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会差异、审计风险与审计收费-基于中国A股制造业上市公司数据的实证研究

1、       税会差异、审计风险与审计收费基于中国a股制造业上市公司数据的实证研究                     赵国庆（南京大学 商学院，江苏南京211002）摘要：国内外会计研究文献发现，企业的税前会计利润与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之间的差异（简称“税会差异”）中包含了企业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的信息。既然税会差异中包含了企业盈余管理的信息，那么有大额税会差异的公

2、司，审计风险必然相对较高，审计师从而会增加审计工作量，提高审计收费。本文研究目的在于考察大额税会差异是否有助于解释审计风险和审计收费。研究结论发现，大额税会差异和较高审计收费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这就意味着税会差异可以被审计师用来评估被审计单位的审计风险，从而决定自己的审计工作量和审计收费水平。关键词：税会差异; 盈余管理; 审计风险; 审计收费中图分类号：f239?6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176x（2014）09?0100?07收稿日期：2014?06?19作者简介：赵国庆（1979-），男，江苏扬州人，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所得税会计准则与企业信息披露、企业重组会计与税收、衍生金

3、融工具会计信息披露与税收等方面的研究。e-mail: herozgq在保证上市公司财务信息的真实性方面，审计师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作为资本市场中重要的参与者，审计师在构建财务报表使用者对于上市公司财务报告数据信心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而审计师为规避自身风险，当上市公司存在过度的盈余管理行为时，他们会通过加大审计工作量从而发现上市公司的财务舞弊行为。因而上市公司过度的盈余管理行为会加大审计师的审计风险，从而导致更高的审计收费。但是，相对于过去大家普遍用“jones模型”中的应计项目来衡量公司盈余管理水平而言，税会差异指标能更好地区分管理层随意性的会计政策选择和非随意性的会计政策选择，从而在衡量公司

4、盈余管理水平方面具有更少的噪音。因此，税会差异在审计师评估被审计单位审计风险，并由此确定合适的审计工作量和审计收费方面的参考作用会更强。一、文献回顾对于税会差异包含了企业盈余管理的信息这一观点，财务会计研究领域已有很多学者进行过论证。paul1用公司总的会计应计项目作为公司操纵性应计项目的代理变量。jennifer2通过将公司总的应计项目对影响公司经营环境的其他因素进行回归去探究公司的盈余管理，并用回归残差作为非正常应计项目的代理变量。patricia等3用了五种应计项目的模型去衡量公司的盈余管理，最终的研究结果发现，只有修改的“jones模型”在发现公司盈余管理方面最有效。但victor和d

5、ouglas4认为，jones模型中的非正常应计项目存在问题，它会将公司正常的应计项目系统性地错分类为非正常应计项目。因此，phillips等5认为，相对于应计项目，公司税会差异能更好地区分管理层随意性的会计政策选择和非随意性的会计政策选择，从而能更好地发现公司的盈余管理。同时，他们的研究还发现，增加公司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的会计应计项目所导致的税会差异能够有助于将操纵性差异和非操作性差异分离出来。desai6研究发现，近20年美国公司税会差异形成的影响因素主要有：对折旧的不同处理、境外投资收益的披露以及雇员股权激励会计核算方式的变化等。但这些因素无法合理解释20世纪90年代上市公司日益扩大的税

6、会差异。因此，他认为可以从盈余管理和税收规避的角度来解释。关于审计收费的决定因素， simunic7发现，客户规模对于审计定价的解释力达到了57%。无论是在大客户市场还是小客户市场，将外部审计费用除以被审计单位资产总额后的指标与被审计客户的业务复杂程度、固有风险、客户风险显著正相关，而与审计师的服务年限无明显统计上的显著关系，与审计师是否为八大会计师事务所负相关，但该关系在统计和经济上都不显著。王振林8对中国关于审计收费决定因素进行了研究，后期也有一些学者基于中国资本市场的数据进行了相关研究。但是，大多数研究者仍然是沿对于上市公司低盈余质量或盈余管理的风险与高审计风险和高审计收费之间相关关系，

7、krishnan 和visvanathan9指出，审计师对于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的风险给予特别关注主要是基于以下两个原因：首先，是盈余管理会增加公司财务数据错报的可能性，从而会导致内在风险以及整体审计风险更高；其次，针对审计师的诉讼风险以及审计前的签约风险也会随着公司盈余管理的风险而升高。因此，审计师会提高审计收费以弥补他们为此付出的更多的审计努力以及由于诉讼风险和声誉受损所带来的损失。二、研究假设如果大额的税会差异能够反映公司低盈余质量或业务复杂程度，那么审计师就应该对于有大额税会差异的公司给予特别的关注，从而付诸更多的审计工作量以降低审计风险。因此，在其他因素保持不变的情况下，相对于有较小税会

8、差异的公司而言，有更大税会差异的公司往往会有更高的审计收费。同时，我们认为企业账面会计利润和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之间的差异，无论是正差还是负差，都能反映企业盈余质量中存在的问题。这种认识一方面是基于我们的判断，另一方面，joos 等10和hanlon11的研究也指出，在正、负两个方向的大额税会差异都和公司较低盈利反映系数和较低的盈利持续性程度显著相关。因此，认为大额的税会差异与更高的审计风险相联系的观点应该是合理的。同时，正如在文献回顾所提到的，来自www.lw5u.com并非所有的税会差异都会反映企业的盈余管理，有些税会差异不涉及会计估计，仅是税法和会计在制度层面的规定不同所导致的，例如，企业

9、取得的国债利息收入免税，居民企业间符合条件的股息红利所得免税，这类差异不涉及会计估计，属于非操纵性差异。而另外一些税会差异，例如，会计上计提的很多准备金项目，比如存货跌价准备，需要管理者的判断，属于可操纵性应计项目。 这些项目导致的税会差异属于操纵性差异。总的税会差异中既包含了非操纵性差异，也包含了操纵性差异。想要从总税会差异中完全分离出操纵性差异和非操纵性差异可能不太现实。但是，还是有一些替代性的手段。在导致企业税会差异的因素中，根据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这些差异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永久性差异，一类是时间性差异。相对于时间性差异而言，永久性差异主要体现的是税会制度上的差异，因此，可以基本将其视

10、为非操纵性差异。而时间性差异，虽然有些也是税会制度差异所导致的，但相对于永久性差异而言，企业很多盈余管理的政策都会导致时间性差异。因此，可以用企业的时间性差异的数据作为企业操纵性差异的代理变量。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如下研究假设：h1：公司大额的税会差异与公司审计收费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h2：操纵性税会差异是影响公司审计收费的主要因素。三、研究设计与样本选择1?模型构建与变量定义为验证预测的公司税会差异与审计收费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根据simunic7以及david和scott12文章中运用的模型，结合在目前中国资本市场中能够获取的数据，进行适当修改后建立如下模型：fee=+1lasd+2l

11、ta+3big4+4size+5inv+6lev+7clean+813（year01year06）+审计收费（fee）为上市公司年报中披露的审计收费的自然对数。税会差异（lasd）的计算方式为先将上市公司税前会计利润减去上市公司的应纳税所得额后的金额除以公司总资产，然后对该数值先取绝对值，再取自然对数。总会计应计项目（lta）的计算方式为先将上市公司财务报表披露的会计应收项目减去会计应计项目后的金额除以总资产，然后对该数值去自然对数。四大会计师事务所(big4)指标为虚拟变量，如果审计该上市公司的事务所为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则为1，否则为0。资产规模(size)为上市公司财务报表披露的总资产的自然

12、对数。存货水平(inv)为上市公司期末存货除以总资产的数值。财务杠杆比率(lev)是用上市公司所有的短期负债和长期负债之和除以公司总资产。清洁审计报告（clean）为虚拟变量，当上市公司审计报告为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则为1，其他情况下则为0。数据所属年份为20012006年。2?研究设计方法用了两种税会差异进行研究分析：一种是总的税会差异，另一种是时间性的税会差异。在面板数据模型中，首先使用的是大额税会差异绝对值的对数。然后，再用交互项和滞后的税会差异作为自变量进行研究。同时，模型中也包括了对于公司全部会计应计项目进行测量的指标。这个指标和对于税会差异指标的处理方式类似，直接取公司所有应计项目绝

13、对值的自然对数。将公司的全部应计项目作为一个控制变量，是因为公司应计项目金额的大小显示了公司业务的复杂程度并由此影响审计风险。一般认为，有较少会计应计项目的公司审计风险相对较小，而有较大会计应计项目的公司审计风险相对较大。这样，当控制了因公司应计项目大所导致的审计风险高，从而对这样的公司的审计收费也会比较高以外，税会差异前的系数就会反映了剔除应计项目对公司审计收费影响外对审计收费的影响。模型中还包括了其他一些控制变量来控制公司规模和业务复杂程度对公司审计收费的影响：第一，将上市公司的审计师事务所是否为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一个控制变量。因为，一般聘请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公司规模较大，业务复杂程度也

14、往往比较高。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单位时间的审计收费也较高。因此，要控制这个因素对于审计收费的影响。第二，用公司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来控制公司规模对审计收费的影响。第三，在公司审计业务中，对于存货盘点的审计比较复杂，审计风险也比较高。因此，在模型中加入存货水平来控制这个因素对审计收费的影响。第四，当公司处于财务困境时，公司的审计风险会相对较高，为规避审计风险，审计师对于处于财务困境的公司会增加审计工作量，提高审计收费。因此，在模型中用公司债务水平作为公司财务困境的一个代理变量。第五，审计师出具的审计报告的类型也反映了公司的审计风险，从而对审计收费产生影响。一般审计师出具无保留意见的标准审计报告意味着公

15、司的内部控制比较规范，审计师在符合性测试的基础上，只需要进行一定量的实质性测试就可以完成审计工作。而非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一般意味着公司的内部控制不规范或存在财务舞弊的行为。这样的公司的内部控制制度就不太可信。因为，审计师不能完全信赖符合性测试的审计结果，需要进行大量的实质性测试审计工作才能有效地规避审计风险。从而，相对于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的上市公司而言，非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的上市公司由于审计风险较高从而审计收入也相对较高。3?样本选择所有的数据抽样来自wind数据库及上市公司年报。由于上市公司涵盖了21个行业，而我国各个行业之间税收政策差别比较大，因此各行业之间的税负差异也比较大。比如，很多

16、农、林、牧、渔业会享受到农产品初加工免征企业所得税的优惠政策。同时，一些特殊性的行业比如金融保险企业，由于其自身业务的复杂性，审计风险相对其他行业都要高，因此，审计收费更多的是由其行业特点所决定的。因此，这些公司如果包含在模型数据中会影响我们的分析结果。为更好地分析税会差异对审计收费的影响，选取的全部是制造业上市公司的数据。第一，制造业企业的企业所得税政策相对统一。第二，制造业企业的各种税收政策都会涉及。导致产生税会差异的项目也比较多。第三，制造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比较单一，容易甄别。数据抽取的时间段是20012006年，一共抽取了26 419条有效数据。其中，由于部分上市公司缺少税会差异的计算

17、数据，丢失了4 210条数据。由于wind数据库中，部分上市公司审计收费数据未披露，删除了4 413条数据。最终通过抽样，获得的模型中各个变量都有数据，可以进行分析的完整数据合计为17 316条。为了控制极端值的可能影响，对所有连续性变量在每个年度按剔除缺失值后均进行了两侧1%的winsorize处理。四、主要实证研究结果1?描述性统计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和相关性分析如表1和表2所示。2?实证分析(1)年度横截面数据回归结果分析从表3显示的回归模型的分析结果来看，主要控制变量的方向和假设基本一致，且主要控制变量均显著。在这6个年度，回归模型的2基本在0.4000.500之间。相对与横截面数据的

18、特点而言，回归分析模型还是具有一定的解释能力的。因此，从年度横截面数据来看，公司大额税会差异对审计收费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且在统计上还是比较显著的。对于多重共线性问题：检验了每个年度回归模型的vif系数。从分析结果来看：所有年度回归模型的vif系数均在1?1左右。因此，回归模型基本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2)固定效应面板数据回归结果表4显示，通过固定效应面板模型来检验假设的分析结果。正如所预计的，大额税会差异和审计收费之间存在着正相关关系。(3)操纵性税会差异与审计收费关系回归结果分析在前面分析的基础上，用时间性差异的数据作为企业操纵性差异的代理变量来进一步研究。在方法上，通过数据库获取上市公司

19、年报中资产负债表披露的递延所得税资产和递延所得税负债的数据，然后用该公司的递延所得税资产减去递延所得税负债得到一个新变量dte，对这个变量取绝对值后再取自然对数，得到另外一个新变量lnabsdte。用这个新的变量取替代面板数据回归模型中的lasd。在具体做回归时，也分为三组，第一组就是用全部的数据做回归，第二组是取dte为正时，用相关数据做回归，如表5所示，第三组是取dte为负时，用相关数据做回归。表5结果显示，大额时间性差异对于审计收费的影响系数是0.038，且在1%的水平上是统计显著的。这个结果和用总税会差异来分析其对审计收费影响的模型结果基本类似。另外，表5的结果还显示，无论是正的时间性

20、差异还是负的时间性差异，对审计收费都有影响，且影响系数在1%的水平上都是统计显著的。所以，总体来看，用时间性差异数据来替代操纵性差异的研究结果和假设也是一致的。同时用时间性差异进行研究，笔者发现其系数基本在0.030左右。而用总的税会差异进行研究，其系数基本在00300.040之间。这就说明，不仅是时间性差异会对审计收费产生影响，永久性差异也会对审计收费产生影响。但总体而言，操作性差异是影响审计收费的主要因素。五、敏感性分析为了检验研究结果是否稳健，笔者进行了如下敏感性测试分析。首先，进行的第一个测试是检验如果被审计单位存在避税倾向，对于这样公司的审计收费与税会差异之间的相关程度是否会更高。对

21、于公司长期避税倾向，借鉴scott等13的方法，即用企业的实际现金税率（cashetr）来衡量。企业的实际现金税率的计算，我们是采用企业每年年报中现金流量表披露的“支付的各项税费”的数据除以公司税前会计利润的数字来计算。数据选取时间为20012006年。最终，计算得到有cashetr数据的观察记录共2 498条。然后，将样本中的cashetr分成10组，产生变量cetr标示组的编号。 每组从小到大排列，最小组的编号为0，最大组的编号为9。同时产生一个新的标示变量htp。对于cashetr数值最低的一组，笔者认为他们存在长期避税倾向的可能性最大，此时这一组所有企业的htp值为1 。其他组中企业的

22、htp值为0。在横截面回归模型分析中，笔者用lasd乘以htp产生一个新变量hlasd，然后进行回归。回归结果是，lasd前的系数是0.033，hlasd前的系数是0.022，它们在1%的水平上都是统计显著的。这就表明，当企业存在长期避税倾向时，审计收费与税会差异之间的相关系数会更高。因此，根据我国上市公司的数据，可以认为，审计师对于上市公司存在避税倾向的风险已经给予了关注。其次，由于各国证券交易所对于上市公司的上市资格都有具体规定，特别是对于公司的盈利能力有相关的硬性考核。比如，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的规定：最近两年连续亏损（以最近两年年度报告披露的当年经审计净利润为依据），上交所对

23、将其股票交易实行退市风险警示。因此，当处于亏损边缘时，上市公司就会有比较强烈的盈余管理的动机去调节盈余目标以应对相关规定。因此，对于这样一些有强烈的盈余管理动机的公司而言，它们的审计风险会更大，从而对于这些公司来说，税会差异与审计收费之间的相关程度也会更高。笔者用每股收益（eps）来衡量上市公司的盈利。按国外的研究，按每股收益为-0.0050以及00.005来区分微利企业，样本中满足00.005的公司的数据只有10条，无法满足回归分析的条件。因此，修改微利企业的区分标准，以-0.0100以及00.010来区分微利企业。这样从00.010之间的的数据有52条，勉强能满足回归分析所需数据的要求。这

24、就产生一个新的哑变量heps，其具体的取值方法是，对于eps介于00.010之间的公司取1，介于-0.0100之间的公司取0，取其他eps值的数据全部省略。用heps和lasd相乘，产生新的交互项epslasd，然后加入上述回归模型中进行分析。由于处于00.010之间的微利公司有盈余管理的证据，这些公司的审计风险相对较高，从而税会差异与审计收费之间的相关程度也越高。因此，可以预计，新产生的交互项epslasd前的系数应该为正。但是，从回归显示的结果来看，虽然税会差异与审计收费之间的相关系数仍为正，且单侧假设检验在10%的水平上也是统计显著的，但是epslasd前的系数为-0.100，且单侧假设

25、检验在10%的水平上也是统计不显著的。当然，这个结果很有可能是因为样本数量太少，从而导致回归结果并不准确。六、研究结论本文研究了税会差异是否和审计收费之间存在联系，即大额的税会差异是否会对审计师的审计收费产生影响。在本文的研究中，分别从两个维度测量了税会差异，一个是总的税会差异（永久性差异加上时间性差异），另一个是时间性税会差异。由于永久性差异主要是税法和会计规定在客观制度上的差异所导致的，因为本文也将这种差异定义为制度性差异。而很多时间性差异是由于准备金、补偿金等会计应计项目的计提所导致的，存在操纵空间，因为又称时间性税会差异为操纵性差异。本文研究的贡献在于，详细研究了企业税会差异中所蕴含的

26、信息，以及这种税会差异在审计过程中和审计收费的相关关系。总体来看，研究结论验证了税会差异包含了企业盈余质量的信息，审计师在决定审计工作量从而确定审计收费时会参考税会差异数据中包含的信息。参考文献：1paul，m?h?the effect of bbonus schemes on accounting decisionsj?journal of accounting and economics，1985，7(1-3):85-107?2jennifer，j?j?earnings management during import relief investigationsj?journal of a

27、ccounting research，1991，29(2):193-228?3patricia，m?d?，richard，g?s?，amy，p?s?detecting earnings managementj?the accounting review，1995，70(2):193-225?4victor，l?b?，douglas，j?s?what motivates managerschoice of discretionary accruals?j?journal of accounting and economics，1996，22(1-3):313-325?5phillips，j?，pincus，m?，rego，s?earnings management: new evidence based on the deferred tax expensej?the accounting review，2003，78(2):491-521?6desai，m?a?the divergence between book and tax incomer?working paper，2002?7simunic，d?the pricing 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