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影响因素分析.doc

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影响因素分析：全球比较的视角作者：孔凡义文章来源：经济社会体制比较点击数： 191更新时间：2010-9-11可持续发展问题越来越受到各国的重视，成为全球性的热点话题。在可持续发展中，环境可持续发展无疑又是核心议题。那么，如何解决中国的环境问题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必须要明晰影响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因素。为此，本文试图从经济增长、民主、善治三个方面探索它们对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影响程度，进而为中国环境治理决策提供些许参考和建议。 一、理论回顾和假设提出经济增长和环境之间的关系，一般用环境库兹涅茨曲线来解释。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是通过人均收入与环境污染指标之间的演变模拟，说明经济发展对环境污染程度的影响。环境库兹涅茨曲线揭示出环境质量开始随着收入增加而退化，收入水平上升到一定程度后随收入增加而改善，即环境质量与收入为倒U型关系。关于民主和环境之间的关系，学者们一般认为言论自由和出版权更有利于向人们提醒环境的重要性和宣传减轻环境压力的方法。拥有了这些知识，民主体制下的公民将会向政府施加更大的压力敦促其出台积极的环境政策。比如，吉登斯认为，民主国家不仅允许而且积极鼓励社会的开放式发展，而这恰是我们理解全球变暖问题和其他大多数环境威胁形式的基础。它们给社会运动、环境压力团体和非政府组织的动员带来了可能性。相反，非民主国家往往对公民社会组织保持着高度的控制，包括成员登记制度和对活动的监管。这是不利于环境保护的。谢尔曼认为，权力的集中和民主的削弱是导致环境危机的罪魁祸首。它一方面会践踏人文需求和生态意识，另一方面会让民众保护和复原其环境的行动失去用武之地。他为解决生态问题提出的药方是建设参与型基层民主。而格拉芙顿和劳伦斯（Grafton，Knowles，2004）的研究发现，社会资本有利于环境可持续发展并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性，人口密度的增加则会加强对环境的破坏。人均收入的增长和经济持续发展能力有相关性。其统计数据只是微弱支持民主问责对环境保护的积极作用这一论断。威特福德和翁凯文(Whitford & Wong，2009)则认为，民主化对环境可持续发展具有显著的积极影响，而联邦制、人均GDP对环境可持续发展没有影响。卡克拉-古芮梓（Kukla|Gryz，2009）研究结果表明，民主在不同时期对空气污染的影响是不同的，民主和空气污染之间存在偶然的相关性。经济增长对空气污染的影响在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是不同的。波路伊拉和寇比（Bernauera & Koubi，2009）认为，民主程度对空气质量有着独立的积极影响。他们还发现，在民主体制中，总统制比议会制更有利于空气质量。法茵和邦德（Farzin & Bond，2006）研究发现，民主及其与之有关的自由为行为者提供了一种机制，通过这种机制行为者能够比专制体制更有效地实现他有关环境质量的偏好，从而减轻污染物的排放。然而，其他因素如收入不平等、年龄分布、教育和城市化会减轻或恶化政治体制对污染的影响。此外杜斌等人（杜斌、张坤民、彭立颖，2006）的研究发现，政府绩效与环境绩效之间存在着正相关。环境绩效高的关键决定因素是：人口密度低；经济活力强；管理水平与质量高，控制腐败严。与ESI最为相关的变量是公民与政治自由、政府效率、政治体制以及环境国际公约的参与程度，其相关系数在0.50.6之间。换言之，他们认为政府绩效是环境绩效的重要影响因素。从现有的研究来看，一般认为经济增长与环境可持续发展之间存在相关性，只不过它们之间的相关性是曲线相关。在政治体制方面，一般认为民主的政治体制更加重视也更加有利于公民对环境质量的诉求，公民可以有更多的渠道对政府的环境治理施加压力，公民有关环境质量方面的利益表达更加有效，因此，民主应该有利于环境质量的提高和环境可持续发展。同样地，善治表示政府治理能力较强。一般认为，政府治理能力越强则环境绩效越高。基于此，本文提出三个理论假设：假设1：经济增长有利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高；假设2：民主有利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高；假设3：善治有利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高。二、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指标和各国的指标数据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是指人们所处的环境既能够满足现代人的需求又不损害后代人需求的能力。它包括两个原则：投入原则和产出原则。产出原则：废物的排放应该保持在当地环境消化能力之内，不会降低未来的废物吸收能力或其他重要设施；投入原则：（a）可再生资源：可再生资源投入的使用率应该维持在生产它们的自然系统的可再生能力之内；（b）非再生资源：非再生资源的消耗率应该维持在人类发明和投入的可再生资源的生产率以下具体可参见：Robert Goodland，1995.“The Concept of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Annual Review of Ecology and Systematics.26：1-24.。为了保障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各个国家还需要建立相应的社会政治体制和国际合作机制。这几个方面构成了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主要内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数据库来源于美国耶鲁大学环境法律与政策中心（Yale University Center for Environmental Law and Policy，YCELP）和哥伦比亚大学国际地球科学信息网络中心（Columbia University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Earth Science Information Network，CIESIN) 合作开发的一套衡量国家或地区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指标体系环境可持续性指数(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Index，ESI）。测试版ESI（Pilot ESI）于2000年推出，该版ESI包含5个组成部分、21个指标和64个变量，测试结果于当年1月在瑞士达沃斯举办的世界经济论坛（WEF）上公布。此后5年中，ESI研究组不断对其更新、改进和检验，推出了2001ESI、2002ESI和2005ESI，先后共4版。ESI作为尝试衡量国家或地区环境可持续性的指标，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每一版的研究结果均有较大反响：不少国家将其作为制定政策的参考依据之一；哥伦比亚大学网站上2002ESI报告的下载次数超过10万次。可以说，ESI如今已逐步发展成为一套比较完整的指标体系，处在现有环境可持续指标体系研究的国际前沿水平。ESI认为，长期的环境可持续性取决于基本的天赋资源、已往的实践活动、当前的环境结果以及对于挑战的适应能力等多项因素，它主要表现在以下5个方面：环境系统的状态，如：空气、土壤、生态系统和水；环境系统所承受的压力，以污染程度和开发程度来衡量；人类对于环境变化的脆弱性，表现为粮食资源的匮乏或环境所致疾病的损失；社会与体制应对环境挑战的能力；对全球环境合作需求的反应能力，如通过合作努力保护大气等国际环境资源。上述5个部分即为ESI的核心部分具体内容可以查询他们的网址：http：//es/esi/.。根据2002年ESI的数据，芬兰列在排行榜之首，美国居第45位，中国位于第129位，科威特位居最后一位同上。芬兰之所以位居首位，是因为芬兰政府成功地使该国的空气和水污染最小化，他们有良好的处理环境问题的体制保障，温室气体排放水平相对较低。而美国在控制温室气体排放上行动迟缓，在减少垃圾污染方面也表现较差，不过美国在控制水污染方面位居世界前端，而且政府积极促进了国内环境政策的辩论活动。这些因素的综合评价使它排在第45位。ESI为阐明大量紧迫的环境政策问题提供了一个比较和分析的基础，在国家或地区确定优先进行的政策改善，量化政策和项目成功状况，促进调查经济和环境发展的相互关系，确定影响环境可持续能力的主要因素各方面提出了标准。从各个国家环境可持续指数分布来看，我们可以发现环境治理的成功与经济的成功不一定成正比。例如，在2002年，芬兰和比利时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相差不大，但是在ESI上的排名却相差甚远。芬兰的人均GDP是25295美元，ESI给它的得分为73.9分，而比利时的人均GDP为23749美元，得分却只有39.1分。看来，一个国家的经济地位和发达程度并不一定预示着该国在解决环境问题上也一定会取得成功。三、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影响因素的几个变量分析本研究使用的数据库是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著名的政治学者诺里斯教授提供的全球共享跨国数据库：2009年度数据库。该数据库汇集了世界银行、联合国、世界观调查等机构对各国的社会经济统计数据，不仅包括了本研究设计的经济增长、善治和民主水平指标，而且还有包括政治、经济、文化在内的共700多个变量，是跨国比较研究不可多得的数据库诺里斯教授的数据库可以参见他的个人网站：http：//pnorris/Data/Data.htm.。为了保证数据的科学性，本文采用的数据都是各个国家2002年的统计数据。1.经济增长对经济增长的衡量一般都使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也称作“人均GDP”，它是发展经济学中衡量经济发展状况的指标，是重要的宏观经济指标之一，也是人们了解和把握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宏观经济运行状况的有效工具。本文延续通常的做法，用人均GDP作为衡量经济增长水平的评估指标。从经济增长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的关系来看，人均GDP超过20000美元的国家一般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也较强（阿联酋除外）。如挪威、瑞士、芬兰、瑞典、加拿大、冰岛、奥地利、法国、荷兰、爱尔兰、丹麦、美国。人均GDP低于10000美元的国家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则差异很大。有的高达60以上，如拉脱维亚、乌拉圭、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波斯瓦纳、克罗地亚、摩尔多瓦等；有的则低于40，如乌克兰、沙特阿拉伯、海地、尼日利亚、利比里亚、土库曼斯坦、印度等。通过统计分析，可以得出人均GDP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的Pearson相关系数为0.358（p0.001）。这似乎表明，经济增长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相关性。2.善治善治是对政府治理能力的描述。善治包含了10个要素：合法性、法治、透明性、责任性、回应、有效性、参与、稳定、廉洁、公正（俞可平，2004）。与善治相近的术语还有政府绩效、政府质量瑞典哥特博格大学(Gteborg University) 的豪姆博格(Sren Holmberg)教授和罗斯坦(Bo Rothstein)教授领导的政府质量研究所(The Quality of Government Institute：QoG)建立了政府质量指标体系，包括可信性、可靠性、公平性、廉洁性和强有力的政府机构。等。善治和政府质量是政治学中较多使用的术语，政府绩效则较多地出现在公共管理学中。政府绩效主要关注政府治理的有效性，而善治和政府质量则涉及到政府的民主性和公平性。虽然这三个术语之间存在着细微的差别，但是这些差别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在学术研究中这三个术语通常交替使用。本文把善治作为一个重要的变量，用于研究政府治理能力和环境保护之间的关系。对治理水平的测定，我们使用的是世界银行学者考夫曼(D.Kaufmann)等人开发的治理测定指标体系。该指标是目前衡量各国政府治理水平最为全面、涵盖国家数最多的指标体系，他们的定义将治理划分为6大类：(1)话语权和问责制：衡量政治权、公民权和人权；(2)政局不稳定和暴力：衡量对政府进行暴力威胁或者政府更迭的几率，包括恐怖主义；(3)政府的效率：衡量官僚机构的能力和公共服务提供的质量；(4)管制负担：衡量不利于市场的政策的发生率；(5)法治：衡量执行合同、警察、法院的质量，包括司法独立和犯罪发生率；(6)防治腐败：衡量以权谋私，包括小腐败和大腐败（特权阶层对国家的俘获）。通过SPSS软件统计，治理水平的6个指标可以做因子分析。然后，把因子分析后产生的公因子与环境可持续发展指数做相关分析。我们发现，治理水平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其Pearson相关系数达到了0.546（P0.001），似乎表明治理水平有利于提高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3.民主民主是与善治不同的政治指标。从根本上说，民主是政治体制的权力归属问题。如果人民对政治权力有较强的影响力，则民主程度相对较高。善治则是政治体制的权力有效性问题。如果政治体制的运转效能较高，则这一政治体制的善治水平也较高。其中，熊彼特和达尔对民主概念的论述拥有较多的认同者。熊彼特（1999）认为，“民主政治并不意味着也不能意味人民真正在统治就人民和统治两词的任何明显意义而言民主政治的意思只能是：人民有接受或拒绝将要来统治他们的人的机会。”“民主的方法是为做出政治决定的一种制度安排，在这种制度安排中，个人通过竞取人民手中的选票而得到做出决定的权力。”显然，熊彼特讨论的是选举式的间接民主，它有两个维度：普选权和竞争性选举。与熊彼特不同，达尔（1999）对民主的研究满足于从制度方面研究民主，而且在民主的实证研究方面也进行了开拓性的努力。在达尔看来，评价一种政体是不是民主至少存在5项标准：“（1）有效的参与；（2）投票的平等；（3）充分的知情；（4）对议程的最终控制；（5）成年人的公民资格。”与上述标准相呼应，达尔（2003）认为，民主至少有两个维度：一是竞争，一是参与。可以看出，达尔和熊彼特所确定的民主的两个维度是非常相似的。对民主的研究，学术界基本遵循着两个方法，即定性研究法，把政治制度分为民主的政治制度和非民主的政治制度；定量研究法，通过确定民主的指标来衡量民主水平的高低。“关于民主程度高和低，民主和非民主之间的差异，究竟是使用二分法还是程度性的分法进行区分，从事民主比较研究的知名学者们有着重大的分歧。这一选择至关重要，因为它会对实证研究发现的结果产生影响。”（大卫科利尔、罗伯特艾德考克，2007）本文认为，二分法简单地把政治制度划分为民主的和非民主的，它忽略了各个民主的政治制度之间或各个非民主的政治制度之间的民主水平差异，显然是不太精确的研究方法马得勇、王正绪用二分法研究了社会资本、民主制度与政府治理之间的关系，认为在民主制度发展水平较低的情况下，社会资本对促进政府治理水平并没用明显的作用。只有在民主政治取得长足的发展，民主制度比较健全、完善的情况下，社会资本才能够有效地促进一个社会总体的治理水平。通过二分法的鲜明对比，阐释了社会资本在不同政治制度下对政府治理的作用，但是这种方法无法得出民主制度与社会资本、政府治理之间的精确关系。参见：马得勇、王正绪，社会资本、民主发展与政府治理对69个国家的比较研究，开放时代，2009年第5期。本文试图揭示民主发展程度和环境保护之间的相关性，使用二分法是不适合的。为此，本文遵循熊彼特和达尔的理论脉络，确定民主的衡量指标为两个：参与和竞争。通过这两个指标的数据，可以测量各个国家的民主发展水平。诺里斯教授提供的全球共享跨国数据库：2009年度数据库对民主发展水平的测定基于两个子指标，即政治权利与公民自由。这两个指标与上文熊彼特和达尔所确定的民主指标很相近。政治权利对应的是普选权和参与；公民自由对应的是竞争性的选举和反对。需要指出的是，本文所使用的民主概念和民主指标是有争议的，但是因为没有其他现存的民主指标和数据库可以使用，所以迫于研究可行性的需要，暂时只能使用该数据库所提供的民主指标和数据政治权利和公民自由两项分别从“1”到“7”来表示程度不同，1为最好，7为最差。两项指标值合计最少为2，表示政治制度最民主，最大为14，表示政治制度最不民主。同样地，我们对反映民主水平的两个指标：政治权利和公民自由进行因子分析。然后，把因子分析后产生的公因子与环境可持续发展指数做相关分析，发现民主水平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也存在正相关关系，其Pearson相关系数达-0.596（p0.001）。这表明，民主发展也有助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高。四、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影响因素的回归分析上述几个变量分析，显示治理水平和民主水平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有明显的促进作用。为了排除上述变量的相关性是由其他变量引起的这种可能，我们对经济发展、民主水平、治理水平和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四者进行回归分析。而且，考虑到我们的统计分析是以国家为单元，其调查数据存在异方差的可能。为了消除异方差问题给模型估计可能带来的偏差，我们采用了可以解决这类问题的带权重回归分析方法。在此基础上，我们设计了两个回归模型：模型1：单独考察经济发展、民主水平、治理水平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贡献；模型2：考察在解决异方差后，经济发展、民主水平、治理水平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贡献。这两个回归方程的结果如表1 所示。根据表中的结果，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如果仅考虑一个自变量对治理的影响的话，经济增长的标准化系数（beta）值为0.358，而且显著性水平达到0.001 以下。这表明经济增长促进了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高。治理水平和民主水平的标准化系数（beta）值分别为0.546和-0.596，显著性水平也在0.001 以下，这也表明治理水平和民主水平都促进了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高（模型1）。第二，在控制异方差后，经济增长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的标准化系数不具有统计学的显著性。这意味着，前面进行的简单相关分析和变量分析存在较大的误差。因为这种分析方法没有排除其他影响因子，所以表面上看经济增长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有促进作用，实际上是其他因素在发挥作用。在排除其他影响因子的条件下，二者没有相关性。治理水平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的标准化系数为0.379，并且p0.001，表明治理水平的确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有积极的影响作用。民主水平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的标准化系数为-0.224（p0.1），表明民主水平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的相关性不太显著，但还是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性。综合以上分析可以得出结论：经济增长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不存在相关性，治理水平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存在着显著的正相关性。治理水平的提高有利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高。民主水平与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之间存在着比较模糊的正相关性。由此可见，经济增长、民主、善治三个变量中，善治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影响最显著也最直接。经济增长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没有显著的影响。民主水平对环境可持续发展能力的影响虽然比较模糊，但是还是存在影响。在本文提出的三个假设中，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