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与九宫山

1、从赤壁到九宫山安频文【引言】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癖 好，生活很简单，做人很本分。倘使非要说一个我的癖好来，那么我 可以说一一就是旅行。西哲云，生活在别处。我们诗意地栖居在大地 之上，但是必须用两只脚去丈量壮美山河，那样才会远离平庸、琐碎、 惝恍。一 旅途上我担纲监利人杂志主编以来，几乎每年都会根据实际情况， 组织小型的座谈会或者作者外出采风活动， 主要是恢弘监利的传统文 化、乡土风俗，其次是让读友、作者、编者聚到一处，交流感情、凝 聚力量、出谋划策，更好地办好共同的刊物。去年八月，我初步设想 组织一些人去赤壁、九宫山米风，经与几位好友协商后，最后定下来。 然后，我安排人印制

2、标语、条幅，以及定下成员名单，一一邀请，既 有常年写稿的老作者，亦有初露笔锋的新作者，既有行业的精英，亦 有相处多年的同事。论语云，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我们这个些人算不上 君子，但亦不是小人。我们只是平凡世界里的平凡人。说实话，大部 分笔友负担很重，囿于各种内外的因素，不能出来游玩，整日忙于生 计，备尝艰辛。采风活动组织起来了，大家可以畅意闲谈，让倦眼得 到歇息，让烦忧随风飘散。住平原者，对于峰峦叠嶂是抱有十分的好 奇，这是很正常的，祖国的旖旎风情正在奇山秀水间，不亲历者怎有 深刻的体会？况且，山川风物激发人的灵感，不说生花妙笔，至少可 以让作者有了别开生面的可能。当然，有人会说，万言不值

3、一杯水。其实他错了。精神王国里 的成就感，岂是人间俗世里的尺度可以衡量， 可以否定的么？西方学 者认为，物质层面的满足是最低级的满足，精神上的大欢愉又分几个 层次，只有追求更完美的人生才是不枉此生。饱食膏粱、身披罗绮， 固然亦不错，但那样的人不可以与他谈文学，那就好像不能与夏虫谈 论冰一样。浅薄的人，只看得到眼前的蝇头小利。毕竟，山水之乐，是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悟，用脚步去走的。 虽然不一定是一觞一咏，但拥抱大自然，亦足以畅叙幽情。出行的前 一天，我为所有人买了一份保险，尽了杂志上的一份心，平安是福， 谨慎是福。住在城区的成员自备行李，住在城外的二三个成员提前来 到办公室。至打夜晚，我们一起吃

4、饭。在喝酒吃饭的时候，大家的嘴 没有闲着，而是七嘴八舌、热闹非凡。我谈到了唐代到过非洲的人杜 环，他本是一个士兵，只因高仙芝战败而被俘，在-阿拔斯王朝生活 了十几年，后乘坐商船回到了广州，并留下了回忆录经行记，只 是失传已久。勉强保存下来的部分，被他的同族叔公收录到了通典 里面。他比郑和还要更早到达非洲。其中有一个文友谈到，这是当时 最远地方的文人，连明代的徐霞客也不敢企及。另一个文友道，行者 无疆，爱好旅行的人是没有终点的。 你们知道浙江宁波人谢建光么？ 他从 24 岁走到了 50 岁，可以说一半的人生在路上。当然， 是徒步旅 行，推着一辆木头手拉车，一路看风景，一路记录，靠着熟人赞助一 些

5、生活费，并且出了一本书，叫做疯行天下。我觉得他本身就是 一首诗，一首海子没有完成的诗。你们中间有谁能够做到这样呢？ 酒足饭饱之后， 我安排那二三个文友去住旅社。 第二天过早之 后，我便随两辆面的来到凯瑞酒店门前，等候成员陆续赶来。全部成 员有十几人，个个喜气洋洋，对于鄂南之行充满兴趣。我坐在前面一 辆车上，后面车上主要是文友，倘使我不在那上面，他们一路谈话会 更加放得开。事后证明，果真如此，他们谈天说地，心花怒放，没有 意思萎靡与疲乏，全是爽快与朗然。因我在恩施组织采风时，没有选 好司机，司机水平有限，竟然爬不上高坡，吓得我出一身冷汗，后来 半路调换了司机，才让采风顺利收官。因此，这次我汲取教

6、训，宁可 花大价钱请资深司机开车，亦不要秋师傅（俚语，指手艺不精者）来 了。一路风景一路歌，路边屋舍俨然、良田美宅、桑竹鸡犬之类， 充满人间烟火的味道，可以说是梦里水乡、诗意桃源。必须承认，外 面的天气还是很热的，站在路上几分钟，汗水便渗出来，黏糊糊的， 让人难受，甚至呼吸困难。两个车都开了空调，虽然开了空调，可是 空气不畅，晕车者难免感到恶心。不过，我上车前提醒过几个人，你 们晕车的话，上车之前就得吃晕车药。不知道他们吃了没有，反正还 没有听说谁呕吐了。车经洪湖，在长江边停下，因没有跨江大桥，只 有等候大型渡船，通过渡船到对岸去。等船的时候，大家下车来看 江景，浩荡长江，逶迤东逝，甚至不能很

7、清晰地辨别对岸的绿树、牛 马。我看见有几个人在江边拍照，江岸很高，我提醒他们别掉下去了。 有人笑道，掉下去怕什么，来一个横渡长江！江边的公鸡母鸡，躲开 人声喧哗，到远处去刨食了。长长的车队开始挪动时，大家纷纷上车，小车、货车都可以开到 大渡船上，想必渡船承受力不小哩。很快，渡船启动了，船后的江水 快速地翻滚着，水色浑浊，没有看见游鱼，估计在水底。我在想，这 条黄金水道，其实就是半部封建王朝战伐史，多少豪杰从上游坐船东 下，决战金陵城。辀橹相接、旌旗蔽天或者桴鼓震骇、千帆竞发的壮 景，而今安在哉？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锈断的箭镞、砍缺的长剑、 破碎的兜帽、亮眼的金银等等，均在水下的沙砾中呜咽。今人

8、不见古 时人，古人曾见今江水。浩浩荡荡，沉醉东风。二游赤壁。还在船上的时候，我便隐约可见对岸的赤壁二字，赭红夺目，好 似一页浓缩的战史，吊人胃口。山崖高峻，虽无奇花异草，却是林木 葱茏，野鸟啾啾。我们采风队伍涌进山上道观里，观赏墙上悬挂着的 邓道长书法。不久，邓道长从门后上前，与我们一一作揖，算是见面 了。我看邓道长身材颀长、眉目俊爽，举手投足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衣袂间飘飘有凌云之气。我介绍刘一刀，说他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 写得一手狂草。邓道长开玩笑道，草书疯狂，神仙不认得。大家一起 笑了起来。刘一刀工篆刻、善草书，为人忠厚，讷讷无言，却有一种 对艺术的执着力。刘一刀先问了写什么字，邓道长说

9、写一张“赤壁”。 邓道长亲手铺开白纸，刘一刀执笔一击，墨点四溅。旁人问其中的蹊 跷，刘一刀道，这才叫精神气。接着，刘一刀一气呵成，写下了气势 磅礴的“赤壁”。大家纷纷喝彩，揄扬道，这是刘大师的神笔！我考 虑了一会儿，亦准备写字给邓道长，然而自揣谫陋，于是在纸片上写 下八个字“道长在山、赤壁永光”，让刘一刀代我写下。邓道长很满 意，竖起了大拇指。随后，我们一起牵着书法作品留影。周围的人赞 不绝口，道，刘大师来到这奇秀的地方，灵感喷发了。邓道长抓起桌上的一把红丝带，说一人一条，系到门外的银杏 树上，可保好运。在门外，可见书上系满了红丝带，寄托了无数善男 信女的美好心愿。树与飘飘的丝带一起，构成道观

10、里最亮丽的风景。 邓道长安排一位娇小的年轻导游带我们上山，一路讲解风土人情、历史烟云。山间没有土路，大多是水泥路或者砖石路，估计是后来建设 景区时修建的。当然，这是无法避免的，总不能一味地为了追求原生 态，而让道路坑坑洼洼罢。古迹终归要向商业化妥协，共存共生，共 存共荣。浓荫之下，有亭挺然立于山上，导游说这是倚江亭，四面敞开， 六柱六角，上面是雅致经典的琉璃瓦，瓦下是明黄饰额，斗拱虽朽败， 却完好，估计还可以撑上几十年。雨水在瓦隙留下了痕迹，斑斑点点， 或如黑线，或似灰垢，增加了厚重感。瓦下楹联为蔡汉卿手书，文曰:“江水无情红，凭吊当年，谁别识子布危言兴霸良策。湖山一望碧， 遗留胜迹，忧怀想周

11、郎声价陆弟风徽。”山有此亭，却是人间风雅事， 只是没有陈眉公一般闲适阔达之士往来其间，笑傲江湖、臧否天下， 或者弹琴品茗、倚栏寄目，让人满足之馀，不免扼腕叹息。由于崖边 野树疯长，遮蔽视线，见不到江面，只能顾影自怜了。估计这还算不 上瞭望台，只能是名士雅集之处。一千多年前的古亭杳不可见，如今 见到的是近代的蔡汉卿捐资修建的。蔡汉卿，大约很多人不知道他的 名字罢。不可否认，连我这个自诩饱读诗书的人，竟然也不知道。可 能是一些人没有过多地宣传他罢。导游介绍，蔡汉卿是湖北沔阳人， 中国近代民主革命家，辛亥元老。武昌起义时，南湖炮队居功至伟。 蔡汉卿向清总督衙门打响了第一炮。 辛亥老人居正撰联赞他“揭

12、竿汉 上为先著，立马蛇山第一功”。蔡汉卿生性耿直，不喜逢迎权贵，终 其一生，仅为鄂军第四师中将师长。古时，江面波涛迅激，商旅惊骇。而今平静多了。赤壁二字面江， 站在山上怎能看见？走下略为陡峭的石磴，很快见到江际的宽阔木板 栈台，站在一角，还是离赤壁二字有八九米之远，但已可以一饱眼福， 胜过在美图或者视频上见到的更真切了。 不知道是谁的笔迹，写在纸 上，然后请刻工悬在崖上刻上去的。应该是擘窠大字，雄浑苍凉，凹 底鲜红，一旁还有道教符篆，看不明白。女导游声音清润，好似夏日 里的一杯茉莉花茶，缓缓道，当年诸葛亮就是在这附近指挥吴蜀联军 作战，据专家考证，那时的江面比现在要宽阔很多倍，站在这里，甚至看

13、不到对岸。在山上出土过刀枪剑戟、铜盆铁锹我的目光随着江风一起漂移，停留在暗赭红的崖石上，不知道 这红色是大火炙烤的残存颜色，还是石头本来的面目？我没有问人， 亦没有去翻看看手机。我在烈日的阳光下有些恍惚，感觉世界不那么 真切了。我知道，没有人可以真正地了解三国时代，停留在故纸堆里 的三国时代是不真切的。三足鼎立，群雄割据，生灵涂炭，血腥的历 史，被风雨洗刷得很干净，排列成青史上的一行行凝重的文字。后随导游折返上高坡，又至一处景点，一路上摆设有三国的张 翼德、关云长、诸葛孔明等雕塑，或豪放，或诡谲，或黠慧，为景区 增添了几分古意。在音乐厅，略坐片刻，便观看大乔小乔的歌舞表演， 服既汉装，器既汉琴

14、，丝竹纷纷，悦耳宁心，间或有箜篌、磬钟、箫 管、筑筝弹奏，仿佛穿越来到了三国时代，坐在了王庭下。观者多用 手机录像、拍照，留下这难忘的瞬间。三入道观在赤壁古战场景点的外面，邓道长招待我们在一家木制的饭厅 吃饭，菜肴丰盛、酒液甘美，吃得我们满嘴是油。饭后出门，热浪扑 面而来，瞬间呼吸感到难受，好似被蒸笼格子包围了。大家分别上到 自己的原座位上，然后车子发动了。半路上，下起了大雨，这没有什 么稀奇，在山区，阴晴不定，时而放晴，时而大雨。雨下得很大，司 机分析道，这么大的雨，前面去不了了。我与几位文友商议后，决定 直接折回，直奔通山。车子开着开着，天空的乌云又散了，火一样的 阳光在四处点火，没有颜色

15、的火焰，但是人们可以感受到它的灼热。 街道行人很少，偶尔而来的货车、小车，亦是飞驰而过。幸而车子里 面开了空调，不然，我们可要中暑了。九宫山附近，叠峦叠嶂，云雾缭绕，山尖高耸，植被茂密。小车 上山的路，特别陡峭，而且弯道多。我在想，倘使请的又是一般的师 傅，想必一定吓出了一身冷汗，或者中途折回，亦说不定。这次的司 机，技术熟练、认真细致，在我们感觉车子快竖起来的时候，往往化 险为夷，开到了上头，转呵转，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底下的几百丈壑 底，触目惊心。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有些弯道的坡度直逼六十度到 七十度，还好，没有发生碰撞之类事故，终于平安抵达山顶。山顶很 开阔，好似一个小集镇。如若不看山下，

16、还以为就是平原地带的集市。主持接待的是九宫山一诚道长，他是监利红城乡人，据说曾到 武当山拜访名师学过武术，他对我们很热情。我让大家分散活动，观 赏道教建筑的特点。我走出门外，重新观看大门上挂着的“敕建瑞庆 宫”牌匾，觉得很尊重历史，还原了那个年代的风貌。一位文友对我 讲，民国二十七年，武汉会战结束，汤恩伯拖着余部还上过九宫山整 训，不过没有多久，便下山到湖南常德了。还有人对我讲，这山上还 潜伏过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其实，这些史实，我略知一二，但更感兴趣的是这秀美的风光我来之前，查过资料，早先的道观早就毁于兵燹或者动乱年代， 只有一些破石、残基而已。据说是一诚道长凭借自身的能力，扩建道 观、恢弘

17、道法，最后影响甚巨，四里八乡的信徒络绎不绝，自此香火 鼎盛。为什么叫九宫山呢？满清顾祖禹氏在读史方舆纪要卷七十 六中写道：“九宫山，县东南八十里。广八十里，高四十里。相传晋 安王兄弟九人避难于此，造九宫而名。一云：山自下而上，高峰九层, 故名。又云：山来自南岳长沙九江庐阜九十九峰之数，千岩万壑，崎 岖盘折，奇胜非一。宋张道清住此，建钦天瑞庆宫于上。”看来，顾 氏亦不是很明白山名的来历，只有保存两种说法，以遗后贤。不管怎 么说，九宫山在中国还是很出名。我知道九宫山，却是看了一些揭秘 李自成的史料，说他死在了这里，后人还立碑纪念，叫做什么闯王墓。 我很疑惑，江南沃土从横，他怎么偏偏跑到这麽一个地方

18、来了呢？听 山民讲，附近还有李自成后人，手里保存有不少大顺政权的文书、档 案、印玺、军器、钱币、碑刻之类。有些人却讲，这是伪造的。其实, 关于李自成的归宿地，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估计还要研究几十年， 才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我看到的瑞庆宫，主要以正门和北门两条中轴线为核心依山而 建，整体建筑为仿明清风格，建筑面积达四千七百多平方米。瑞庆宫 正门正对着云中湖，中轴线上主体建筑坐北朝南：依次有灵官殿、祖 师殿、妙应殿、三清殿和财神殿。最值得一看的是真君石殿，真君石 殿始建于宋，距今已有八百多年，原为花岗岩六方九层建筑，如今只 剩下三层。原建筑石檐翘峙，铜门铁瓦，上压重达千斤的葫芦形铁顶， 雕刻粗犷、古

19、朴，所以至今未毁。它是用来保存张道清真人真身的地 方。因张道清真人祖师羽化以后，以真身的形式保存于此，所以要求 石殿构造特别严密。然而不幸的是张真人的腊身毁于太平贼之乱。 石 殿外还有宋宁宗皇帝敕封给瑞庆宫的一块五龙石牌匾残体，靠在路边 树下，令人惋惜。夜晚，刘一刀代我书写了八个字送给蔡道长， 文曰：“九宫仙境， 道馆雅风”。蔡道长拍手称妙。星光闪烁的天空下，我感到轻松，翩 翩的萤火虫在灌木间绕来绕去，可以说山中避暑，其乐无穷。翌日，我们在早餐店听下面的妇女口音很熟，一问才知是容城人， 在外逢老乡，感到很亲切。吃了牛肉面，拍拍手，便上车了。山下酷暑难耐，山上清幽清爽，应该是武汉地区一些人避暑的

20、首选胜地。 山峦连绵起伏，山石上长有绿草、孤松，山顶常年白雾弥漫，随风飘 散，似乎是仙女的裙裾。一二十分钟后，下车便见到一个竖起来椭圆 的淡黄石头，上刻飘逸的三个字“铜鼓包”。很多人有兴趣。纷纷站 在石头前，让文友为自己拍照。石头的前面是电力风车，估计高二十 多米，风车盘直径为七八米，呼呼地转，有点吓人，我还生怕它会砸 下来。其实，这些担心无异于杞人忧天。既然有关部门树立了这么一 个庞然大物，那么肯定要保证风车的安全系数达标。忽而风散云流， 瓦蓝瓦蓝的天空，纯粹得让人心跳加速。至于空气，更是没有一丝山 下的汽油味、污浊味儿，完全是一种让人沉浸其中的呼吸快意。前面 临崖亭外面有蓝色帐篷，估计是驴

21、友体验夜晚的自然氧吧而自己选择 的睡眠方式。一位文友促狭地拉开帐篷拉链，塞进一本印制精美的监 利人杂志，我瞥见里面有一男一女，甚年轻，且道，谢谢。说完， 又拉上拉链了。这就叫做战国庄周所云“与天地精神独往来”，在山 顶，你会看到一个更真实的自己，星空之下、誓言之上，灵韵顿生。 对面山崖间有红底题词，因我老眼昏花，看不真切，有人说那是湖北 老领导李尔重的题词“登高必自卑”。我担忧的是在那么险峻的地方， 刻工是如何刻上去的呀。至于其它朝代的题记，没有找到，似乎有过， 为人所毁灭吗？看山，其实是品咂其中蕴含的沉甸甸的文化， 没有文 化的山，是一座死山，谁愿意去看呢？西湖本没有武汉东湖大，却比 武汉有

22、名，愿意去看的人多，因为文化积淀太浓厚了。不信你去湖北 省图书馆，翻一翻西湖文献集成，看一看有多少卷。而东湖呢？ 历代文人墨客似乎忽略了。后在山下吃饭，饭后去土特产店，里面干笋蘑菇、云鱼野菌之 类，杂然而前陈。我选了一些干笋、云鱼，带给亲友尝一尝山上的风 味。四羊楼洞上山艰困，然而下山倒是挺快捷的。司机一连几天没有喝酒，保持清醒，为了大家的安全，在崎岖的路上小心谨慎，直到山下的平 地，他才摸一把额头的汗。透过车窗望出去，可见溪水潺湲，水色却 是碧绿的，岸边有兼葭、麻雀、水稻之类。民房很稀少，纵然有，亦 是破烂不堪，估计很有些年头没有人居住了。这些年，连山民都往城 里跑，情愿做什么泥瓦工、清洁工

23、、保安，却不愿意守着“青山绿水”， 这倒是咄咄怪事哟。正如钱钟书氏所言“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 想进来”，不过，好奇是人类的天性，总认为得不到手的东西是最好 的。车停下来，大伙看看山下的风光。我在前面的车上坐，后面一辆 主要是文友，于是我发动他们互相谈这次的感想。在车发动之后，他 们各自畅所欲言，气氛十分活跃 这是事后邹五星告诉我的。邹五星还道，我说了几句，主要是说我水平有限，蒙安伯抬爱，让我参加 这次采风活动，然而仅仅是充数而已，比我高超的人多了去了。可以 说没有安伯的策划，就没有这次的活动。外出采风活动，最好每年都 举办！本来计划还去几个地方的，由于时间紧迫，看来这次去不成了， 于是我安

24、排司机往赤壁市西南走，顺便看看羊楼洞。本来我不知道这 个地方，是同行的万东方君告诉过我了，说他去过一次，还挺有意思 的。我在百度上查它的资料，得知自唐代种山茶起，本地就开始培植、 加工茶叶。宋代以砖茶作为通货与辽人进行茶马交易。 羊楼洞茶马古 道始于宋，繁荣于明清。明嘉靖初，制茶业已相当发达，集镇随之而 兴。极盛时有茶庄二百余家，人口近四万。古镇有五条主要街道，一 百余家商旅店铺。“洞茶”远销边疆和海外，羊楼洞誉称“小汉口”。 羊楼洞古镇在中国茶业发展历史上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三百年 前，万里茶路沿途的国家把羊楼洞作为对中国茶的理解。 这片面积不 足 0.7 平方公里的土地，汇集了来自各俄国，德国，英国，日本等各 个国家的精英商贾，行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