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国际法慨念的影响

1、       气候变化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国际法慨念的影响                     孙 畅(吉林大学，吉林长春130012)摘要：气候变化正在对生物多样性的保护构成挑战，国际社会的重视程度和应对策略还有待完善。生态系统法以其固有的内涵优势，理所当然成为气候变化背景下生物多样性国际法保护的基本原则。景观连结，通过生境廊道设置，将碎片化的栖息地连结成网络，促

2、进物种在更广阔的景观范围内运动。实践中的保护实例也给生物多样性国际保护策略的制定带来启发。关键词：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法；景观连结d969.9 ：a ：1002-3240( 2010 )11-0078-04一、遭遇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保护现难题气候变化正在成为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原因。根据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的报告，气候变化正在急剧加快物种的灭绝速度，不断上升的气温和天气变化将导致越来越多的物种不能适应它们目前的栖息地分布状态，面临灭绝的危险。全球变暖可能从根本上重塑生物群落、改变物种分布，如果气候变暖和二氧化碳水平升高一旦适合入侵种生长，物种损失将更为严重。2

3、010年5月10日，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生物多样性公约秘书处联合发布的全球生物多样性展望得出结论：全世界并没有实现2002年制定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目标，未能在2010年有效降低生物多样性丧失的速度。造成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压力（气候变化是其中之一）不仅继续存在，某些情况下还在加剧。气候变化的应对措施可能对生物多样性的保护产生负面影响。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的许多措施，还处于新兴或摸索阶段，其实施效果和影响范围，以及对物种和生态系统多样性与完整性的影响程度也处在未知状态。目前，国际社会正在尝试利用碳交易市场达到节能减排的目的，这涉及到如何通过对栖息地的创建和管理，来实现对生物多样性的良性影响问题。为了争

4、夺国际碳市场中更多的排放空间，国家或管理者可能会肆意扩大栖息地范围，或采取高科技手段盲目提高碳汇吸收能力等，这都会给生物多样性带来负面影响。另外，大力发展循环经济是减缓排放的途径之一，其内容是对排放的二氧化碳、甲烷和沼气等的回收利用，变废为宝。但这一“再利用”的过程复杂，技术含量要求高，一般很难达到零排放的要求。国家囿于知识技术水平和认知能力，不可避免地轻信排放处理的绝对安全性，这就可能忽视处理一少部分废物，任由其对生态系统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气候变化使得生物多样性的国际法保护越发困难。现有的全球或区域性国际环境条约建立起来的生物多样性国际法保护体制，在保护原则和保护措施等方面仍然缺乏普遍性和有

5、效性。第一，国际环境公约的“软法”特点，使得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相关的国际法对于气候变化问题的考虑多是原则性的，没有强制力的，这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保护措施的有效实行。生物多样性公约号召缔约国“在制定保护区计划、管理政策和设计保护区体制的时候，将气候变化的适应措施考虑在内”，并“采取措施管理生态系统以维持其对极端天气事件的恢复能力，并帮助其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这种宣示意义上的说辞，只是表达了缔约国愿意共同考虑气候变化问题，并同意建立帮助生物多样性适应气候变化的合作机制，但一般并不必然伴随着具体国际义务的产生。第二，国际法中物种保护的两个传统方式就地保护和迁地保护，只是针对自然保护区和单个物种的，在

6、气候变化的大背景下，割裂了生物本应属于自然和生态系统的天然属性，难免形成一种“孤岛保护”状态。最后，国际法在物种越境保护范围的规制上还很有限。比如跨国迁徙物种的保护是由波恩公约规定的，但其他由于气候变化原因而面临濒危的跨国物种，就缺乏相关条约的保护。国际社会对生物多样性问题的关注，较之气候变化问题要弱得多。保护生物多样性与控制气候变化原本是一对同时诞生的“孪生兄弟”。以1992年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上签署的两个重要环保公约为标志，二者一并成为国际环保领域的两大重要任务，“公约+议定书”构建的国际法框架体制，为国际社会提出了宏观层面的行动任务。随后，国际社会对二者都给予了连续性地关注：联合国环境

7、规划署发布了第一版到第三版全球生物多样性展望报告，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发布了系列的气候变化评估报告。这些报告都对各自领域不同阶段的形势作以评估。然而，无论从行动力度还是公众关注程度来看，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重视还不够。生物多样性保护在国际层面，没有谈判桌上的政治博弈，也没有各种组织及媒体铺天盖地的行动和宣传，其意义多存在于学者的研究和讨论中。对于大多数社会公众来说，“生物多样性”一词更是比较生僻，远离人们日常生活，不像气候变化那样被感同身受，保护生物多样性的益处某种程度上是远期的，不足以使人们把更多的目光投向这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领域。因此，气候变化给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带来前所未有的难题，

8、国际法在此问题上的回应还不足以为生物多样性提供一个更为有效的保护机制。因此，我们不得不对既有的保护原则和措施做出某种修订，以完善生物多样性适应气候变化的国际法保护体制。正如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在生物多样性展望中指出的，必须对生物多样性和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给予同等重视，并以协调统一的方式加以应对。二、“生态系统法”：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新原则（一）“生态系统法”的内涵及在国际法上的发展关于生态系统法( ecosystem approach)，国际法上至今没有明确的定义表述，其内涵多见于学者的研究之中。1994年，在考察生物多样性保护相关文件材料的基础上，学界对生态系统法作了一个描述性的定义，即“生态系

9、统法是为了保护生态系统的健康和完整，基于对生态系统组成部分、结构和变化特征的了解，旨在以不破坏整体生态系统的前提下满足人类需要，提倡在过程中保护物种及其组成部分的一种宏观方法。”一般而言，它包含三个核心要素：(1)对人类行为的整体管理；(2)对生态系统的组成、结构和变化特征有足够认知；(3)以不破坏生态系统健康、完整的方式满足人类需要。这三个核心要素类似于波塞冬三叉戟上的三根叉子，发挥着控制整个生态系统维持和管理的作用。这样看来，生态系统法应该是一项原则或一种观念，代表着一种“整体论”和“全面论”的宏观环境治理方略，尽管从字面意义看来，它更类似于某种具体方法手段。生态系统法是一种以公平方式促进

10、陆地、水域和生命资源保护及可持续利用的整体管理战略原则，其内在要求“整体的”、“综合的”治理思维。这一方面是由于人类活动给物种和生态系统带来的破坏是普遍的；另一方面是基于生态系统之间极其复杂又富于变化的关系。这种思维方式要求对生态系统及其周围以及人类活动进行整体性、完整性的管理，包括维持基因、种群、物种以及生态过程的多样性，还包括维持生态景观类型和进化潜力的多样性等。生物多样性公约指出，“连结生态系统与物种之间的过程是复杂的，任何行动都可能对周围产生不可预见的影响，且这种影响通常是长期的”，这意味着需要对整个生态系统及其中的联系进行长期关注和管理，而不只是关心单一物种的保护。生态系统法在国际法

11、上的地位尚未被广泛承认，其并不是现代国际环境条约和国际习惯法中的重要原则。1992年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之前，一些全球或区域层面的国际文件中，或多或少能看到一些所谓生态系统法的雏形。比如，1978年美加共同签署的大湖区水质协定，旨在“修复并维持五大湖流域生态系统水体中化学、物理和生物组成的完整性并共同致力于减少污染”。1982年的世界自然宪章强调“保证自然系统发挥适当功能”的必要性，要求“不得损害大自然的基本过程”，“不得危及与其共存的其他生态系统或物种的完整性”。1985年的关于东非区域的保护区和野生动植物的议定书要求缔约国采取措施保护和保存脆弱的生态系统。1986年，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

12、公约草案原则之一，就是要求国家“保护生态系统和整体上保护对生物圈功能起重要作用的生态过程”。1991年的北极环境保护战略和<南极条约>环境保护议定书都是针对南北极特定生态系统的环境保护文件等。虽然，以1992年生物多样性公约为代表的一系列环保国际文件的签署，可以看做是生态系统法国际法地位提高的分水岭，但几乎没有一个政府间文件完整、成熟地对生态系统法进行表述。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承认“地球大自然的完整性和相互依存性”，进一步重申了国家为维持、保护和恢复地球生态系统的健康和完整而进行合作的责任。联合国环境与发展行动计划和21世纪议程中详尽阐述了“整体法”。虽然生物多样性公约定义了生态系统

13、一词，并规定了缔约国“尽可能或适当地”“促进保护生态系统”和“重建和恢复已退化的生态系统”，公约秘书处也曾提供过一个包含12项原则的“定义”，但公约仍指出，生态系统法的内涵“不能以简单的方式概括”。国际法中关于生态系统法的表述和规制仅限于特定领域，如渔业管理、水道问题，特别是在海洋保护方面，规制比较详尽，而且这些相对清晰的内容表述，在效力上大都是非强制性的。除了少数特定领域的国际公约，如1997年的国际水道公约和非洲国家设置的“内国和跨境保护区”规制属于强制性规定外，其他国际环境条约中并没有将生态系统法作为一项基本原则施加给缔约国来遵守。比如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宣示性特点，卡塔赫纳生物安全议定书的

14、遵约机制委员会无权采取提供援助、告诫等实质性措施等。（二）“生态系统法”原则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应然要求生态系统法以其对整个生物群落和自然系统的直接道德关怀为目标，理所当然成为气候变化背景下生物多样性国际法保护的基本原则，并应用于指导国际法规范的全部设置和运行活动中。首先，从生态伦理角度看，生物金字塔的各个部分亲密地相互依赖，一起构成了一个国际共同体生物圈，覆盖在地球之上，只有在该“共同体”包含着和谐、稳定和物种多样化的联合时，才是健康的。多样性的生物资源，对于日益严重的气候变化来说，更像是一种未雨绸缪的安排，生物物种越丰富，有效应对类似气候变化等新挑战的机会就会越大。现代生态学之父奥尔多

15、83;利奥波德（aldo leopold）建议了一则完整的环境关怀箴言：“当一件事情倾向于保存生物群落的完整、和谐和美感时，这便是一件适当的事情，反之则是不适当的。”其次，生态系统整体逻辑上优先于其组成物种。现代生态学认为，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终极目标是生态系统功能及各种过程的完整性，保护整个生态系统的完整和健康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应有之义。气候变化下的生物适应能力降低，脆弱性增强，对周围环境的依赖程度更高，客观上需要对其进行特别保护。因此，当我们关心生态系统的健康时，物种的适应能力也得到了相应保护。再次，国际环境法基本原则之一的风险预防原则，不能代替生态系统法的法律地位，二者既有区别又有联系。第一

16、，生态系统法的主要目标是维持或恢复“生态系统”的完整和健康；风险预防原则的主要目标是保护“环境”。显然，“环境”一词涵盖的范围更广，不仅包括生态系统，还包括其他景观和自然遗产等，因而风险预防原则侧重于对更广义上的环境进行保护。第二，生态系统法将关注目标扩展到对人类活动的管理上。联合国大会多次表示，生态系统法“应该关注人类的活动管理，以维持并在需要的时候恢复生态系统的健康”，而风险预防原则更多地体现为对人类以外的世界的观照。第三，二者存在内在联系。从风险预防原则的角度看，生态系统法指出了应该预防什么损害，即预防对生态系统的健康造成的损害；反之，从生态系统法的角度考虑，风险预防原则应被看作是“表明

17、什么时候需要对这种生态损害采取保护行动”，即在“可能发生严重、不可逆的损害”时需要采取行动。综上所述，国际法客观上需要确立生态系统法为基本原则，以促进生物多样性的国际保护。尽管法律和国际社会实践的改革都在进行，很多国家为了配合国际法的发展，也在内国法和相关政策中开始实施生态系统法原则，但其速度和力度是否能满足气候变化下生物多样性保护的迫切需要还不得而知。至少，生态系统法的启示是，我们应当努力避免毁坏生态系统或引起物种灭绝。如果我们将不可避免地在某种程度上损害生态系统，那么应当通过特别的努力做出补偿，以保护生物群落，并使其他群落恢复健康。三、“景观连结”：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新措施（一）拯救碎片化的

18、栖息地不拯救栖息地就无法拯救物种，不拯救物种生物多样性保护就无从谈起。景观连结，就是以建立生境廊道或踏石为纽带，将邻近的栖息地连结起来，形成一个保护地网络，提高保护区之间的连通性，其实质是通来自www.lw5u.com过对生境完整性的保护，来达到保护生物多样性的目的。针对目前国际法栖息地保护规制上的缺陷，气候变化下的生物多样性保护新措施必须要体现“连结”特征，这样才能减少气候变化对物种的威胁程度，降低生态的脆弱性以及增强生物多样性的弹性，实现物种的跨境联系与国际保护。气候变化对自然生境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全球变暖改变了栖息地的面貌，碎片化的栖息地景观成为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威胁。栖息地碎片化，首

19、先会限制物种扩散的潜力，使一些物种的自发移动变得极其困难，因为它们不得不穿越大块已经不适合自己居住的土地，才能到达另一块孤立破碎的适宜生境。由于有被捕食或被机动车压死的危险，许多动物不敢穿越哪怕很短的一段人为的开阔空间，最终被困在了由退化土地所包围的“绿洲”里。其次，由于动物的扩散受到栖息地破碎化的限制，依赖于动物扩散的肉质果实和黏性种子植物也会受到影响，从而限制了许多原本可以在当地生存的植物种的迁移。最后，栖息地碎片化还降低了土著动物的觅食能力。被限制在单一的生境片断中的物种可能无法自由迁移，以获取那些稀有资源。例如，篱笆墙能够阻止大型食草动物如羚羊或野牛的自由迁徙，迫使它们在不适宜的生境中

20、过度啃食，最终导致这些动物饿死和生境退化。很多与栖息地保护相关的国际公约，只是将栖息地保护限制在国家公园或自然保护区内，并没有扩展到保护区之外的地域以及更多的物种。1971年的湿地公约特别关注的是水禽赖以生活的生境保护。1968年的非洲自然界和自然资源保护公约专门规定，建立“特别自然保护区”以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波恩公约将“栖息地”定义为“在迁徙物种迁徙范围内，并且为该物种提供适宜生存条件的任何区域”，其保护对象是跨国迁徙物种。1940年的西半球公约目的也是在其自然栖息地中保护有代表性的物种。实践中“景观连结”的一些实例，为栖息地的国际法保护提供更多启发。北美动物保护专家们正在勾画一个被称

21、为“大陆之脊”的大走廊，这个巨大保护伞将把包括黄石到育空的野生动物走廊在内的几个超级走廊连接起来，构成从阿拉斯加到墨西哥的野生动物联系带(y2y计划)，涉及地区总面积约130万平方公里。澳大利亚则希望建立一个2800公里的走廊，贯穿该国东翼南北。“保护国际”组织和其他合作伙伴正在安达西贝雇佣村民们在遭到侵蚀的土地上种树，并创造出连接那些分散的栖息地的走廊，这一行动可以通过多种生境组成的巨大网络，减少生境破碎化程度，使更大范围的生态系统得到受益。安达西贝的植树计划所创建的这些走廊，不仅显示出一个小调整就能如何削弱气候变化导致的物种灭绝效应，而且显示出长期解决方案是多么地必要。相比之下，中国虽然在

22、青藏铁路等大工程中考虑了野生动物通道，但保护对象和范围还相对局限。最起码，如果能够通过类似的大走廊将破碎的东北野生动物栖息地连接成片，或许东北虎还有逃过彻底灭绝的微弱生机。将生境连结成保护区网络，还意味着对大多数物种进行跨越国境的多边管理。在世界上很多边境地区通常是根据政治上的边境而不是自然生态系统边境进行划分的。这种情况的一种解决方案是建立大面积的跨边境国家公园，来自于边境相接国家的工作人员可以共同管理公园的资源，在更大的尺度上促进保护。一个早期的这方面合作的例子是毗邻的美国冰河国家公园和加拿大沃特顿湖国家公园联合成沃特顿一冰川国际和平公园。有关方面正在采取措施，将津巴布韦、莫桑比克和南非的

23、国家公园和保护区连接成为更大的管理单元。这种联合管理将有利于季节性迁徙的大型动物的保护。（二）为生物多样性提供更广阔的景观“点状”的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都不可能包含完整的生态系统，而与自然环境相融合的通道和网络却可以给物种提供一个更加自然、完整的景观保护。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应该把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关注重点转移到景观尺度上来，让保护区外围地区的自然保护价值也达到最大，这样才能减轻整个景观对生物的敌意。要保护物种，就必须在它们所有分布范围内都要进行保护。气候变化使当前的保护区功能弱化，使其无法为保护区外的地域以及移动中的物种提供有效保护。如果物种移动到一个国家后，其主要生境遭到破坏，那么在另一个国

24、家所做的保护工作将是无效的。景观生态学认为，对任何给定物种来说，自然保护区外围的土地也都具有不同程度上的适宜性。这一更为真实的“陆地”生态系统观点，就为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提供了更好的框架。与此同时，进一步削弱了人们的这样一种观念，即“只要管理好孤立于周围环境的自然保护区，就可以完成自然保护”。生态学家和环保人士也正在寻求设立一些连结通道，以便生物有游走的空间，这些为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的制定提供了更好的框架。野生廊道，也称野生走廊或迁移廊道，有助于动植物从一个保护地扩散到另一个保护地，并促进基因交流。通过设置生境廊道，提高保护地之间的连通性，增强物种在景观中的运动以适应多变的气候环境，不失为保护

25、的一个有效举措。一般而言，廊道本身就是重要的生物栖息地，又作为连结保护地之间的通道，对于帮助迁徙物种适应气候变化至关重要。廊道可以设立在各种景观尺度上，可以很宽阔，也可以短而窄；可以完全设置在一国境内，也可以贯通几个途径国。天然的廊道，例如河岸上的树林，不仅可以方便野生动物迁徙，而且植被覆盖可以成为最佳的固碳汇，减轻气候变化的影响。人造的走廊，尽管被公认为是有用的保护工具，但由于其可能带来疾病传播等负面效应，因而对其设置的规制应因地制宜。部分国际公约吸收了这种廊道和保护区网络的思想。生物多样性公约提出保护区网络建设，增强生态梯度之间的栖息地关联性，提高生态系统的恢复能力，促进物种在气候变化条件

26、下有限度地迁徙和散布等措施。拉姆萨尔公约提出设置通道、走廊和飞行路径的方法，保护并合理利用湿地，以有效促进有机体在运动中适应气候变化。世界遗产公约通过列名录方法，对由气候变化引起的物种和生态系统的移动进行回应，并提出建立新的风险管理信息共享网络。保护迁徙野生动物物种公约要求成员国对物种的迁徙会产生严重妨碍作用的行为和障碍物，在适当的情况下应予防止、排除、补救或缩小其影响。1973年美、加等国签署的北极熊及生境养护国际协定，旨在保护北极熊的生态环境，包括它们的迁移线路。1995年的非洲一欧亚大陆迁徙水鸟保护协定要求建立广泛的相互关联的保护区管理网络以适应水鸟的转移和促进其散播”，还要“为物种的分

27、布繁殖范围、迁徙路径范围，甚或是在保护效果甚微的冬季迁徙范围上提供更广阔的栖息地保护。”尽管国际条约中散见廊道设置的具体措施，但这种零星规制在某种意义上是支离破碎的，不系统的，对物种移动过程，特别是跨境移动保护的国际化尚未出现。景观连结实际上是为物种移动提供更广阔的移动空间，为其适应气候变化提供更多选择。虽然国家已经日益意识到保护物种“移动”的重要性，并已经或正在将这种实践看作是国家义务的一部分，比如，波恩公约就是为保护通过国家管辖边界以外野生动物中的迁徙物种而专门订立的国际公约。然而，不仅是迁徙物种，那些迫于气候变化不得不迁徙的非迁徙物种，也会被动“移动”，国际法上现有规制并不能覆盖那些非迁

28、徙物种的移动行为。可以说，对物种移动中的保护的确存在着某种国际共同利益，但用来表达这种共同利益的法律用语目前空缺，并无相关机构的支持。国际法应为生物多样性量体裁衣，度身打造一个完整的保护体系，使它们拥有独特的气候适应能力和物候移转自由。国际法应充分借鉴生态学中廊道设置的思想，将“景观连结”作为一项限制行使国家主权的重要义务予以规制，并设置相关合作或援助机制，对栖息地在跨国范围内进行保护，为物种提供广阔的景观，以适应复杂多变的天气变化。这应主要体现为国际环境条约具体措施的拟定及对条约的更广泛参与、实施、执行和协调上。四、结语生物多样性保护再也不能与气候变化问题分开来看，保护生物多样性及在必要时恢复生态系统，对于缓解及适应气候变化来说，都会产生实质性的共同惠益。二者的相互联系，意味着需要以更综合完整的方式来实现生物多样性公约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所提出的要求。这需要确立生态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