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宪法与天皇-日本宪政120年

天皇与宪法150年前日本登上世界舞台，150年前的1856年，横并开港，日本登上世界舞台，为建设以天皇为中心的现代化国家，日本制定了宪法，设立了议会和内阁等国家机构，又天皇召集国会，现行宪法规定的天皇的国事行为之一，天皇的这项权能是明治时代首次制定并沿用至今。今日日本国家框架的雏形形成于明治时代。日本帝国宪法规定天皇是统治日本的国家元首，显示这部宪法基本理念的资料保存在德国，把国家比作人体，认为君主相当于头部，但天皇的权限究竟有多大，不同的解释引发激烈的争论，此后认为天皇至高无上的思潮成为主流，恐怖袭击事件层出不穷。甚至出现了应该停止宪法，重建以天皇为中心点的国家的激进主张。创建宪法的政治体制遭到破坏，日本走上了通往战争的不归路。大日本帝国宪法从制定到崩溃的过程，告诉了我们些什么，京都大学教授山室信一说：”问题在于明治宪法制定的方式，对于天皇应该是怎样的，内阁和议会应该是怎样的，对于其存在理由及去机能进行彻底讨论，这就是宪法起草的过程。有必要追本溯源，进行思考。“东京大学教授御厨贵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明治宪法是一部深思熟虑的制成宪法，一部制度设计及其出色的宪法。他们和当时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国家会不断地发展，不同时期情况会发生变化，这一点当时没有考虑到。以为国家不会有多大变化，课现代社会可谓是瞬息万变。”评论家立花隆说：“现行昭和宪法和明治宪法是割离的，是全新的宪法，事实并非如此，两者是一脉相承的，昭和宪法并非突然通过的全新宪法，只是对明治宪法的部分修正，非常重要的部分确被修改了，正因为非常重要的部分被修改了，以至于是人觉得好像是全新的国家诞生了，其实国家的芯子是延续的。”分析打日本帝国宪法，探索影响今日日本的天皇和宪法的问题。打日本帝国宪法第一部大日本帝国宪法的诞生针对天皇的明文规定列为第一章，第一条万世一系之天皇统治打日本帝国。表明日本式由天皇统治的国家。这一条文与此后的天皇绝对化思潮息息相关。在这部宪法中为防止天皇擅权治国，也订立了限制皇权的条文。这便是第四条天皇为国家元首，总揽统治权，依据此宪法之条规行使之。依据宪法之条规形式之，这意味着天皇虽尊为元首，但仍需遵循这部宪法执政。诱致天皇绝

对权威思想的第一条和规定天皇也必须遵守宪法的第四条，这两项条文并存于宪法中，遂引发日后种种矛盾和暧昧。大日本帝国宪法是如何酝酿和制定的。当今世界上制定成文宪法明确国家体制成为国家现代化的标志，开风气之先的是美国。美国为摆脱英国的殖民统治，进行了独立战争，成立了联邦制国家。1787年制定了鼓吹主权在民三权分立的合众国宪法。要召开议会汇总国民意见，就有必要对国家基本理念和制度作出明文规定。制定成文宪法的风潮波及欧洲，法国在法国大革命的1791年夜制定了宪法。此后比利时王国在1831年，普鲁士王国在1848年…….众多君王制国家纷纷建立了以君主为元首，规定其权限的君主立宪制度。到19世纪世界的先进国家都制定了成文宪法。为建设与西欧列强并驾齐驱的现代化国家，日本式如何制定宪法的呢？明治政府于1882年派遣伊藤博文赴欧洲考察宪法。伊藤博文的课题是如何定位天皇的政治地位和创建自由民权运动所要求的国会。伊藤在德、奥、英等国滞留了一年多，令苦思极虑的伊藤对君主立宪制产生强烈的印象的是维也纳大学的国家学者洛伦茨*冯*施泰因。施泰因研究近代国家的构造，精通各国宪法。伊藤直接聆听他的讲义一个多月。波恩大学教授莱因哈特*佐勒纳先生。施泰因故乡的图书馆里保存着施泰因的资料。施泰因认为国家是具有人格的，如同一个活人一样进行活动的，这是一位听讲生所画的示意图，国家被比喻作人体，认为君主相当于头部，双肩是上下两议院，躯干是构成政府的各部门，而人民是支撑国家的两只脚。如同人体一样，各部器官发挥各自功能，国家才能出于健康的状态。施泰因学说的根基是君主、行政和立法三权分立的思想，君主立宪制便是三权各自独立相互协调治理国家的体制，其中施泰因尤其重视行政，他强调正是行政能限制君主权限，防止议会专权，保证国家运营的稳定顺畅。施泰因的这个理论是伊藤铭记至深，他从中了解了，早维持三圈均衡的同时，由他这样政治家通过行政领导国政的政治体系。伊藤归国后为明治天皇传授施泰因的思想，特派遣天皇的侍从藤波言忠去施泰因处学习。明治天皇共计33次热心听取了滕波对施泰因讲义的讲解。滕波的记录：若不取君主独裁而建立宪政体，开设国会，则虽为国王者亦有不可随心所欲之时也。一旦制定宪法、开设国会，政府与君主之间有发生冲突的可能，因而明确君主、立法、行政三权的只能至关重要。

研究近现代法制思想史的京都大学山室信一教授，作为政治家的伊藤博文打算如何在宪法中为天皇定位呢？伊藤的话，由于对自己在政坛所起的领导作用满怀自负，因而把天皇视为最大限度发挥自身政治行为的工具，这样说虽然有些难听，但他确有这种想法。他对如何发挥天皇的政治作用和天皇的全能非常重视。伊藤博文于1885年即明治18年废除了迄今为止的太政官制度，建立内阁制，自己任了内阁总理大臣，并着手制定宪法。东京涩谷的国学院大学，这里保存着数量庞大的明治时代起草的大日本帝国宪法的相关资料。宪法草案，各国宪法译本与外国法学家的争论文集等共计六千钟以上。留下这些资料的是大日本帝国宪法草案的作则井上毅，在司法省任职的井上毅作为法学专业的官僚，奉伊藤之名草拟宪法草案。针对天皇的定位，井上对宪法条文多次修改，反复斟酌。他认为必须把天皇统治日本的根据予以明文化。井上重温史书，研究天皇在日本历史中所占的地位。他翻寻古事记等古籍，试图找出在日本国家形成过程中天皇治国的正当性。据古事记记载：天照大神的子孙神武天皇成为第一代天皇，一次为起点，即使在后世武士称雄的时代天皇依然代代相传绵延不绝，这种持续性受到井上的重视，于是他便注目于明治以后。在形容天皇历史渊源时常用的一句话，那就是万世一系，井上打算把世代相传延续至今的这个词句写入宪法草案中。万世一系这句话大家很容易认为早在江户时代以前就有了，其实以前并不是常用语，进入明治以后，外交文件中才开始经常使用这个词。由此可见，这是早推翻德川幕府体制后，为了向外国表明明治政府的正当性，作为一钟修饰词才开始使用这个词，我认为这才是事实。随后在国内对于威慑么要天皇治国旧统治阶级心怀不满，所以有必要也向国内宣传天皇统治的正当性。渐渐地便被用作天皇制或天皇统治的根据。1887年即明治20年伊藤博文在神奈川县夏岛与井上毅一起埋头才草拟宪法草案，这便是当时讨论的夏岛草案。井上所拟的第一条是日本帝国由万世一系之天皇统治之。但有人反对将万世一系一次写入宪法条文。反对者是明治政府的法律顾问德国人霍曼*罗斯勒尔。这是罗斯勒尔有关宪法修正案的意见书：草案将万世一系之天皇这样夸张的称谓写入第一条，百年后事预测，更不用说数百、数千年后，皇室是否仍将连绵持续，究竟又有谁能预见呢。罗斯勒尔认为

万世一系这样暧昧的词句不适宜成文法，建议不要使用。但伊藤和井上并未予采纳。山室信一：“对伊藤和井上而言，为说明日本国家形成的过程，万世一系一词很重要，同时在全国各地有着种种争论和对立的情况下，为调和日本社会，他们认为有必要使天皇成为社会统治的中心。反过来说，出于对这个体制百年长存的期盼，伊藤和井上也更希望写入这个词，这是很自然地。”1888年6月，天皇的咨询机关枢密院开始审议草案完稿，天皇亲自出席，议长是伊藤。审议项目之一便是要求天皇依照宪法实施统治的第四条。第四条：“天皇为国建元首，总揽统治权，依据此宪法之条规行使之。”司法大臣山田显义发表意见：“希望删除‘依据此宪法‘以下文字，因为这样会使人感觉，天皇的统治权并非本来就有的权限，是在宪法制定后才新出现的。”针对此意见，伊藤博文亲自说明如下：“此条乃是本宪法的骨子，所谓宪法政治就是限制君主权，如若没有了这一条文，宪法便失去了核心。若没有依据宪法条规一语，就不成其为宪法政治，而变成无限专制之整体了。”在多数赞成下，第四条获得通过。1889年2月11日，大日本帝国宪法颁布。对天皇、议会、司法和国民等的权利和义务作了明确规定，奠定了现代国家的框架。宪法制定后，大日本帝国开始了，由天皇、内阁和议会三大权力组成的立宪政治体系，在天皇的领导下，内阁和议会担任实际政治运作，然而掌握议会的政党谈来政权，一味追求党派利益，终于自取灭亡。与此同时军部权力坐大，以宪法中天皇统帅陆海军的统帅权规定为后盾日渐壮大。创制宪法的立宪政治体制终告崩溃，这个时期的代表性人物便是犬养毅。下面通过犬养毅成为首届帝国议会的议员知道在5.15事件中遭暗杀为止的过程，追溯立宪政治体系形成倒崩溃的轨迹。宪法制定翌年的1890年即明治23年，第一届帝国议会召开，对于一贯倡导自由民权的政党即所谓的民党来说，这是期盼已久的立宪政治的开始。被称为民党斗士的犬养毅是立宪改进党的一员，致力于通过强化政党力量是民意在政治上得到充分反映。犬养毅：“完成的宪法是堪为世界楷模的优秀宪法，但是宪法制定的再好，倘若不好好运作，也不能成就有终之美。让我们团结一致切勿使天皇制定的这么好的宪法白白浪费掉。”与犬养毅这些民党党人发生激烈对抗的是当时的总

理大臣山县有朋，明治维新以来，山县一贯推行由长洲萨摩主导的藩阀政治。为与日渐抬头的政党政治对抗，他制定了新制度。规定只有现役军人方可担任陆海军大臣和次官，现役军人要出任大臣须获得军方批准，因此即便政党取得了政权，只要军部不同意，不提交大臣人选，内阁便无法组阁。山县更进一步规定：军队的法令无需总理大臣签署，只要陆海军大臣同意即告通过。军部的权势之所以能如此强化，皆因大日本帝国宪法第11条：“天皇统帅陆海军”这一款。此一条文规定了只有天皇有指挥陆海军统帅权使得不受内阁和议会干涉的独立军队的存在成为可能。藩阀内阁的山县为何要压制犬养毅等人的政党呢？研究明治至现代日本政党政治历史的东京大学御厨贵教授：“当时认为党派抱有某种意识形态或主张的党派是把国政化为私物，在现在的眼光看来，藩阀才真正是把国家私物化，但当时他们觉得自己就是国家，认为政党只为自己着想，只考虑地方利益什么的，所以就不行。只有他们自己才是为国家整体利益考虑。现在来看这是非常自以为是的想法，但当时他们真的这样认为，政党只顾部分利益，不考虑国家利益所以就不行。”政党与军部的对立造成在日本；立宪政治体系内部发生了出乎伊藤博文和井上毅等宪法起草者们始料未及的事态。这个时期世界局势发生了巨大变化，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世界的君主国家在战争中分崩离析。1917年延续了三百年的王朝因俄国革命而告灭亡。1918年战败的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皇帝退位。而在亚洲，1911年也发生了辛亥革命，清朝瓦解，中华民国成立，亚洲第一个共和国诞生。日本也发生了重大变化，1912年即明治45年7月明治天皇逝世，大正天皇继承皇位，但是大正天皇体弱多病，很少公开露面。而与此同时，国内要求自由平等的呼声日趋高涨，追求民主主义的即所谓大正民主风潮席卷市井。犬养毅主张实施普选，好让民众广泛参与国政。犬养毅：“首先要使国民一致参与国政，呼吁实施普通选举以应对国难。”1925年即大正14年制定了普通选举法，废除了纳税额的限制。25岁以上男子皆予以选举权。因实施普选，选民人数一气增加了四倍。政党为在选举中获胜，竭力争取每一张选票，渐渐置政策或理论与不顾，只为了当权执政，唯党派利益马首是瞻。普通选举的实施在实现从藩阀政治向政党政治时代大幅转变的同时，也刀子受民意左右的政

治的出现。御厨贵：“这有两个方面，就好的方面而言，某张意义上国民有了参政意识，为政友会和后来的民政党两大政党主导的政党政治打下了基础从而使政党总裁以外的人不可能成为总理大臣，这可以说是民主主义的进步。但在同时，国民对政党或政治的看法在当时日本奋力跨出国门俄国也蠢蠢欲动的情形下，民众深受民族主义刺激。认为日本必须发扬国威，所以就要卖出国门。这样一种对外强硬主义在民间受到支持，政府则承顺逢迎，不是去抑制反而随声附和。”普选事实的翌年，犬养毅被推选为两大政党之一的政友会的总裁。犬养毅将一贯的军队合理化的主张列入党的公约：整顿军政，力图国防的经济化。当时，执政的是死对头民政党，首相浜口雄幸也致力于紧缩财政，表示要推进裁军。1929年即昭和4年，海军裁军会议在伦敦召开。海军大臣财部彪在会议前拜访政友会总裁犬养毅，征求对裁军的谅解，席间犬养毅表示没有异议。犬养毅：“日本这样的穷家底，还热衷搞军舰竞争的话，国民如何受得了。不应把这中问题当做政治纠纷的材料。”但在伦敦会议后，犬养毅的态度大幅转向。参加伦敦裁军会议的，除日本以外还有英法德意共五国。商讨巡洋舰、驱逐舰、潜艇等军舰限制问题。会议历经重重困难，最后的协议案军舰总吨位数低于海军军令部力争确保的目标。浜口内阁力排海军军令部的反对，做出妥协签署了协议。犬养毅的政友会为此激烈抨击政府，政友会搬出了统帅权的问题。政友会攻击政府签署条约，是对天皇大权——统帅权的侵犯，提出了支持海军军令部的方针。政友会与军方关系的深化始于前任总裁田中隆一的时期，田中是行伍出身，靠着军方关系的集体选票经历选战。在此情况下作为政友会党魁的犬养毅为使内部协调也只得自屈其说。御厨贵：“对犬养毅来说已经来日无多，况且总理大臣的宝座就在眼前子啊此情况下他选择了权力，断然做出妥协，这是政治家的痛处——当权力近在眼前的时候，觉得权力者东西虽是魔鬼，但可以使我自由，使我为所欲为。历代政治家莫不如此。为什么政友会要采采纳扩军路线，因为他们看到只要走扩军路线，下次选举必胜无疑或者绝不会输，这样一来二去就和军方抱成一团了。”伦敦签约的翌年，满洲事件爆发。关东军擅作主张占领了满洲。当时的民政党若摫礼次郎内阁围绕不扩大方针，因意见分歧而内阁辞职。当年12月，天皇终于降大任与犬养毅。第一届帝国议会41年后，终于坐上了总理大臣的宝座。

聚集在总理大臣官邸前的五百人，犬养毅老家冈山的支持者们。在人群中心摄入镜头的犬养毅使政治充分反映民意的理想终于可以付诸实现了，犬养毅跃跃欲试。犬养毅当上总理大臣后表示反对成人满洲国，遭到军部和党内的激烈反对。就在就任总理大臣仅仅五个月后，犬养毅被海军少壮将校们枪杀。这起5.15事件后再无政党内阁成立，犬养毅成了政党政治的末代总理大臣。御厨贵：“政党政治本身是非常脆弱的东西，政党总裁以外的人不能成为总理大臣的候选人，要将这种状态作为框架一直维持下去，没有坚持不懈的努力是做不到的。在切实做到这一点的基础上，各政党再互相竞争那样就没问题。把这些框架尽数拆毁，又去喝反对政党的机关向勾结造成政党政治基础整体崩溃，1930年代正式如此，所以这是一种自杀。”由于政党的自灭和军部的抬头，日本的立宪政治体制崩溃。在此崩溃过程中，迅速支配日本的是天皇绝对主义，这种把天皇绝对化思想的形成，源于一场对国家性质即国体论的争论。天皇治国的国家体制应该是怎样的，这场争论激化的起因是东京帝国大学美浓部达吉提出的天皇机关论。围绕天皇机关论的争论后来把日本引上了战争之路。下面验证从天皇机关论之争开始日本战败新宪法诞生的过程。天皇机关论之争的舞台东京大学。大日本帝国宪法颁布23年之后的1912年，对宪法的两种不同解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开有宪法讲座的上杉慎吉博士以为天皇即国家，决定多家的动向，即所谓天皇主权说。而在法学系主讲的行政法的美浓部达吉教授则力主天皇机关论，美部所著的“宪法讲话”。美浓部在书中写道:国家乃是由众多机关组成的组织，天皇也是其中之一。东大的天皇机关论之争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近现代史方面著述甚丰的评论家立花隆先生：天皇机关论，换种说法也可以叫做国家法人论，就是说统治国家的主体，即主权的拥有者是谁。就围绕这个问题的争论。认为主权是属于国家这个法人的，而天皇又是什么呢，如果把整个国家比作人体的话，天皇就是头部，天皇也是器官之一，这便是美浓部的天皇机关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