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操作层面使文化遗产保护全面体现经济社会贡献-以重点地区古城保护与新型城镇化结合为例

如何在操作层面使文化遗产保护全面体现经济社会贡献以重点地区古城保护与新型城镇化结合为例

本章分析了文物系统如何自觉主动实施供给侧改革，并带动某个区域或某个行业转变发展方式，以走出“符合国情的文物保护利用之路”。其中还提出了转变发展方式的两个重点领域——以文化遗产资源为特色的新型城镇化和以文博单位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为特色的文博单位改革。转变发展方式，本质就是文化遗产事业的“全面融入”。文化遗产要全面体现经济社会贡献，不仅要使文物以各种方式活起来，也要使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自然遗产等形成互动，还要在文物资源富集地区搭建以文物为特色的城市多功能发展平台，使文物在面上活起来、在点上能搭台，这样才能真正实现自觉主动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大局，才能使各方形成适应国情的文物保护利用合力。按“研以致用”的要求，这些思路需要具体到操作层次、需要案例说明，只有这样才可能指导实际工作。考虑到这样的“全面融入”在重点地区以文化遗产资源为特色的新型城镇化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本章从操作层面分析古城在新型城镇化中实现全面经济社会贡献的障碍和应对措施，并以山西祁县为重点案例，探讨如何构建具有代表性和推广意义的发展方式和技术路线，推动古城保护全面融入新型城镇化大局。1文化遗产相关产品价值实现的障碍和应对措施文化遗产本身不是产品，但在自觉主动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大局的过程中，却能衍生出许多产品，这方面可与生态产品的价值实现进行类比。2016年8月中央发布的《生态文明试验区（福建）实施方案》中首次将福建定位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先行区”，并提出了具体办法：“积极推动建立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制度，推行生态产品市场化改革，建立完善多元化的生态保护补偿机制，加快构建更多体现生态产品价值、运用经济杠杆进行环境治理和生态保护的制度体系。”这段表述基本阐明了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技术路线——水流、森林、山岭、荒地、滩涂等各类自然资源在明确了产权实现形式和相关主体权责的基础上，进入市场领域，变成生态产品实现价值，同时通过补偿生态、经济杠杆等手段推动形成多元协作、权责分明的保护制度，即“要钱”（生态补偿）和“挣钱”（产权基础上的经济杠杆）并举。文化遗产资源作为与生态资源相类似的“公共品”，也可借鉴这一技术路线：建成文化遗产产品价值实现的先行区，建立覆盖完整且衔接各方面的不动产登记制度，推行文化遗产产品市场化改革，建立多元化的文物保护补偿机制，加快构建更多体现文化遗产产品价值、运用经济杠杆进行文物保护的制度体系。通俗地说，既靠政府也靠市场，既要钱也挣钱，才可能全面实现文化遗产产品的价值。1.1文化遗产相关产品价值实现的主要障碍主题报告第三章已经明确说明，充分发挥文化遗产及相关产品的价值主要存在三方面障碍。（1）技术路线障碍文化遗产要从资源转化为产品并最终成为增值的商品，首先需要构建价值转化的技术路线。目前各地的实践中，技术路线的“老化”或缺乏导致两方面的后果。①缺乏文化遗产资源价值化的思路和方法，文化遗产很难以可持续利用的方式变成产品和增值的商品，即“不会用”。理想状态下，文化遗产资源对艺术品交易、旅游、房地产、文化创意、现代农业等产业有着较强的带动作用，技术报告第二章的分析也证明了这一点。但在各地的实践中，由于技术路线的“老化”或缺乏，文化遗产资源并没有作为要素进入这些产业的循环中去，只是被作为宣传的噱头。而且，现实中有很多文物较多的区域或遗址区，因为保护方面的限制，其发展与周边环境割裂开来，成为城市功能布局中“不和谐”的因素。古城或遗址甚至成为发展的“包袱”，西安的汉长安城遗址区和山西祁县的昭馀古城就是这样的例子[1]；又如诸多古城对文物的利用，只是简单粗暴地在其上“堆砌”餐饮、住宿等产业，既难以充分带动相关产业，又难以通过文化含量实现可持续的增值。正如国家文物局原副局长童明康在评价古城保护的问题时提到的：“文物的一个重要功能是凭吊怀古，很多人去丽江、凤凰，为的是寻找一份安宁。可惜现在有些古城被过度开发，只剩下一片喧嚣。”缺乏合理的技术路线，文化遗产资源价值可持续的、增值的转化便无从谈起。②在转化过程中很难以文化遗产资源保护为前提，难以实现互促式保护，即“不会寓保于用”。在文物旅游的发展中，这一问题较为严重。由于缺乏将文物转化为具有文化内涵和文化教育意义的旅游产品的技术路线，只能以大众观光旅游产业的传统思路来开发大遗址、历史街区，难以正确认识到文物的价值，造成大肆拆毁文物古迹、历史建筑，拆旧建新，拆真建假，或是粗暴改造、割裂文物本体与周围环境。即这种利用与保护常常形成对立。（2）治理结构障碍文物管理和经营的制度界限不明或不合理，造成文物资源使用上的两方面问题。①“自己不会用”。按照“统一、规范”的标准来看，文物资源管理成员方面的多头管理、权责不清，导致难以对文物资源进行有效的行业管理，这是影响文物价值实现的重要原因。文物资源的管理除了文物行政部门和旅游部门，还涉及财政、发展改革、国土资源、建设规划以及多个作为文物“业主”的专业管理部门（如宗教、园林）等。不仅如此，具体的文物管理机构，还是委托—代理体制下的事业单位，许多按照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在目前的管理体系下，文物行政管理机构自身难以参与综合决策尤其是发展角度的决策，也难以提出文物向产品、商品转化的技术路线。②“不让别人用”。文物的经营性利用目前还缺乏监督和规范，以各种违规的方式开展的经营活动，难以把握保护与利用的“度”，出现了若干损害文物的案例。对市场主体和社会主体的利用行为，文物系统通常扮演也习惯于扮演限制者、禁止者的角色。例如文物系统没有划定相应的空间范围和业务范围，也没有针对文物资源的特点建立起相应的特许经营机制，导致市场主体和社会主体虽然有需求参与文物利用，但既没有途径，也没有保障，这导致文物的相关产品价值从管理角度就难以实现。（3）政策法规障碍相关法律法规的内容滞后于发展，对文物的利用限制得较死且许多限制缺少技术依据。如《文物保护法》及《文物保护法实施条例》中均没有明确整体作为历史文化名城的区域是否也要严格执行相关限制，对其中的文物保护单位如何在难以延续原有功能的情况下通过别的利用方式加强保护没有给出路。2014年沸沸扬扬的“智珠寺事件”表明了在现行规定并不细致的情况下，容易出现像智珠寺那样既实现了文物产品价值又加强了保护反而会违规的案例[2]。但智珠寺实际上可称为私营机构投入文物保护利用的典范，其保护修缮完全符合国内外主流的文化遗产保护理念，修缮工程精益求精。例如，修缮团队坚持“全方位保存历史风貌”，对智珠寺的历史特色进行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和再现，整个工程历时5年，共清理出200卡车瓦砾，为翻新重建购买了80立方米的新木材，换掉了71根木柱，并整修了1400平方米的棚顶，共修复43000块棚顶瓦片。这不仅使文物本体获得了修复，还保留下了各个历史时期的信息，比如“文革”时期的标语。修缮后的利用采用多功能复合方式（艺术展陈、餐饮、酒店、会议等），并未改变相关建筑结构和文化信息，在保护的前提下利用还反哺了保护并提供了公众接触文物的方式：高档餐厅带来的高收益，一方面是可持续地支持了智珠寺的修缮和维护，另一方面使公众获得了参观和了解智珠寺的机会。从综合效果来看，文物获得了再生，保护文物的人获得了回报，公众获得了了解文物和“享受”文物的机会，这是一个“三方共赢”的案例。但在目前的政策法规下，这样的利用却有违规之嫌[3]。这说明：要让文物活起来，还得让政策法规“开门”甚至“拆墙”。1.2从技术路线创新到形成新的发展方式克服三方面障碍，需要从自觉、主动两方面着力。传统上有两种方法易于形成各方面合力，一种是一票否决，一种是首长工程。对相关部门来说，前者是被动的，后者是主动的。与文物相关的工作成为首长工程，即一把手亲自挂帅来抓，往往能在短时间内起到较好的效果，因此在很多领域得到拓展应用，如2017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的“河长制”[4]。但这种方式难以持续，且只能扁平式管理——一把手直接对一件事具体负责。考虑到文物工作的复杂性，尤其是其在文物资源密集的区域与经济社会发展的高度相关性，还需要更合理的“自觉、主动”办法。我们认为，自觉就是能设计出技术路线，主动就是在前置环节形成多部门合力。1.2.1技术路线创新的关键点资源利用方式创新，产生新的技术路线，从而从根本上转变利用的方式、转变保护和利用的关系，这是文化遗产保护全面体现经济社会贡献的基础。可以文化遗产资源为特色的新型城镇化和文博单位的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为例，来说明技术路线创新的作用和创新的关键点。（1）以文化遗产资源为特色的新型城镇化在文化遗产与城市发展的结合过程中，如果没有新的利用方式，仍然只是过度利用资源发展旅游或者置保护于不顾进行城镇化建设，则不可能不对文物保护产生负面影响。如在秦汉新城302平方公里的区划面积中，大量而广泛分布的遗址使得秦汉新城超过三分之一的面积属于遗址区非建设用地，如果没有发展方式的创新，只采用传统的城镇化土地开发的路子或利用遗址外延扩大式再生产，就必然消耗性利用文化遗产资源或侵吞遗址保护用地。从传统产业的视角来看，秦汉新城难以在产业发展上实现突破，文化遗产也只是体量巨大的“发展包袱”。新的技术路线包括构建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区，发展文化和生态优势特色产业，打造具有文化遗产特色的新型城镇化区域等。如2015～2016年蓝皮书中就阐明了秦汉新城如何在“先知禁区”的基础上创新发展的技术路线，推动遗址区向国家公园、向具有文化特色的国家级新区、向城市副中心转化，从而实现“再造新区”的目标。这些转化实质上是文化遗产利用方式的创新和相关产品价值的实现，这就是技术路线的创新。在这样的区域发展创新中，还可以通过自然和文化遗产资源的结合，建设国家公园产品品牌增值体系，实现遗产区外的产业升级。其技术路线是：在以国家公园为目标的自然和文化混合型遗产区，将资源环境的优势[5]转化为产品品质[6]的优势，并通过品牌平台固化后在相关商品上体现为价格优势和销量优势，最终在社区参与和遗产地友好的情况下，实现单位产品价值可持续的大幅提升。这样，就能实现“保护好了，要有效益”。（2）文博单位的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可以文博单位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的发展来说明这种技术创新的重要意义。中国博物馆既往的主流经营方式，主要是基于藏品展示和各种方式的出租（包括馆际交流）获得收入以及通过销售纪念品获得收入。后者长期以来较为低端，主要方式是选购贴牌或版权授权：“选购贴牌”是指文博单位从市场采购与馆藏文物形象、文化内涵相接近的产品，粘贴上博物馆的标识后出售，中国大多数博物馆销售的纪念品属于这种形式；“版权授权”是指文博单位通过版权许可或版权转让的方式，委托营利或非营利社会力量利用藏品版权设计与制作产品，并收取相应的特许费（可采用从产品销售中分成等多种形式）。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纪念品并不算博物馆真正产出的创意产品，对文化信息的传播和获得的产品增值都很有限。换言之，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都很一般。“十二五”期间，中央和各省出台了多种文件鼓励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发展，文博单位的自主研发渐成潮流，北京故宫博物院、陕西省历史博物馆等已经有了诸多成功的探索。如北京故宫博物院用接地气的创意征服了大众审美，推出了吉祥物“壮壮”“美美”及各类宫廷文化系列产品，从“朕知道了”贴纸、“朕亦甚想你”折扇，到朝珠耳机、永世相随晴雨伞、容嬷嬷针线盒、御前侍卫手机座等。故宫的文物形象和相关文化信息通过这些生活用品得到了推广。类似的，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制作出了“唐妞”“唐美丽”“汉英俊”“摩登仰韶”等系列产品，运用了动漫人物和形象代言人集成的形式。博物馆文创产品不仅在设计、生产环节，而且在销售环节实现了创新。实体店方面，部分博物馆已经把文创商店从馆内辐射到馆外，实现了联盟运营。如北京故宫博物院在故宫院内、王府井、首都机场开设有实体店，还在紫禁城外、神武门两侧，建设了两条“文化长廊”，两边是文创产品体验区。南京博物院不仅与北京故宫博物院一样在人流中心（如南京机场）开设实体店，还以“江苏省博物馆商店联盟”形式，吸纳江苏省11家地市博物馆加盟，采用先进的连锁管理运营模式和市场营销理念，打造一体化的博物馆文创产业平台。电商平台的发展则更加迅速，产业贡献和公众影响也更大。可从北京故宫博物院这方面的发展窥见一斑：2008年12月，故宫官方淘宝旗舰店创立，这是国内第一家开设官方销售网店的博物馆，目前“故宫淘宝”店有超过36万人的粉丝。近两年，故宫全面利用微信、微博、淘宝店铺以及APP等新媒体形式宣传推广文创产品，故宫微信公众号的粉丝量已经突破10万。目前故宫的文创产品已经超过7000种，2015年的各类销售收入已近10亿元，超过了门票收入（近7亿元）。2015年，陕西省博物馆文创线上销售平台开通运营。陕西省博物馆文创线上销售平台是全国第一家省级文创电子商务平台，采取区域联合的方式，既有规模效应，也方便顾客。另外，在各种文化产业博览会上，博物馆文物创意产品也成为主流产品。连锁式的实体店、全媒体的电商平台、多样化的博览会，这都使文博单位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不仅开辟了可能与财政渠道相提并论且能处理好保护利用关系的市场渠道，更成为公众接触文物尤其是文物中的文化信息的主要形式。（3）技术路线创新必须以体制机制创新为支撑技术路线创新要在现实中成规模、可持续，必须有对文化遗产利用中的要素予以支持和协调的制度。这些要素包括物、人、单位、资金等，这些制度包括人力资源体制、激励机制、管理单位体制、资金机制等。既往，许多技术路线创新因为缺少体制机制创新的支持而“夭折”，如湖南省博物馆早就在文物创意产品的开发上走在了全国前列，但因为事业单位体制和文博单位的人力资源机制、激励机制等没有及时创新，其不得不走回头路；而许多博物馆在文物创意产品发展方面举步维艰，与制度形成的没人愿干、没资金愿投不无关系。《文化创意产业意见》针对相关要素比较全面地给出了制度创新方案，相当于为这个产业的规范发展松绑了。可以想见，“十三五”期间，这方面的体制机制创新还可能催生更多的技术路线创新。在以文化遗产资源为特色的新型城镇化中，体制机制创新起到的作用可能比在文博单位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发展中更大，因为这方面的发展普遍存在突出的约束——资金。资金机制的创新在中国各行各业中蔚然成风，如“十二五”期间，PPP模式获得快速发展。只要合法依规，PPP能使许多区域既引入社会资本，又在政府可控的情况下操作，避免企业营利性开发对文物尤其是大遗址可能产生的破坏。而且，不同于传统的财政投入（以文物系统补助资金为主）模式，新的利用方式与城乡经济社会发展的关联更为紧密，也更容易获得文物系统之外的资金支持，获得低成本的、资金回报周期较长的建设资金，如国家开发银行的政策性贷款，还可以争取到国际援助资金或国外的政策性贷款。例如，法国开发署作为法国中央政府的政策性金融机构，对中国具有发展潜力、具备创新发展示范效应的领域（包括生物多样性、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绿色发展等）每年有约3亿欧元的低息贷款。这些投资不是商业贷款，追求的是多种效益且有较长的还款期（如法国开发署为20年以上），因而也是可持续性更好的资金渠道。另外，绿色金融的发展，使银行通过赤道原则[7]获得机构声誉、社区发展、项目可持续运行等诸多方面的回报。许多古城保护项目，只要能和新型城镇化发展形成有效互动，就易于获得绿色金融政策下各商业银行的支持。以往的实践也说明了：没有资金机制创新，文物相关项目便难以落地、难以成规模地有活力。而实现相关制度创新后，可以更好地处理保护和利用的关系，并更好地体现全面公益性[8]。1.2.2通过技术路线、体制机制创新全面实现遗产价值的案例在技术路线和资金机制都创新的情况下，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的价值可以得到全面体现，甚至在文博单位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发展和新型城镇化中同时体现出来。（1）福建三坊七巷全面带动新型城镇化和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案例“十二五”期间，现实中已有一些地方的做法使这种“活”法初露端倪。福建文创园的发展就是一例，尤其是其中依托三坊七巷的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和城市特色区域建设的互促。福建文创园技术路线创新的独特之处，是和整个城市的历史文化遗迹、工业文化遗产紧密融合在一起。福建文创园建设和发展结合文化遗产特别是工业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合理利用，因地制宜，实事求是，创意新特，内涵丰富，尊重历史和地方文化传承，令城市特色更加突出、鲜明，也越来越融入和引领城市现代生活。无论是在福州、厦门，还是在泉州和晋江，文创园都没有高墙大院，而是和整个城市的历史文化遗迹、工业文化遗产紧密地融合在一起，真正是城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既是城市历史和传统文化的延续，也是城市现代文明的标志、年轻人国际化和追求时尚生活的重要载体。在城市、产业发展的同时，体现城市创新创意和文化交流功能，也是福建文创园技术路线的创新点。以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福州三坊七巷为例。此处已经成为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基地，真正使文物“活”起来和“火”起来了，也使文化遗产资源密集区成为多功能的城市平台，践行了其宣言[9]。推动青年文化交流和创业，是三坊七巷重要的城市功能之一。2013年，三坊七巷被国台办授予“海峡两岸交流基地”，同时也成为“海峡青年创业基地”及“两岸青年交流中心”。在政企合作的模式下，三坊七巷为两岸青年创业者提供产品孵化、美学指导、专业交流、资源共享等方面的辅导，同时制定了台湾青年文创人才引进、项目对接、政策落地等目标，为闽台文创青年提供聚集交流、互动体验、共同发展的平台。为了吸引台湾青年来大陆创业，“唯美客闽台青年文创园”负责人许权为此奔波于两岸之间，推出了主题快闪商店模式：租用空间的装修配套由唯美客提供，台湾青年只需带着自己的创意过来，在3个月的试营业时间里，可以了解大陆的文化和市场。快闪商店减低了台湾青年创新创业的成本，使得他们打消了顾虑。手工窑烧酒瓶艺术店“FLATWINE”，台湾潮牌“单渥良品”“原梦餐艺”“奥勒斯厨房”“聚·手作”，VR体验馆“VRstory”等一批台湾文创企业陆续落户。唯美客还为他们提供带有卧室的工作室，同时提供可以共享使用的会议室、展演空间以及休闲配套区域，为闽台文创青年提供聚集交流、互动体验、共同发展的平台。三坊七巷里有台湾手工制作设计师在现场雕琢作品，也有三五位文艺青年在饮茶冥想，还有本土文艺女青年小佀打造的“艺古蓝染”布艺配饰和围巾。创新银饰品牌“做吧”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华老字号、源于清朝同治年间的百年银饰品牌——珍华堂的新兴年轻线副牌，主要提供手作银饰体验。三坊七巷已经成为手工艺、创意商业、文化体验等业态集聚的文创基地。这些商业形态，既依托福建的物质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实现了产业创新和产品增值，也体现了较高的观赏性和参与性，使三坊七巷在普通的文物参观之外，增添了对游客和市民的吸引点，还成为城市文化和相关产业展示的窗口。总结这个案例，可以全面发现文化遗产对城市发展、产业发展的贡献。比对图主3-1，可以发现三坊七巷文创园对福州市新型城镇化的贡献大致有三方面因素：①遗产价值“高”、规模“大”。三坊七巷占地约40公顷，保留了完整的古老坊巷格局，是中国都市仅存的一块“里坊制度活化石”。坊巷内保存有200余座古建筑，其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9处，省、市级文保单位和历史保护建筑数量众多，是一座不可多得的“明清建筑博物馆”，还拥有林则徐、沈葆桢、林觉民等大量名人故居资源，是独一无二的文化资源富矿。②遗产离城市和市民“近”。三坊七巷位于福州市东街口，是福州市老城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周边人口密度较高、交通设施便利。福州机场、各大火车站、各汽车站均有直达巴士或地铁到三坊七巷，方便了居民在花费较少时间、精力、金钱成本下充分接触文化遗产，极大地提升了文化遗产对城市发展的贡献。③与遗产利用相关的要素组合“丰富”。从文物利用的角度看，三坊七巷的各类利用设施、遗产的类型和数量丰富，遗产开放条件好，是难得的文物旅游区。三坊七巷不仅拥有大量文物保护单位，还有米家船裱褙店、聚成堂书坊、春伦轩茶馆、顺鑫当铺、盈盛号等百年老字号。同时周边的餐饮、住宿、休闲、交通等设施较多，能够满足居民的吃住行等多重需求。福州市政府还经常举办春节庙会、元宵灯会、中秋摆塔等福建传统文化活动，打造城市文化平台，显著提升了遗产对城市功能的贡献。福建文创园的成功经验与大明宫遗址、良渚遗址的保护利用有共同点：遗产保护与城市发展密切结合。但也有不同点：用文创产业带动大众创业，推动青年文化交流，使文化遗产的优势能够转化为特色产业的优势。另外，其发展还突破了技术路线、治理结构、政策法规的“三重门”，在文化创意产业方面构建了基地发展、资源共享、产品增值的技术路线，实现了产业发展上的统筹管理。这样的技术路线，不仅完整体现了城市、产业、居民的三“新”，且基本破解了文化遗产相关产品价值实现的前两方面障碍，因此具有可复制性。（2）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湖南省博物馆在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上的全面创新案例故宫博物院与文创企业、互联网企业建立了深度合作，共同以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的方式可持续地开发文化遗产资源。早在2010年，故宫博物院在淘宝上开设了网上商店“故宫淘宝”，拓展了文创产品的销售渠道。2012年后，故宫在产品授权、种类及管理等方面进行调整。2013年，故宫的在售商品突破5000种，销售额突破6亿元，2014年销售额突破9亿元。故宫博物院致力于文创产品的设计和研发，截至2015年12月，共研发文创产品8683种，包括服饰、陶器、瓷器、书画等系列，产品涉及首饰、钥匙扣、雨伞、箱包、领带、耳机等，文创产品营业额超10亿元。故宫对于文创产品的设计坚持高标准和严要求，要求设计制作必须体现故宫元素，讲故宫故事，不能脱离故宫的历史文化背景，注重产品设计、用料、功能性等品质方面的提升。在与文创企业合作开发的过程中，故宫坚持对版权的严格保护和对销售渠道的独家掌控。2016年7月，故宫与腾讯建立了更加深层次的合作，双方达成战略合作，将在社交平台、泛娱乐及VR、AR等方面进行合作，深度挖掘故宫文物的IP价值。故宫开放了包括经典藏品《雍亲王题书堂深居图屏》、《韩熙载夜宴图》（局部）、《海错图》（节选）、明朝皇帝画像在内的诸多IP资源。腾讯平台上的创意者根据IP元素创作出的故宫表情包引发极大热捧，如“皇帝很忙”“门海”“Q版韩熙载”等，在社交平台上线不到1个月，使用量就接近4000万次。国家博物馆致力于打造多元协作的文创平台。2016年6月，国家博物馆与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委会、阿里巴巴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共同启动打造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新平台——“文创中国”。该平台的运营模式由多方协作：由国家博物馆负责整合文博行业版权资源，主要包括有关馆藏品的高清图片、扫描数据、文字研究成果和单位既有品牌及商标；阿里巴巴集团针对版权资源进行设计开发、投资生产、市场营销；上海自贸区企业负责线下展示和销售。同时，上海自贸区保税片区作为海关特殊监管区在进出境环节具有优势和各项贸易便利化措施，以及多年来成熟的通道服务经验，可为文创产品的国际交流提供仓储物流、保税展示、金融外汇等服务。这种改革容易形成合力：文博界负责提供资源和进行文化内涵的梳理、确权和开发授权工作，文创企业做好产业要素的对接，以自贸区管委会为代表的政府部门负责提供政策保障，真正建立了文化遗产资源和产业资源、政策资源对接的框架。湖南省博物馆通过经营机制、人员激励机制的创新，带动了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的发展。湖南省博物馆长期致力于搞活经营机制和充分调动员工的积极性，不仅利用馆藏文物资源开发创意产品，还通过建立与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挂钩的“能高能低”的收入分配机制，充分调动了员工参与创意的积极性。这两方面的改革创新，将员工的收入与岗位职责、实际业绩和博物馆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直接挂钩，逐步形成了重实绩、重贡献，资源向优秀人才和关键岗位倾斜的氛围。在改革的推动下，湖南省博物馆在利用馆藏文物资源开发特色文化产品方面取得显著成绩，开发出湘绣、丝绸、瓷器等六大类具有湖湘文化特色的产品，特别是以马王堆汉墓出土文物为依据研发出的“马王堆”养生、服饰、饮食等系列产品，其文创产品库涵盖17个系列，超过300种。到2015年，湖南省博物馆结合旅游市场开发的文创产品，年销售额已达600万元。2016年，湖南省博物馆与国家博物馆签订了《IP资源授权开发合作协议》，共同打造“文创中国”网络平台品牌概念；积极参加“2016首届湖南文化创意设计大赛”，马王堆、长沙窑、青铜器等系列设计均入围百强。被纳入首批全国博物馆文化创意产品开发试点单位后，湖南省博物馆的改革步伐进一步加快。《湖南省博物馆五年发展规划（2016～2020年）》中提出：探索理事会掌握博物馆内部收入分配自主权，建立和完善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内部分配激励机制的方式和途径；探索构建博物馆—公司合作运营新模式，建立优势互补、互利共赢的合作机制，由第三方合作公司提供专业的团队进行整体规划和研发、生产、经营，博物馆逐步实现从经营主体到管理/投资主体转型。这些改革措施，将进一步促进文博单位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的发展。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湖南省博物馆的成功案例，充分表明两个创新：技术路线的创新——将文物资源转化为文化IP资源，并与创意、技术、互联网平台充分结合，使之具备了价值转化的条件；体制机制的创新——经营机制、外部协作机制、内部激励机制的创新，充分盘活了文化遗产资源，激发了员工深度参与的积极性，在更大的市场范围内整合了产业资源，使得文化遗产在各个行业领域实现价值转化。目前全国绝大多数博物馆的文化创意产品相关产业，还仅仅停留在旅游纪念品的销售上，创意含量和经济效益较低。而故宫、国家博物馆、湖南省博物馆的成功经验，为全国的博物馆发展特色创意产业提供了借鉴。同时，改革创新还可以进一步深化：如何完善收入分配机制，将业绩与效益进一步挂钩，进一步激发博物馆的创新活力；如何在体制机制、宏观政策上为博物馆发展创意产业营造更加宽松的环境，进一步厘清公益与效益的边界，推行“一馆两制”；加强经营活动管理和经营绩效核算、评估，奖优罚劣；拓展与互联网平台、创意企业、社会组织更加多样的合作经营模式；完善对博物馆发展创意产业的税收优惠。1.2.3创新不配套使文化遗产难以全面带动转变的案例若缺乏技术路线的创新，即使是在管理制度创新取得较大进展的基础上，也较难全面体现文化遗产的贡献。（1）城阳城案例主题报告第三章中介绍了河南信阳平桥区城阳城址保护区的案例。城阳城遗址是中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文物保护“十二五”期间150处大遗址之一。城阳城遗址包括内城、外城、太子城、楚国墓葬区、龙山文化遗址、西周遗址六个组成部分，是中国现存六座“楚王城”中面积最大、保存最好、具有重要考古价值的一座古城址。长期以来，城阳城遗址面临着保护的困境：人为破坏因素影响较大[10]，自然和人为因素还形成了破坏的合力[11]。遗址地处农村，总面积25平方公里，其中保护范围面积9.8平方公里，建设控制地带12平方公里，内有4个行政村，64个自然村。当地居民生产、生活对遗址文物造成不利影响和破坏。这种情况下，平桥区委、区政府于2004年12月启动了管理体制改革，成立了城阳城址保护区，行使文物保护和乡镇行政管理双重职能。城阳城址保护区是当时全国唯一的兼具文物保护和乡镇行政管理双重职能的乡科级单位，辖区25平方公里，人口约1万人。保护区管理委员会是信阳市平桥区管辖的副科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集乡镇行政管理与文物保护管理职能于一体。信阳市平桥区编委发《关于成立信阳市平桥区城阳城址保护区的通知》（信平编〔2004〕26号）规定，除计划生育、综合治理工作暂由长台关乡人民政府代管外，其他职能与乡镇人民政府相同。撤销城阳城址保护局文物保护管理所，把职责整合到城阳城遗址博物馆，人员编制同时划转。管委会下设机构有城阳城遗址博物馆、文物执法大队、党政办、计生服务中心、村镇建设发展服务中心、农村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会计工作站、劳动和社会保障所、民政所、综治工作中心、群众工作站、统计工作站等，基本涵盖了乡镇经济社会各项管理职能。在管理体制强化后，城阳城有条件对文物加强保护，遗址破坏的现象得到一定的遏制。管委会将重点墓区划分为六大片区，实行文物保护责任区制度，每个片区由1名科级干部和2～3名工作人员负责，每周一、三、五定期深入重点墓区排查安全隐患；抽调基干民兵26人，组建文物保护专职巡逻大队，由派出所负责实行半军警化管理，24小时不间断巡逻保护；结合文物分布情况，在各村聘请近百名离退休村干部、党员、群众为业余文物保护员，负责对各辖区文物进行日常监控和信息收集工作。但是，由于缺乏技术路线的创新，遗址资源并没有被用带动发展的方式转化为商品、体现出价值，因此管理体制改革并没有真正改变城阳城址保护区的发展方式。这表现在两个方面。①保护不力。文物保护管理基础工作相对薄弱，展示与科研基础条件缺乏。遗址保护管理的专业从业人员数量需要进一步增加，保护经费和专项政策等支撑体系尚未健全，对遗址长期保护不利。②利用不力。从科研角度而言，保护区内文物勘探与发掘工作较少，城阳城的具体布局结构、城内的宫殿基址、作坊区及墓葬区内众多古墓的位置及墓葬区的具体范围不明，难以对这些个体单元制定针对性的保护措施，缺乏精确、完整的文物分布图。从全民公益性而言，发掘遗址没有展示利用配套设施，目前对公众公开展示的部分所占比例非常小。这些与管理单位体制改革后其他体制机制没有配套有直接关系。这种情况下，城阳城遗址保护区还在计划（也只能）走传统的招商引资发展大众旅游产业的老路子，这给遗址保护显然带来了风险。（2）敦煌研究院案例文物系统自身通过技术路线创新是能够自觉主动与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但技术路线创新也必须依托体制机制创新——没有文博单位的相关体制改革和机制创新，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力资源、社会资金乃至文物藏品进入这个产业中。文物系统自身的体制机制创新，一方面是难度较大的整体的管理体制改革；另一方面是以发展某方面为目的进行的机制创新，这方面的创新可在一定程度上契合国家大范围整体改革的要求，实现自身转变发展方式的要求。敦煌研究院是负责世界文化遗产敦煌莫高窟管理的机构，为厅级事业单位，由甘肃省文化厅、省文物局归口管理。近年敦煌研究院创新文物保护方式，颇具特色且取得显著成效，管理体制的相关改革与国家公园“统一、规范、高效”的体制改革要求接近。其管理体制改革可这样概括：①自发的改革与国家公园体制试点要求一致；②可与国家公园体制接轨但尚未进行相关体制机制改革。敦煌莫高窟自发的改革与国家公园体制试点要求一致，主要体现在体制整合上。敦煌地区的莫高窟、麦积山石窟、炳灵寺石窟、北石窟寺四处石窟在管理体制上分别由甘肃省文化厅、文物局四个直属单位管理。这种分散管理模式既难以体现其文化完整性，也不利于提升文化遗产的管理水平。2017年1月，甘肃省完成了四个管理机构的合并和改革，以敦煌研究院为核心建立了统一的管理主体，不仅有利于破解石窟文化遗产人才、技术等瓶颈，也可提高甘肃省石窟资源保护、管理、研究和利用的整体水平。这与国家公园体制改革的目标“统一、规范、高效”完全吻合，从体制改革角度也为文物系统参与国家公园体制建设提供了一种模式：敦煌研究院在“保护、研究、弘扬”等方面提供创新理念、平台模式，分享有利资源，帮助三家石窟立足自身特色、面向国际、展现出新的活力，进一步提升保护、开放、管理水平。这种整合仍然存在瑕疵：管理上没有进行完全的空间整合。敦煌研究院在整合其他文化遗产单位的过程中，仅将敦煌莫高窟、麦积山石窟等石窟遗址单位整合，并未考虑到周围独特的地质环境，并未将敦煌世界地质公园列入整合范围。敦煌莫高窟地理上属于世界地质公园，石窟的实际保护、经营、管理权属于敦煌研究院，但敦煌莫高窟所在山体仍由世界地质公园管理，莫高窟的加固等工作也离不开世界地质公园。在敦煌相关文化遗产管理中，“一地多牌”“多头管理”的现象仍然存在，增加了“政出多门”的可能性，将会降低文化遗产的管理效率，从而影响到敦煌文化遗产的“公益性”。而且，其资金机制还不规范、高效。与大多数文博单位类似，敦煌研究院的资金来源主要为政府财政拨款（部分为中央财政专项资金），另有少部分依靠社会捐赠，但其事权具体如何划分并未有明确说法，筹资机制和用资机制的对应关系也不明晰。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并未采用“收支两条线”、特许经营的模式，与国家公园体制的要求差别较大。在现有“收支不分”、旅游单位经营的模式下，敦煌文化保护工作的全民性和公益性将受到影响。总结起来，这两个案例说明：①技术路线创新和管理体制创新必须联动、相互支持；②体制机制创新必须配套，即将加强保护和利用涉及的物、人、单位、资金等要素的相关体制机制都进行改革创新，使加强管理的过程基本没有短板和漏洞。这样才可能使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都得到加强，文化遗产才可能全面体现经济社会价值。1.3从前置环节多部门合力形成文物保护主动局面的方法在设计出技术路线后，主动尤其是相关部门形成合力的主动就成了关键。这可以通过形成多层次保护体系和多规合一暨审批合一平台等技术手段来实现。1.3.1多层次、多部门保护体系前置环节，主要指规划和审批环节，并从任务分解、考核指标、项目安排中体现出来。如果在某个区域有主题明确（以文物相关工作为主题或为基础）的整体规划，使相关部门都能明确自身任务分工和考核指标并提前安排相应项目，则文物保护利用就真正成为全局工作。这种方式的好处是，可以形成多层次、多部门保护体系，层层责有攸归、权责相当。可以广东为例来说明这种多层次、多部门保护体系。《广东省住房城乡建设工作报告（2015）》（以下简称《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构建“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历史文化保护区（历史文化街区、历史风貌区）—历史建筑”多层次保护体系。重点历史建筑将被划定核心保护范围，根据保护需要划定建设控制地带，制定保护管制措施。多层次保护体系的作用体现在，将文物保护纳入城乡规划管理体系，使之成为全局性工作，为各职能部门的具体工作提供框架。文物保护力度得到加强：凡是在“紫线”范围内的，将禁止违反保护规划的大面积拆除、开发；禁止对历史文化街区传统格局和风貌构成影响的大面积改建；禁止损坏或者拆毁保护规划确定保护的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等。多层次保护体系，还贯彻了预保护的理念：对具有保护价值而尚未纳入历史建筑保护名录的建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将同文物部门结合实际确定预保护期限，并在预保护期内停止对该建筑的一切改造、拆除和可能造成损坏的建设活动，对之进行“抢救性保护”。广东还将文物保护与其他部门的工作充分结合起来，在《工作报告》中指出，“结合连线成片新农村示范片区建设，联合省委农办、省文化、教育、体育、旅游、地方志等省直有关部门，组织开展南粤古驿道修复和古水路沿线风景化建设，打造集精准扶贫、新农村建设、历史文化保护、绿道升级、体育竞赛、旅游休闲、科普教育于一体的、具有岭南特色的古驿道、古水道”。这样的措施，使与文物保护利用有关的扶贫、新农村建设，以及绿道、驿道和水道建设等都整合起来，使文物以外其他部门的本职工作配合了文物部门的工作，且能被拆解成年度任务和具体项目。这体现了统筹整合，体现了自觉主动，使文物的功能得到全面发挥，使文物保护的效益全民共享，这样才可能形成多部门主动保护的局面。1.3.2多规合一暨审批合一平台“多规合一”是指在一级政府一级事权下，强化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城乡规划、土地利用规划、环境保护、文物保护、林地与耕地保护、综合交通、水资源、文化与生态旅游资源、社会事业规划等各类规划的衔接，确保“多规”确定的保护性空间、开发边界、城市规模等重要空间参数一致，并在统一的空间信息平台上建立控制线体系和多规相关审批流程合一平台，以实现优化空间布局、有效配置土地资源、提高政府空间管控水平和治理能力的目标。国家发改委、国土部、环保部和住建部四部委2014年联合下发《关于开展市县“多规合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按照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合理规划引导城市人口、产业、城镇、公共服务、基础设施、生态环境和社会管理等方面的发展方向与布局重点，探索整合相关规划的控制管制分区，划定城市开发边界、永久基本农田红线和生态保护红线，形成合理的城镇、农业和生态空间布局，探索完善经济社会、资源环境和控制管控措施。基于多规衔接的技术标准和工作机制，消除空间矛盾，通过叠加多规信息要素，集成多种地理信息数据资源，建成全县统一的规划协同信息平台，实现多规信息的融合汇聚、多方共享和在线审批。“多规合一”信息平台建设总体构架为“1+1+N”，即规划协同平台+审批服务平台+部门服务平台。第一，通过各类系统平台的互联互通，实现“多规”信息的集成和运用。第二，通过规划协同平台的构建实现项目生成，新建规划协同平台，运用一张图集成各类招商引资项目、技改项目和政府性投资项目，通过平台进行项目合规性审查，进行项目预评估，达到项目生成的目的。第三，以项目审批流程再造提高行政效率。调整审批事项办理阶段，合并部分审批环节，建立跨部门联合评审等项目审批流程再造机制。“多规合一”审批流程改革既可实现在市、区、部门等建设审批服务领域的全覆盖，也可实现投资建设从前端项目策划生成到后端施工图审查、施工许可、竣工验收阶段的全流程覆盖，可切实推进与投资建设涉审批服务密切相关的各个领域的全方位监管。以考核体系强化分区分类管理。根据“多规合一”政策，对各乡镇进行分区分类考核。生态空间重点考核环境保护和生态旅游产业，城镇空间重点考核工业及城镇功能配套，农业空间重点考核现代都市农业发展及传统产业转型升级能力。对不同区域提出不同的发展要求，在考核指标上既设置共性指标，又设置区域性指标，并赋予不同的权重，有效引导不同区域实现科学发展，实现城乡一体化统筹发展。通过这样的措施，真正从前置环节多部门合力形成文物保护的主动局面。2古城保护与新型城镇化结合使文物全面体现经济社会贡献的祁县案例有的地方正在实施的项目初步体现了文化遗产相关产品的价值，使文物较全面地活起来了。在这些地方，可以看到不仅城市布局、城市设施和城市功能三方面的“新”全部体现，而且可以看到真正的以文化遗产资源为特色的新型城镇化，在城市、产业、居民三个大的方面的“新”能协同体现。这些地方能初步达到这样的效果，是因为其有技术路线创新造就的主动转变发展方式，这相当于在发展理念上进行了供给侧改革。下面以正在实施的法国开发署支持的山西祁县“古城保护与城市更新发展示范项目”来说明这种以新城发展优化老城保护、以老城保护凸显全城特色的分区发展、相互促进的新型城镇化。2.1祁县古城的资源优势、保护问题和主要约束祁县历史悠久、文化璀璨，以其保存较完好的古城风貌、精美绝伦的明清民居享誉国内外。全县现有国保单位5处，省保单位5处，市（县）保单位百余处。在祁县，迄今仍可见“县城—镇—村堡—大院”这一完整的城乡居住和防御体系。其中，昭馀古城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是晋中盆地最古老的县邑，城中有古民宅1000多处，明清建筑风格的房屋2万余间，古商号店铺高达170多家；国家级历史文化名村谷恋村则类似北京四九城布局，不仅文化特色明显，甚至基本具有完整的城市功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村庄；乔家大院、渠家大院则享誉海内外，代表了晋商民居的顶级水平。此外，祁县作为晋商故里，地处万里茶道的中心地段，是万里茶道的必经之地和重要的节点城市，境内古茶道遗址近百里，沿线有许多遗址遗存。乔家大院、渠家大院、王家大院（山西省灵石县）、曹家大院（山西省太谷县）还作为晋商大院整体入选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重设目录。除了数量庞大的重要文化古迹和典型民居，祁县还有晋商群体深厚的文化积淀和深远影响。其历史文化资源在晋商文化、民俗文化、戏曲文化和武术文化等多个方面也都呈现独特鲜明的地域特色，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祁县的文化遗产并未较好地转化为发展优势，有的反而自身难保。20世纪80年代以来，祁县的城镇化与全国一样呈现普遍的拆旧建新态势，文物保护单位以外的民居大多被拆毁。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的文化遗产，则大多走的是门票经济的传统老路，文化遗产在过量游客和现代化接待设施的“双重夹击”下不堪重负，且基本没有体现出全民公益性。如果在文化遗产保护上，祁县延续山西其他地方的老路（如晋东南古建筑修缮主要由中央财政专项资金支持且基本没有体现全民公益性，与当地发展脱钩），则约束突出：①自身财力不足，基础设施落后。祁县仍然处于工业化中期，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层次较低。2015年，全县地区生产总值仅66.11亿元，其中第一产业15.79亿元，第二产业17.73亿元，第三产业32.59亿元，三次产业间的比例关系为23.9∶26.8∶49.3。2015年，祁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61元。政府财政收入也相对较少，难以在文物保护和城镇开发中大量投入资金，各项基础设施建设较为落后。②房地产和旅游业产值都较低，土地开发难有较大的增值空间。祁县的土地开发价值较低，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旅游产业的总产值也不高，难以通过土地开发和旅游产业来反哺文物保护。③没有利用上的技术路线创新，即便没有资金约束，也可能体现不出公益性。缺乏文化遗产价值转化的技术路线和体制机制创新，即使不缺文物保护修缮资金，也难以体现出文物的公益性。如晋东南古建筑在耗费巨额的中央专项资金维修后仍然被空置，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价值。2.2全面体现“三个结合”思路的法开署祁县项目法国开发署的祁县古城保护和城市更新示范项目（以下简称法开署祁县项目），是克服祁县约束条件，推进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更新发展、文化遗产与自然遗产融合发展的落地项目。该项目以文化遗产保护、文化遗产阐释与传播教育、能力建设、遗产旅游、公众参与为工程措施，保障祁县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更新发展建设关键的技术、制度和资金需求。这个项目的目标是（以下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阶段性成果中的内容，与最终版本可能存在差异）：通过利用法开署贷款实施祁县昭馀古城的保护和县域范围内的新型城镇化建设，使以人为本、四化同步、优化布局、生态文明、文化传承的新型城镇化理念配套落地，探索历史文化名城实施新型城镇化的新路径，积极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和古建保护修缮相对接，使古城保护与民生改善相融合，建设宜居、宜商、宜游的文化古城。总结起来，其思路体现的是“三个结合”：①古城保护和新城建设结合起来；②旅游开发和城市建设结合起来；③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结合起来。该项目计划以三个结合实现项目统筹、提升，带动城市发展方式转变，将祁县建设成为“山水乡愁”兼备、文化自然遗产交相辉映的现代化宜居古城。这既是依托文化遗产资源的新型城镇化模式，也有利于从城市空间布局和发展文化遗产相关第三产业方面为山西其他城市提供发展方式转型的示范，并在全国率先形成古城保护和城市更新发展的“四个好”模式，即文物本体保护好、周边环境整治好、经济社会发展好、人民生活改善好。这也是2012年蓝皮书中大明宫与城市发展结合实现“四个好”、2015～2016年蓝皮书中秦汉新城分区发展思想的进一步理论化。祁县项目的建设内容主要由五部分构成，分别为文化遗产保护、文化遗产阐释与传播教育、能力建设、遗产旅游、公众参与等五大项目。在项目期内，按照国际遗迹理事协会《保护历史城镇与城区宪章》《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文物工作的指导意见》等文件要求，并借鉴法国古城保护和城市可持续发展经验，该项目将古城保护项目和新型城镇化发展相结合，统筹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昌源河保护与新型城镇化建设，统筹与提升法开署前后两个项目，在项目末期实现文物本体保护好、周边环境整治好、经济社会发展好、人民生活改善好的“四个好”目标，最终将祁县建设成为“山水乡愁”兼备、文化自然遗产交相辉映的现代化宜居古城。同时，该项目本身力争成为通过法开署项目讲好中国故事的样本。尽管祁县项目本身拥有较好的经济效益，但以追求社会效益为主，在项目属性上属于公益性项目，社会效益明显大于经济效益。①直接经济效益包括：项目的实施将增加大院门票、餐饮、住宿、导游解说、文创产品销售等收入。到2028年，预计该项目将直接产生营业收入约1亿元。对于生态型公益项目，经济效益相对可观。②间接经济效益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75595.74万元投资将发挥投资效应，拉动经济增收；二是项目带动的整体游客量的增加与游客分布结构的变化（将乔家大院游客往古城引导），将联动餐饮、酒店、交通等产业发展，将依靠消费拉动经济增长；三是通过民宿达标扶持、餐饮点达标扶持等若干公众参与项目的构建，将提升祁县一、二、三产品牌溢价，贡献经济增长。西方国家曾经走过的弯路告诉我们，那种以开发商为主导的大规模改造，一般都会导致经济利益至上、割断城市历史文脉、地方特色文化“后继无人”或“从野生变圈养”等消极后果。法开署支持的祁县项目与国内已经有的旧城改造，从文化传承和建立文化自信角度而言，存在两方面区别：①社区居民参与到城市更新和产业升级中；②政府主导下体现全民公益性。祁县昭馀古城和谷恋历史文化名村的更新，则以政府为公共利益的代表。政府通过制定规划、建立政策体系、对实施过程进行监管等主导，且跳出古城更新古城：按照“人与遗产共生、生活与遗产共处、传统和现代互融”的理念，在更大的空间范围和更广的地域范围内充分尊重、保护文化遗产，保护祁县城市文化空间、历史文脉、社区邻里，继承弘扬优秀历史文化传统。这样的方式，一方面扩张了新城、保护了古城，一方面使居民仍能体现活态文化、产业因为文化而增值。只有这样，才能将祁县建设成为“山水乡愁”兼备、古代文明与现代文明交相辉映、人文资源与自然资源有机互融的现代化宜居古城，进而形成文化自觉，增强文化自信，实现文化自强。2.3祁县项目如何自觉主动融入经济社会发展的大局祁县新型城镇化项目的内容，可归纳为文物本体保护、周边环境整治、经济社会发展、人民生活改善四个方面。①文物本体保护。以昭馀古城为重点，从历史文化名城、历史文化街区与文物保护单位三个层次、物质文化遗产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两个方面着力，确保祁县古城在本体、功能和文化传承等多方面都得到切实保护和修复。②周边环境整治。以昌源河湿地公园提升、昭馀古城与乔家大院周边环境的协同治理为重点，将现已局部建成的湿地公园向串联文化遗产和形成环路的湿地网乃至与新城发展配套的水岸公园（兼区域生态屏障）升级，努力做好昭馀古城的环城绿化、庭院绿化与广场绿化，努力治理好乔家大院的周边环境。③经济社会发展。紧扣一轴两带发展思路，将文物本体保护与周边环境整治共同作为新城发展的基础，使昌源河湿地公园这一轴两边成为现代化宜居新城，使古城中的多数居民在新城中获得良好的人居环境，使古城保护的压力减轻。这方面又具体分为文物旅游发展、文化产业增值、土地价值提升、文物保护单位收入增加四方面工作。④人民生活改善。在文化遗产保护的前提下，建设与生活相配套的公共基础设施，以适应居民现代化生活需要；在项目工程实施过程中，充分考虑当地居民的就业需要，优先向当地居民提供就业岗位，增加当地居民收入；在昌源河两岸新城中安置2万左右古城居民，大幅改善其居住条件。祁县“三个结合”的思路和相关措施，充分体现了本年度蓝皮书主题——自觉主动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大局，努力走出一条符合国情的文物保护利用之路。·自觉主动将自然文化遗产资源整合，以自然遗产打造宜居新城来为古城保护创造宽松环境，并将古城与城市产业特色结合起来（带动旅游业发展），真正实现以文化遗产资源的保护利用为特色的新型城镇化。这其中，思路创新是自觉，路径设计是主动，最终达到的效果是全局以文物为大局。·符合国情通过新型城镇化发展来加强保护，以解决现有城市发展问题为基础，在改善民生中形成保护的合力和规范利用的动力。今人的发展不可能将自身受益不明显的古迹保护放在第一位，所有的发展思路必须今人古迹兼顾、保护利用互促。如果目前城市发展的问题（如城建资金匮乏、产业没有特色且效益不高、人居环境不佳等）是依托古城保护解决的，那么古城保护就会成为所有利益相关者都支持且将其作为“本钱”的大事。·实现资金机制的创新用政策性贷款做奠基铺路引智工作，为商业性贷款的大宗进入打下软硬两方面基础，从而解决城市发展的资金问题，解决产业特色不足问题，解决人居环境欠佳问题，通过新型城镇化发展来加强保护。3祁县案例在全国的代表性及其模式推广的技术路线祁县项目从理念、逻辑框架到具体项目设置，都既结合了祁县文化遗产、产业结构、城市布局的特点和诉求，也代表了中国通过古城保护和城市更新发展实现新型城镇化的一种发展模式，因而在全国具有较强的代表性，其模式的要点也可以在全国类似地区推广。3.1祁县项目具有多方面的代表性3.1.1优化文化和自然遗产的保护与利用，形成具有全球推广价值和国际履约示范意义的文化遗产保护模式祁县项目服务于世界文化遗产的本体保护、环境整治和文化线路展示，全面消除了古城的消防安全隐患，在价值最高的区域全面恢复了古城六字特色“街、市、院、坊、阁、风”，完成了访客中心等主要服务设施建设。祁县项目，从扩大保护范围、形成保护体系、保护基础设施、加强科研、与世界各类遗产体系衔接并形成互促式保护模式并完成申遗任务五个维度，形成了具有示范意义的文化遗产保护模式。表技3-1祁县文化遗产保护模式的主要维度和目标维度建设内容解决问题实现目标扩大保护范围全面消除古城消防安全隐患，恢复典型街区风貌，并将具有类似文化特色的村庄纳入统一保护和利用范围保护范围不够形成边界清晰、应保尽保的文保范围形成保护体系形成对县域内重要晋商文化遗产统一管理的平台和协同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平台统一管理力度不够形成文化遗产统一管理和协同高效的保护运行体系保护基础设施在示范片区完成水电、取暖设施改造保护力度不够形成完善的文物保护设施加强科研借鉴法国技术，在古建筑保护技术和数字展示技术上达到国内一流水平保护方法不科学、展示水平不高形成国内一流的科研展示体系与世界各类遗产体系衔接并形成互促式保护模式在资源普查、日常监测和科研的基础上，完成对相关世界级遗产的申报科研准备工作，完成申遗文本基本没有统筹协调互促式保护形成有特色（区别于平遥）且更全面的遗产保护利用模式，形成跨国申报文化线路型文化遗产的模式表技3-1祁县文化遗产保护模式的主要维度和目标3.1.2形成具有经济可持续性和带动城市更新发展的统一管理体制机制和公众参与模式祁县项目从管理体制机制、资金机制、社区发展、公众参与等四个维度，形成了具有示范效应的统一管理体制机制和公众参与模式（见表技3-2）。表技3-2祁县管理体制机制和公众参与模式的主要维度和目标维度建设内容解决问题实现目标管理体制机制形成对核心文化遗产资源统一管理的平台管理不统一、不规范领先山西境内的其他晋商文化区，形成法国古城保护的统一管理体制，在利益相关者参与管理方面效仿法国国家公园体制资金机制形成稳定的财政、市场、社会三条资金渠道资金机制不健全在市场筹资方面超过山西境内同质古城的水平，在基金会组织建设方面达到法国国家公园的水平社区发展形成社区参与的渠道，确保重点区域（谷恋村）原住民在遵守规划和相关规定的情况下能参与保护并从保护中获得更多的经济收益社区发展脱节在带动社区发展方面（受益人群和受益程度）取得不次于法国主要古城周边社区的受益水平公众参与公众可通过平台了解祁县项目的相关情况，并在平台上完成对公园的捐赠、科研成果的提交和对项目活动（包括志愿者活动和科普、文体活动）的报名，形成完整的文化遗产教育和参与体系公众参与不充分在机制和平台方面初步达到法国重要古城的水平，显著领先于山西的其他晋商文化古城表技3-2祁县管理体制机制和公众参与模式的主要维度和目标3.1.3形成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更新发展、产业发展结合的模式祁县项目从重点文物建筑保护修缮、城市绿网建设、视觉识别系统、遗产旅游、文化创意产业等五个维度，形成了具有示范效应的统一管理体制机制和公众参与模式（见表技3-3）。表技3-3祁县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更新发展、产业发展结合模式的主要维度和目标维度建设内容解决问题实现目标重点文物建筑保护修缮推行保护修缮方案、保护修缮工程和古城墙遗址考古测绘与本体保护展示工程。在文化资源调查的基础上，立足保护需求，筛选格局完整、建筑保存较好，房屋产权清晰的古院落，并结合文物保护单位的等级进行实施文物保护与城市发展脱节形成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功能提升相结合的局面城市绿网建设建设绿色古城，开展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