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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用心爱心专心用心爱心专心从《己亥杂诗》看龚自珍的佛学思想〔摘要」《己亥杂诗》是龚自珍辞官出京后的诗作.其中不少正面咏佛或引用佛学术语的诗作.从诗中看来,龚自珍确实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龚自珍的佛学思想是一种"外佛内儒"的思想.其儒家和佛家思想是交融在一起的.他认为"佛教济世之方"可"与世间法相辅而行",佛学可以有助于社会的变革,国民道德的改造和革命者无私无畏精神的培养.他在《己亥杂诗》中,将早年积极入世的情怀升华到一个更为深沉,廓然的境界,从中既可看到儒家超然的宇宙观,又可见到儒家奋世救世的基本精神.中国近代是一个动荡的时代.在此期间,出现了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变化,各种政治主张,政治派别此起彼伏.矛盾和斗争把不同阶级,不同地位,不同思想,不同信仰的人全都卷了进去.在这个特殊的历史背景中,2000年来僵化的传统社会里多知常而不知变,能应常而不能应变的儒家已越来越不能适应社会的要求,传统的儒学价值观进一步瓦解,而佛学的影响却一步步加强.龚自珍学佛是无庸置疑的.易宗夔的《新世说》称其"晚岁学佛.平居无事,非访妓,即访僧,遇达官贵人,辄加以白眼.魏源也称其"晚尤好西方之书'需要指出的是,这里的"西方之书"并不是近代革新派所推崇的西方国家的先进书籍,而是来自印度的佛学典籍.从前面所引来看,似乎龚自珍学佛是从晚年才开始的.实际上综观其生平,龚自珍从小便受到佛学影响.小时侯他随父人京,居住在北京法源寺附近,经常人寺玩耍,便有过耳濡目染.他正式学佛其实在29岁左右便开始了,只是他终生不得志,所以其佛学思想在晚年回顾时表现得较为明显而已.他45岁辞官出京时所作315首《己亥杂诗》中正面咏佛的就有22首,引用佛学术语的有11首.这在内容包括自述身世,仕宦经历,师友交游赠答,见闻所感,花月冶游等多方面的(己亥杂诗》中,所占的比例是颇为可观的.从诗中看来,龚自珍确实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他努力参研佛经,甚至在南归途中的车上也修持经咒,警惕不忘:"车中三观夕惕若,七藏灵文电熠若.忏摩重起耳提若,三普贯珠累累若."并在诗后自注云:(予持陀罗尼已满四十九万卷,乃新定课程,日诵普贤,普门,普眼之文.)(第22首)在北京时,他常向龙泉寺僧借佛经阅读:"朝借一经覆以签,暮还一经完已灯.龙华相见再相谢,借经功德龙泉僧."(第39首)他努力思索着佛经的真义:"狂禅辟尽礼天台,掉臂琉璃屏上回.不是瓶笙花影夕,鸿摩枉译此经来."(丁酉九月二十三日夜不寐,闻茶沸声,披衣起,菊影在扉,忽证法华三昧)(第78首)他还潜心于佛经的编订考证工作,《己亥杂诗》第81首后的注可为证:"佛书人震旦以后,校做者稀.乃为《龙藏考证》七卷,又以《妙法莲华经》为北凉宫中所乱,乃重定目次,分本迹二部,删七品,存廿一品.丁酉春勒成."这些都可看出其用力于佛甚勤.龚自珍从小接受的是封建正统文化的教育,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理想,在他头脑中无疑是根深蒂固.他以诗人的敏锐觉察到清王朝已处于'旧之将夕,悲风骤至"(《尊隐》)的衰世,以政治家的魄力在一系列锋芒毕露的政论文中提出了自己的救国良方,满心想为名儒,为名臣,干出一番大事业;但黑暗的社会现实让他无法实现自己的宏图,终使他由一个"修,齐,治,平"人生理想的狂热追求者归为一位崇经礼佛的佛教天台宗信徒.这是因为,儒家的人生智慧主要来自对人性本善的肯定,对现实人生中的种种罪恶,始终未能有较为深刻的剖析.因此,"儒家的道德理想,对生活安适,痛苦较少的人,比较适合而有效,对生活变动幅度大,且有深刻痛苦经验的人,就显得无力.1+[2](P36)青年时期的龚自珍,恃才傲物,一心想成就一番大事业,但后来屡遭挫折,使他感到"颓波难挽",儒家的道德理想在他面前开始显得苍白无力,便借佛教来充实自己.实际上,龚自珍的这种历程在中国古代士大夫身上并不鲜见,如唐代的白居易,王维便是如此.究其原因,"中国古代士大夫晚年之所以学佛学仙,是因为他们年轻时代学习的那套儒家教义,拿到社会上多半行不通,社会政治方面的实际问题,又多不是孔孟教义所能一一解决的.在宦海浮沉数十年后,良心如还没有被污秽的现实磨光,在失望痛心之余,归于比较能切合身心需要的释,道,这毋宁说是很自然的现象.龚自珍正是这样一个典型.值得注意的是,龚自珍的佛学思想是一种"外佛内儒"的思想.归于佛教,并不意味着他的思想就此由积极变成了消极.可以说,龚自珍的儒家和佛家思想一直是交融在一起的,并在他身上达到了和谐的统一.龚自珍学佛的引进师是清代著名居士彭际清的学生江玩.彭际清曾对程朱等理学家的排佛言论进行评议,认为儒佛可以互相参证,圆融无碍.从思想渊源上,彭际清对龚自珍的影响甚深,可以说,他对龚自珍"外佛内儒"思想的形成有重要作用.儒佛互相参证也并不始于龚自珍或彭际清,佛教自传人中国以来,之所以能蒸蒸日上,发扬光大,与佛教的自我改造以与儒家融合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唐代的"三教合一"的潮流便包含有佛教与儒家思想融合的过程.可以说,中国接纳佛教的过程是一种文化选择的过程."鉴于中国特殊的文化环境,本来主张'四大皆空'的佛教,要在这片世俗的土壤中扎下根来,就不得不掺人了’忠孝'之类的宗法内容……这种阻碍和变形,使得任何庄严神秘的宗教信仰在我们这个国度里都会变得伦理化,世俗化.在这个过程中,或以佛附儒,丰富儒家纲常的原有内涵,或援儒人佛,即突破了佛教的原初教义,为佛教伦理与儒家纲常的融合寻找到了世俗根基.佛教并不像儒家那样单纯地在现实世界中考察人性,但也并不主张脱离人世,以十二因缘为基础的"人生痛苦说",其内在本质就是对人的主体精神的空前高扬.在人类社会中,改善人生的生活行为,使其合理化,道德化,不断地向上进步,这才是佛教的真相.龚自珍的学佛,就在于他对儒佛教义的互相参证中能使两者的宗旨达到统一.在佛经东传中,中土主要接受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自觉觉人"的大乘精神一直规约着中国佛教的人生理想,社会理想,并与中土儒门世风互相映衬."大乘精神憨念众生,以慈悲为首,以度人为念,甘为十方人作桥,度脱一切,这种宗教伦理情怀与儒家仁义之道,仁爱之心有共通之处.由于仁爱与慈悲的共通之处,佛教大乘精神很自然地进人中国的视界,认为其在劝导世俗人生的作用上与儒家思想互为表里,也即是前面所提到的外佛内儒.这在龚自珍身上有着典型的体现.确实,(己亥杂诗》中的见闻所感,有不少是同情人民疾苦,关心国计民生的.如第21首:"满拟新桑遍冀州,重来不见绿云稠.书生挟策成何济付与维南织女愁."救国安民的良方却不被采用,其心境又岂是一个"愁"字了得!再如第83首:"只筹一缆十夫多,细算千艘渡此河!我亦曾糜太仓粟,夜闻邪许泪涝沱."再看第123首:"不论盐铁不筹河,独倚东南涕泪多.国赋三升民一斗,屠牛那不胜栽禾"老百姓的灾难如此深重,无怪乎作者要潜然泪下了.在这几首诗里,以悲天悯人的情怀,表达了他对下层劳动人民的深刻同情.无疑,这是儒家经世致用,"仁者爱人","恻隐之心"思想的体现,但不可否认,这与佛门的"慈悲为怀"的以怜悯之心济助众生也是相通的.两者在龚自珍身上找到了结合点.对于儒家的创始人孔子,龚自珍是十分尊敬的.《己亥杂诗》中的第280首至288首均是在曲阜所咏.他在瞻仰孔庙时,曾赋诗云:"少年无福过胭里,中年著书复求仕.仕幸不成书幸成,乃敢斋拔告孔子."(第281首)后面还有一段说明:"续至充州,不至曲阜.岁癸末,《五经大义终始论》成,壬辰,(群经写官答问》成,癸已,《六经正名论》成,《古史勾沉论》又成,乃慨然曰:可以如曲阜渴孔林矣.今年冬,乃渴林.斋于南沙河,又斋于梁家店."从他渴孔林之前的慎重与渴时的再三斋戒及庄严地走进曲阜时,他似乎都听得到经书中的精微之言:"肃肃微言馨颊逢",这些均可看出他对孔子的尊崇.实际上,尽管历经仕途的黑暗,他仍从未放弃儒家的理想.他曾感叹自己"风云才略已消磨"(第252首),不禁为锋芒的磨灭暗自焦心,私下祝愿:"先生宦后雄谈减,悄向龙泉祝一回."(第7首)这里,他是向"龙泉"祝,表达了借佛教的无边力来重现锋芒,实现儒家经世致用理想的愿望,可说是以儒学为体,佛学为用,更进一步体现了他外佛内儒的思想.面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社会局势,他虽无力挽狂澜于既倒,但却并不消沉颓废,"颓波难挽挽颓心,壮岁曾为九牧蔑.钟虏苍凉行色晚,狂言重起廿年暗."(第14首)济世救民的宏伟志愿虽然落空,但他却以"许身何必定夔皋"(第15首)自勉,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西墙枯树态纵横,奇古全凭一臂撑.烈士暮年宜学道,江关词赋笑兰成."(第224首)他欣赏枯树坚强的性格,也溶人了自己的个性,表达了不怕顽固派的打击,不忘社会变革的用意.他还以落花自喻,表示自己虽然辞了官,仍然愿意为国家社会尽一点余力:"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第5首)龚自珍将儒与佛合二为一,还因为中土佛教与儒家伦理在修行主张上不无契合之处.白居易在其《早服云母散》就有〃每夜坐禅观水月……身不出家心出家〃之句,可见士大夫们亦儒亦佛并不鲜见.这是因为中土儒家在个人修养方面强调内省的心性修养,这与佛教的天台,华严,禅宗等宗派注重心性的倾向有不谋而合之处.天台宗纳三千于一念,华严宗融事理于真心,禅宗甚至认为成佛完全在一心的觉悟."天台宗把能否成佛归结于能否反观心性,认为只要能'反观心源,反观心性',就可以悟道成佛.……华严宗以心性工夫离却妄念,归反真心,离妄还源,证真作佛.……禅宗更是把注重人生的心性解脱的倾向表现得淋漓尽致.……提倡要明心见性,见性成佛.一般认为龚自珍崇尚天台宗,而反对禅宗.确实,他在诗中多次提到要扫尽"狂禅",如前面提到过的第78首中的"狂禅辟尽礼天台",再如第141首,147首,166首对"狂禅"均有批评.但必须注意的是,他反对的是狂禅,指的是佛教禅宗后期的神秘主义.对于禅宗的开山祖师慧能六祖,他是十分崇敬的.他把禅宗六祖和天台宗的祖师是同放在一个佛完中供奉的:"龙树灵根派别三,家家榔栗不能担.我书唤作三梗记,六祖天台共一完."他在《二十三祖二十七祖同异》一文中还说:"予以天台裔人而奉事六祖,为二像一完供奉之.我实不见天台,曹溪二家纤毫之异."由此可见,他对禅宗并非极力反对,他感到二者在以心性修养引导中国人士的个体精神解脱上的完全的一致性,在这一点上,他也能将儒佛二者沟通起来,自由出人二家.作为儒佛二教的创始人,孔子与释迎牟尼同属东方文明的代表,出世成佛的解脱理想与把握现实人生的济世目标,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毫不相干,但是,与肯定人生,自信自尊相连,中国佛教也肯定现实人伦关系,强调学佛与克尽人道的统一,在毫不相干的表象背后,两者有着"对人类命运的共同关注,对人的觉悟的无限渴求,对人类理想的福乐境界的无限向往,从而都表现出注重人伦道德的倾向".所以,龚自珍的学佛,并非如某些人所说,是陷于苦闷绝望的结果,是"人生悲剧".晚清以来中国佛学的发展,恰是附丽在儒学经世的方面而得以变化推进的.晚清知识分子也都认定佛法是不碍儒教的.确实,他们"虽多出身儒门,却不再羞羞答答地援佛人儒,而是公开地推抱佛教,栖心内典.因为他们在佛学中找到的,不仅是清丽高远的理念世界与政治上的悲愤,情意上无奈,怅惘的心灵慰藉,更多的还是自尊其心的异端品格,兼济天下的人世情怀.而且,经过他们的改造,佛教到后来还被注人了强烈的革命情绪.龚自珍的学佛虽然没有上升到如此的高度,但他在佛教自利利他,出世人世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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