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对先秦典籍的全面改造

1、汉代对先秦典籍的全面改造孔子删诗、 书 ，作易传，著春秋，被以为是“对经典制造性的改造和诠释”。 后世一样所说的先秦经典即所谓 “五经” 、“六经” ， 确实是指孔子改造过的。可是尔后经历了战国的 “百家争鸣”、秦朝的“焚书”等重要历史事件，孔子时期及其以后的所有先秦典籍（包括“五经”和“诸子”和其他典籍） ，到了汉代是如何保留下来，又是如何流传下去的？这是一个不可轻忽的问题。那时以口耳相传为主，所传之内容必有各类情形的走样，如晁错从伏生受尚书，因听不懂话，就有十分之二三是“以其意属读”的（见史记晁错列传），再加上教授者成心无心的歪曲和疏忽，结果必失其真。 诗经在汉初的情形也是如此， “汉兴，

2、鲁申公为诗训故，而齐辕固生、燕韩生，皆为之传。或取春秋，采杂说，咸非其本意。与不得已，鲁最为近之。三家皆列于学官。又有毛公之学，自谓子夏所传，而河间献王好之，未得立。”（汉书艺文志）在汉初,这四家诗除开训故、传解不同之外，经文本子是不是相同，也是值得讨论的问题，而阜阳双古堆出土的西汉初期的竹简中就有100 多支 诗经简，据研究，既与世传的毛诗不同，也与三家诗有异，不仅有许多异文，乃至编次也是不同的。（参见文物1984 年第八期） 。除诗经外，汉代其他各经的教授也有各类不尽相同的情形，例如易经，马王堆帛书中有周易，双古堆又有周易竹简，它们与传世本不同是确信的，究竟是如何的不同，并未完全弄清楚。但

3、能够证明，汉初的或说先秦的周易 ， 有过与后来不同的本子。其他， 礼、 乐之类更不消说，后世只能看到汉人编次、传记的一些 东西，先秦原籍只有等待出土了。总之，所有经典在教授进程中，必失其真， 失去孔子所编的原貌之真，汉代对其进行过不同程度的改造。另一大类典籍确实是先秦“诸子”, 此刻最明显的确实是老子一书 ,1972 年长沙马王堆出土的帛书本老子且有大同小异的甲、乙两种本子, 与后世流传的老子 颇不相同 , 令人们大开眼界, 为 老子 研究开辟了新天地。没有想到1993 年湖北荆门出土的郭店竹简中,又发觉了更为不同的老子版本。那个地址咱们要说的是，以上情形说明老子文本不仅从战国到汉初有专门大转

4、变，而且在汉代也有很多转变。若是说汉初两个帛书本也是汉人的作品，那是汉代对老子的第一次改造，后来严遵的老子注、 河上公老子章句，那确实是第二次、第三次了，还有咱们此刻无法看到的邻氏、傅氏、徐氏和刘向的传奇，所有这些，应该说在必然程度上都是制造性的改造和诠释，例子俯拾即是，不妨试举一二：后世流传本的老子第一章，在帛书中原在“德经”以后，那个大的改变应有其深义，再确实是连续去掉了七八个 “也” 字。 更重要的是诠释，例如释 “出名万物之母”，严遵 老子指归释为： “出名者之为化也， 遵道德、 贵神明， 师太和，那么天地，故为万物母。 ”而河上公章句释为： “出名谓天地，天地有形位，阴阳有柔刚，是其

5、出名也。万物母者，天地含气生万物，长大成熟，如母之养子。” 这些文字和思想，尽管在汉代其他高作中也能够看到，但那个地址作为老子注文，不能不说是对老子的制造性诠释。其他子书被改造的脉络宝贵有老子一书如此明显。但近几十年新出土的简帛资料，足够咱们说明问题了，文子、庄子，曷导冠 子、尉缭子、吴、齐两孙子，乃至墨子、鬼谷子等等， 都有多少不同的文字，可供研究参考。能够武断地说一句，都可不能 与传世本相同，都能够说明汉人对它们的改造。总之，不同的人和不 同的派别，在教授“六艺”、“诸子”的进程中，确信有各类各样的改 造和诠释，若是咱们发觉有些记载和新出土资料有不同的地方，那正 是典籍被改造的证明。关于改

6、造典籍的事实，咱们还能够从另一个十分明显的方面予以 说明，那确实是众所周知的西汉末年的刘向校书，这次校书是一次大 的图书整理，学术界已经注意，但深切探讨还不够。这次图书大整理 的情形，此处暂不详说，只想说明一点，它也是一次对先秦典籍的大 改造。刘向每校一书以后，“辄条其篇目，撮其旨意，录而奏之。”（汉 书艺文志）从留存的几篇书录看，其对先秦典籍的改造，包括 内容选择、从头编目和文字校定等多方面，现举晏子叙录一例如 下：“凡中外书三十篇，为八百三十八章，除复重二十二篇六百三十 八章，定著八篇二百一十五章。外书无有三十六章，中书无有七十一 章，中外皆有以相定。中书以天为芳，又为备，先为牛，章为长，

7、如 此类者多，谨颇略榆，皆已定，以杀青，书可缮写。“晏子盖短，其书六篇，皆忠谏其君，文章可观，义理可法，皆 合六经之义。又有复重，文辞颇异，不敢遗失，复列以为一篇。又有颇不合经术，似非晏子之言，疑后世辨士所为者，故亦不敢失，复以为一篇，凡八篇。其六篇可常置旁御观。谨第录。”（严可均校辑全汉文 ）那个地址引文稍长，但很说明问题，刘向等在整理时，除从头编次篇目、校定文字之外，对内容的选择，更能说明其改造之功：一方面态度似乎很 “客观” ， 感觉到 “似非晏子之言”的篇章也 “不敢遗失”，予以收录编入（这又使后人能看到一些刘向那时所看到的流传篇章）；另一方面“主观”意识又相当强，注重“忠谏”君、法“

8、义理”、 “合六经之义”等等，凸现出“独尊儒术”以后的儒家观念。关于后者，其他“书录”中都有明显的表示，如对非儒家典籍的管子 、 列子也说他们“晓合经义”、 “合于六经”的地方。若是咱们要谈“改造”、谈“制造性（一样意义上的）改造”，固然与改造者的“主观意识”是分不开的。刘向等人有组织、有打算的校书，是对先秦典籍一次大规模的、全面的改造，而且是完成了的。最后刘歆“总群书而奏其七略 ”，确实是完成后的总结。七略后来遗佚了，汉书艺文志“删其要，以备篇籍”， 使咱们能明白那时的可能情形，艺文志中著录 52 家儒家诸子，有31 家是先秦的；著录37 家境家诸子，有29 家是先秦的。这些应该都是通过刘向

9、等人改造过的，只是到班固时又大多亡佚了。固然，亡佚是就班固那时的国家藏书而言，就他个人所见而言，并非从社会上完全消失，后世有人引用、有人辑佚，又能够恢复某些典籍的部份内容。而现代出土资料，如马王堆帛书中有能够被称黄帝四经的内容，郭店竹简中有一些儒家和道家思想的内容，均能够从另一角度证明班固记录属实，刘向等人整理过的可能（确有过那些书） 从数量看，刘向等人对先秦典籍的改造，也能够说是“全面的” 。有组织、有打算的全面改造，除刘向校书之外，还有许多。在汉 代，校书是常常的事，设有“校书郎”之类的专门官职，建有“东观”、 “兰台”之类的专门机构。另外，又有一系列官方会议（石渠阁会议、 白虎观会议等等

10、），讨论“五经异同”，从不同的角度整理、诠释经典， 一直到石经的刊刻。所有这些，都必然对典籍的改造产生阻碍。以上简腹地从民间和官方两个方面别离说明了汉代对先秦典籍的 全面改造，说“全面”能够从两方面明白得：一是改造典籍的数量较 多，后世流传的、能够明白的先秦典籍，几乎都在其中；二是对每一 种典籍整个面貌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变。至于其改造是不是能够说是“制 造性”的，或许会像评判孔子删诗、书一样，其是非功过那就 见仁见智了。关于本文那个话题，最后还想谈以下几点观点：第一，先秦典籍的形本钱身确实是动态的，一种典籍最原始的面 貌是什么样子？何时何人编成？六艺情形如何？汉代人都不十分清 楚，他们也无法看到

11、一部完整的典籍，而礼、乐方面的散佚更为严峻。 例如记载说有人向河间献王献周官，加上补一个考工记因此有 周官经六篇，也只是河间献王编的，并非必然是先秦原貌。诸子 更是如此，如刘向“书录”所反映出来的，那个地址有几篇，那里有 几篇，都是单篇分散流传的，实难清理出一个完整的原貌来，郭店竹简老子的情形，或可提出一种看待问题的思路第二，汉人对先秦典籍改造时，必然打上汉人的时期烙印，也确 实是打上汉人的思想烙印。哲学界的朋友在讨论哲学与哲学史时，提 到经学家与经学史家不同，说经学家有自我，经学史家没有自我（其 实也不尽然）。有自我确实是“六经”为我所用，表现自我。因此改造 和诠释是有汉人的“我”在其中的，这是不可幸免的，也是必然的。 而且，若是不是如此，那能够说就没有学术文化的进展，改造的“制 造性”应该就在这当中了。第三，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