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投资乘数小于1问题研究

1、理性认知西藏投资乘数小于1问题：以1996-2014年为例西藏研究2016年第4期，10000字徐建龙魏珍乘数（Multiplier ）是英国经济学家卡恩于 1931年在经济学杂志上发表的国内投资与失业 的关系一文中首先提出来的。1936年凯恩斯出版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运用了这个概念，把其发展为投资乘数，用以反映一定量的投资对于总收入和就业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和推动作用。它 是反映投资效益的一个重要指标，在我国被广泛使用。投资乘数一般大于 1,小于1的情况比较少见，但从理论上推导应该存在。萨缪尔森和诺德豪 斯合著的宏观经济学第十四章有这么一个习题：在一个不存在政府支出和税收的经济体中，当MPC

2、（即边际消费倾向，下同，引者注）=0.80, MPm （即边际进口倾向，下同，引者注）=0时，支出乘数将是多少？当 MPm =0.1,或当MPm 时呢？解释为什么乘数甚至可能会小于1”。现实世界中是否存在这样的例子呢？经过研究我们发现，1996- 2014年我国西藏的投资乘数明显偏低，平均小于1,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情况发生？对之开展研究不仅有助于我们弄懂乘数原理的作用机 制，深化对其的认识，学会用它分析现实问题，有一定的理论意义；而且有助于我们深究西藏投资 效益低的原因之所在，把握问题之本质，洞悉事情之真相，有一定的实践意义。问题在于，测算方法不同，得出的投资乘数大小也有差异。是不是用所有方法

3、测算的1996-2014年西藏投资乘数都小于 1呢？为此，应该先搞清楚有多少种测算投资乘数的方法。经搜理，我们了 解到这些方法大概有 3种，它们的共同点是测算公式的分子或者是常数1或者是生产总值（或总产出）变化额，不同点是分母不同。参照“中国2007年投入产出表分析应用”课题组的做法，依据分母名称，可以把它们分别命名为：边际消费倾向法、固定资产投资法和固定资本形成法。由于第一 种方法与教材中的同类方法含义基本一致，所以使用该方法的成果比较多见；由于后两种方法与教 材中的同类方法含义相距较远，所以使用它们的成果比较少见。使用边际消费倾向法测算我国投资 乘数比较早的成果有：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所宏观

4、课题组的“寻求更有效的财政政策一一中国宏观经济分析”和侯荣华的“对积极财政政策的理论思考”；使用固定资产投资法测算我国投资乘数的成果有：张风波的中国宏观经济分析和杨建中的“上海投资乘数”。由于统计口径不一样，固定资产投资并不是生产总值的组成部分，所以它就不是经济学教材上的投资I。“中国2007年投入产出表分析应用”课题组指出，使用固定资产投资测算投资乘数的方法并不恰当，应当采用固定资本形成 法，该课题组用此法测算了 2001-2009年各年和平均我国投资乘数。问题是与固定资本形成法相比， 有没有与教材含义更为接近的同类方法？国内相关文献存在的另一个突出问题是，为了保持投资乘 数值在全文的一致性

5、，往往一篇文献只使用一种测算方法，要么是边际消费倾向法，要么是固定资 产投资法（或固定资本形成法），并对这两种方法结合与对照使用不够。为了克服这些缺陷，本文从 四个方面开展研究：一是结合我国统计实践，以资本形成总额为分母，重新定义和推导了投资乘数 的测算公式；二是用该测算公式的左侧对西藏投资乘数进行测算，用右侧对之进行剖析，企望把两 侧测算方法的使用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三是尝试演绎了四部门经济投资乘数效应，并用之解剖了 1996-2014年西藏投资乘数小于 1的原因；四是探讨漏出的经济含义，分析了它所产生的经济效应。一、方法和概念在经济学教材中，从支出法角度看，国民收入核算恒等式为：Y=C+I+

6、G+NX（1）其中Y代表支出法生产总值；C代表居民消费支出；I代表企业投资支出；G代表政府购买支出；NX代表净出口支出。但是在我国的统计数据库中，我们找不到与企业投资支出I和政府购买支出 G相对应的统计口径和数据，式（1）及其相应的乘数原理难以准确地使用。根据我国支出法生产总值的计算方法，式(2)（1）可以改造为： Y =C +GCF +GCE +NX式（2）中的Y、C和NX的含义与式（1）完全相同，GCF （即Gross Capital Formation的缩写） 代表资本形成总额；GCE （即Government Consumption Expenditures的缩写）代表政府消费。依照四

7、部门产品市场的均衡国民收入决定理论，令 TOC o 1-5 h z C C-cYD(勺YD =Y -T TR(】)T = To + tYGCF = GCF0(6)GCE = GCE0(7)NX = X - M(8)M = M 0 + mY(9)X = Xo(10)其中C0代表居民自发性消费， YD代表居民可支配收入，c代表居民边际消费倾向（0c1）, T代表税收，TR0代表自发性转移支付，T0代表自发性税收，t代表税率（0 t 1） , GCF0代表自发性资本形成总额，GCE0代表自发性政府消费。 X、M的代表含义稍有复杂，就一个国家来说，X代表出口，M代表进口， M0代表自发性进口， m代表

8、边际进口倾向（0m 1） , X0代表自发性出口； 就一个省区市来说，我们借用张亮等的观点，可以让X代表货物和服务流出额，M代表货物和服务流入额，与之相应， m代表边际流入倾向。文中下标为0的变量是外生变量。资本形成总额由固定资本形成额与存货变动额两部分共同组成，由于存货变动也属于投资（斯 蒂格利茨等），所以本文建议用包括了存货变动的资本形成总额来测算投资乘数，这样做，与教材中 投资乘数的含义更为接近，于是定义投资乘数k为某时期均衡生产总值变化额 AY与引起它的自发性资本形成总额变化额 ；：GCF之比，则，,期末年支出法生产总值 -期初年支出法生产总值AYk = （1DGCF,-和教材同样的推

9、理，我们把式（3）至（10）代入式（2）得丫二CGCFGCEcTRcTXMc(l-1) -mY(二)(二)(14)Y C. GCF. GCE. cTR-cTXM. .-c（. -t） m在式（12）中用Y对GCF0求一阶偏导，可以得到, dY1k =dGCF , .1 c（l-1） m若t =o,则k =!一 I. -c m可见，虽然式（13）、（14）左侧投资乘数 k的定义与教材有区别，但右侧的内容与教材完全一 样。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政府购买可以分为两部分：政府投资购买与政府消费购买（潘彬等）。我国的统计方法是把政府投资购买产生的资本形成额与企业投资产生的资本形成额合并为统计口径一一资本形成

10、总额GCF,于是与教材产生了差异。由于教材中政府购买乘数与投资乘数的测算公式都为 式（13）的右侧，所以以政府投资购买与企业投资的合并项一一资本形成总额为自变量的投资乘数测算公式也是式（13 ）的右侧。由于lt 1 ,所以c（l-t） l-c , l-c（ 1-t） +m l-c +m ,于是式（13）的k值小于式（14）的k值。在经济活动中，投资乘数效应是产出或收入、居民消费与净流出等因素连锁反应的结果，以式 （14）为例。在该例中，不仅假设税率t=O、即税收变化额 AT = 0,而且假设政府消费变化额BCE=0;在此基础上，还假设在第一轮其它支出不变，仅资本形成支出增加了& ,那么经济发生

11、连锁反应后，产出或收入累计将会变化多少呢？先看第一轮，根据式（2）,支出、产出或收入的变化额 忸1都为& 。再看第二轮，根据式（4）和式（3）,居民消费的变化额 AC?=c& ;根据式（9）和式（8）,货物和服务净流出的变化额ANX?=_mAl ;根据式（2）,产出或收入的变化额AY2 = （c-m）AI ;前2轮产出或收入变化额累计 2丫为（1+c_m）&如此循环下去至无穷，根据 等比:汰列求和公式知，产出变化最终累计结果就是式（14）与日的乘积。表1对此做一简要总结。表1:投资乘数效应轮资本居民政府净流出产出或收入产出或收入形成消费消费变化额变化额累计变化额次变化额变化额变化额缈Xn =Z

12、Yn =CFn +ACnn& =L AYi i=0n步CFnZC n =c& n*CEn5Gn_+小CEn +ZNXn00000001d066d色20c40-m白(c _m)d145)出230c(c_m)A0_m(c_m)出(c_m)” (c_m)3T7n0c(c -m)n0_m(c_m)n(c _m)n- (cmpd T累计6-md1-c 4mll-c+m!c4m同理，可以定义某时期居民边际消费倾向期末年居民消费额-期初年居民消费额c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期末年居民可支配收入-期初年居民可支配收入AYD某省区市某时期边际流入倾向-：M.Y(1(5)期末年货物和服

13、务流入额一期初年货物和服务流入额 期末年支出法生产总值-期初年支出法生产总值二、数据处理（一）1996-2014年西藏投资乘数小于 1的基本情况之所以把1996年作为期初基年，是因为自从该年我国经济软着陆”以后，一直基本处于供大于求状态，满足了乘数原理发挥作用的条件，西藏经济发展就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1996年该区支出法生产总值为 66.64亿元，资本形成总额为 27.28亿元。2014年该区支出法生产总值为920.80亿元，剔除平减指数的影响后，按1996年价格计为520.91亿元；资本形成总额为1052.10亿元，剔除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的影响后，按1996年价格计为670.13亿元。剔除

14、价格变化影响的1996-2014年生产总值差额 AY为454.27亿元，资本形成总额差额GCF。为642.85亿元，根据式（11）可得出该时期西藏投资乘数 k为0.71,可见小于1。西藏固定资产投资 1996年为30.37亿元，2014年为1069.20亿元，剔除价格变化影响后的二者 之差为650.65亿元，以它作为分母，测算的此期间投资乘数为0.70;西藏固定资本形成 1996年为23.41亿元，2014年为1050.90亿元，剔除固定资产投资价格变化影响后的二者之差为645.95亿元，以它作为分母测算，此期间投资乘数为0.70。这两种投资乘数也都小于1。本文主要分析1996-2014年西藏

15、以资本形成总额为分母投资乘数小于1的现象。（二）原因探讨 1996- 2014年西藏投资乘数为什么会小于1 ,本文拟用式（14）右侧做一解释。为此需要测算3此期间居民边际消费倾向和边际流入倾向。.居民边际消费倾向测算。参照古炳鸿等的做法，西藏全区居民可支配收入YD是这样测算的，首先分城乡测算出当年平均人口，再分别乘以各自的人均收入，最后将二者加总。当年城镇平均人口 =上年末城镇人口_+当年末城镇人口八7当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 入=当年城镇平均人口 M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 配收入同理，当年乡村平均人 口 =上年末乡村人口一+当年末乡村人口2当年乡村居民纯收入=当年乡村平均人口 M当年乡村居民人均纯

16、收入当年全区居民可支配收 入=当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 入十当年乡村居民纯收入如此，全区居民可支配收入YD 1996年为41.46亿元、2014年为346.14亿元，剔除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影响后的此两年全区居民可支配收入之差3D为190.85亿元；全区居民消费支出C 1996年为31.10亿元、2014年为228.80亿元，剔除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影响后的此两年全区居民消费支出之差 笈为122.46亿元。用式（15）测算，1996-2014年西藏居民边际消费倾向c =.边际净流入倾向测算。在统计数据库和统计年鉴中，我们只能查到西藏的货物与服务净流入额数据，和国家统计局与 西藏统计局联系，也未找到该区货物

17、和服务流入额数据。张亮等把与货物和服务流入额对应的一个 边际概念称作为边际流入倾向m ,与此类比，本文把与货物和服务净流入额对应的边际概念称之为边际净流入倾向 m。由于净流入额小于流入额，边际净流入倾向m也因此小于边际流入倾向 m。西藏货物和服务净流入额1996年为1.17亿元、2014年为726.50亿元，剔除平减指数影响后的此两年二者 之差 为409.28亿元。用式（16）测算，则1996-2014年西 藏边际净 流入 倾向 m=x*E = Q9010.64+0.90 = 1.26,根据式（14）, 投资乘数k当然小于1。从式（14）的右侧分析，西藏投资乘数小于1的直接原因不仅是由于居民边

18、际消费倾向比较小，而且还因为边际流入倾向m比较大，以至于二者之差 c-m0o我们认为出现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由于青藏铁路二期工程及其后续项目的建设所致，其需求远超越了西藏原 有生产能力的承受范围，它使该区货物和服务流入额、居民可支配收入巨增，但使居民消费额增加 相当有限。根据式（15）和式（16）,居民边际消费倾向因此减小，边际流入倾向因此增大。货物和 服务流入即就是总需求漏出，它之所以被区外经济所抢占，没有再参与该区的经济循环，不是因为 西藏有生产能力而无竞争能力，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生产能力，以至于区内产业链条短、配套能力 差、产品自给率低和经济难以自我循环造成的。.西藏投资乘数效应。把c=

19、QE4、m定Q90代入表1,可得到西藏投资乘数效应。假设在经济循环第一轮，西藏仅资 本形成总额支出增加了 1亿元，即& =1亿元。根据式（2）,此轮该区生产总值的变化额小丫1就为1亿元，前1轮生产总值变化额累计 W为1亿元。第二轮，根据式（4）和式（3）,该区居民消费的 变化额&C2为0.64亿元，即生产总/直增加了 QE4亿元；根据式（9）和式（8）,货物和服务净流出的 变化额 弥X2 = -090亿元，即生产总彳1漏出了0.90亿元；根据式（2）,此轮生产总值变化额42 = 04一0.熨）=T126亿元，即合计 减少了 0.26亿元，前2轮生产总 值变化累计额&Y为 1 Q26 = Q74

20、亿元。第三轮，根据式（4）和式（3）,该区居民消费的变化额 AC 3 = 08x（926）=41664 亿元，即生产总值漏出了0.164亿元，根据式（9）和式（8）,货物与服务净流出的变化额iNX 3=（-0 90 x（-02。=0234亿元，即生产总值增加了 0234亿元，此轮生产总值变化额 N 3 =41第4十0234 = 00676亿元，即合计增力了 00676亿元，前3轮生产总值变化累计额 丫为 1-026 + 00676 = 08076亿元前几轮生产总值变化累计额的变化规律是：奇数轮增加，偶数轮减 少，且从第三轮开始奇数轮的增加额小于上轮偶数轮的减少额，如此循环下去至无穷，于是西藏生

21、产总值变化的最终累计结果肯定小于第一轮生产总值的增加额1亿元，约为!化0.794亿元。表2对此进行了简明总结。:一。由：. ）。表2:西藏投资乘数效应（亿元）轮资本居民政府净流出生产总值生产总值形成消费消费变化额变化额变化累计额次变化额变化额变化额&Xn =ZYn者。玲+心n丫 =nZGCFnMn =02口口MCEnTmynT+ZGCEn +iNX n0r o000001T000T1n0080-OSD旬海0%30-0圆00234oc080加n0。供-025n20_0C0_0n-2(OgT1+025累计一10曲0-07140期可见，用经济循环轮次分析，就 1996-2014年西藏情况而言，每增加

22、 1亿元资本形成总额投资, 因货物和服务净流入会产生 0.714亿元的总需求漏出，但同时产生了 0.508亿元的居民消费增加额， 三者合计结果是0.794亿元，即1亿元的投资仅换来了 0.794亿元生产总值增加。（三）对货物和服务流入及其产生漏出经济含义的解剖理论上，如果没有因货物和服务流入而产生的漏出，在过剩的封闭二部门经济即m=0条件下，西藏投资乘数k将为一L=一!- =2 78,比现状高得多，远大于1。所以，因货物和服务大规模流 |-c l-Q】一入而产生的总需求乃至相应生产总值巨额漏出是西藏投资乘数小于1的深层次原因。.既然如此，这是不是意味着漏出对西藏经济而言不好呢？我们认为，这种看

23、法不对。这是因 为：漏出虽然降低了西藏的投资乘数，但却没有降低西藏经济的发展速度。从式（11）可知某时期一区域生产总值增量 W取决于它的投资乘数 k与资本形成总额增量 AGCF0的乘积。虽然在没有货 物和服务流入的情况下，西藏投资乘数高达2.78,远大于1,但由于西藏经济基础差、经济规模小，仅靠自身积累产生的资本形成总额十分有限，它与投资乘数之积比较小，因此导致生产总值增量也 较小，与现状不可能在一个数量级别上。绝不能因为因漏出导致投资乘数小于1,而否定货物和服务流入对西藏经济发展的巨大意义；绝不能为了提高西藏投资乘数而人为限制货物和服务流入。况 且这部分资本形成产生的实物资产留在了西藏境内，

24、对此后西藏生产总值增长继续发挥着作用，从 供给侧长期推动着西藏经济发展。.漏出虽然降低了西藏的投资乘数，但却没有降低全国的投资乘数。漏出既不是资本形成需求 所产生产出的降低，更不是该产出的损耗和浪费，而是该产出从西藏转移到了区外。虽然在西藏投 资乘数效应中，漏出的货物和服务没有参与自身的经济循环，没有通过需求拉动西藏生产总值的增 长，但它却参与了区外经济循环，在这些漏出产生的需求全部为其它省区市所分享的情况下，它仍 然对全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做出了同样大小的贡献，从需求侧拉动了全国经济发展，并没有导致全国投资乘数降低。.从需求侧看，由于西藏投资品和要素来源地的地理范围远大于它行政管辖的地理范围，

25、用它 行政管辖的地理范围作为口径统计出来的资本形成总额没有扣除漏出、往往会高估该区的资本形成 总额，统计出来的生产总值没有包括它通过需求链拉动的区外生产总值增长部分、往往会低估该项 目产生的生产总值，因此测算出来的相应投资乘数往往会低估西藏的投资效益。三、结论与讨论综上所述，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投资乘数小于 1的情况不仅是一种理论推导结果，而且在现实世界中客观存在，我国西 藏1996-2014年的情况就是例证。不论是用固定资产投资法或固定资本形成法，还是用本文新定义 的方法测算，1996- 2014年西藏投资乘数的几何平均值都小于1。第二，用边际消费法分析，西藏1996-2014年投资乘数小于1的直接原因是该区居民边际消费倾向c小于边际流入倾向 m。第三，用乘数效应分析，西藏 1996-2014年投资乘数之所以为 0.7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