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的社会学认识_黄勇

1、 P l a n n i n gS t u d i e s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的社会学认识* 黄 勇 赵万民1 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引发地区社会变迁 【摘要】三峡工程及库区人居环境建设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伴生出一些新的现象、问题与发展趋势。本文以现状调研为基础，从社会变迁的 角度建立以时空结构化为核心的三峡库区人居环 境建设问题分析框架。针对三峡库区移民安置这 一特殊的人居环境进程，提出结构失衡、阶层变异和 个体贫困三大社会变迁特征，并认为其核心矛 盾是时空压缩下的巨量人口迁移与多年缓慢发展 状态下固化的社会稳定状态之间的冲突，而在人 居环境建设的框架内解决上述矛盾的核心就是重 建三峡库区

2、人居环境公平、公正与开放的时空体系，促进社会有机支撑网络的重构。 【关键词】社会变迁；三峡库区；人居环境 “三峡库区是长江上游经济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长江中下游地区的生态环境屏障和西部生态环境建设的重点；在促进长江沿江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东西部地区社会经济交流和西部大开发中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在人居环境建设方面，库区重庆段已于2005年底基本完成三期移民搬迁安置任务，万州、涪陵城区和巫山、奉节等5座县城及51个集镇基本实现搬迁后功能再造； 累计搬迁移民94.1万人，完成静态投资274.1亿元，迁建工矿企业1371家，复建各类房屋2853万m 2，复建公路870.1km ，复建港口码头 3

3、27座。库区湖北段于206年8月基本完成三期移民搬迁安置任务，需搬迁的秭归、巴东、兴山3座县城和 2130SOCIOLOGICAL UNDERSTANDING ON CON- STRUCTION OF HUMAN SETTLEMENTS IN THREE GORGES RESERVOIRAREAHUANG Yong; ZHAO WanminABSTRACT: Based on site investigations, this pa- per sets up a framework to analyze the problems in the construction of human set

4、tlement in Three Gorges Reservoir Area focusing on temporal-spatial structur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al transition. It reveals thre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ocial transition which are stability of migrants, social stratification and individual poverty. It holds that the core is the conflict bet

5、ween the vast migration and the social stability featured by slow development for many years. The key to the problem is to re-establish a fair, equal and open temporal-spatial system in the area to reconstruct the social organic network.KEYWORDS: social transition; Three GorgesReservoir Area; human

6、settlements【文章编号】1002-1329 (2007)10-0030-06 个集，除兴山县城旧址高阳镇尚余少量工【中图分类号】TU 984 【文献标识码】A 作外，其他均已搬迁完毕并实现功能再造。 然而，正如吴良镛院士所说“三峡工程不仅是一项水利枢纽的建设工程，而且是从移民搬迁到大地区人居环境建设的一个城镇化发展的特殊形式，是一项举世瞩目的社会工程和文化工程”。近13年来库区人居环境建设虽然成果卓著，但社会及空间地域化过程却呈现出异于常态的变迁样式。而且，相比大坝工程、移民安置、生态建设等物质形态重建，库区文化传承、移民心态、社会变迁等非物质形态问题远没有得到相应的重视与研究，解决

7、办法不多。时至今日，随着工程建设 和移民安置投资高峰期结束，结构失衡、贫困、 就业等社会问题日渐突出，已严重制约三峡库区战略地位和重要作用的实现。 为此，有必要从社会变迁的角度仔细梳理与分析现象的真实状态，呈现库区人居环境建设的 矛盾特点和核心问题。并以此为导向，建立人居 【作者简介】 黄勇（1976-），男，重庆大学（B 区）建筑城规学院博士研究生。 赵万民（195 -），男，博士，重庆大学（B 区）建筑城规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修改日期】20 7-09-30 *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50578164）、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5073807）、“十一五”科技支撑计划重大项目课题“

8、城市旧区土地节约 利用关键技术研究”资助。 城市规划 CITY PLANNING REVIEW2007 年 第31 卷 第10 期 VOL.31 NO.10 OCT.2007规划研究 环境理论框架下的社会问题分析框架，讨论其 本质原因、价值意义和未来走向（图 1）。 体系影响，变迁理论以线性和对立逻辑为主，如涂尔干的“环节社会（农村）组织社会（城市）”，滕尼斯的“共同体（农村）社会（城市）”变迁模式等。这一阶段理论统称为“旧进化论”，以有别于帕森斯及默顿在建构功能结构理论过程中逐步产生的所谓“新进化论”。20世纪70年代，旨在研究“经济贫困向富裕转化”的发展经济学将其研究领域逐步扩 展后，形成

9、“发展社会学”，成为一种专门研究变 迁过程的社会理论。 英国学人安东尼吉登斯提出变迁具有“时空延展”特点（图3）。他认为社会具有“结构二重性”， “结构同时作为自身反复组织起来的行为的中介和结果；社会结构性特征并不外在于行动，而是反复不断地卷入行动的生产与再生产”。并且，结构二重 性的具体情景条件应该是身体在场。当身体不在场 2 社会变迁理论及相关研究简述社会变迁是社会学核心研究领域之一。自涂尔干、韦伯及三大社会学奠基人以降，各家之基本立场、思想传承和学术宗旨虽大 相径庭，但核心话题都是“想勾勒出与以往的社会形式大异其趣的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结构”。可以说，从社会学研究关注的中心谱系角度切分，当现

10、代社会结构趋于稳定，其回答 基本上可以归纳为社会稳定理论；相反，其回答就是社会变迁理论（表 1、图 2）。 社会学创制早期受康德“二元对立”哲学 31图 1 人居环境的社会学认识框架 Fig.1 Sociological understanding framework of human settlements表 1 社会学理论研究的中心谱系总结 Tab.1 Summery of sociology theories黄 勇 赵万民 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的社会学认识时期 代表人物 中心主题 具体研究角度或问题 研究范式的转换 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30 年代 卡尔 爱弥尔涂尔干韦伯 现代社会的基本

11、结构（经济结构、整合方式和合理性问题、社会变迁的探索） 劳动与资本的对立（生产关系与生产力、阶级） 社会分工与集体意识（ 的社会原因、失范） 新教 与资本主义的合理性 “生产性”社会研究范式 20世纪40- 60年代 T.帕森斯 K.G .默顿 现代社会结构及功能的发展 社会行动的结构 一般系统的功能必要条件和进化通则 “生产性”社会研究范式 20世纪70- 90年代 安东尼吉登斯哈贝马斯 列斐伏尔 现代性的反思（全球化时期对古典社会理论核心问题的再关注） 现代性的后果（国家/民族/自我的关系以及时空“延展”） 晚期资本主义 社会革命在空间中的生产 “生产性”主导“消费性”萌芽 20世纪90年

12、代至21世纪 卡 斯 特戴卫哈维波德里亚 齐格蒙特鲍曼 现代性的 后现代社会理论的发展（全球化背景下社会结构与功能的解构与重构） 城市社会的“集体消费” “资本积累与循环”在空间中的三阶段消费社会的“物体系” 全球化与文化认同 “消费性”社会研究范式 P l a n n i n gS t u d i e s义基本矛盾时，剩余资本会相继转入第二循环“人造环境”和第三循环“空间整理”阶段，并周而复始。城市化和全 球化随之产生。 3 建立三峡库区人居环境的社会问题分析框架 “人居环境的核心是人，是人类与自然之间发生联系和作用的中 介，人居环境建设本身就是人与自然相联系和作用的一种形式”。可见，人居环

13、境理论的两大核心是人类与自然， 而指向人类的关于自然的基本含义可以理解为时间和空间。换句话说，人居环境研究最基本的自变量可归结为“时、空和人”三大要素。 现代社会具有“时空延展”性，其基础是以人类生产与再生产活动为核心形成的全球化开放状态的人造时空。在这个时空中，每一个具体情景下的在场者及其行为都有准确的位置和标记，缺席者可以即时了解并与之互动。而另外一种时空体系在现代社会形成以前就已经存在、以自然地域和天体运行为基础的地域性封闭状态的自然时空 中的在场者与缺席者却不可能产生这种即时了解和互动。人造时空以一种数字化和结构化的方式，断裂地、重复地分布在绵延不断的自然时空中。人类在这两个时空体系中

14、自由切换，展开多样性的日常生活，并展现为我们所知的社会现象与问题。这一切，从地理角度展现是地域性与全球化的交织； 从历史角度展现则是特定地域的社会变迁。 由此，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战略研究基本上可以形成如下的分析框架：对时间和空间及其关系的思考指向“地域发展的时空结构分析”，是人居环境建设地域化研究的重要视角；对时间和人类及其关系的思考指向“历史角度的社会变迁分析”，是揭示人居环境运行机制和核心矛盾的理论工具；对空间和人类及其关系的思考指向“全球化与地域化的交织状态分析”，则是人居环境和城市规划理论的传统研究对象，是 理论联系实践的操作工具（图 1）。图 2Fig.2社会变迁理论的知识学建构

15、Social transition theories32图 3 结构二重性过程中的时空延展 Fig.3 Temporal-spatial expansion in duality of structure资料来源：参考文献 10。 时，则将直接导致时空延展。另一方面，客观性要素“时间”和“空间”的区域化差异注定了不同区域被结构的要素大不相同，形成的社会结构必然也是区域性的。由此，某一 地域的社会结构必将在时空延展中不断延伸至区域外， 或因同样的原因受到其他区域社会结构的影响，最终产生社会结构变迁。 在城市社会变迁领域，始于1960年代的新主义哲学影响和丰富了城市社会的研究框架与范式。代表人物亨

16、利列斐伏尔引入主义阶级冲突的概念，建立“日 常生活”的哲学范畴，分析空间“革命”问题，深刻剖析和诠释了城市社会变迁本质；曼纽尔卡斯特认为城市社会真正的研究对象是“空间”和“集体消费”，变迁的动力和样式就是不断缓和资本生产的空间与市民对空间的集体消费两者之间的矛盾；戴卫哈维则建构“人造环境”概念，从资本循环角度来解释当代城市问题和变迁过程，认 为商品生产是资本循环第一阶段，当资本过剩激发资本主 城市规划 CITY PLANNING REVIEW2007 年 第31 卷 第10 期 VOL.31 NO.10 OCT.2007规划研究 4 三峡库区社会变迁状态中的人居环境建设反思 4.1.2阶层变异

17、 自1980年代中期以来，国家持续稳定的改革 开放进程导致社会分化，产生相对稳定的社会阶层及多渠道的阶层流动机制，已是不容质疑的客观事实。朱光磊在190年代中期就指出当代社会 正在由建国初以政治内涵为主的 2大阶级转化为市场经济机制下包含14个独立群体在内的4个基本阶层；201年陆学艺明确提出当前社会存在 10大阶层。整体而言，这一分化呈现阶层类 型由简单到复合、流动渠道由单一到多元、价值标准由身份等“先赋因素”向职业等“后致因素”转 化的变迁趋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一趋势蕴涵着公平、开放与合理的阶层价值秩序。 三峡库区虽然随着市场经济转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社会阶层分化，但是，移民整体上更认同

18、 自己的移民身份而非以当前从事职业、社会报酬、生活方式或教育程度等其他因素作为身份认 同的核心标准。也就是说，三峡库区阶层结构的 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过程中社会变迁的具体特征是什么，有何逻辑关系，成因是什么，如何将其与人居环境的物质形态建立相应互动关系 并指导城市规划策略的形成，是本文的核心问题。 4.1 社会变迁的典型特征 4.1.1 结构失衡 和平时期惯常的社会变迁样式虽存在影响社会稳定的少量因素，但基本上是局部性、个体性 和临时性的利益内部冲突，不至于影响社会结构整体的稳定态势。东部沿海地区近30年的改革开放进程即是明证。 但三峡库区社会变迁中极细小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到社会的整体稳定。有移

19、民个体的社会归属感与融合度因素，如1999年重庆某县约50名自主外迁农民难以融合到安置地，不得不返回原籍地要房要地要“生存”，一度影响到该县外迁移民 工作正常进行；有移民群体的搬迁补偿与安置方 式因素，如2005年湖北某县三期移民中约10名先期搬迁的占地移民认为与搬迁到此的城镇移民 相 ， 同样是搬迁却得不到同样的补偿安置标33核心衡量指标并不是度指标综合下的社会位 置，而更为倾向单一的移民身份。 究其原因，应是移民搬迁与安置补偿形成的制度性因素阻碍或延缓了库区基于市场经济体制下“后致型”阶层分化的进程，而使其进入以移 民身份为核心的“先赋型”阶层分化进程中。更需注意的是，因为安置补偿客观上具

20、有与计划经济相似的资源再分配功能，移民内部正在形成分配者与被分配者两大群体。以湖北省兴山新县城古夫镇为例说明空间分异现象，同是移民，农村移民和占地移民位于城市边缘区，原县城城镇移民位于城市中心。两者占据的区位、公共服务设施、建筑景观与质量等空间资源差异明显（图4、图 5）。而且，笔者认为只要存在安置补偿、后期扶植、对口支援等以资源分配为核心的制度建构，这一特殊的阶层分化进程就难以消失。 4.1.3个体贫困 三峡库区社会个体贫困现象有历史原因：三 准，经常集体或推举代表越级；而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弥漫的情绪也可能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因素，如2004年重庆某移民大市仅仅因为 3个路人在吵架中言语不当，

21、而导致上千人冲击地方行政机关的突发性。 这些问题放在平时或可忽略，但在三峡库区巨量移民的背景下，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激发社会稳定问题。与常态下社会结构渐进改良和调整的变迁样式相比，三峡库区经历的是瞬时社会结构与重建的剧烈变迁过程，结构失衡已经不仅仅是局部性或临时性的，还是全局性和时代性的变迁核心特征。 图 4 2006年古夫镇用地现状 Fig.4 Land use of Gufu town, 2006资料来源： 根据移民迁建规划图改绘。 图 5 2006年古夫镇鸟瞰 Fig.5 Birds view of Gufu town, 2006图中央为城镇移民住区，左右两侧下方分别为王家坪水库移民与夫子村

22、占地移民住区。 黄 勇 赵万民 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的社会学认识 P l a n n i n gS t u d i e s峡工程长达40多年的论证延缓了库区发展，库区开工前已经是国家重点连片贫困地区，19个县有 12个国家级贫困县；也有客观原因：三峡库区山大水恶、人多地少、交通不便、产业落后，发展基础委实有限。 但三峡库区移民搬迁与安置导致社会个体大面积大幅度生活质量下降，部分人出现就业、生 反观三峡库区，移民总量大，安置人口达113 万人，几乎村村有搬迁、户户有移民；持续时间长，自1985年重庆万州区开展移民试点工作始 ， 至 209年四期移民结束，历时将达 24年；迁徙地域广，且不论外迁移

23、民，光三峡库区就包括 2 省市19区县，总面积5.6万km 2；搬迁原因杂，在 三峡移民实施过程中，除了库区城镇移民和农村移民，占地迁建移民，还有各级地方政府因建设与发展需要而动迁的移民，如兴山县古夫镇生态建设高山移民、秭归县沙镇溪镇地质滑坡移民等； 安置方式多，农村移民大致有农业安置等 6种方式，城镇居民和占地移民大致有统建统分等 5种安置方式。不仅如此，库区蓄水客观上的时限性和空间变化使得人居环境建设“所处的时空非但是有限的， 而且是难以延伸，反倒是相对紧缩而被挤压的”。库区大规模移民、区域重建和现代化追赶等各项工作都不得不在极为紧凑的时空条件中完成。事实上，不唯三峡库区，当前整个国家都是

24、在发达国家扩张后造成的资源和环境强约束状态中发展，说“时空压缩”一点也不夸张。吉登斯之所 以有“时空延展”观点，那是因为他身处西方后现代 社会发达阶段，感受的是西方资本主义扩张，思维底层逻辑仍然是“西方中心化”。 由此可见，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的核心矛 盾是：时空压缩下的巨量人口迁移与多年缓慢发展状态下固化的社会稳定结构之间的冲突。水利枢纽建设不仅使库区人居环境原来的时、空、人系统自身发生了变化，也改变着它们的相互关系。老的位置关系不复存在，新的又在形成之中， 当然难以支撑大规模人口迁移活动，势必要产生区域性、结构性的移民稳定问题。安置与补偿方式的存在及其差异，会产生事实上的不平等并以一种不公

25、平的标准分化出强势与弱势群体；在支撑网络缺失或不完整的前提下，强势群体在迁移中更有能力占据优势时空位置而将劣势时空位置留给他人，由此导致局部性的“制度先赋型”阶层分异。占据劣势时空位置的弱势群体无法利用其资源进行社会生产、消费与再生产活动，从而形成个体性的社会贫困。 “为了改变生活，我们必须首先改变空 间。” 为此，反思库区人居环境建设战略和规划控制策略的核心，就是重建公平、公正与开放的时 空体系，促进社会有机支撑网络重构。在区域 层面保证时空结构与移民结构相互协调，建构合 理的城镇规模结构与职能体系、交通流动网络以 及基础设施支撑系统等一系列物质基础，引导相 对完善的区域外部社会结构延展至库

26、区，促进地 计困难，者重返贫困，也是客观事实。笔者 20年在湖北宜昌秭归县城茅坪镇抽样调查了自原县城归州镇迁来此地西楚社区的城镇移民约100人，认为生活质量下降者达63.8%，主要体现 在收入下降而日常生活成本提高，如蔬菜、猪肉、大米等主要日常生活品比宜昌市区也要贵30% 50%。在湖北秭归归州镇调研发现，自原香溪镇 搬迁来此的“农转非安置”农村移民共40余户约200人，每户搬迁安置补偿所得为1.12万元，而 联户自建住房户均花费就达 5万元，其中包括买宅基地约0.5万元，移民的补偿金与多年积蓄全 部花光，户均欠账达 1.5万元。目前他们一无技 能二无资金，多以打零工做苦力维持生活，户均月收入

27、约500元，除去还债每月仅有200元左右收入，却需要负担 35口人基本生活及子女教育，生活极其困苦。胡是香溪镇迁往归州镇“农转非安置”农村移民的典型代表。移民前胡是香溪河某渡口船主，月纯收入300元左右，2004年搬迁后因盖房欠外债1.2万元，以开三轮摩托为生，月 纯收入90元，生活陷入贫困（图6）。又如万州区“二三产业安置”农村移民共 5590人，因企业经营、移民技能等原因，截止2005年底57.4% 的移 34民工处于待岗状态，生活陷入贫困 。 类似生活质量下降、就业生计困难甚至返贫 情况并非一地一时之个别现象，而是目前库区较为普遍的现状。因社会变迁导致一部分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出现所谓的

28、结构性贫困现象，有一定的客观规律性，并不为三峡库区社会变迁所独有之特征。但三峡库区个体贫困的人、面之 广、时之长、衡量标准之低，却又为其所独有。 4.2 三峡库区社会变迁与人居环境建设的互动 从前文人居环境社会问题分析框架出发，社会结构之所以稳定，是因为社会个体、时间、空 间三个要素本身相对稳定；同时作为三个子系统， 相互之间依靠各种介质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位置与图 6胡在屋外垒的砖灶， 拣枯柴烧水做饭， 比烧煤节约 20-40 元 / 月 Hus brick stove out- side the house, which can save 20-40 Yuan/ month by fi rew

29、ood compared with coal标记关系。如个体与个体之间有关系（血缘）、分Fig.6工关系（职缘）；个体与空间之间存在地缘关系；个体与时间之间存在年龄关系等等。这些关系组 成有机网络支撑着整个社会结构的稳定。 城市规划 CITY PLANNING REVIEW2007 年 第31 卷 第10 期 VOL.31 NO.10 OCT.2007规划研究 位置关系。在局部性的城市层面，承认阶层分异正面意义的同时，仔细厘清城市空间结构的不平 等，调整城镇空间的生产过程，确保每个社会成员都有均等获得空间生产与消费的机会。对于社会贫困，则仔细分析时空资源对于个体发展的支撑作用，强化空间的生产与

30、消费作用，重建邻里 与街道的功能，走向反贫困的社区建设（图 7）。 5 走向三峡库区人居环境的和谐发展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在世界范围内也具有相当的典型性与特殊性，是因为：首先，其所处 的背景是一个被“二次压缩”的时空环境，不仅 要承受发达国家对时空发展条件的约束和挤压， 还要额外承担三峡水利枢纽这一具体工程所引发 的时空约束。其次，因应这一严峻的时空发展条 件，巨量人口迁移使库区社会结构由“稳定性体 系向革命性体系”倾斜，导致库区人居环境建设 进程必须在史无前例的“历史维度的社会变迁” 样式和“全球化与地域化的相互交织”状态中进行。 所以，讨论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战略，有必要综合运用人居环境学

31、、城市规划学和社会学等相关理论和研究方法，构建以时空结构化为核心的库区人居环境演变脉络。在调查研究三峡库区当代城镇物质结构和空间形态的基础上，追述和寻找因三峡水利枢纽建设而引发的社会结构失衡、社会阶层变异、城镇人口贫困等人居环境建设核心问题，并最终实现两大主要目标：从区域、 城镇和街区等不同层面展开社会剧烈变化状态下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矛盾的讨论，为切实解决库区人居环境的实际问题提供理论指导；探索矛盾的典型性与一般性规律，建构三峡库区社会学理论与人居环境建设关系之研究框架、技术方法和相关结论，为西南地区流域开发与人居环境建 设提供相关理论指导和案例借鉴。 图 7 社会变迁状态下的人居环境建设战

32、略研究框架 Fig.7 Research framework of human settlements construction under social transition王义祥.发展社会学.华东师范大学5-12. 见参考文献 10第 216页。见参考文献 1第 38-39页。 ，204. 3510大阶层是：国家与社会管理者、经理人员、私营企业主、专业技术人员、办事人员、个体工商 户、商业服务人员、产业工人、农业劳动者以及城乡无业、失业、半失业人员阶层。见陆学艺当代中国社会阶层研究报告第 21页， 社会科学文献，2002年。 重庆市万州区委员会工作报告,205。重庆万州地区地方志办公室.

33、万县地区年鉴1991.成都科技大学，1991.132-133.见参考文献 11第 393页。 见参考文献 13第 190页。 美保罗肯尼迪.大国的兴衰.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5.11. 注释（N otes）参考文献（Referenc es）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三峡库区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发改地区20042039号）. 1吴良镛.人居环境科学导论M .北京： 中国建筑工业，2001. 2赵万民.三峡工程与人居环境建设M .北京：中国建筑工业，1999. 见参考文献 2第 3页。 英 安东尼 吉登斯.资本主义与现代社会理3吴志强， 等.可持续发展中国人居环境评价体系M .北京：科学，2004.

34、论： 、涂尔干、韦伯远流出版公4司，1994.14. 德 斐迪南滕尼斯.共同体与社会.商务印书 馆，1999.262. 5王兴中， 等.中国城市社会空间结构研究M .（下转第 39页） 黄 勇 赵万民 三峡库区人居环境建设的社会学认识 “近阅夷门市廛图，其风物气习，备见政和间流宕 浮糜之俗，然非盛极无以臻此。正可与梦华录互为之览耳”14。文中说此画可与东京梦华录互为 ，可见其重要价值。可惜此画现已不存。 张择端伟大的艺术名作清明上河图是现实主义市肆风俗画的巅峰之作。此画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长 525厘米，宽 25.5厘米，绢本。 这一画卷的收藏者李东阳说，清明上河图“当作于宣（宣和）、政（政和

35、）以前丰亨豫大之世”。画卷从东水门外虹桥以东的田园景色绘起，接着描绘汴河上的“市桥”，再进一步又描绘到 城门口街市以及十字街头街市的情景，其中还有1/3篇幅描绘了这一段汴河的航运。画中有各色人物810多个，牲畜 94头，房屋楼阁100多间，树170多棵，大小船舶20多艘。画卷将东京街市的买卖盛况、沿街房屋的建筑特征、船夫们的紧张劳动等，都勾画得细致入微。城楼、桥梁巍峨壮观， 各色人物生动形象，其他如大小船只、车辆、轿子、骆驼等一一展现，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所以有人说，看了清明上河图，“恍然如入汴京，置身流水间，但少尘土扑面耳”15。 参考文献（Referenc es）1宋孟元老，等.东京梦华录(外四种)C.北京:文化艺术,1998.291. 2宋孟元老，等.东京梦华录(外四种)C.北京:文化艺术,1998.31-32. 34.宋代文学思想史M .北京:1995.258-263. 书局, 567宋孟元老，等.东京梦华录(外四种)C.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