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企业主管部门出资瑕疵的民事赔偿责任

1、国有企业主管部门出资瑕疵的民事赔偿责任硼 叶 林 王 世 一 ,主管部门承担出资担保义务 在政企合一体制下,国务院所属部委以及地方政府申请设立全民所有制公司的情况相当普 遍,这些国有公司经常能够借助主管部门地位,名声等获得某些实际利益和待遇,难免出现一些 有失公平的情形.因为政府经费主要来自于国家财政拨款,主管部门往往只有少量自有资金,政 府机关创办公司时欠缴注册资本的情况相当普遍.政府机关创办附属国有企业或者公司的主要 实体法依据是民法通则和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试行,.程序法依据则是国务院发布的<企业 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时,可以参考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

2、例的相 关规定,但不能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作出判决. 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的,必须提交资金信 用证明,验资报告或者资金担保.即申请人无须提交验资机构签署的验资证明,而可以提交主管 部门出具的资金信用证明或者资金担保文件替代验资报告.工商登记机关根据主管部门出具的 资金信用证明或者资金担保等文件,即可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金信用证明通常都会记载 主管部门同意向公司缴纳出资的数额和资金性质(如自筹资金),资金担保文件则表明主管单位 向公司缴纳出资的数额.可见,资金信用证明和资金担保文件的基本含义和性质相似,均表明主 管部门愿意向国有公司缴纳一定出资数

3、额,也表明主管部门对未来缴纳注册资金的承诺或者担 保,更表明主管部门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事实.因为主管部门按照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设 立公司时无须聘请验资机构出具验资证明.有些国有公司在运行多年以后才进行验资. 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与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四条规定明显不同.公司法采取了 实收资本制,即无论设立国有独资公司或者其他公司,投资者开办公司前必须将注册资金存入 拟设立公司的临时账户,并聘请有资格的验资机构办理注册资本验资.怛设立国有公司时,主 管部门无须遵守公司法关于缴纳出资的规定和申请办理验资手续.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未 规定主管部门缴

4、纳出资的具体时间,何时缴纳出资几乎完全由主管部门自身决定,这就使得主 管部门拖延出资现象趋于合法化和普遍化.在实践中,国有公司运营资金主要依靠银行贷款或 者其他营业收入,这就加剧了主管部门欠缴出资问题的严重性,并为出现诸多混乱情况埋下伏 笔.当国有公司运营遇到资金困难时,本可要求主管部门缴纳出资,但主管部门实系国有公司出 资者和事务控制者,掌管着国有公司存废命运及各主要负责人的任免大权,国有公司及其负责 人很难主动要求主管部门缴纳承诺的出资. 笔者认为,主管部门与国有公司之间存在着类似于出资担保的特殊法律关系,即主管部门 相当于出资担保人,担保国有公司将取得资金信用证明或者资金担保文件记载的出

5、资金额,并 将在满足适当条件下向国有公司实际缴纳出资.这种担保责任发挥着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的担保 功能,但却不是担保法规定的典型担保形式,属特殊担保责任.一方面,主管部门出具资金信用 证明或者资金担保,既是主管部门旨在设立公司而向工商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件,也是最终 承担限额内出资义务或者清偿义务的保证和承诺,更是交易相对方据以与国有公司从事交易的 事实基础.主管部门出具资金信用证明或者资金担保文件后,公司得以依法成立,主管部lqlN与 国有公司相对方形成了具有担保性质的权利义务关系,主管部门的债务人地位次于国有公司, 相当于第二债务人,国有公司相对人处于债权人地位.另一方面,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

6、例>没有 反映实收资本制要求,没有要求主管部门设立国有公司时必须足额缴纳出资额,也没有规定分 期缴纳及出资期限,更没有明确规定授权资本制或者折衷资本制.从合理解释角度看,国有公司 需要资金时,主管部门即应毫不迟延地将资金信用证明或者资金担保文件记载的出资额缴纳国 有公司. 在法律适用上,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主管部门缴纳出资的期限,主管部门在成立公司时 未拨付出资,其本身没有明显的违法性,将拖延出资简单地归结为出资瑕疵有所不妥.如果当事 人在案件审理中对主管部门出资时间提出争议,应由法官根据个案情况做出合理判断. 二,资产划拨的法律性质 本文以货币出责为模型,非货币出责必须在公司设

7、立后才能办理产权移交手续. 国有企业主管部门出资瑕疵的民事赔偿责任- 依照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政策,政府主管部门必须 与所属国有公司脱钩,即使主管部门设立了存在出资瑕疵 的国有公司,主管部门也应依照相关政策将该国有公司一 并划拨给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或者集团公司(统称国有资产 管理公司).工商登记只是就国有公司资产划拨进行的法 律确认,不能单纯依据工商登记而判定原国有公司债权债 务是否发生变化,也不能简单地依据工商登记来判断承担 出资瑕疵责任的主体.笔者认为,在判定划拨资产的主管 部门,接收划拨的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以及划拨后的国有公 司是否承担出资瑕疵责任时,应当首先考虑国有公司或者 资产划拨的法律

8、性质,否则,难免出现法律适用及处理结 果的错误. (一)资产划拨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 根据宪法和<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国 有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各级政府,国资委和国有资产管理 公司通常都是在分级管理意义上作为全民所有财产的代 表者,但都不是国有财产的最终所有者.为了使国有资产 不流失,不能将国有资产无偿划拨给非国有单位.因此,法 院在审理与划拨相关的民事案件中,确认国有资产终级所 有者没有实际意义,重要的是在某划拨法律关系中,国有 资产代表权是否发生改变. 在表现形式上,国资委根据法定职权,直接将原国有 公司占用的国有资产无偿划拨给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国 资委作出资产划

9、拨决定情况下,无论主管部门是否愿意划 拨,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是否愿意接受划拨,都必须无条件 地接受资产划拨的事实.因此,国资委划拨国有公司资产 与行政行为具有表现形式上的相似性,但在本质上,资产 划拨行为依然属于民事行为.我国各级政府,国资委和国 有公司主管部门事实上兼有政府行政职权和国有资产代 表者的双重职权.国资委作为国有财产的所有权代表,单 方面决定划拨国有公司资产实际上是国有财产所有者依 照所有者意思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是国有财产 所有权代表者行使财产所有权的具体表现方式.即使国资 委是以政府文件形式作出划拨决定,也无法改变资产划拨 具有的民事法律行为性质.因此,将资产划拨简单

10、地解释 为行政行为的观点不正确,资产划拨行为就是民事行为. (-)资产划拨的两种形式 国有公司资产划拨主要采取两种形式.一是股权转让 型的资产划拨,二是资产兼并型的资产划拨.所谓股权转 让型资产划拨,是指国有公司主管部门根据国资委的划拨 要求,将被划拨公司的所有者权益无偿转让给国有资产管 理公司.在这种资产划拨关系中,国有公司主管部门与国 有资产管理公司无须签定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之间客观 存在着转让股权或者投资者权益的法律关系.上述股权转 让事宜经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国有资产划 拨即告最终完成.股权转让完成后,被划拨公司原有债权 债务由变更后的国有公司继续承担,接收划拨的国有资产

11、 管理公司只以投资者身份享受对变更后公司的权益,无须 直接承担原国有公司的债务.所谓资产兼并型划拨,是指 根据国资委要求,将被划拨公司的全部资产(包含债权和 债务等)并入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并注销原国有公司;国有 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再将接收取得的部分财产作为投资,重 新设立新公司.因为新公司设立前,被划拨国有公司全部 资产已并入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且原国有公司已办理注销 手续,原国有公司划拨前承担的债务应当按照公司合并规 则转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的债务,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成为 原国有公司债权人的债务人,原国有公司债权人应当直接 请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偿还所欠债务. 因此,划拨国有公司资产固然是国有资产代表者

12、行使 国家所有权的方式,但却无法直接反映不同资产划拨形式 的法律属性.原国有公司债务是否由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承 担,应当根据划拨国有公司资产时采取的方式加以判断. 即在股权转让型划拨方式下,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无须承担 原国有公司的债务,该项债务由转让股权后的新公司继续 承担.在企业兼并型划拨方式下,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应当 承担原国有公司债务,新公司无须对原国有公司的债务承 担偿还责任. 在司法实践中,国资委划拨文件有时未就股权转让型 或者企业兼并型资产划拨作出明确指示,国有公司的主管 部门与接收资产的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之间还可能签订相 关协议性文件,也未就资产划拨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如果 当事人就国有资

13、产管理公司是否要承担债务清偿发生争 议,则由法官根据划拨文件具体内容,划拨或者兼并协议 内容以及工商登记情况综合判定.从合理维护第三人利益 角度看,工商登记应作为法官判断资产划拨形式的主要依 据,不能因为划拨方和接收方之间存在内部争议而损害第 三人利益. 三,资产划拨后主管部门与债权人的法律关系 国有公司的主管部门将所属国有公司划拨给国有资 产管理公司后,是否得以免除其承担的担保义务,应以法 律宗旨,现行立法及法理加以判断.笔者认为,资产划拨 后,主管部门的出资瑕疵责任不能免除,应继续向国有公 司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或者赔偿责任. 首先,资产划拨是主管部门,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和被 划拨公司三方达成

14、的内部协议.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接收 被划拨公司时,可以就出资瑕疵问题与主管部门达成协商 意见,但如前所述,无论采取股权转让型还是企业兼并型 资产划拨方式,这种协议仅具有内部交易安排的性质,仅 在主管部门与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之间产生相对约束力,对 资产划拨关系以外的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如果借助上述 协议免除主管部门的出资担保义务,就意味着仍容忍侵害 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若将类似做法琅广至其他产杈变 , 壮 啊 易领域,会成为出资瑕疵的投资者逃避法律责任的重要借 口.因此,从立法和司法政策角度看,不能允许主管部门借 资产划拨名义逃避担保责任. 其次,欠缴出资的主管部门无法通过资产划拨转让债 务.主

15、管部门既是原国有公司创办人,又是承担着出资担 保责任的当事人,间接地承担着对原国有公司债权人的偿 债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必须事先取得 债权人同意,无论该债务是直接债务还是间接债务.在欠 缴出资情况下,主管部门始终是次于原国有公司的债务 人,未经债权人同意,所欠债务不能转移,也不能免除.从 我国资产划拨操作方法来看,划拨国有公司通常无须事先 征求公司债权人同意,即使银行作为被划拨公司的主要债 权人,知道公司将被划拨的安排,也无法对抗主管部门和 国资委作出的划拨决定.尤其是通过股权转让进行资产划 拨时,主管部门和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完全可以在债权人不 知晓的情况下完成资产划拨,债权人也

16、无从表示是否同意 资产划拨,更谈不上是否同意转让债务.因此,在未获得债 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主管部门不能免除出资的瑕疵担保义 务. 第三,我国现行司法解释禁止欠缴出资的主管部门逃 避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 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 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 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者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 曰【.一 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 行人承担责任.”第82条规定:”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已经 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或者接受财产的范围内向其他债权人 承担了全部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裁定开办单位重

17、复承担 责任.”该司法解释虽系针对法院执行问题而专门制定,但 其精神与禁止欠缴出资主管部门逃避义务完全一致. 主管部门有义务根据国有公司经营情况及时缴纳出 资或者填补资金不足,偿还国有公司本应负责偿还的经营 债务,如果该国有公司无法偿还该债务,主管部门自应在 承诺出资的范围内对国有公司债权人承担间接赔偿责任. 即使债权人无权要求主管部门向所属国有公司补充缴纳 出资,但却可以根据合同法代位权制度,要求主管部门在 承诺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在资产划拨完成后,主管部门依然要向原国有 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该出资担保责任能否因时 效超过而免除,现行法律未做明确规定,笔者认为应当慎 重对

18、待,严格限制主管部门援引诉讼时效免除出资瑕疵责 任.鉴于现行法律未明确规定主管部门的出资时间,故该 担保期限可延续至国有公司存续期间,也可延续至出资瑕 疵所生影响消除时.当然,这并不排除立法者就此专门设 定除斥期间,但考虑到主管部门拖欠出资情况相当普遍, 是否规定除斥期间,立法者应当慎重决定.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一_ 在职法学硕士研究生招生 本科以上学历的在职人员,由单位同意推荐 法学理论法律史刑法学宪法与行政法学 民商法学经济法学诉讼法学军事法学 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国际法学 主干嫖:法理学,宪法学,法制史,刑法学,刑事诉讼法学, 行政法学,行政诉讼法学,民法学,民事诉讼法学,合同法学, 公司法学,经济法学,知识产权法学,国际法学,国际私法学, 国际经济法学 选修嫖:犯罪学,删事侦察学,证据法学,监狱法学, 法医学,司法鉴定学,军事法学,金融法学,财税法学, 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房地产法学,律师法学 专囊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