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民意调查的机构类型

1、我国民意调查的机构类型、问题与发展建议*本研究受中南大学人文社科基金重点立项项目资助，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第三批特别资助项目(资助编号：201003524)的阶段性成果。湖南省社会调查方法专业委员会主任、中南大学副教授 董海军摘要：我国民意调查机构有官方、民办非盈利、媒体性、学术性和商业性等主要类型，存在非官方的民意调查机构不太发达，民意调查内容单调，调查方法良莠不齐，调查结果使用不规范，民意调查的异化控制等问题。鉴于此，必须创造条件促进非官方民意调查机构的发展，加强民意调查专业人士培养，成立民意调查委员会或协会、咨询委员会，提高政府、媒体和学者对民意调查的科学判断力，消除“伪民调”存在的土壤。

2、关键词：民意调查； 机构类型；问题；建议Organization Type, Problem and Suggestion for Polls Development in ChinaDong HaijunAbstract: organization type has some mail including governmental, civilian-run non-profitable, media-run, academical and commercial and so on.Not advanced enough non-governmental poll organization,

3、 the limited content of poll theme, the applied survey methods intermingled with good and bad, the barbaric employment of the survey results and the excessive control on the poll are the mail problem. We must create qualifications to advance the non-governmental poll organization, to enhance the cul

4、tivation of the experts on the poll, to build up the poll committee or association and counsel committee, to improve the scientific judgment of government, media and scholars on the polls，then to eliminate the atmosphere of pseudo-poll.Keywords: poll; organization type; problem; suggestion作者简介：董海军（1

5、978-），男，湖南衡南县人，中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学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中南大学商学院管理科学与工程博士后流动站博士后；湖南省社会调查方法专业委员会主任。联系地址：湖南省长沙市中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学系邮政编码:410083身份证号码话箱：donghj34一、引言民意调查孕育于西方民主社会，它是指这样一个现象：使用社会科学的调查和分析方法，对一个地方政府所管辖的居民的调查，通过调查了解公民的需求、行为特征、政策偏好及其对政府服务的评价，并确定公民对政府服务评价高低的决定因素，以利于政府改进服务。 Thomas I Mil

6、ler and Michelle Miller Kobayashi, Citizen Surveys How to do them, How to use them, What they mean (second edition) MWashington, D.C.: International City/Country Management Association, 2000.民意调查的发源地就在美国，并可以追溯到1824年报纸举办的模拟投票。但以科学的抽样调查方式为标准程式的现代民意调查则兴起于1936年盖洛普的“美国民意测验所”在总统选举中预测成功之后。自此，民意调查由此作为一种严肃的、

7、科学的调查方式被更多的人接受，并成为一门专用的学问。大量的民意测验机构纷纷建立，许多专门报刊先后出版，一些主要的大学都设立了民意调查中心，民意调查在社会各个领域内大范围的得到推广。在我国，民意调查最早可以追溯到1922年留美归国的心理学硕士张耀宇主持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 林竹民意调查在中国的发展和应用J社科纵横，2007（8）：6此后，在长达60余年的历史发展中，中国没有出现一家专门的民意调查机构，也没有进行过一次全国性的民意调查，其间只有零星小规模的民意调查活动。直到1979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停顿已久的民意调查活动才得以在中国大地上逐渐恢复起来。如今，进过三十年的改革开放，我国社会结

8、构和社会体制都发生了巨大改变，现实上产生了民意调查的需要，因此，中共十六大明确提出建立社情民意反映制度。民意调查是社情民意反映制度的主要支柱之一。在这样的背景下，深入研究我国民意调查机构的现状的意义在于，（1）开展民意调查的主体类型、问题及原因分析是我们分析民意调查发展趋势的基础。（2）能够正确把握其发展规律，对于完善社情民意反映制度，建立和健全执政党与民众互动沟通的长效机制，推进党的执政工作科学化水平具有重大意义。 回顾以往的文献，我们发现已有的关于民意调查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对国外民意调查理论与实践的介绍，如温淑春 温淑春国外民意调查发展研究综述J理论与现代化，2007(1

9、). 、陈月生 陈月生国外政府利用民意调查引导民意研究综述J社科纵横，2007(2). 等人的研究。这类研究主要关注民意调查理论与实践在国外的发展历程，包括对国外民意调查理论的梳理和调查实践的介绍。（2）对国外民意调查技术的介绍，如李莹李莹民意调查技术的新发展J社科纵横，2007(3).等人的研究。李莹的研究很详细的介绍了国外各种调查技术的新发展，为我国民意调查技术的发展做了很好的铺垫。（3）从新公共管理运动的兴起和我国社会转型的现实出发，探讨在我国开展民意调查的重要意义，这方面研究以袁岳 袁岳：公共政策民意研究及政府表现公众评价的零点经验：独立民意调查在中国的位置J市场研究，2005（3）.

10、等人为代表。（4）对国外民意调查理论与实践的介绍，如王来华 王来华略述民意研究、民意测验的沿革及其在中国大陆的发展J理论与现代化，2009(4).林竹 林竹民意调查在中国的发展和应用J社科纵横，2007(8).等人的研究。这类研究主要关注民意调查理论与实践在国外的发展历程，对此做了历时性的系统的介绍。总的来说，已有的研究国内外民意调查的理论和实践都已做了很详细的介绍，在这些研究中也谈到了我国民意调查存在的一些问题，但是（1）这些零星的不成系统的讨论难以全面反映现阶段我国民意调查存在的问题；（2）已有的研究忽视了对民意调查机构主体类型的分析，而我国民意调查中存在的很多问题却与调查机构主体存在的弊

11、病有着很大的关系。鉴于此，本文尝试从分析中外民意调查机构基本类型入手，对我国民意调查存在的问题及原因做一个全面的讨论，并有针对性的提出促进我国民意调查发展的建议。二、国内民意调查机构基本类型从1979年民意调查活动在中国大地上逐渐恢复起来至今，我国民意调查事业已有30多年的发展史。纵观当前我国民意调查事业现状和民意调查机构的基本格局，根据民意调查机构的性质，我们将其分为如下五类。（一）隶属于政府或半官方性质的民意调查机构。西方国家的官方民调机构不是很多，并且逐渐转为民办，而隶属于政府或半官方性质的民意调查机构，在我国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我国第一个官方的全国性民意调查机构中国社会调查系统，经国家

12、体改委批准成立于1987年。2001年以后，我国政府虽将原有的隶属于政府或半官方性质的民意研究机构，如美兰德、华通等基本私营化，但是与此前后，北京、上海、广州、河南、陕西、山东、江西、湖北、福建、广西等各省市统计部门纷纷建立了民意调查中心，引进了CATI调查系统积极开展社情民意调查。与其他类型的调查机构相比，各省市统计局社情民意调查中心具有非常明显的两大优势，一方面作为政府的专业统计机构，各省市统计局在统计调查方面具有权威性、专业性。另一方面度民意调查样本量大、覆盖面广，工作量非常大，各省市统计局拥有完备的人力物力，专业技术力量有保证，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调查任务。新近成立的社情民意调查中心大多

13、是由统计局承办的官方的民意调查机构。民意调查中心的成立是我国政治民主化的体现，它表明政府以更为积极的姿态，倾听来自民众的声音。民心、民意、民愿，在政府的执政理念中，亦将占有更为重要的地位。我国香港地区，政府性质的调查机构有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处，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处除进行各种经济与社会指标进行统计外，也进行一定的社会调查。（二）民办非营利性调查机构。民办非营利性调查机构，既不是事业单位，也不隶属于有关党政部门，而是在民政局登记注册的，专门以开展社情民意调查、研究、分析的民间组织。在我国，专门进行社情民意调查、研究和分析的民办非营利性组织尽管数量不多，但因其经济的独立性和非盈利性仍成为一枝独秀

14、受到广泛的认可。目前，我国民办非营利性调查机构中最著名的有广州市社情民意研究中心和山东省民意调查中心。此外，一些GPO（非营利性组织）和NGO（非政府组织）组织在特定领域内也开展了一些民意调查。在我国香港地区，此类机构主要有香港调查研究中心，香港调查研究中心为非官方的民意调查研究和决策咨询机构，主要就港澳经济、社会发展、政府管治等问题进行调查和研究，向有关方面提供政策建议和咨询意见。（三）媒体民调机构。媒体借助于发布民意调查的有关信息能够吸引读者。发布民意调查结果是媒体达到扩大发行或增加收视收听率目的的重要途径。因此，不少媒体借助自己的媒介（报纸、电视、杂志、网络）对一些社会热点问题进行调查，

15、及时发布调查结果吸引读者。与专业的民意调查机构相比，媒体虽不及其专业，但是在进行一些简单的、精度要求并不太高的调查时，媒体有着专业民意调查机构不可比拟的优势：媒体借助于自己的平台能够及时快速的对读者群体进行调查，迅速地反馈信息，及时发布调查结果。媒体民调和民调报道，是人民群众参政议政的主要途径之一。在我国大陆地区，进行过民意调查的媒体较多，但是设立部门专门进行民意调查的媒体并不多。在网站方面，只有几个大型的门户网站设立了调查板块；报纸方面，只有中国青年报、联合时报等少数几个报纸设立了社会调查中心或社情民意调查中心。如果和欧美相比，大陆地区的媒体民调和民调报道，无论是在量上还是质上，都还处于初级

16、阶段。在我国台湾地区，媒体类民意调查机构虽然数量不多，但因为媒体本身的影响力，加上其民调的选题大多是民众所关心的新闻，因而其民调也显得格外有影响。（四）学术类民意调查机构。学术类民意调查机构有两种类型。一种类型是没有专门的调查机构、研究所，而是凭借着强大的学科能力和较高的学术水平，以课题的形式承担着民意调查的任务。在国外，依靠高等院校建立的民意调查机构中最知名的有芝加哥大学全国民意调查中心（National Opinion Research Center，NORC），全国民意调查中心成立于1941年，主要专注于刑事司法、教育、能源与环境、财政、医疗健康、劳动与就业、社会文化等方面的调查研究。此

17、外，全国民意调查中心每两年就会执行一次综合社会调查（General Social Survey，GSS），俨然成为知名的专注于民意调查的学术机构。在我国，一些实力较强的大学或研究所内的社会学系、管理学系、统计系、新闻与传播系等学科院系都或多或少的承担着一些民意调查任务。这部分民意调查力量也是我国民意调查事业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另一种类型是设有专门的研究部门或独立的调查机构、研究所，且有专职人员专门从事民意调查的学术类民意调查机构。比较重要的有1986年10月成立的我国第一家学术性舆论研究所和调查机构中国人民大学舆论研究所，此外还有北京大学社会调查研究中心、北京大学市场与媒介研究中心、上海复旦

18、市场调研中心、中国传媒大学调查统计研究所，以及南京市舆情调查分析中心等。与其他类型的民意调查机构相比，此类民意调查机构的一个突出特点是，以高等院校为依托，拥有丰富的学术资源与学科优势，在进行日常的民意调查之外还对民意调查的理论与方法展开研究。在我国台湾地区，学术民意调查单位主要集中在大学内，大约有20余家。香港地区，专职于民意调查的学术研究机构有香港科技大学调查研究中心（SRC），岭南大学公共管治研究部，香港大学民意研究计划等，这些机构一方面承担着培养人才的任务，另一方面旨在为在为学术界、新闻界、决策人士及社会人士提供有用的民意数据。（五）商业性质调查公司。在各种类型的民意调查机构中，商业性质

19、的民意调查机构数量最多，发展也最为迅速。我国最早的具有商业性质公司的民意调查机构是成立于1987年的中国社会调查所。目前为止，属于民意与市场调查行业的企业已经超过了2000家。1998年，业内百余家市场研究研究机构，召开首次行业会议，成立全国市场研究协会筹备委员会。2001年2月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正式批准成立“中国信息协会市场研究业分会”(China Marketing Research Association，CMRA)。目前协会成员已达到200多家，其中超大型企业有华南国际市场研究有限公司、CTR市场研究、央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公司、北京益普索市场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

20、公司等；大型企业有新华信国际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零点研究咨询集团、广州诚予国际市场信息研究有限公司、北京新生代市场监测机构有限公司等；中型企业有北京数字一百市场研究公司、上海艾瑞市场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联恒市场研究有限公司等，此外还有大批的中小型和小型企业。在这些企业中，颇有代表性的是成立于1992年的“零点调查公司”。零点公司专职于市场调查、民意测验、政策调查和内部管理调查等业务，该公司每年都有专门的民意研究报告登载于中国社会蓝皮书中。除了本土企业外，国外调查机构纷纷将其网络连锁发展到中国。1992年全球调查巨头美国盖洛普调查公司和AC尼尔森将其网络连锁发展到中国。随后，澳大利亚的模范市

21、场研究社、香港亚太市场研究公司纷至沓来。国外调查机构在我国业务的开展使我国的民意调查事业呈现多元化的繁荣趋势。总体上看，中国的原始民意调查虽然起步早，但是由于种种特殊的政治现实，发展的道路是非常曲折的。总体来说，我国民意调查机构起步较晚，政府性民调机构较发达，但发展迅速，在实践发展过程中不断完善和进步。三、我国民意调查存在的问题开展民意调查于促进政府部门的科学决策、民主决策、依法决策将起到积极的作用，但我们对其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问题也应当有足够的预警，需要分析我国民意调查存在上述问题的原因。曾有人对民意调查表示不相信的原因进行调查，问卷设计不客观、调查单位不中立、受访者回答不真实、调查动机有

22、问题成为四个主要原因。我们认为，无庸置疑，有些问题是民意调查这一种途径所固有的局限，比如在调查内容和调查结果使用上的局限，但绝大部分问题是由于调查方法和结果使用上的问题。由于我国的民意调查发展较晚，在调查机构、调查内容、调查方法、调查结果使用等方面存在一些问题，从而造成民意失真。这些方面，即是我国民意调查中存在的问题，同时也是我国民意调查存在问题的原因所在。第一，非官方的民意调查机构不太发达。民意调查是现代社会一个惯用的了解和通报社会状况的办法。国外的民意大多由第三方的独立机构来做，这是适合国外的社会环境。但是在中国，大量的民意调查，尤其是民众对政府施政满意度调查，都掌握在政府有关部门的手里。

23、而我国官本位思想较重，是一种政府威权型社会，民意调查同样大多由带官方性质的民意调查机构来执行发布，这使得民意调查的结果受到一定程度的质疑。官方的民意调查机构虽然能够保证民意调查结果的权威性，但却很难保证结果不会因为部门、行业和局部利益产生信息失真或扭曲的现象。江苏启东市等地的民调造假事件让我们明白当地政府逼迫民众做假的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是谁在做调查？这种调查本身存在逻辑上的缺陷：下级的政绩也是上级的面子，谁也不希望调查的结果不好看。 长平，民意调查要让民间调查，民主与科学，2009(1)。也正因为此，当中共中央组织部委托国家统计局从2008年起每年在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中央和国家

24、机关、中央企事业单位开展组织工作满意度民意调查时，就有人提出“应该让民间机构也参与工作满意度调查 郭松民，应该让民间机构也参与工作满意度调查，人大建设，2008(9)。”。而独立性民调机构天然所具有的客观性视角有时使结果更容易让民众信服，但囿于资金实力、资源及人才的薄弱，自身的发展还不太发达。第二，民意调查内容单调。国外民意调查机构主要从事商业性、第三部门性质等广泛范围的民意调研，而我国主要集中在消费者范围内，近期在政治性民意才得到发展，不断成为国计民生决策的参考依据，主要是根据商业需求和政治意志需要来确定民意调查内容，而民意调查内容的丰富性还不够，有些内容由于敏感性而受到限制。同时，有些内容

25、在目前确实很难通过民意调查的方式来获得有效数据却又借着民意调查的名义来“制造”数据。我们对民意调查的有效范围还需要客观的把握。民意调查的选题应体现“民意”，只有已成为社会舆论热点的问题，或者是人们所熟知的问题，才能形成“民意”，才需进行调查，调查的结果也才价值。存在这样的问题主要原因在于民意调查的发展程度不够以及市民社会的发育不全。第三,调查方法良莠不齐。民意调查基于科学的抽样方法、严谨的问卷设计、精确的统计分析以及慎重的数据解读，它能通过受访者样本推论总体民众的态度、情绪、意愿和感受。但是我国民意调查事业尚处在初级阶段，调查方法与方式尚显粗糙，良莠不齐。虽然依靠技术引进，计算机辅助电话访问系

26、统在我国已经获得了较为广泛的应用，但是在软因素方面，我国民意调查技术与西方发达国家还存在着较大差距。在调查方法中，抽样设计、问卷内容、资料收集方法等原因都可能影响到调查结果。比如，由于调查问题的陈述方式不同，同一时间进行的两种民意调查却产生了完全不同的结果。纽约时报就同一问题进行的两次调查仅仅由于陈述问题差异却有不同结果。问题一：是否提出宪法修正案“禁止堕胎”?支持者29%，反对者67%。由此，多数美国人承认堕胎的自由。问题二:是否提出宪法修正案“保护胎儿生命”?则拥护者为60%，反对者降为39%。由此，半数以上的美国人却又反对堕胎了。第四,调查结果使用的不规范。一方面，民意调查的结果本身就是

27、对社会现实的一种建构性反映，无法绝对的真实反映现实。因此有人指出，民主要求实行“多数人统治”，依据民意来做出决策。但事实上，实行“多数人统治”这种民主模式必须满足一些前提条件，包括理性的公民、充分掌握信息以及有效参与等。以实行“多数人的统治”这种民主模式、依据民意来做出决策必然会面临困境。审慎起见，民意只能用于决策的参考而非依据王佳佳. 也论“多数人统治”的民主困境，教育科学，2009（2）.。同时，国内经过民意调查所得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受政府部门主导、制约，仅作政府内部的决策咨询与评估，或是学术研究的参考，尤其是不利结果犹抱琵琶半遮面，难以公开。另一方面，就国内民意调查结果报道的现状看，这一报

28、道形式还尚未成熟，媒体滥用民意调查的现象时常出现，不仅歪曲了民意，也误导了公众。当前不分优劣随意报道民意调查的现象很多，这是当前民意调查报道存在的最突出和最函待解决的问题。民意调查报道要素不全是当前国内媒体民意报道的另一个主要缺陷。调查者、调查对象、调查方式、样本规模等调查要素是民意调查的基本构成要素，也是民意调查报道不可缺少的要素，因此，调查结果应完备地呈现这些基本要素，否则结果的准确性和可信度就令人怀疑。从世界一些重要民意调查机构制定的规范或标准看，一般都要求媒体在报道民意调查时遵守“样本资料下限原则”，即通常要求媒体报道应包含调查机构的名称、赞助者名称、调查的时间、调查对象和抽样方法、样

29、本规模、回应比率、误差幅度等这些基本资料。美国民意调查协会职业道德和实践准则要求在所发表的任何书文中都应包括有对这项调查是如何进行的作专业评估所必需的下列最低限度的要素。 张宸，国内民意调查报道的问题与规范，中国记者，2009(3)。第五,民意调查的异化控制。有些机构或组织试图控制民意调查，总是竭力左右和改变民意，利用虚假民意调查的名义来制造民意，以致民意调查的形式超越内容，造成民意失真。有些机构甚至借助民意调查 来做软性广告。据新华网2009年2月12日报道江苏省日前对南通市的启东、海门、通州等地全面达小康情况进行了随机电话民意调查，有听众反映，当地干部要求受访群众按照事先发放的标准答案回答

30、提问，不少中小学还专门放假一天，让学生在家“协助”家长应对电话调查。记者深入采访发现，这一起起公然造假的民意调查背后，是当地政府的个别干部为了“小康达标”的政绩而欺上瞒下、自导自演的闹剧。还有一些民调都是调查者主动推给新闻媒体的，其主要目的是影响公众认知与政府决策，为特殊阶层谋取更大利益。对某些组织和个人而言，民调只是操纵社会的一个较为复杂的工具而已。比如，据云南电视台民生关注节目报道，云南省弃良县政府建设局对某地块拆迁前进行了一次民意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多数居民都赞成拆迁方案。当政府部门作出决策实施拆迁时，却透到许多住户的阻挠，有的住户还将有关情况向媒体举报。后据记者调查了解，当初民意调查时

31、，该县建设局仅印制了50份调查表，回收上来的不过10多张。 参见廖建江，别让民意调查走过场，浙江人大，2006(4)。如此简单而草率完成的民意调查如何反映民意呢？尤其要注意的是当前非常流行的网上民意调查。事实是，这种调查方式如果不是以随机抽样为前提的，就是不可靠的或者可信度比较低。然而，一些随意的网上民意调查却在媒体上大行其道。记者还应注意网上民意调查的结果很容易为人操纵。2008年3月21日，针对社会舆论高度关注的“300亿元”在山东省济宁市建立“中华文才川际志城”一事，大地杂志与人民网文化频道联合推出网上问卷调查，截至3月24日，网友投票总数已经超过34万票，留言达到300条。出人意料的是，本次问卷调查的结果呈现“一边倒”态势，绝大多数网友对建“中华文化标志城”持支持态度。其中，有306300人参与“您是否支持在山东济宁建中华文化标志城”的讨论，持支持态度者高达94.8%，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