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倒110车淤泥污染鱼塘 牵出一宗特殊的公益诉讼.doc

倾倒110车淤泥污染鱼塘 牵出一宗特殊的公益诉讼2014年12月26日上午，以环保组织“中华环保联合会”为原告、以广州白云区检察院出庭支持起诉的一宗环保公益诉讼案在白云区法院开庭审理。环保组织起诉谭某、方某与2011年9月一宗千吨污泥倾倒入鱼塘致污染事件有关，要求两名被告人承担409万元污染处理费。最终，法院一审当庭宣判：肇事者谭某、方某需在6个月内修复污染，否则要承担相应清污费。案发千吨污泥倒鱼塘发臭引发投诉此案发生在2011年9月。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白土村村民方某，将从村委会租来的两口鱼塘以签协议方式转租给太和镇谭某。谭某在协议中称，他转租两口鱼塘是用来倾倒淤泥用，每年租金3万元。方某则要保证谭某的运泥车进村后与别人发生争执时，主动出面处理。同年9月1日，谭某开始往鱼塘倾倒污泥，但散发出的臭味很快招来村民投诉。昨日，方某在法庭上说，他只收到谭某给的4000元。他家住在鱼塘边，闻到污泥有臭味后他立即向谭某提出终止合同，不准再倾倒污泥。“他威胁我说我们之间签了合同。”年迈的方某在法庭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称没有想到谭某不顾他的阻止，强行往鱼塘继续倾倒污泥。他不得不向村委会求助，但谭某仍偷偷往鱼塘倒泥，双方一度引发冲突。方某统计，谭某先后往鱼塘内倾倒发臭污泥约110车，重量逾千吨。白土村村委会2011年9月3日扣留一辆倾倒污泥的车，对谭某作出罚款1000元的决定。谭某写下保证书，承诺以后不再在白土村辖区内倾倒污泥，之后就失去联系。追查环保部门介入肇事者“失踪”池塘里的污泥在阳光暴晒下恶臭难闻，白土村村民对此意见颇大，向白云区环保局举报。2011年9月14日，白云区环保局派员到现场检查取样，经环保部门委托专业检测机构对污泥进行分析，发现谭某倾倒在鱼塘的污泥铜、锌重金属超标，达不到农用污泥标准，已污染鱼塘。白云区环保局还委托广州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对鱼塘倾倒污泥造成的环境影响、产生的经济损失、治理成本等进行专业评估。2012年8月，该研究院出具评估报告，认为此次污泥倾倒行为对周边居民生活造成影响，而且用于水产、禽类养殖的鱼塘因污泥影响养殖功能。如果要恢复鱼塘养殖功能，必须清除污泥，同时对池塘内受污水体进行处理，才能达到农用标准。此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污染处理费用合计达409万余元。但在事发后，倾倒污泥的始作俑者谭某却“失踪了”。起诉检察院支持环保组织公益诉讼污染事件发生后，白云区环保局向白云区检察院进行通报。白云区检察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展环境公益诉讼的协议”有关案件移送、证据调查、人力物力配合内容，立即启动民事责任追究机制，并推动中华环保联合会作为原告提起公益诉讼。今年1月，中华环保联合会对倾倒污泥者谭某，对鱼塘出租人方某正式在白云区法院提起公益诉讼，认为两人对倾倒污泥事件造成环境污染均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污染侵权、采取措施修复污染鱼塘的养殖功能、或承担恢复鱼塘功能污染处理费409万余元。昨日上午，此案在白云区钟落潭镇派出法庭开审，白云区检察院作为支持起诉人出现在法庭上。由于肇事者谭某下落不明，白云区法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鱼塘出租人方某则拄着拐杖出现在被告席上，他说自己很无辜。庭审污染有多重？出租人是否有过错？在法庭上，由于两名被告只有鱼塘出租人方某到场，他在庭上一度嚎啕大哭。方某说，当初将鱼塘转租给谭某，并不知对方要倾倒重金属污染的污泥。其代理律师表示，方某作为年迈的老实农民，一开始以为这些淤泥只是普通塘泥，对养殖有一定好处。但闻到气味不对后进行制止，甚至通报村委会。方某不应对此事承担太多责任。对于环保机构做出的评估报告，以及高达409万元污染处理费，方某的代理律师对评估报告方法、细节进行质疑，认为报告是在两年前作出，鱼塘现在经石灰处理后污染已降低，鱼塘在污泥倒进去前受到附近污染企业污染，环保机构抽样检测方法、数据及结论，准确性值得商榷。目前，涉案鱼塘仍在养鱼。中华环保联合会方面根据出庭作证的环保专家意见称，重金属污染水体中养的鱼，吃了后容易让人身体形成重金属富集效应，长期而言肯定存在损害，“对方律师，你敢吃这种鱼吗？”判决两被告须六个月内修复污染鱼塘昨日，白云区法院一审审理后当庭宣判。法院认定，被告人谭某、方某的确对污泥倾倒入鱼塘造成污染事件负有责任，判决他们6个月之内共同修复白土村受污染的鱼塘，使其恢复到受污染前的状态、功能，标准由环保部门审核。过期没有修复，由环保部门指定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代为修复，修复费用由两名被告共同承担，并担负连带责任。先例粤检首当环保诉讼“支持起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副院长马星说，此案是全国首宗由检察机关支持中华环保联合会作为原告提起的土壤受污染公益诉讼案件，也是广东首宗由检察机关作为支持起诉人出庭的环保公益诉讼案件。据了解，我国民诉法虽然对公益诉讼进行规定，但起诉主体是谁？规定比较原则化。本案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是经国务院批准，民政部注册，环境保护部主管，由热心环保事业的人士、企业、事业单位自愿结成的、非营利性的、全国性的社团组织。白云区法院在审查原告主体资格的时候，一是依据民诉法规定，二是参考2014年4月24日通过修订、即将在明年1月1日起实施的环境保护法。其中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的社会组织条件包括：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的；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因此，白云区法院认定中华环保联合会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案另一个亮点是，白云区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也出庭支持起诉。出庭支持起诉的白云区检察院检察员洪新德说，白云区检察院是依据民诉法规定作为“支持起诉人”出庭参加诉讼。十八届四中全会明确要求探索建立“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制度”，从本案看，检察机关在公益诉讼当中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作为原告的社会组织，一般都是公益性和非营利性的，由于其自身特性，往往在证据收集方面会存在困难，检察机关属于国家公权机关，在这方面有着相当的优势。洪新德介绍，此案涉及污染样本、鉴定结论，原告均是在检察院帮助下才成功获取。检察机关作为支持起诉人出庭，可以强化起诉力度，对维护司法公正，确保公共利益获得维护将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据了解，最高法院即将在明年年初出台民事公益诉讼的司法解释，将明确检察机关作为支持起诉人的法律定位、协助调查权的行使。示范联手检察机关公益诉讼探索新路广州市检察院透露，此前广州检察机关曾以原告身份探索环境公益诉讼之路，成功起诉6起案件。此宗公益诉讼案从立案到开庭，整整用了一年时间。中华环保联合会督察诉讼部主任马勇昨日介绍，2013年初确立公益诉讼制度至今，中华环保联合会已在全国范围内，以原告身份提起20多宗具有典型意义的环保公益诉讼。但在2013年法律规定不具体情况下，提起的八宗案件无一宗被法院受理。直到今年环保法修订以及十八届四中全会的影响下，公益诉讼趋势日渐明晰，他们起诉的案件才获得较好处理。中华环保联合会与检察机关联手推动公益诉讼，探索“环保组织起诉、检察机关支持起诉”的模式，对全国环境公益诉讼案件具有示范意义。问答广州检察机关以原告身份6次成功提起环境公益诉讼Q：这次起诉，为什么检察机关选择以支持起诉人身份参加呢？罗俏兰(广州白云区检察院副检察长)：检察机关参与公益诉讼，有直接提起诉讼、督促起诉、支持起诉三种方式。广州市检察机关自2008年以来，成功以原告身份提起环境公益诉讼6次，代表国家主张损害赔偿损失共计300多万元。2013年民事诉讼法将公益诉讼原告主体限定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明确具体的起诉主体，检察机关不再适宜公益诉讼的原告。虽然民事诉讼法第15条对支持起诉的主体表述仅提及“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没有直接提到“检察院”，但通常认为“机关”即指“检察机关”。Q：公益诉讼案的举证、鉴定问题如何解决？罗俏兰：环境纠纷解决需要应对大量的科技因素，专业性很强，因此原告要举证证明存在环境污染的损害事实，难度相对较大；尤其诉讼请求是主张损害赔偿，还应当就具体的损失举证，举证难度很大。关于鉴定，我国目前尚未建立环境损害评估机制，各地的环境检验机构通常只有环评资格或者化学物检验资格，尚未取得环境损害鉴定资质，建议立法今后应该在这方面予以完善。检察机关参与公益诉讼为何由原告到退居幕后省检：尚无明确法律依据，更多适合采用支持起诉广州市检察院人士介绍，2008年到现在，广州检察院系统充当“原告”角色提起的环保公益诉讼案，已经成功实施6起。但在去年1月1日新民诉法正式确立公益诉讼制度之后，检察机关反而没再当“原告”。虽然民间对检方提起公益诉讼呼声颇高，十八届四中全会也明确提出要探索检方提起公益诉讼制度，但省检察院相关人士说，在目前尚无明确法律依据情况下，检察机关适合更多采用法律赋予的支持起诉方式。“检察机关当原告尚无法律依据”在12月19日公益诉讼论坛上，省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副处长刘长兴说，在新的民诉法实施前，检察机关曾以原告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但检察院的角色一直存在争议。理论界比较支持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主体，但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情况下，检方充当的角色始终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新民诉法确定“法律规定的机关”可以成为公益诉讼主体，但并未明确由检方提起。十八届四中全会上提出探索检方提起公益诉讼制度，但“法律层面依据尚无”。现在检察机关更多的是采用支持起诉，检察机关能否作为原告，目前只能试探，离全面性推进还有一定距离。广州市检察院民行检察处处长陈宏则透露，广州检方一直聚焦于环境公益诉讼领域，2008年至今确有提起6起公益诉讼。“民诉法修改前，我们当过原告，民诉法修改后，我们停了。”但他预测，十八届四中全会后相关立法会出台。公益诉讼中，检察院目前可以按照法律规定支持起诉，能够解决取证难的问题，发挥调查取证优势，起到协调作用。省消委会欲尝试消费公益诉讼环保公益诉讼已经有了先例，消费侵权类公益诉讼呢？三聚氰胺事件、汽车质量缺陷、福喜问题肉事件、行业霸王条款在12月19日由省消委会、广州市律协等单位组织的消费公益诉讼论坛上，专家学者热议广东能否打响消费类公益诉讼“第一枪”。2013年新民诉法确定公益诉讼制度后，同年修订后、今年实施的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配套性规定消费侵权类公益诉讼，可由“省级以上消费者行业协会”发起。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学教授吴景明说，这意味着包括省级消委会、中消协在内32个主体有资格提起消费公益诉讼。吴景明介绍，今年7月份福喜问题肉事件爆发后，相关组织曾提请中消协提起公益诉讼，但在一次闭门会议之后，该建议被否。他也参加了该次闭门研讨会。消费类公益诉讼，欧洲国家普遍做法是只适合提禁止性诉讼，即停止侵权，不适合提赔偿之诉，“就算成功索赔，分配也是大麻烦”。消费类公益诉讼涉及产品在生产、流通、销售多个环节，往往不具有固定的地域性，取证非常困难，侵权程度很难鉴定。在具体司法解释出台前，要发起公益诉讼不好做，但广东可尝试“吃一下螃蟹”。“我也不赞成提起赔偿之诉，要以停止侵权之诉为主。”省律协副会长邢益强说，公益诉讼不是为了钱，而是规范市场主体，是为了制止行政处罚不足形成的侵权行为，而不是达到个体利益的问题，“广东打消费公益诉讼第一枪，希望打中致命地方，而不是蜻蜓点水。”据介绍，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的社会组织，不得通过诉讼牟取经济利益”。广州检察机关推动环保公益诉讼案例2008年，海珠区检察院诉海珠区某制衣企业违法排放污水，影响水源质量，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环保公益诉讼。法院判决该企业赔偿环境影响经济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7289.20元。2009年，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诉番禺区某皮革厂偷排废水造成海域污染，广州市海事法院判决皮革厂立即停止污染行为，并赔偿环境污染损失和费用6.25万元，由检察机关受偿后上缴国库。2010年，番禺区检察院诉番禺区某五金厂环境污染侵权纠纷一案，法院判决五金厂承担环境损失79500元。2010年，白云区检察院对钟落潭镇良田村生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