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独立宣言》谈自由主义在美国的确立

从从 独立宣言独立宣言 谈自由主义在美国的确立谈自由主义在美国的确立 摘要摘要 纵观古今中外政治思想学说史 一种思想理论学说从思想家个人对社会 的分析批判与发现思辨 上升成为一种社会思潮 甚或为国家意志 进而成为 统治思想渗入到国家政治生活中去 往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 美国在 立国之时正处于 18 世纪的 理性时代 立国者们深受英国自由主义思潮的影 响 尤其是约翰 洛克的天赋人权和卢梭的社会契约论的思想 从独立战争爆 发前十余年的政治辩论到 独立宣言 中对天赋人权 社会契约和人民主权思 想的最终确立 从权力话语中确立的反英的合理性到政治自由主义的 常识化 北美居民对殖民地的地位和命运意识逐步明晰 对于维护自由和争取独立的信 念愈加明确 自由主义思想及原则在美国一步一步根深蒂固 为美国未来两百 年的发展确立了灵魂的向导 关键词关键词 独立宣言独立宣言 自由主义 个人主义 自由主义 个人主义 一 革命的性质 一场观念的革命一 革命的性质 一场观念的革命 美国革命的参与者埃德蒙 伦道夫曾经说 美国革命乃是一场 没有直接 压迫的革命 革命实际上是 理性的结果 这种 理性 则是强烈的自由情 结和权利意识 对于美国革命的性质是 革命 还是 独立 存在着不同的观 点 赞成它是一场独立战争的观点认为 美国国内并未发生激烈的社会动荡以 及阶级的改朝换代 国内阶级状况大致依旧 的确 美国革命有其自身与众不 同之处 美国的革命并不是要去推翻过去 与传统决裂 相反 他们是要保住 殖民时代的过去 然而 作为近现代第一场反对殖民统治的革命 美国革命是 一场当之无愧的革命 美国革命同时完成了三项具有革命性的历史任务 即从 殖民地到独立 从王国到共和国 从政教合一到世俗化 钱满素 2006 15 美 国革命后 教会从政治中彻底退出 法律成为国王 清教的天恩之约 教会之 约和公民之约为基础的神权统治只剩下公民之约 人不再为上帝天恩而活 而 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活 这是人类的一大观念革命 这种观念革命并非一蹴而就 在独立革命打响前十余年间 殖民地就已经 形成了具有自由主义气息的政治辩论 约翰 亚当斯对于人类思想变动的意义 有着独到的理解 他在晚年曾意味深长的指出 独立战争打响以前北美居民在 原则 观点和思想感情方面的剧烈变化 才是真正的美国革命 独立宣言 以 权力宣言的面貌出现 就是北美居民自由精神的一个有力证明 殖民地居民对于英国的反抗并非迫不得已 他们争取的也并不是单纯的物 质生存条件和经济利益 而是以牺牲一时的实利来保卫作为人的更高生存条件 即自由与权利 英国在 1763 年后推出 新殖民地政策 引发了殖民地居民激烈 的辩论和抗议 这时期自由和权利乃是争辩的核心话语 1763 年以前 殖民地 居民大体可以承受英国的干预和管理 但是 殖民地的自主性经过了长期发展 此时变得相当成熟 已经和母国的控制难以相容 李剑鸣 2000 79 殖民地人 士关于触及自由和权利的任何问题都极为敏感 从他们对英国政策的态度中就 能够明显看出 英国为加大岁入而向北美殖民地征收相关关税和国内税 英国 议会于 1764 年 4 月制定的 糖税法 触发了殖民地与母国关于殖民地权力地 位等一系列重大问题的讨论 印花税法 的出台则揭开了殖民地独立运动的序 幕 但是正如驻美英军总司令托马斯 盖奇在一封信中所说 殖民地人士反对 印花税法 并非由于税额繁重 也不是殖民地人士无力支付税额 而是它与 宪法不合 违反了他们的权利 殖民地与母国关系深陷日益深刻的危机 与此同时 殖民地人士的政治意 识也在不断深化 他们开始否定英国对北美的主权 独立的思想和舆论逐步成 熟 革命政治理念开始成型 在列克星墩的枪声打响之前 美国革命基本原则 渐渐清晰 独立共和之声呼之欲出 1776 年 6 月 杰斐逊等人开始起草 独立 宣言 结合此前 10 余年辩说中所阐释的政治理念 提炼升华 形成简洁有力 的语言 宣告北美独立 殖民地人士提出 无代表不征税 的口号中关于代表 权的争议肇端于 糖税法 在 印花税法 以及后来的 汤森税法 和 茶税 法 中全面展开 然而殖民地人士已不仅局限于反对英国征税 而是直接挑战 英国议会对殖民地的主权 本杰明 富兰克林在 1754 年就意识到代表权问题的 重要性 他认为北美在英国没有代表权可能会在征税上引发不满 然而 是否 一旦北美选派代表出席英国议会 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呢 事实上 假如北美 殖民地接受英国议会的代表权 就会形成其对母国的依赖 英国议员就会成为 北美居民的主人 他们的真实意图是完全自治 李剑鸣 2000 80 殖民地人士 的反抗发展到最终否定整个英国的主权 提倡完全自治 在 独立宣言 发表 之前 抨击英国统治的整套话语已具雏形 二 二 独立宣言独立宣言 自由主义的宣言书 自由主义的宣言书 独立宣言 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而它正是一篇自由主义的宣言书 它实际上 是英属北美 13 个殖民地联合签署和发布的独立文件 其正式名称是 The unanimous Declaration of the thirteen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即 美利坚十三联合邦的一致宣言 独立宣言 的精神无论是对于当初各个独立的殖民地 还是后来由这些独立的邦 组成的美国 都同样的成为其立国的基本原则 独立宣言 分为三个部分 首先是陈述殖民地独立的原因 阐述了对政府概 念的理解 其次是对英王乔治三世的谴责 最后是宣布独立 在这里 独立宣言 陈述了这样一些思想 第一 天赋人权或自然权利的思想 第二 人民主权与社会 契约的思想 第三 人民革命或反抗权的思想 美国第一个如此明确地将这些思想 完整地写进国家文件 并且作为国家政治生活的准则 其中宣言最出彩的部分集中 在第二段中对所谓不言自明的真理的总结 它体现了五条基本原则 1 人生而平等 2 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让渡的权利 3 这些权利包括生命权 自由权和追求 幸福的权利 4 为保障这些权利 人们建立政府 政府的正当权利来自被统治者的 同意 5 当任何形式的政府破坏了这些目的 人民有权 也有责任改变或推翻它 以便按照以上原则重新组建政府 这几条原则以世俗自由主义的姿态成为了美国人 民的共识 钱满素 2014 61 事实上 几乎任何一种近代思想都能够从古希腊 罗马的历史中找到它的萌芽 近代人民主权和社会契约思想则是起源于古代的自然法思想 北美居民在独立之初 第一个抨击的对象则是英国议会 殖民地激进派对英国议会的管制日益反感 他们 最初只承认对英王乔治三世的忠顺 而完全否认对 那个岛上的居民 的任何其他 依附 为了否认议会对殖民地的权利 殖民地人士极力抬高正处于衰落中的王权 以王权来贬抑议会 殖民地人民只承认与英王订立的公约 而不接受英国人民和他 们任何团体机构的控制管辖 英国居民乃是英王的臣民 北美居民则怎么可能是 臣民的臣民 呢 那么 这里则体现了 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的古代思想 独立宣言 的执笔人杰斐逊坦言 宣言所确立的原则并非他本人首创 主要是源 于近代英国思想家约翰 洛克 David Armitage 2007 58 杰斐逊对其思想进行了 适当的修改并且与北美殖民地当时的形式相结合 从而使之成为美国革命的指导原 则 杰斐逊本人并没有否认相关的评论 他说过起草宣言之时并未参考任何书籍 但洛克的思想显然早已融入他本身 杰斐逊在 独立宣言 中汲取前人的思想理论 这体现了他重视传统 并能够 在传统思想中去寻找自己的理论依据 在众多传统思想中 杰斐逊选择洛克是基于 当时北美殖民地的现状而做的抉择 他们在革命时期很少引用卢梭以及霍布斯的思 想 霍布斯认为只有绝对君主才能控制他们相互残杀的局面 Jeremy J Tewell 2012 47 然而殖民地人士的理想是立宪共和 洛克则坚决拥护设立政府来 克服自然无需状态下的 不便 美国人需要延续他们的清教革命 因此 洛克是他 们最现实的理论家 当然 如果仅从思想内容来看 独立宣言 中的原则的确都取 自洛克 但是宣言有其自身不同于洛克思想的不朽的一面 独立宣言 开篇便提出 人生而平等 的观点 认为造物主在创造人类时 就清楚的表明在上帝面前一切 人都是平等的 这里指的是在具有天赋人权方面的平等 而不可能指人在社会现实 中的完全平等 对此 杰斐逊十分清楚 他用具有宗教色彩的词 created 而不是 更普遍的词 born 表明他无意鼓吹绝对意义上的平等 钱满素 2006 21 在接 下来的部分 杰斐逊对平等的概念进行了阐释 即生命权 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 利 这种提法与洛克的基本相似 这里 杰斐逊将洛克的财产权改成了追求幸福的 权利 追求幸福的权利则涵盖面更为广泛 更加带有个人主义色彩 因为幸福对每 个人的含义是不同的 与卢梭反对私有财产制度有所不同 洛克则极力提倡保护私 有财产 私有财产是个人自由的保障 因此 自由主义十分看重财产权 反对财产 的公有制 那么至于政府的职能是什么呢 这里则隐含着政府需要对公民追求财产 的权利进行规范 以此强化了政府在国家中的地位 为以后美国建国定下了基调 然而 洛克的思想以及法国启蒙思想都产生自欧洲 并在欧洲思想界引起过很 大轰动 但是这些理论最早的革命性实践却在美国 究其原因是为何呢 造成这种 情况的原因很复杂 但是有一点最为清楚重要的则是北美殖民地最具有成就这一政 治理论的条件 殖民地与欧洲大陆和英国本土的强大的传统和保守势力不同 它相 当于是一张白纸 它会成为什么样的一片土地完全取决于来到新大陆的移民 而来 到新大陆的移民大多数是在母国受到压迫和宗教迫害的人 他们来到新大陆为的是 摆脱本土统治者的压制和束缚 开辟新的生活 尤其是向北美移民的清教徒 带去 了母国政治生活中的宪政民主 因为是在新的土地 没有现存东西成为他们自由生 活的障碍 北美殖民地的经济成长 尤其是工业技术发展迅速 是欧洲以外增长最 快的地区 很快由于税收政策的不合理 殖民地资产阶级的利益与英国利益发生了 冲突 最终爆发革命 在反抗的需求中 天赋人权 人民主权 社会契约 反抗暴 政的学说则成为他们脱离英国而独立的有力的思想武器 独立宣言 的第二部分列举了英王压迫北美殖民地人民的种种事实 并且指 出这种压迫侵犯了北美殖民地人民的权利和自由 在殖民地人士看来 英国国内近 期的政治局面和对殖民地的种种举措 表明了一个正在剥夺自由 奴役人民的阴谋 正在实施中 他们所享有的自由传统面临极大的威胁 然而从历史的角度来看 英 国政府在 1775 年前并未酝酿 奴役北美的阴谋 但这种 阴谋说 却为北美居民 反英提供动力 为博得自由独立建造了合理的权力话语 依照 18 世纪的观念 殖民 地乃是英王的财产和英国的领土 然而否认母国的主权则被看做是谋反与叛乱 因 而殖民地人士要找到反英独立的合理性 就必须将殖民地反英的立场至于正义和理 性的基点上 殖民地在否定议会权威之后 英王就成了其攻击目标 在 1770 年以后 有人开始探讨英王所扮演的角色 杰斐逊在 英属美洲权利综论 中谴责英国政策 已经公开将批评的矛头指向英王 在殖民地的清单中除了征税之外 其中大部分都 是在殖民地的反英运动逐步高涨情势下 英国政府针对殖民地所采取的应急措施 而 独立宣言 似乎将其中的因果联系做了颠倒 夸大了这些措施对殖民地造成的 损害 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英王头上 却忽略了这些措施的由来和具体的历史情境 究其原因 主要是因为 宣言 关注的并不是反叛的理由 而是要以某种方式来表 述这些理由 这样即可给反叛找一个道德上 法律上的正当基础 三 三 独立宣言独立宣言 的独立意义的独立意义 塞繆尔 亚当斯曾对他的同胞说 要不惜一切代价捍卫自由 反对对由和宪法 的一切进攻 这关系到尚未出生的千百万人的命运 而帕特里克 亨利在革命前发 表了 不自由毋宁死 的誓言 可见 不惜以牺牲生命为代价来维护自由 才是反 英人士的共同信念 北美的自由观念不是学者们苦思冥想出来的高深理论 也并非 少数精英人士所独享的思想特权 而是通过一个艰苦卓绝的过程 美国人逐步实现 了它们 威廉 曼宁后来回忆说 他并没有念多少书 但在争取独立的时代 经常 读报 十分关注自由和自由政府的命运 范冠华 2008 70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 独立宣言 给美国甚至是世界人民所留下的最大的遗产乃是自由主义思想的常识 化 独立宣言 使得美国人将信条变为行动 并且为独立战争提供了理论依据 而 独立战争又将这些宣言变为现实 美国的自由主义是欧洲理论在美国的开花结果 宣言所表达的精神成为了美国宪法的基本原则 推动了美国民主的进程 当然 我们也必须看到事实的另一面 无论是欧洲资产阶级 还是北美殖民地 的资产阶级 他们所提出的天赋人权 社会契约 人民主权这些自由民主的理论时 是带着自身的阶级利己的前提来谈论和实践它的 欧洲资产阶级曾用这些理论来反 抗封建势力 而北美资产阶级又用这些理论来反对母国君主与资产阶级的压迫 雷 天恩 1994 45 而北美有产者在选择这些理论作为反英的工具的时候 同样没有想 过要把这些权利赋予殖民地上的所有居民 种植园主也根本不会把这些权利赋予他 们的奴隶 尽管如杰斐逊这样的政治家思想家反对奴隶制而主张真正的平等 但种 植园主是不会放弃他们对奴隶的权利的 对于北美资产阶级来说 在奴隶制还没有 威胁他们的利益之前他们是不会去为奴隶的人权冒政治风险 他们一面高喊人权 民主和自由 一面又在实行野蛮的奴隶制度 这当然就是资产阶级政治理论和资产 阶级的局限性 然而无论如何 天赋人权 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