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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翻译浅说 业京师范大学郑海凌 探讨文学翻译的风格间题 首先要弄清楚 风格的概念 在我国翻译界 对风格的概念历 来存在着不同的理解和认识 有人认为风格是 看不见摸不着的 极为飘渺和神秘的东西 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也有人认为 风格 即文采 要传达原作的风格 就得把原作翻译 得词藻华丽 文采蜚然 还有的人认为风格即 原作的风味 也就是洋味 传达原作的风格 就是要尽量保持原作的洋味 我觉得 这些看 法各自有一定道理 但不够全面 犹如盲人触 摸到的大象的肢体 其实 文学作品风格的概 念并不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 文学作品的风 格是一种客观存在的文学现象 是作家的创作 达到一定成熟阶段的标志 我们阅读古今中外 的文学作品 总能感觉到不同作家的作品之间 的明显差别 例如苏东坡的豪放 李清照的婉 约 鲁迅的辛辣深刻 契诃夫的诙谐 幽默 等 等 这种差别反映了不同作家 作品之间的不 同的精神气质和个性特色 作家在自己的作品 中所表现出来的独特的精神气质和创作个性 就是风格 作家的风格是发之于内而形之于外 的 它是由内容的本质里自然而然地产生出来 的 同时又是作家艺术追求的结果 是作家运 用独创性的思想 情感 融化和深 化生 活素 材 寄寓自己的情志 表达自己独特的美学认 识的产物 由于作家的生活经历 思想观点 艺术修养和美学追求不同 他们观察和感受生 活的角度也就不同 他们在选择题材 刻画人 物 创造气氛 表现手法和运用语言上也就必 然有很大差异 这就形成了作家和作品 的丰富 多样 千姿百态的风格 同一作家的作品可能 具有一个总体相似的面貌和情致 但他的这部 作品与那部作品的风格也可 能不尽相同 因此 我们理解风格的概念 充分认识风格的独特性 是十分重要的 具体说来 一部文学作品 这 里主要指小说 的风格 主要表现于作家观察 和感受生活的独特的角度 独特的人物画廊 独特的叙述方式 独特的表现手法 独特的语 言等等 比如有的作家仿佛居高临下地俯瞰世 界 有的作家却好象在人世间的千家万户中穿 梭不巳 有的作家喜欢表现英雄豪杰 有的作 家目光总盯在凡人小事上 有的作家善于白 描 有的作家喜用意识流手法 有的作家文笔 清新淡雅 有的作家喜欢浓笔重彩 当然 风 格是作家的创作趋于成熟的标志 一般的创作 特色还不能算是风格 我们理解文学作品的风格 应该把它看成 一个完整的 不可分割的统一体 一方面 它 是贯穿于一个作家的所有作品中的鲜明的 具 有一定稳定性的个性特征 就一部作品来说 这种个性特征表现于作品的内容与形式的统一 之中 另一方面 风格又体现在组成这个完整 的统一体的每个具体的单位之中 忽视了对每 个具体单位的认识和理解 会直接影响对风格 这个统一体的正确理解 由于对风格概念的理解存在着较大差异 所以在风格的可译性问题上也存在着 不少 分 歧 年代以来 我国翻译界就有一种 风格 不可译 的观点 这种观点的主要代表是周煦 良先生 周先生在 年的 外语 教学与翻译 杂志上发表的一篇题为 翻译与理解 的文章指 出 在通常情况下 它 即风格 好象只是 在无形中使译者受到感染 而译者也是无形中 把这种风格通过他的译文去感染读者的 所以 既然是这样情形 我看 就让风格自己去照顾 自己好了 翻译工作者大可不必对它多动脑 筋 文章还说 有人自称 译司汤达 还它 司汤达 译福楼拜 还它福楼拜 是英雄欺人 语 周先生的文章发表不久 就有人提出 反 驳 后来翻译界与外语教学工作者曾经就风格 可不可译的 问题展开过讨论和争论 主张风格 可译的人认为 风格翻译犹如一个人模仿他人 走路 不但可以模仿 而且可以模仿得象 主 张风格不可译 的人则认为 风格翻译与模仿人 走路不同 风格翻译等于用铅笔或钢笔临摹水 墨画 无法反映原作的风格 这两种对立的观 点的争论一直持续到 年代 周煦 良先生于 年发表的一篇论翻译的文章 仍然坚持认 为风格是无法翻译的 其依据是 风格离不开语 言 不同的语言无法表达同样的风格 近年不 少同行结合自己的翻译实践探讨风格的可译性 问题 为风格可译性提供了不少有力的例证 我认为 就小说和散文而言 风格是可译的 但 这种可译性有一个幅度 百分之百地再现原作 风格是不可能实现的 既然我们弄清了风格的概念 既然风格是 具体可感的并且有现实的具体的内容 那么也 就自然排除了风格的神秘性和飘渺性 文学是 语言的艺术 语言是文学的第一要素 坚持认为 风格不可译和坚持认为风格可译的两种观点都 承认 风格翻译的基础在于语言 问题的关键 在于不同的语言能否传达相同的风格 我的看 法是肯定的 作为人类交际工具的语言 尽管 在语法结构 修辞手段等方面有较大差异 但 也存在不少相同和相似之处 尤 其是 文学语 言 不同国家与 民族的作家在运用语言进行创 作的过程中 往往有不少相通和暗合 这就为 风格翻译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实际丰 一部文 学作品 的风格 是通过语言来体现的 一般说 来 如果这部文学作品的语言准确无误地译成 了另一种语言 那么就可以说 这些语言所负 载的风格因素也就或多或少地随之翻译过去 就拿较为抽象的文学作品 的 意境 来说 也 不是绝对不可言传的 文学作品的意境是作家 基于对生活本质的认识 经过对生活的高度艺 术概括和提炼达到的 作品艺术构思 的一个有 机组成部分 是鲜明的 富有启示力的境象 与 深厚的 可供玩味的意蕴 的完美的统一 有的 作家运用托物言志或因物寄情的手法达到形象 与意蕴 的统一 有的作家喜欢采 用寄情于景 情景交融的手法来创造作品 的意境 有的作家 则喜欢采用富有特色的风景画和风俗画 的描绘 来烘托作品的意境 然而 无论作家采取什么 样的手段和方法来创造作品 的意境 都离不开 文学语言 也就是说 任何奇异玄妙的 言外 之味 弦外之响 都是通过具体的语言形式来 体现的 所以 文学作品风格的翻译 在很大 程度上取决于原作语言的正确传达 既然原作 语言的整体不存在不可译的 问题 那么原作的 意境 气氛乃至其他的风格因素也就不存在不 可译的问题了 事实上 许多优秀翻译家的实践早 已证明 了文学作品风格的可译性 一般说来 解放以 来我国翻译介绍的外国文 学作品 有不 少都 传达和再现了原作的风格 有的译作对原作风 格传达得相当巧妙 几乎达到了与原作同等的 艺术效果 说到这里 自然又生出一个新的问 题 那就是我们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衡量风格翻 译的程度 我认为 钱钟书先生关于文学翻译 标准的著名论断实际上巳包括了风格翻译的标 准 钱先生指出 文学翻译 的 最高标准是 化 把作品从一国文字转变成另一国文字 既不能因语言习惯的差异而露出生硬牵强的痕 迹 又能完全保存原有的风味 那就算得于 化境 十七世纪一个英国人赞美这种造诣 高的翻译 比为原作的 投 胎转世 躯壳换 了一个 而精神姿致依然故我 译者在传达 和再现原作风格的过程 中 如果能够基本达到 钱钟书先生的要求 既避免了生硬牵强的翻译 痕迹 又保留了原作原有的精神姿致 那 么我们 就可以说 他的译作较好地传达和再现了原作 的风格 从另一方面看 由于本民族语言文字与另 一民族或国家的语言文字的差异 由于译者的 知识结构 艺术修养和审美能力与原作者有一 定差异 由于译者对原作风格的理解与原作风 格的客观存在有一定差距 加之原作风格确有 一些不可译的因素 所以原作风格在翻译过程 中不可避免地要受一定程度的破坏和损伤 因 此可 以说 原作的风格的可译性有一个幅度 完 全彻底 百分之百地传达和再现原作风格只是 一种不可实现的理想 任何成功的风格翻译也 难免有一定程度的失真和走样 翻译家的责任 在于尽量扩大风格可译性的幅度 尽量避免和 减少翻译过程中原作风格的损失和破坏 不言 而喻 风格可译性的幅度取决于译者本身的功 力 风格翻译对译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它要 求译者不但具有深厚的中外文功底 而且要求 译者有丰富的 知识 有相 当的文学感受力和审 美力 还要具有熟练驾驭译入语语言的能力 三 既然文学作品的风格是通 过语言来体现 的 那么传达和再现原作风格就离不开语言 风格翻译应该采用什么样的语言 这种语言与 一般 达意 的语言有什么不同 它应该具有 什么样的特点 探讨风格翻译的手段和方法 首先要弄清这些问题 如上文所述 风格翻译是文学翻译的最高 境界 是文学翻译的 化境 正确无误地传 达和再现原作风格的译文是翻译的上乘之作 因此 风格翻译所采用 的语言应该是最能体现 原作风格的语言 是传神的语 言 艺术的语 言 与一般 达意 的语言相比 这种语言具 有形象 生动 鲜明 准确 凝炼 富有感情 色彩等特点 风格翻译所采用 的语言应该是适合原作风 格的语言了一般说来 一部具有鲜明的思想和 艺术风格的原作 往往在它 的 视角 人物形 象 叙述方式 表现手法和语言诸方面都带有 作家独特的印记 译者在翻译过程 中应该深刻 理解原作的风格特点 善于捕捉那些最能体现 原作风格的独特印记 然后根据这些独特的印 记选择与其适宜 的语言形式加以传达和再现 譬如 就艺术形式和表现手法而言 有的作品 属于写实风格类型 有的作品属于写意风格类 型 写实风格是写实手法的主要表现方式 其 特点是通过典型化的艺术手法 按照生活的本 来面目客观地再现生活 强调人物形象的鲜明 生动 表现手法多采用 白描 直接叙述 而写意风格的作品则更多地采用变形 荒诞幻 觉 象征 梦幻等假定性手法 表现作家的主 观情绪 这类作品仿佛一幅写意画 用笔不求 工细 注重神态的表现和抒发作者的情趣 讲 究意境 追求诗意与哲理 译者在翻译时首先 要弄清该作品属于哪种风格类型 然后再根据 它所属的风格类型找到作品的风格 特 点亦即 独特的印记 同时选择与这种风格特点相 适宜的语言 风格翻译采用的语言应该与原作的语言特 色相一致 许多人的经验表明 能够较好地传 达原作风格的译文 往往在语言形式上与原作 是十分贴近的 一位造诣颇深的法国文学翻译 家曾对照原文阅读过杨绛先生的译作 心吉尔 布拉斯 他惊奇地发现 杨绛译作中的许多 段落几乎是句句照原文直译 形式上既忠于原 文 内容上也丝毫找不到不忠实的地方 读起 来象原著一样 傅雷先生在谈到风格翻译时也 曾说过 风格的传达 除了句法以外 就没 有别的方法可以传达 他主张最大限度地保 持原作的句法 当然 我们所说的保持原作的 句法 是在领会原作语言特点的 基础上 寻找一 种能够适合原作语言特点的最佳的表达方式 在这里 风格翻译所采用的语言必须与原作语 言特色相一致 原作的语言清新淡雅 译作的 语言也应该清新淡雅 原作的语言诙谐幽默 译 作的语言也应该诙谐幽默 原作的语言隐晦 生涩 译作的语言也应该隐晦 生涩 把粗俗 的文字译得文雅如同把文雅的文字译得粗俗一 样 会严重损害原作风格 风格翻译的基础是语言 这一点是勿容置 疑的 但是 在具体翻译过程中 单凭语言的 转换是不可能很好传达和再现原作风格的 要 正确无误地传达和再现原作风格 译者首先应 该从整体上理解和把握原作的风格 那么 怎 样才能把握住原作的风格呢 钱诚先生在一篇 探讨翻译的实质和任务的论文中指出 要想 把握住原作的思想和精神 当然必须通过原作 思想和精神借以体现的语言外形 必须通过原 文的每个词 句 段落 章节 但是 假如我 们最初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词句的推敲上 那 么 就会象钻进森林中一样 只看到一裸棵树 而 看不到森林全貌 因此 把握原作精神要靠整 体观察 靠反复通读 要从各个角度对原作进 行观察思考 我认为 钱诚先生的理论完全 适合于风格翻译的实践 风格的翻译 关键在 于译者对原作风格的整体把握 如前所述 风 格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完整的统一体 要最大限 度地把它传达出来 就必须把它作为一个整体 来把握 正确处理整体与局部的关系 具体到 一部文学作品 译者首先要通过原作的语言外 形 深入理解和体会原作的创作意图 思想内 蕴 情节脉络 人物形象 艺术手法以及语言 特点 尤其是要体会原作者的艺术追求和原 作的 意境 文气 找到原作者的 声 音 从整体上把握住了原作的风格 然后再 从整体的角度理解和体会原作的局部因素 如 修辞特 色 语法结构以及每个词句的含义 许 多人的经验表明 整体把握原作的风格 深入 理解和体会原作的艺术创造过程 有时可以激 发译者的灵感 使译者与原作者产生共鸣 林 以亮先生称之为 心灵上的契合 此时 那些传神的语言亦即所谓的神来之笔 会自然 而然地涌向译者笔端 使风格的翻译达到出神 入化的境界 四 尽管我们可以在理论上把风格翻译说得头 头是道 尽管译者在翻译过程中竭 尽 种种努 力 但风格翻译仍然面临不少实际困难 这一 方面是因为原作的风格有一定不可译的因素 犹如诗歌的有些因素的不可译 另一方面则是 因为译者缺少足够的实践经验 翻译是一门实 践的学问 不是单凭讲道理解决间题的 译者 只有通过大量的反复的实践 才能较好地把握 和传达原作的风格 这里就风格翻译实践中的 几个具体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 关于 变通 众所周知 在文学翻译 过程中 必要的变通是常见的翻译技巧之一 原作的句式或修辞手段经过译者的变通 往往 会使译文流畅 自然 更符合读者的审美方式 和阅读习惯 使 译文对读 者产生与原作同等的 艺术效果 但是 不必要的变通或变通得不够 恰切 往往会损伤或破坏原作的风格 关于四六字句和成语 由于不同民族 的 风俗习惯 生活方式 语言习惯及思 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