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现代大学与院校研究_2

1、    美国现代大学与院校研究    摘 要：现代大学与19世纪传统学院在组织与管理上有根本的不同。19世纪传统学院规模较小，以联系紧密的学者学生共同体和经验管理为基础；现代大学规模较大，以科层制和专业化管理为基本特征。院校研究是在大学由传统学院向现代大学转变过程中作为现代大学管理的参谋而出现的。可以预见，在中国由精英经大众走向普及高等教育的过程中，中国大学也会发生类似的变化，也会需要院校研究。 关键词：美国；高等教育；现代大学；院校研究；高等学校管理；高等学校组织 3.黄金时代(19501980) 以1980年为界，美国战

2、后高等教育可以分为两大阶段：大众化高等教育阶段和普及化高等教育阶段。在大众化高等教育发展阶段，生源充足，经费充足，社会关心，高等教育迅速发展，新型组织与管理制度不断涌现，这一时期的发展确定了今天美国高等教育管理的基本模式，因此被称为“黄金时代”。然而，自进入普及化高等教育阶段，由于高等教育规模巨大，政府和社会支持力度下降，高等教育的经济负担逐渐从以政府、社会为主转向以学生、学校为主，学生买方市场形成。由于生源紧张，学校财政进一步恶化，形成经费资源紧张的拮据时期。这个基本形势决定了美国院校研究的重心在第一阶段是如何使学校管理跟上急剧发展的形势，而第二阶段是如何通过开源节流来提高效率，保持学校的生

3、存与发展。美国院校研究组织本身经历了认识自我和发展壮大两个阶段。表2是美国战后高等教育发展的一些基本数字。 表2 19502000年美国高等学校发展的基本数据年份在校学生数（千人）学校数学校平均规模高校学生占18-24年龄组（）高校年收入（百万美元）政府与社会投入*（百万美元）政府与社会投入占学校年收入（）195024451851132114.32375129354195526531849143517.73603a1865a52a196041452004206823.85786315255196559212175272229.812734b6689b53b19708581252533

4、8935.82151513856641975111853004372340.33568718454521980120973152383840.25852031722541985122473331367743.09247346578501990137103535387851.113963566931481995142623654390354.518912087607462000c153124133c370556.7d28326611414440 从表2可以看到，第一，从1990年起，美国高等学校在校生占1824岁年龄组的人数超过50。按特罗的定义，美国进入普及化高等教育阶段。如果把高等

5、教育扩大到中学后教育，即还包括中学后的非学位高等教育和各种职业教育，美国大概在 1980年左右就进入了普及阶段。从1950年到1980年美国高等教育规模增长了4.9倍，但学校只增加了1.32倍，结果学校的平均规模再增加2.9倍，从 1900年的243人到1980年的3838人。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美国高校平均规模在1980年达到3800人左右之后就基本上稳定下来，20世纪90年代以来还有缩小的趋势，以后高等教育的发展主要靠增加学校数量。例如，1987年美国5000至10000学生的校园占校园总数的11.1，万人以上校园占10.47，其中有31个校园超过30000人。前十大校园平均规模为45439

6、人，最大校园为62223人。到了 1999年，5000至10000学生的校园增加了11.47，而万人以上校园减少了10.24，其中36个校园超过30000人。前十大校园平均规模减少到44473人，最大校园减少到49009人。 校园规模涉及两个方面的问题。从管理角度可以提出增加校园规模，提高管理效益的问题。但从教育角度可以提出减小校园规模，增加人际互动，改进校园氛围，提高教育效果的问题。学校是教育组织，因此可以从管理效益和教育效果两个角度来思考校园规模合理性问题。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以管理角度为主导，校园规模扩大。80年代后，教育观点引起重视，校园规模稳定甚至缩小。中国 20世纪

7、90年代以来特别强调管理效益，急剧扩大学校规模。2001年普通高校平均规模已经达到 5870人，生师比高达18.22：1，远远超过美国校园 3800人，生师比1012：1的水平，目前似乎还有继续提高的趋势。而由校园资源紧张引起的质量问题，以及学生不满情绪和越轨行为也开始显现。因此我认为有必要重新思考中国大学的“适度校园规模”问题，但本文存疑不论。 第二，从1950年到1980年，美国政府与社会投入一直占高校总收入的50一55，20世纪70年代甚至达到64。然而到了80年代，政府与社会的支持力度一跌再跌，从1980年的55下降到2000年的40。支持力度下降的基本原因是美国高等教育规模

8、日益扩大，公共经费与社会力量不可能以同等力度支持下去，结果只能是总量增加，比例下降。于是经费负担逐渐从政府和社会向学校和学生转移。这种趋势看来还会继续下去。这个转移正在改变人们对高等教育性质的看法。为了维持生存和发展，学校必须想方设法开源节流，提高效益。然而由于高等教育规模扩大，美国早已是学生买方市场， 2000年，美国82的高中毕业生上了大学”，因此能够实行选择性招生的只是少数精英高校，大多数学校只能实行开放招生，学校之间生源竞争激烈。这促进美国高等学校管理研究从“黄金时代”的规模扩张问题转向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质量效益问题。 美国高等教育大众化时期，高等学校管理变化的最突出特征是

9、组织规模扩大与管理复杂性急速增加，高等学校继续沿着20世纪上半叶开始的科学管理模式向前发展，科层制度和管理专业化在高校的普及与深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可以说，到20世纪80年代，现代大学管理模式已经在美国大学中占据了统治地位。 有许多因素造成了这种变化。首先，学生骚动。 19501980年间美国高等教育迅速发展，学生开始对传统大学模式不满，出现“认同危机(identity crisis)”，而高校并未及时作出调整，于是学生寻机发泄不满。从1964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爆发了第一次大规模学生骚动后，学生骚动就从未间断，一直持续到1973年左右。学生骚动在19691971年达到顶峰，据统

10、计，这3年间共有包括哈佛大学在内的 762所学校爆发学生抗议活动。如此大规模地爆发高校学生骚动，促使美国上下高度重视高等教育问题，并最终导致高等学校彻底改变传统管理模式，向现代大学管理模式转变。中国大学应当吸取这个教训，在扩大教育规模的同时，及时进行校园规模控制和管理模式改变，以避免出现危机局面。 其次，政府对高等院校影响急剧扩大。二战后，美国联邦政府为使高等教育为国家利益服务，开始广泛深入地介入和控制高等教育。在这段时期，联邦政府通过大量法案规范高等教育，如退伍军人法、国防教育法、高等教育修正案等，还通过大量反种族和性别歧视，保障校园安全，为学生提供卫生与健康保障的法案。联邦政府还

11、提供大量资金资助高等教育，如为退伍军人提供高等教育经费，为大学提供研究经费，为高等学校提供长期贷款，为学生提供财政资助，建立联邦政府奖学金等。顶峰期的联邦经费 (1965)占当年高等学校总收入的25。此外，州政府也以类似方式加强了对高等学校的管理。1965年，美国高等教育法案规定在各州建立州高等学校协调委员会。这个法案事实上导致了在美国建立州立高等教育系统，统一领导本州高等教育。州高等学校协调委员会直接管理公立高等学校，协调本州包括私立高校在内的各类高等学校的发展。州立高校甚至不能独立决定学生录取问题，更不要说其他诸如学费水平和学科设置问题。这些措施使政府权力延伸到传统的学校管理领域，改变了大

12、学的管理权限范围和权力实施方式，成为现代大学管理的个主要构成部分，迫使大学管理向现代模式转变。 第三，各种行业、专业协会的作用。二战后，更多的专业行会建立起来，遍及所有学科领域。这些协会的重要功能之一是制定教育与职业从业标准，并负责对各校的相应专业进行定期检查。这些组织的建立促成了美国职业与学术标准的形成，对全面提高高等教育水平影响极大。这些行业委员会实际上构成了统一的美国教育质量标准的组织基础，对稳定和提高院校的教育质量作用巨大。这也是美国学校调查运动传统的延续。对大多数学校来说，保证本校教育达到这些专业标准，并通过专业协会的定期检查，是学校声誉、财源、生源的基本保证。没有通过检查

13、的系科很难招到学生，最后也许只能关门了事。由于这些协会的行业标准成了学校学术管理的基本参照系统，院系和教师都不能闭门造车，自行其事。传统的高校学术自主权也被改变。 第四，大学内部组织离散化。19世纪的传统学院由于规模小，结构简单，容易形成共同价值和共同目标，建立共同制度，形成共同行为规范，变成学者学生共同体。这种共同体是中世纪以来传统大学管理的组织基础。但在现代大学中，由于规模扩大，这种共同体无法存在，于是大学中形成了众多彼此疏远分离的小利益群体或利益集团，这使得大学内部组织离散化。一是教职工组织工会化。工会代表会员的切身利益如工资、福利、工作量等，和学校谈判，甚至组织罢工。它们不仅

14、在校内组织，还参加跨校工会组织，以增加对学校的谈判实力。集体谈判 (collective bargain)完全就是这一时期的产物。二是学生组织。20世纪六七十年代学生骚动之后，学生组织不再仅仅是学生的文体娱乐组织，它们也开始变成利益群体，要求对学校问题发表意见，尤其强调维护学生利益，并派代表参加校董事会。传统的师生、校生关系发生了根本改变。三是由于规模扩大和学科分化，校内学术单位越来越多，它们彼此隔绝且各有利益，并为维护自身的利益争夺资源，相互斗争。对它们来说，学校利益变得越来越遥远。四是非正式组织力量日益增强。这些力量撕碎了传统大学组织，大学作为整体离散化。这种离散化被恰当地称为“有组织的无

15、政府状态”。 这些校内外力量彻底改变了传统学院的组织和理想。它们之间的利益冲突常常大于它们的共同利益，行为取向朝各个方向发散，使大学的管理问题变得空前复杂。大学因此不得不寻求新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其基本方式是不断借鉴产业组织与政府组织的管理方法。大学管理研究人员广泛借鉴管理学中的一般理论研究大学中的问题。如用组织理论研究大学组织特征；用行为理论研究学校各类人员的行为特征；用成本效益分析研究学校工作优先性问题；用运筹学研究资源利用优化问题；用人力资源管理方法研究大学各类人员的聘任与使用政策；用市场预测与营销等方法研究招生与学生保持问题；用开放系统理论研究大学环境与发展问题；用战略管理

16、理论研究大学发展战略与实施问题；用领导理论研究大学校长、院长、系主任；用项目管理法研究大学项目管理问题等，还普遍采用了计算机辅助管理系统收集数据，实现管理规范化。可以这样说，只要企业管理和公共管理学领域有什么新动向，就很快有人试着把它用于研究大学中的类似问题。二战后，美国高等学校管理研究就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影响高等学校的管理，而高校也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地被改造。所有这些管理方法都是以提高效益为主旨的。因此，整个美国20世纪大学管理的发展史，就是一部大学不断向效益原则妥协的历史，一部科学理性战胜经验管理的历史，一部逐渐从传统学院向现代大学转变的历史。其结果，是现代大学管理模式的形成。 但是

17、，科层制度与专业化管理也给大学管理带来了三个主要负面影响。第一，管理机构膨胀，管理费用增加。大学必须在组织上体现对政府、公众、教职工、学生等各方面要求的重视，重视社会和政府对大学效益问题的关注，于是大量设立专门化管理机构，聘请相应专业人员进行管理，结果是管理费用大幅增加。美国高校管理费用在学校年度总开支中的比例，从1930年的8上升到1990年的14，平均每10年上升1个百分点。管理费用比例上涨意味着用于学术工作的费用比例下降，同期用于教学的费用从44下降到31。第二，管理行为操作化。即管理文件按各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分别写出应对方法。事情发生只要按管理规定行事就可以不对后果负责，而管理文件的制

18、定则基于专业理性和民主决策。在这种体系中，管理者最重要的任务变成了严格监督执行已经制定的管理文件。校长的角色也由教育机构的领导者变成了官僚机构的管理者。管理程序化一方面使管理者实行任何倾向性的或个性化的管理变得更加困难，另一方面是有个性的管理者更加无所顾忌地推销自己的计划，反正最后结果如何要取决于系统中的其他制约力量。第三，专业化管理严重削弱被管理者对自己的事务与权利的控制。由于强调专业化，专家们对管理问题、管理过程条分缕析的研究结果是一大堆关系错综复杂，行文艰辛晦涩的管理文件。而且只有专家才有权解释这些文件。在这种系统中，每一个被管理者，从教师到学生，都必须面对这些文献。被管理者在进入组织的

19、同时被假定清楚地理解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结果是大多数被管理者采取简单服从的方法，从而放弃了自己对自己事务的控制权，形成所谓“制度对人的独裁”。 这种管理也有其好处。由于管理非个人化，个人的行为变得更加规范和可以预测，因此整个系统变得更加稳定。确实，自20世纪70年代后，美国再也没有发生过严重的校园冲突，学校管理进入了平稳的发展时期。也就是在这一时期，美国高等教育的整体水平达到世界领先水平。其中以科层化和专业化管理为特征的现代大学管理制度所起的作用可能无法忽视。 在整个“黄金时代”，美国的院校研究处于起步阶段，开始从自发的研究变成自觉的研究，从分散的研究

20、变成有组织的研究。尽管美国在学校自我调查时期已经进行了大量的院校研究，但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有组织的院校研究。1955年美国只有10个学校设立了院校研究室，专门从事院校研究的不过几十人。从1956年起，美国各地先后举办了许多院校研究讲习班，参加者十分踊跃。例如，1959年由西部州际高等教育委员会和斯坦福大学共同举办的院校研究专题讲习班，有来自113个西部高校的150人参加。到1965年，美国已经有115个高校建立了院校研究室。于是1965年美国院校研究会(assoeiation for institutional research，air)成立。协会从 1973年起开始发行双月刊高等教育研究(r

21、esearch in higher education)，1974年发行院校研究新方向 (new directions for lnstitutional research)系列丛书。这些标志着有组织的院校研究的开始。表3是美国院校研究会自1965年成立以来的会员发展情况。 表3 美国院校研究会19652002年会员发展情况 年份air会员总数加拿大会员其他国家会员会员所属高校数1965382缺缺缺19709023145631975114892226531980176586609701985204715112910461990240214916512641995269585

22、14414882000308812510316682002290011191缺 多依(james i.doi)认为，有四个因素促使美国院校研究在这段时期较快发展。一是美国几个大区，如西部地区、中西部地区、新英格兰地区、南部地区的政府高等教育机构推动高校继续进行二战前的高校自我研究，上面提到的那些讲习班大多是由这些机构倡导、资助的。二是州立高等教育管理组织的推动。1954年，美国只有9个州建立了州立高等教育管理组织，而1978年已经有48个州建立了类似的组织。它们出于加强本州高等教育管理的目的，也热衷于推动高校进行院校研究。三是这段时期美国学术界对高等教育的研究。由于学生骚动，美国高等

23、教育成了全国注目的大问题。在政府和基金会的支持下，美国学术界从各个角度、各个方面对高等教育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这些研究积累了大批成果，为院校研究提供了必要的理论与方法基础，使针对特定院校进行的研究成为可能。四是许多大学在这段时间建立了高等教育博士学位点，其中一些学位专门培养院校研究人才。这为院校研究专业化提供了新生力量，使高等教育的理论研究和院校的实践研究联成一体。这样，院校研究终于蔚然成风。 但是，在这一阶段，由于院校研究本身还是个处于自我发展阶段的新生事物，因此，没有对美国高等学校管理产生深刻影响。美国院校研究此间大体有两个方面的进步。一是宣传鼓动与自我认同，二是开始系统地收集和研

24、究高等学校的各种信息。作为一个新生事物，院校研究必须清楚地说出并明确地告诉别人自己是干什么的，独特价值何在。因此，在这段时期有许多关于院校研究的定义、任务与功能、在学校工作序列中的位置、人员素质要求与培养等方面的讨论。当时美国院校研究会主席索普写的就院校研究的本质和作用给学院大学的备忘录就是一例。他给院校研究下的定义是：“院校研究包括数据的收集、分析、报告，以及指定的参谋工作来帮助高等学校的运行与决策。”这个定义基本上把院校研究定位为收集、分析、报告数据。这个定义一方面反映了当时很需要有人专门来收集学校各方面工作的信息，以便了解学校究竟是在怎样运行的。另一方面也确定了院校研究的工作重心收集、分

25、析、整理学校运行数据。对于“以证据为基础”的管理来说，这项工作是基础性的。没有关于学校运行的系统资料，就不可能进行有效的管理。这正是埃利奥特和美国高校调查运动所倡导的。从这个意义上讲，院校研究是他们工作的继续。直到今天，美国院校研究室仍然把资料收集工作作为自己的经常性工作。 通过长期地、系统地收集、分类、整理、研究和报告学校的运行资料，就可以提高学校的管理效益。学校规模越大，这个工作越有必要，效果也越显著。但即使对小型的以经验管理为主的学校也是如此。这可能是个非常平实但很有启示的结论。如果学校想设立一个机构来系统、全面地收集学校所有方面的运行资料，这个机构就可以是院校研究室。应当指出

26、，千万不要认为资料收集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事。首先，资料是和理论相关的，不同的理论指向不同的资料，并给同样的资料赋予不同的意义。其次，收集学校各单位的资料意味着调查，必然遇到下属单位各种方式的抵抗，没有必要的授权是做不到的。第三，根据这些资料得出的结果必须在学术上合理，在行政上可行。因此，如果学校十分关注资料收集工作，院校研究室主任应当是在高等学校管理方面受过专门训练的博士，并有一定行政甚至学术地位。如索普所说，进行有效的院校研究的重要条件之一是院校研究室主任的资格。博士学位是这个岗位的必要条件。 美国院校研究在这段时期也做过一些研究工作，如计算机管理信息系统设计、学生研究、教师工

27、作评估、资源利用效率分析等等，但基本上是初步的工作。比较深入的研究工作是在院校研究已经被广泛接受，资料收集工作逐渐规范化、计算机化之后才开始的，这时美国进入了普及化高等教育时期。 4.普及化时期(19802000) 在普及化时期，美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有两个基本特征。一是高等教育规模继续扩大，2000年高校入学人数比1980年增长21，但高等学校规模基本保持稳定，甚至有所缩小。第二，政府和社会对高等教育的财政支持力度明显减小，财政负担向学校和学生转移。因此对学校来说，由规模引起的问题让位于由质量和效益引起的问题。 高校必须开源节流，提高质量，提高效益。开源首先意味着学

28、校间为争取政府与社会有限的资源而展开更加激烈的竞争。校长的主要职责就是集资募捐，学校甚至从这时开始设立专门的集资募捐副校长。开源还意味着稳定或增加学生规模。由于进入普及化高等教育阶段，绝大多数高中生可以上大学，因此，学校不仅要为原有生源展开激烈竞争，还必须不断开发新生源，如扩大招收女生、少数民族学生和外国学生。1980年至2000年间，女生百分比从51. 4增加到56.3，少数民族学生从18.1增加到 32.4，外国学生从2.3增加到3.4。换言之，是这些非传统学生支撑着美国高等教育规模的进一步扩张。学生结构的多元化必然引起教师结构和课程结构的多元化。这些又进一步弱化了大学组织传统的一致性。开

29、源还意味着提高学费。1976年至 2000年间，美国公立大学的学费平均从642美元增加到3506美元，私立大学从2881美元增加到15531美元。学费上涨增加了学生家长对学校的压力。学校必须证明自己有效地使用了资金，同时还要尽量满足学生的各种要求，保证教育质量。学校的公共责任(accountability)问题虽然在“黄金时代”就已经提出，但在普及化时期被广泛强调。节流意味着加强对各种资源的管理，提高资源的利用效益。高等学校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资源管理首先意味着改进教师聘任制，改革教师工作量和报酬制度，提高教师劳动效率等等。关于改革或取消教师任职终身制的讨论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产生的。其次意味着提高

30、学校固定资产，如办公室、教室、图书馆等的利用率。再是重新审查学校各种服务的成本效益。对外承包学校服务在20世纪90年代成了流行趋势。最后是加强各类校产的赢利性经营。以企业方式经营高等学校的想法开始出现，有的学校聘请企业界人士主管学校产业部分，甚至出任校长。赢利性高等教育的思想也开始出现，而且出现了相当规模的赢利性高等教育。总之，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高校的处境使管理定向和效益定向的院校研究有了用武之地。 但是，如前所述，美国现有文献中缺少关于院校研究究竟对美国高校发展作出了什么贡献的研究。因此，下面将通过间接的方式探讨美国院校研究对美国高校发展的影响。首先，在这一段时间，美国院校研

31、究会有了快速发展。从1975年的600多人发展到2000年的3000多人。据估计，还有同样数量的从事院校研究的人员没有加入美国院校研究会。美国所有大型大学都设立了院校研究机构，部分 5000人以下的中小型高校也设立了院校研究岗位。这表明院校研究机构已经成为高校中的正式机构。有的学校院校研究机构的规模还相当庞大，如明尼苏达大学的院校研究室有16名工作人员。此外，协会从一个单纯的美国组织变成一个国际组织，澳大利亚、加拿大，以及欧洲、南非、东南亚和南美的一些国家的院校研究分会加入了协会，共同研究高等学校管理改进问题。这表明院校研究已经成为一个国际性趋势。 第二，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由于

32、院校研究在北美变成一个专门职业，需要不断补充新人，因此更多的美国大学开始设立专门培养高等学校管理人员和院校研究人员的硕士与博士学位课程。美国 90以上的高等教育博土点把高等学校管理人员作为主要培养目标，65的博士点作为基本目标，这些博士点的毕业生大多可以从事院校研究。 第三，美国院校研究的研究范围逐渐明确。根据对19741999年间发表的104期院校研究新方向的主题分类，美国院校研究实际有5个主要工作领域和两个知识与技术领域。5个工作领域是 (按主题出现期数多少排序)：院校效益12作评估公共责任学校改进(26)、政策计划预测(24)、资源管理(21)、学术项目评估教师问题(10)、注

33、册管理及其相关问题(8)。两个知识与技术领域是：技术工具技巧(28)、理论实践伦理(7)。从这个分布可以看出，美国院校研究的管理定向已经十分明显。这同时表明院校研究是一个实践定向的研究领域。 第四，伯恩鲍姆认为从1965年起至少有7种管理方法先后影响了美国高等学校管理，即计划项目预算系统(planning-programming-budgeting system)、目标管理法(management by objectives)、零基点预算法 (zero-based budgeting)、战略规划法(strategic planning)、基准标定法(benchmarking)、全面质

34、量管理与连续质量改进法(total quality managementcontinuing quality improvement)，以及事业重建法(business reengineering)。这些管理方法都是从公共管理或工商管理领域中引入高等教育领域中来的，都是以提高效益，改进质量为宗旨的。无论如何评价这些方法在高等学校管理中的成败得失，公认的看法是，它们极大地改变了二战后美国高等院校的管理，使高等学校管理更加接近现代管理在其他领域的发展。因此，伯恩鲍姆把它们称为高等教育管理的“第二次革命”。而院校研究人员是引进这些方法的主要力量之一。 第五，从发表的成果来看，20世纪80年代以前和以后的研究已经呈现出明显的不同，不仅研究更加专门化，研究角度和研究方法的运用更加多样化，而且研究水平也明显提高。美国院校研究会前会长 (1985)彼得森认为，二战后美国的院校研究基本上经历了三个阶段：从20世纪五六十年代描述的、比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