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黑暗的左手》的叙事结构与阴阳和谐主题的统一

1、    浅析黑暗的左手的叙事结构与“阴阳和谐”主题的统一    尚云英摘  要：本文在主要探讨黑暗的左手的叙事结构的基础上，发掘小说的文本结构和“阴阳和谐”主题之间的互动关系，认为小说的叙事结构不仅是一种结构形式，也构成了“阴阳和谐”主题的一部分，从而促成了小说形式与主题的统一。关键词：叙事结构;阴阳和谐;形式与主题;统一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5）-02-0-02厄休拉·勒奎恩是一位著名的美国科幻小说家，与中国道家思想有密切关系。早在14岁的时候，勒奎恩便开始接触庄子的思

2、想和著作，被道家思想和道德经深深吸引，也正因如此，道家思想渗透到她的许多的文学作品中。黑暗的左手中蕴含的道家“阴阳和谐”的思想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一、雌雄同体“阴阳和谐”主题的彰显小说故事发生在盖森星1。由于该星球终年温度极低，多被冰雪覆盖，因此也叫冬星。该星球的另外一个重要的特征是星球上的人大部分时间是中性的，只有在特定的“渴慕（kemmer）”期才会显现出性别特征。小说中盖森星人雌雄同体的特征被作者赋予了至关重要的意义。它既是造成金利不信任埃斯特拉文的主要原因，也是两人获得作为平等的“人”的相互理解的关键因素。勒奎恩借助两人由误会和不信任到彼此理解和珍爱的过程，指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应是“

3、男”和“女”的不平等关系，而应是“人”和“人”之间平等和谐的关系，旨在消解男女之间的二元对立，达成男女之间的阴阳平衡。小说主人公金利·艾作为典型的男性代表，其思想中存在着一般男性对于性别差异的许多偏见和典型的男性沙文主义，而他观察事物和人的角度也会带有性别主义和性别歧视的色彩。在金利的观念中，女人作为男人的对立面，她们的特质是善变的、容易背叛的、轻浮的、谄媚的、言语晦涩的、伪善的;而男人则是忠贞的、庄重的、正直的、坦率直接的、真诚的。因此，在接触到雌雄同体的盖森星人的时候，金利面临的不仅仅是“文化冲击”，更棘手的是“生理冲击”（50）。在这个特殊的民族里，人们的性别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并

4、不明确，这使得金利无法将ta2们纳入自己已有的知识框架内：他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一类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的特殊的人群;当ta们拒绝被分类、拒绝被归入“男人”或“女人”的行列时，ta们的不可知性对于金利而言，就意味着ta们的不值得信任和背信弃义，这也正是造成金利最初怀疑埃斯特拉文的根本原因。与金利的二元对立的性别思维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埃斯特拉文的两性同体的性别观念。埃斯特拉文做为盖森星球的一员，大多数时间也是处于雌雄同体的状态。对于ta们而言，人们应该通过ta人的性“格”，而不是通过ta人的性“别”来判断一个人。因此，在埃斯特拉文与金利交谈和相处的过程中，读者很少读到埃斯特拉文因为金利的性别异常而对

5、其采取不同的对待方式。正如金利无法平等地看待男人和女人一样，埃斯特拉文也无法理解金利区别对待男女的行为。金利的一句话简要地概括了性别特征对于自己和盖森星人的思维方式和意识结构的重大影响：“你们（盖森星人）执着与整体统一，而我们执着于二元对立”（222）。可以说，勒奎恩借助她构建的这个雌雄同体的星球，表达了她对实现和谐同一的社会的一种愿景，同时作者也希望能以此“阴阳和谐”之“道”缓解甚至消除二元对立造成的各种不平等的现象。二、阴阳八卦图式的叙事结构金利·艾作为小说的主要叙述者在小说开始的时候这样说道：我会像讲故事一样完成我的报告而这个故事不全是我自己的故事，也不是由我一个人来讲述的。其

6、实，我也不确定这是谁的故事，你自己可以做出更好的判断。但是这些故事本身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如果有时候故事呈现的事实似乎随着讲述声音的改变而略有不同，你可以选择相信最喜欢的事实;然而，这些事实没有一个是虚假的，它是一个故事。这段叙述标明，小说中将会出现多个叙述者来讲述各自的故事。虽然他们讲述的视角不尽相同，但是他们的叙述都是真实的，而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为了达到这种叙事效果，勒奎恩在写作该小说时，采取了非常独特的叙事结构。勒奎恩在设计整部小说的构成时别具匠心。读者在阅读该小说的过程中，不难意识到小说主要是由金利·艾和埃斯特拉文两位叙述者的叙述构成的，即第一、三、五、六、八、十、十

7、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八、十九、二十章。然而，仔细阅读不难发现，小说章节中还包含了昂·陶特·奥庞的实地考察笔记她是第一批抵达冬星的爱库盟使者中的一名调查员（第七章），卡亥德的传说、故事和宗教记录（第二、四、九、十二、十七章）。而作者对主要人物的记录的重新安排构成了一种阴阳八卦图式的文本结构，有效地实现了叙事结构与“阴阳和谐”主题的统一，如图1所示。图1 阴阳八卦图式的叙事结构 对此结构进行阐释，可以发现此叙事结构的与八卦图契合的精妙之处。首先，小说以金利·艾的叙事开头和结尾，均占用三个章节，这种设计实现了同一个叙述者叙述内部的呼应和平衡。其次，图的左右的主

8、体部分则呈现为四章金利·艾和埃斯特拉文的叙述，实现了两位叙述者叙述的呼应和平衡。图1内的圆形和菱形近似于八卦图中的黑白两点，象征着金利·艾和埃斯特拉文的眼睛和观察周围事物的视角，读者也可以通过他们的眼睛和视角窥见他们的经历、情感、对事物的理解和心理活动。再次，将整个阴阳八卦图分割为左右的曲线则由小说第七章“性的问题”担当，该篇章取自昂·陶特·奥庞的实地考察笔记，其在整个八卦图式的结构中之所以发挥了这样的分割作用，原因在于这一章的叙述者不是主要故事内的叙述者，这就保证了本章在探讨盖森星人雌雄同体问题时的客观性;而且“性的问题”，也就是盖森星人的雌雄同体的问

9、题，是阻碍金利·艾正确、客观、全面的理解埃斯特拉文的行为和思想状态的屏障，是造成金利和埃斯特拉文之间误解、不信任和疏离的根本原因，只有克服了这一障碍，金利才能消除自己的性别歧视，摆脱二元对立的（性别）观念，获得“阴阳和谐”的两性观和世界观。 最后，图1中列出的第六章和第八章对于主题和形式结构的统一具有重要的意义。这两章的标题分别为“去往奥格雷纳的一条道”和“去往奥格雷纳的另一条道”。从字面意义和文本内容分析可知，在埃斯特拉文讲述的第六章和金利·艾讲述的第八章中，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奥格雷纳。目的地的重合也是他们摒弃第七章中描述的“性的问题”的干扰、逐步建立平等的合作关系

10、的开始。从图1中可以看出，在这两章以后，埃斯特拉文与金利·艾的叙述呈现交互对等的关系：金利·艾讲述第十、十三、十五章，对应地，埃斯特拉文讲述第十一、十四、十六章。这种章节间的对等象征着两位人物之间平等对话的展开;只有通过这种对话，金利·艾和埃斯特拉文才能取得真正地建立在“人”的基础上的互相理解和尊重。同时，不难注意到，两章标题中“道”的使用也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道”在老子的道德经中占有显著的理论思想的地位，是道家思想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勒奎恩将自己翻译的道德经译本命名为老子：道德经：一本关于“道”和“道”之力量的书，可见，勒奎恩非常重视道家“阴阳和谐”之“道”对于

11、解构和消除社会中的二元对立、达到互相理解和尊重、人性和和谐、平等和博爱的重要作用。从某种意义上说，小说黑暗的左手正是作者寻求二元对立问题解决之“道”的一种尝试。通过上文对小说叙事结构和中国道家八卦图的对比分析，可以看出，作者对文本材料和文本结构的精心设计，不仅仅是促成“阴阳和谐”主题实现的一种手段，其本身已经成为“阴阳和谐”主题的一部分;换句话说，作者对小说章节的巧妙安排，使得“阴阳和谐”在主题和形式上达成了高度的统一。结论勒奎恩通过她创造的这个雌雄同体的世界告诉我们，清除社会中存在的二元对立的现象，从而建立一个男女平等、和谐共处的世界需要人们的共同努力;然而，金利·艾在克服男性对于

12、女性固有偏见的过程中经历的艰苦旅程也使我们清醒地认识到建立一个真正意义上平等（如男女平等、种族平等、文化平等）的社会我们还要一段长而艰辛的“道”要走。但是男女和谐共处的局面终将来到：她在小说中提出的“阴阳和谐”的方案便是实现该愿望的可行之“道”。注释：1本文引用的小说文本均为笔者自译。下同，不做赘述。小说英文文本如下：le guin， ursula k. the left hand of darkness m. new york： walker， 1969.2中文中的“他”与“她”也有性别指向，故使用“ta”指代盖森星上的雌雄同体的人。参考文献：1 le guin， ursula k. the

13、 left hand of darknessm.new york： walker， 1969.2zhang， boya.“the harmony between yin and yangstudy of androgyny in ursula k. le guinsthe left hand of darkness” d. nanchang university， 2007. cnki. nov. 13， 2012.3李倩. 道家思想与女性主义的融合：“双性合体”的新境界黑暗的左手评析j. 学术界， 7 （2012）： 241-45， 283.4 刘宇航. 浅析黑暗的左手中的道家思想与雌雄同体j. 经济研究导刊，2 （2012）： 204-05.5 阮菲. 论黑暗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