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报与东南亚：海外华文报纸的百年经营与传承

1、星刘艮与东南亚:海外钠触的百年经营与传承摘要：星系报是胡文虎创办的系列报纸，曾分布在中国和东南亚十几个城市。其中东南亚是星系报的发源地，也 是其数量鼓多、分布所广、影响最大的地区，历史传承已有一个世纪。如今，星洲日报还是境外销量最大的华文报 纸。本文认为，其历百年而不衰的主要原因有二：外因是以品牌化经营策略及运作机制为支撑，内因那么是以“星系报业精 神传承为动力。关键词：星系报东南亚海外华文报刊星系报是20世纪20年代起，由著名爱国侨领胡文虎创办的系列报纸。胡氏生前，星系报曾分布在中国和东南亚 十几个城市，其中东南亚是星系报的发源地和大本营，也是刊行种类最多、温盖最广、影响最大的地区。胡氏去世

2、后， 星系报在东南亚由其族人继承开展，虽因时局变化而被迫停刊或转易他手，但星洲日报和星遥日报等仍在马来 西亚和泰国等多国经营：星洲日报还是当下境外最大的华文纸媒。对于星系报的研究，迄今多限于胡氏生前和脱离 胡氏家族后的情况，缺乏对报刊开展整体的历史分析及深层次的系统剖析。本文以时间为线索，考察星系报在东南亚的 历史流变，并从经营与传承，印人影响报纸”和报纸涵化人”的双向关系中，探讨其历百年不衰的深层原因。东南亚是海外华文报刊的发源地，也是星系报表现最建思的区域。由于历史开展和时局流变，东南亚的星系报与 其他海外华文报一样，历尽沧桑、跌宕起伏，但如大浪淘沙，体量虽然缩小却精华犹存。其开展演变大致

3、经历了三个时 期。L期文虎时期：创办与兴盛。星系报由胡文虎创办，并在其生前最为兴盛。作为著名华侨实业家，胡氏一生经营 的产业，主要是虎糕药品以及为配合药品宣传的报业。他在1920年前后研制成“虎标良药”后，便先后于1921年和1923 年在缅旬仰光创办仰光日报和缅甸晨报，这可视为星系报的温够。不久，他将企业总部一永安堂总行从仰光 迁往新加坡，并因当地华侨称呼新加坡为“星加坡”和“星洲”的习惯，创办了一系列报名带“星”字的报纸。胡氏一生办过多 少张报纸，众说纷纭，目前学界比拟认可的是19家报馆共27种报刊。以一己之力创办这么多报纸，在世界报业史上都 属罕见。.胡氏家族时期：跌宕与收缩.胡文虎于1

4、954年逝世以后，东南亚星系报归其长子胡蛟管理，管理机制与胡氏生 前一样。胡氏去世前，仍在东南亚出版的报刊还剩5家7种，即新加坡的星洲日报、星洲周刊和星洲虎报3 （英文），马来西亚的星洲日报吉隆坡版和星槟日报，泰国的星遍日报和星泰晚报。星退日报于 1971年由其侄女婿李益森掌管；星泰晚报归其女胡仙经营（1973年停刊）。在新加坡五月风暴之前，胡氏家族 在东南亚还创办了 3家报纸，使其在东南亚拥有的报纸达8家10种。东南亚各国自独立后对媒体的管控越来越严。星系报最集中的新、马分治后，两国在20世纪70年代都公布了新 出版法，规定报章不能由一族一人和外国公民掌控。于是，星系报跟其他华文报一样，关停

5、的关停，改组的改组。最后， 在新加坡已脱离胡氏家族掌控的星洲日报，也于1983年被强行与南洋商报合并为联合早报，该国的星系 报由此结束；在马来西亚，起初还有星槟日报和星洲日报吉隆坡版（改组后以星洲日报为名），但胡氏家 族只拥有3成股权。1982年，这两家报纸的股份被槟城建筑商林庆金买进，胡氏家族于是完全失去了星系报在马来西 亚的经营权。泰国的星漫日报千2010年转手给泰国工商总会主席郑芷蔚，成为最后脱离胡氏家族的星系报纸。.脱商胡氏家族时期：承续与拓展。g星搐日报被林庆金收购后，因经营不善于1986年停刊，随后在辛荣发等 人集资下于1988年复刊，一年后又停刊。1987年，星洲日报也因“华人高

6、职事件被政府封禁，直到1988年被水 材大王张晓卿收购后才发刊。值得一提的是，星根日报首次停刊时员工面临失业，政府特批光明日报给该报合 作社以解决就业，使其如同星根日报的替身，后来被张晓卿一并收购，成为星洲日报的姐妹报，今已成为马来 西亚第三大华文报。星洲日报被张晓卿收购后，一路高歌猛进，并于2016年成为马来西亚第一大报，如今巳是海外最大的华文报， 订使用户近50万。21世纪起，星洲日报向国外拓展，2000年入驻柬烟赛金边创办柬埔寨星洲日报（巳于2018 年“暂停出版），2006年又进军印尼雅加达，接管有40年历史的印尼语和华文双语报纸印度尼西亚日报，并将其 改名为印尼星洲日报.为应对新媒体

7、的挑战，拓展国内外市场，星洲日报于1995年首开马来西亚华文报建立 电子网站之先河，并于2000年起推出集中英文、音视频和互动交流于一体的完整同站一星洲互动网；2014年又发 展以PDF格式为主的电子报，3年内订阅用户超过13万；随后专门设立全媒体中心，并与电讯公司合作，以手机矩信 传递新闻和在移动客户踹开视频新闻等方式，实现从线下到线上的全媒体、全时空信息传播格局。泰国的星退日报转手郑芷苏后，于2018年改组，由泰国新华泰董事长藜上新接办。在此期间，该报 一直保持着泰国最大、最有影响的华文报地位，并从2010年起加强与中新社、上海g新民晚报、南方报业集团等中 国大陆媒体合作；同时还于2019

8、年建立全媒体融合平台，以顺应信息化时代的媒体开展趋势。星系报历百年而不衰,鲜有研究对其原因进行过深入的剖析。本文认为，擞开政治时局等客观因素以外，星系报 的成功与品牌化策略和经营管理机制运作密切相关。.象征资本的运作。象征资本由法国社会哲学家布尔迪厄提出。他认为，经济实践中的资本既有“有形的，也有“象 征”的。相对于前者，后者是一种信誉和力量，具有足够威望或信誉的主体能将其影响加诸社会，使之转化为有形资本。 星系报的经营开展历程也明显伴随着象征资本的运作。星洲日报是胡文虎创办的第-家星系报，也是其报业中的旗舰；星华日报和星岛日报分别是第一家 落户中国内地和香港的星系报，其地位如同星系报在中国内

9、地与香港的桥头堡。另外，胡氏还借报纸的象征资本用于办 报。如星系八大报有家不带星字的G总汇报，它原是1905年由流寓南洋的维新派人士创办，在南洋有很高的知名 度，民国建立后因失去经费支持而被广东侨商收购，易名为总汇新报.随着商业性办报潮流的兴起，该报经营日渐 困难，只好请胡氏接手。胡氏念其在读者中有较深的“历史记忆”便同意接办，并将报名恢复回原名。胡氏去世后，象征资本运作在胡氏家族及接办者中经常出现。如马来西亚建国初期，胡蛟借助星洲日报的舆 论影响力，与当局高层建立了良好关系，时任总理东姑拉曼还在星洲日报八打灵印刷厂落成时出席揭墓典礼。这种 做法让星洲日报在该国快速开展,并在新出版法公布后比拟

10、顺利坨过渡为马来西亚报纸。星系报脱离胡氏家族后， 最典型的象征资本运作当属星洲日报几经他手都没易名，甚至张晓卿接手后，还把收购它的朝日报业更名 为星洲媒体，并在柬埔寨和印尼拓展市场时都用这一报名。其原因就是星洲日报有着悠久的历史，在华人 读者中有极大的声望而具有巨大的符号价值。.企业集团化管理。企业集团化源于欧美19世纪末形成的一种经济形态，指的是一定数量的企业在一个统一机构 的协调下，依一定规那么组成并运行。这种经济形态在市场竞争中具有明显的资源配置和分散风险的优势,有利于增强企 业的生产能力，提高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和竞争力。星系报的报业活动及经营方式明显采取了这种模式。首先，在统一管理上，胡

11、氏于1937年设立了星系报业息管理 处，1941年在新加坡注册成立星系报业并担任圣事长。其次，在管理运作上，如人事任免方面，各报社长和 经理虽然都由胡氏子侄和族亲担任，但必须经圣事长任免：另外，星系报的总编辑和主笔层面的猿务职位可在各报间调 动。例如，接办总汇报时，就是从星岛日报调来主笔码列山任总编辑：又如，稿源采用方面,各报记者的稿件 可以通用，像黄薇作为星岛日报特派记者，叁加范长江等组织的战地记者团”采写的抗日报道，除用于星岛日报 外，不少被南洋的星系报采用。这些都属于企业集团内部资源共享和优化配置妁现代管理手段。此外，在收支管理上， 虽然胡氏说过办报“不以营利为目的，专以服务为前提，但实

12、际上对各报的考核却是以营业上的盈亏和发行数字的多少” 为标准。最典型的是，二战后复刊的星槟日报因经营不善而亏损，被公司以董事长名义下达收盘令；此事件中，该 报经理助理胡愉芳请求续办而提出的报告，所列4方面共13项内容，均表达星系报有明确的经营目标，这都是集团化 管理的基本手段。胡氏家族时期，东南亚的星系报管理模式与胡氏生前一样，“管理权虽然分给了胡文虎的长公子胡蛟，但赚目仍由 星系报业堂事长胡清才统一掌管脱离胡氏家族后，集团化管理更为规范和明显。如张晓卿接手后，于2004 年以星洲媒体取代朝日报业，其组织架构是主报星洲日报，下辖光明日报、星洲互动私人有 限公司（网站）和媒体传播私人等，至此形成

13、报业柒团，因此，有关报道和论述也有称之为星洲媒体集团公司。 2008年，张晓卿将旗下的星洲媒体集团与南洋报业集团，跟香港明报集团合并为世界华文媒体集团，同时在香港和马 来西亚上市，成为马来西亚唯一专注于华文报业的上市公司。.内容与技术并重。内容是媒体生存的基石。星系报十分重视内容建设。在内容容量方面，主要报纸都有早版、 晚版，并辟有各种专栏。如星洲日报一线推出就每日出8大版，周日出版的4大张星期刊，除了专电.要闻外，还 辟有每周评论、经济、文艺、体育周刊及南洋研究、国际问题、如女界、游艺园、新闻照片等专栏专题，信息丰富多彩， 适应分众化阅读。这种做法在脱邕胡氏家族后仍一直传承。如马来西亚星洲日

14、报于2016年的一次重大改版，推出 5大专版和3个特版，资讯涵董时政要闻、全球热点、财经消费、卫生健康、教育体育、生活服务及辟谣求真等。在内 容质量方面，朝氏时期除聘请名家名人采编和撰稿外，还非常重视新闻稿源的独家性、快捷性和客观性。如星洲日报 一创刊，就在上海、房门、香港等地派驻记者；总汇报原是广帮侨商经营的报纸，专籍华侨读者多，胡氏接办后“特 派遣两卑内地通讯员:如今的星洲日报也保持着这些传统。最典型的是，为保证新闻来源的客观性，严禁一线记者 收受红包，以确保报纸的影响力和公信力。星系报还十分重视技术和设备的更新。如星洲日报创刊第二年就购置了法国最先进的印刷机，5年后又更新 了能自动套色的

15、印刷和割裂折叠的荚制长式大卷筒印报机。胡氏家族时期，星洲日报在20世纪60年代就更新了英 国和日本产的 机和照相排字机，实现了稿件及时传递、排版和补版，甚至还购买专机运送报纸。脱离胡氏家族后， 星系报依然重视技术支持。如星洲日报是马来西亚最早实现无纸化办公和开设网站的华文报。尤其近十年耒，其十 分重视新媒体产品的研发，如打造融媒体平台，构建涵盖新闻、网络、视频、多媒体于一体的全媒体采编运营体系，以 满足受众从不同传播渠道获取信息的需求。星系报能百年延续并影响持久，更重要的原因是其内在的文化力量一星系报业精神工最早提出“星系报业精神 的是胡文虎本人。他在二战后星洲日报和总汇报复刊第3天视察业务时

16、，见员工努力工作，十分感动，表示虽 面对两报重大损失，亦为之深感喜慰。盖星系报业精神犹在，物质损失，恢复尚易也工本文通过星系报三个时期的有关 现象及其原因分析，总结归纳出星系报业精神”的三个特征。.重才尊才的用人精神。报业是人才和知识密集型产业。只念过4年私塾的胡文虎能建立起空前的报业王国,关 键在于善于用人。胡氏在1947年接受星光日报记者采访时有段表述,他说：“私人的事业与国家事业,用人制度多 少有点不同我的用人宗旨是，比拟重要的职务，总要先考虑我们客家。我这样做是比拟恰当的工这显然有两层意思： 一是不完全任人唯亲（即非亲也用）；二是比拟重要的职务以客家优先（但未非客家不用）.事1T也如比

17、。星系报除了经理和社长多是胡氏子侄和客家人外，总编簿和主笔这些重要编务职位不少都是非客家 人。如星洲日报和星岛日报这两家最重要的报纸，从创办到二战时停办（或被日军强占），历任总编辑和主笔 无一是客家人。据统计，星系报43位永定籍主管和主要采编人员中，有超过1/3有大学学历，2人留学过美日，另有 1/3有过其他新闻经历,这说明即使以客家优先，也注重真才实学。更重要的是,胡氏经营报业只关心销量，从不过问 编务和导向事宜。另外，因受客家文化崇儒重文的影响，他还非常爱惜人才。其中最突出的是傅无闷和都达夫。傅无闷 在胡氏办仰光日报时参与主持筹备，后任缅甸晨报编辑主任；星洲日报转自办当年又请他任编辑主任达

18、8 年之久。郁达夫那么在南来途中就被委以指导星洲日报和K星槟日报大权，被星系报人视为钦差大臣工这种重才尊才的作风吸引了大量人才。最典型的是竟世报南洋版停刊时，星洲日报抢”到学贯中西的总编 辑李星可，使得该报独苗南洋华文报界达12年之久。脱离胡氏家族后，接办者继承了这种传统。如张晓卿不仅沿用了 总编刘鉴性，而且90%以上的员工都留了下来；对于编务事宜，张氏也很少干涉，而更关心销量情况。.敬业乐科的奉献精神。客家是汉民族的重要民系，敦亲睦族、守望相助、勤劳刻苦是客家文化的重要特征。作 为客家人，胡氏用人以客家为先，并在星系报内部形成一种敬业乐群的奉献精神。如创办星岛日报时，眼看创刊日 期巳近，原定

19、总编辑樊仲云突然投靠汪伪政府。这时，刚入职的客家青年罗铁贤自告奋勇，连夜赴广州请来中山大学教 授祝百英赴任总编辑，使得该报如期创刊。郁达夫受聘于星洲日报，也是他在福建省政府参议任上，由永安堂福州 分行经理胡兆祥推荐而成。个人为集体如此，群体亦然。比方，太平洋战争期间，日军巳攻占新加坡对岸柔佛，但星 洲日报和总汇报留任人员无一退缩，每天早晚准时出版两次，并发行号外，一直到编印了新加坡总督汤姆斯最后 的广播词，把报纸放在门外由人取阅后才停版。星系报的非客箝人士也受到这种精神影响。如星岛日报首任总蝙辑 祝百英一上任就投入紧张工作，结果“因为日夜奋战，不久竟病例”；郁达夫在星洲日报3期间，无论选稿、改

20、稿、设 计版面、看大样，都事事躬亲，处处认真，而且夭夭如是,从不苟且”，最后在日军攻占新加坡时，因来不及离境而被拘 捕并遭杀害。这些都表达了星系报同仁敬业乐群的奉献精神。胡氏去世后，这种精神一直得以继承。如胡蛟管理星洲日报期间，该报面临马来西亚当局限制入境的难题， 原胡文虎秘书胡资周随即推荐了李星可担任主笔，从而及时询整舆论导向，使报纸受到马当局高度重视，并因此成功拓 展了该国市场。星根日报更是如此，它在胡榆芳请求收回收密令后，经说意改革而起死回生，并于1970年开始， 员工自发创办福利社及合作社以壮大报务，使该报在脱离胡氏家族前就成马来西亚具有重要影响的华文报之一。再如， 星洲日报转易他手后

21、，在“茅草行动”禁刊期间，报社骨干和普通员工都坚持留守；总编辑刘鉴铃还为挽救该报而四 处奔波，终于求得张晓卿接手；曳刊后报社同人在各自岗位恪尽职守，3年不到销量就超过南洋日报。这种敬业和 奉献精神被传承至今，如总编辑萧依钊每天早上11点上班，一直到第二天凌艮2. 3点,甚至4点.”周末也只在周日 休息半天。.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作为成功的客籍企业家，胡文虎秉承了开拓、进取、创新等客家特神素质。他在年轻时 就赴日本、泰国和中国香港、上海等地考察药品产销市场，有着比一般华侨企业家更开阔的视野，对产品创新营销也有 更加深刻和前沿的认识。胡氏在报业的创新是多方面的。形式方面.星系报在南洋华文报界率先分早晚报并出版午报，还有星期刊、半月 刊、月刊甚至周年纪念刊等，这极大地刺激了读者即时阅读的欲望，满足了读者的需求。在内容方面，星系报最早打破 南洋各报轻视副刊的习气，加强了文学艺术的普及。星洲日报从1932年起率先在南洋侨报开设“南洋研究、南洋 文化”和“南洋史地”等副刊，开专门研究之风，在发行方面，星系报打破了南洋报纸中午1点出版的惯例，改在早晨6 点发行；20世纪50年代初，还购买两架飞机专用于运报，这一做法就是在整个东方世界也是一项创举.在技术支持上, 星系报能及时更新最先进的印刷设备，并在抗战期间采购外国通讯社的新闻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