以明 性者 天之命也 圣人得之而不惑者也 情者 性之动也 百姓溺之而不能知其本者也 性与情不能相互脱离排斥 情受到本质属性的支配与制约 但是离开了情感欲望 就无法认识内在属性 觉悟者并非没有情感 欲望 仅是动静无心 不会 出现心性 情感失衡的错位 圣人者 岂其无情耶 圣人者 寂然不动 不往而到 不言而神 不耀而光 制作 参乎天地 变化合乎阴阳 虽有情也 未尝有情也 然则百姓者 岂其无性耶 百姓 之性 与圣人之性弗差也 虽然 情之所昏 交相政伐 未始有穷 故虽终身而不自睹 其性焉 心灵不为情感 欲望所困扰 迷惑的关键在于圣智 情之动静弗息 则不能复其性而烛天 地 为不极之明 故圣人者 人之先觉者也 觉则明 否则惑 惑则昏 明与昏 谓之不同 明 与昏 性本无有 则同与不则 二皆难矣 6 自我的本质属性为知性 认识活动 情感 欲望皆 是心灵固有功能的表现 而性为心之理 李翱认为实现人生价值需要以无不善的正性 引导情感 欲望处于适宜 而尧舜之为圣人 不过语默动静皆能 中于节而已 古典时代的先知 已备言此意 他广泛引用 易传 的 知 变化之道者 其知神之所为乎 与 中庸 所言 喜怒哀乐之未发 谓之中 至 致中和 天地位 焉 万物育焉 的论述 及 易传 的 唯深也 故能通天下之志 来说明圣德 如果以严格的逻 辑关系考察 中庸 的 中和 论 对于分别性情的正邪关系重大 放弃以动静释情性的立场 肯定情为生于心的嗜欲爱憎 惟此 情者妄也 邪也 邪与妄则无所因矣 妄情灭息 本性清 明 周流六虚 所以谓之能复其性也 驱使 妄情灭息 的根本力量是 本性清明 产生了 周 流六虚 的容摄世界的能力 复其性 是从潜在状态转变为现实 如果坚持水性清犹人之善 情 泥沙使清水浑浊而为邪情的认识 就会把世界视为纯粹外在的恶的力量 违背 情不自情 因性而情 的原则 陶冶泥沙重新使水清净的过程 就是回归存在状态与本质存在冥合的先 验的内在属性结构层次的固有平衡 和谐的打破瓦解了生命存在的合理性 易传 的 原始 反终 故知死生之说 的观念 李翱认为已完全解决了生死问题 而且 原其始而反其终 则可 以尽其生之道 生之道既尽 则死之说不学而自通矣 7 释老之学就完全成为多余的东西 52 1994 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中和不仅指知情意的和谐统一 还是其形上学的基本概括 天地之间 万物生焉 人之于万 物 一物也 其所以异于禽兽虫鱼者 岂非道德之性全乎哉 受一气而成形 一为物而一为人 得之甚难也 生乎世 又非深长之年也 以非深长之年 行甚难得之身 而不专专于大道 肆 其心之所为 则其所以自异于禽兽鱼虫者 亡几矣 昏而不思其昏也 终不明矣 8 道德之 性全 使人类与万物相区分 如果不运用自我的知性能力明辩是非 美丑 善恶 人性的光明被 遮蔽必然陷于盲目堕落 人的情性分为明的智慧明觉与昏的反应迟钝即觉与迷 但如果以为 明与昏 性本无有 则同与不同 二皆难矣 那么 明与昏就仅是高下之别 不存在也不会有 极明 的人生觉悟 对此 李翱认为 夫明者所以对昏 昏既灭 则明亦不立矣 是故诚者圣人之性也 寂然不动 广大清明 照乎天地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行止语默 无不处于极也 也就是说 真实不虚的 诚 是成就人生的依据 决定着 感而遂通 与 行止语默 无不处于极也 应始终保持其同 一 易传 的 夫圣人者 与天地合其德 其 明极 的盛德必然是对 昏 的征服 明极 的 结果终究 非自外得者也 能尽其性而已矣 所 尽 者就是 道德之性全 的彻底释放 以 中庸 的 惟天下至诚 说明 圣人知人之性皆善 制礼作乐 任何凡夫俗子 可以循 之不息 而至于圣 目的是 教人忘嗜欲 而归性命之道也 超越了情感欲望的生命就能和 谐完整 由于 道者至诚而不息者也 至诚而不息则虚 虚而不息则明 明而不息则照天地而 无遗 非他也 此尽性命之道也 自我 性命之道 的本质存在不异于 至诚而不息 的本体之 道 达到 至诚而不息 的高度 心灵就会以 虚 的无所不容 明 于宇宙人生的真相 尽 自 我 性命之道 就是实现人生 莫之止 9 的世人放纵情感 欲望不知收敛 没有把实现人生的 方向定位于对自我本质存在的证实 李翱对此进行了阐述 认为 弗虑弗思 情则不生 情 既不生 乃为正思 正思者 无虑无思也 而 此斋戒其心者也 犹未离于静焉 有静必有动 有动必有静 动静不息 是乃情也 意思是 无思无虑的平静安宁是心灵观照功能的自然呈 现 是思想意识的最恰当的反映 而动静是相互依存的整体 不存在绝对的动静 惟有 至 诚 者才能达到自由发挥的水平 方静之时 知心无思者 是斋戒也 知本无有思 动静皆 离 寂然不动者 是至诚也 只有 至诚 达到了与宇宙的完全合一 初始阶段的无思仅是 对情感 欲望的克制 本性的至诚则是超越于相对动静的绝对宁静 中庸 的 诚则明 就是无 私的心灵能够产生真正的智慧 超越动静的只能是性而不能是心 因为性不可以动静言 正思的心灵本具的容摄领会世界的功能不是知性判断 需要依赖 斋戒 的心灵净化逐步 引导向无意识的理性直观发展 主观抑制知情意的生起就会出现 不虑不思之时 物格于外 情应于内 如之何而可止也 以情止情其可乎 的问题 易传 的 贞夫一者 指把思虑收敛 于先验的平衡稳定结构中 有所偏离说明主客心物尚未真正打成一片 情者性之邪也 知其为邪 邪本无有 心寂然不动 邪思自息 惟性明照 邪何所 生 如以情止情 是乃大情也 情互相止 其有已乎 易 曰 颜氏之子 其殆庶几 乎 有不善 未尝不知 知之未尝复行也 情与思的善与不善的界定来自知性判断 不具有绝对性 诚则明 表示主体自我回归 寂然 不动 的纯洁完整 实现了消除 邪思 的知觉情感的局限 惟性明照 的所有的活动都符合宇 宙的必然秩序 颜回的不迁怒 不贰过 基于理性直观诚明的大情 建立在 有不善 未尝不 知 知之未尝复行也 的知性的充分发育成就了无上的智慧 因此知必能行无复贰过乃必然之 62 1994 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事 否认了视听知觉的生命自然活动 是非人也 而无思无虑是对思虑的超越 是指 视听 昭昭而不起于见闻者 斯可矣 无不知也 无弗为也 其心寂然 光照天地 是诚之明也 心 灵不再借助感官提供的知觉素材分别判断事物的真伪善恶 完全出于内省而明察一切 感性知觉与理性直观的关系问题 同实践活动不可分割 大学 的 致知在格物 是一般 的知性形式 获得的是具体的经验知识 寂然不动为心灵的先验存在状态 经过格物致知后的 感而遂通则是理性自觉的实现 物者万物也 格者来也 至也 物至之时 其心昭昭 然明辩 焉 而不应于物者 是致知也 是知之至也 知至故意诚 意诚故心正 心正故身修 身修而家 齐 家齐而国理 国理而天下平 此所以能参天地者也 李翱又引 易传 从 与天地相似故 不违 至 一阴一阳之谓道 此之谓也 的认识加以映证 把格物致知 正心诚意的条目 纳入到 了实现人生意义的普遍价值范围 结果由致知到正心为中心的解脱之道 具有了较强的时代 精神 大学 的思想灵魂在 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的道德实践 李翱的认识包含着较多的知识 论因素 这一转换是重大的认识收获 显而易见 中庸 的 天命之谓性 等论断是李翱心性论的基石 对此李翱认为 天命之 谓性 意指 人生而静 天之性也 性者 天之命也 寂然不动就是静的意思 而 率性之谓 道 其 率 是 循色 即 循其源而反其性者 道也 道也者 至诚也 至诚者 天之道也 诚者 定也 不动也 宇宙万物的普遍法则永恒不变 个体自我如果能够以心灵的 至诚 而 与此默契 就可以遵循运动变化的过程回归先验的本质存在 修道之谓教 则指 诚之者 人之道也 诚之者 择善而固执之者也 修是道而归其本者 明也 教也者 则可以教天下矣 颜子其人也 道也者 不可须臾离也 可离非道也 天道与至诚是同一个东西 以变化流行 指称大道 强调生生不息是宇宙的根本精神 以真实无妄揭示至诚 指其为永恒不变的统一整 体 自我本质存在是天道所赋予 至诚之 定 与 不动 即自我本质属性的内容 教 为对 道的实践 反映于每一个体对天道之至诚的自觉 包含着双重的意思 以其自然存在而言之 人之道 与 天之道 不殊 以其存在状态言之 是理性自觉且意志坚定趋于至善 觉悟之明 表示认识实践达到了终极可能达到的高度 教 除指个体的理性自觉 同时还指对社会成员 的教化 以 定 与 不动 规定天道之至诚 决定了人生价值的实现只能从知识积累与道德修 养最终至理性明觉的过程 定 与 不动 实则即 中庸 的 慎独 意味着再没有可以扰动 心灵的力量 而 慎其独者 守其中也 经过渐进的积累 达到 中庸 所言的 不见而章 不动 而变 无为而成 天地之道 可一言而尽也 10 的质的飞跃的至善境界 依凭 大学 乐记 与 中庸 易传 等 李翱初步为儒学提供了一个具有时代精神的思想大纲 同北宋儒者的思 考存在着相当大的共性 三 儒学精神觉醒的契机 如何实现自我人生的心性论哲学思考 先后成为权德舆关注的 问题 以及李翱殚精竭虑 提出的 答案 的核心 归纳 问题 与 答案 的内容 可以概括为相互联系的几个方面 权 德舆涉及的广泛议题多与哲学认识关联 李翱围绕心性问题阐释自我与社会以及自然的关系 无疑在精神实质上有力地回应了权德舆的认识 而这种示范作用对于即将成为王朝中坚的官 员的价值关怀的引导 必然深远而长久 颜回 伯牛的不幸以及孔子汲汲如丧家之犬的落魄 说明了个人的才智德行与现实境遇不 72 1994 2010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可能完全对应 如果为仁是个人的事业必须借助于诚信的作为得到表现 这就产生了无为与 作为的关系问题 易 之作既然是圣人忧患意识的反映 可仅是对 乐天知命 故不忧 的坚 定自信 不足以解释自我心灵能够做到 寂然不动 感而遂通 若能 见几而作 乃不俟终 日 方能保持和谐一致 李翱认为 要塑造出 定 的 不动 心灵 需要经过格物致知与诚意 正心的相互促进成就智慧明觉 提升知识与道德的价值 最终洞察宇宙人生的真相 这样将不 会为自我的穷达贵贱而动摇心灵的宁静 因为知性是人类普遍的本质属性 心灵的知觉与主 宰功能只要处于固有的结构层次不发生动摇偏离 就能够在认识实践不断升华的过程中实现 人生 明德 与 尽性 就是对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