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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资本和剩余价值理论第一节:资本及资本总公式一、资本商品流通是资本的起点。商品生产和发达的商品流通,是资本产生的历史前提。货币是商品流通的最终产物,同时也是资本的最初表现形式。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一切新资本都以货币形式出现在商品市场、劳动市场或货币市场上,经过一定的过程,这个货币就转化为资本。但是货币本身并不就是资本。在单纯的商品流通中,货币只是货币,而在资本流通中,货币则是资本。作为商品流通媒介的货币和作为资本流通的货币是不同的。必须把资本和资本所采取的形式区别开来。一是两者流通的形式不同。商品流通的直接形式是“商品-货币-商品”(W—G—W);资本流通的公式是“货币-商品-更多的货币”(G—W—G′其中G'=G+△G)。即商品流通的起点和终点都是商品,货币只是媒介。资本流通的起点和终点都是货币形式,而商品在其中起媒介作用。二是两者流通的目的不同。商品流通的终点是买到所需的商品,然后退出流通进行消费。因此是为买而卖,交换的目的是获得商品的使用价值。资本流通的终点是卖出商品取回货币,因此是为卖而买。流通从货币出发,目的是追求更多的货币,准确地说是要获得价值增殖。三是两者流通的限度不同。商品流通以使用价值为目的,其运动的终点便是商品的使用价值进入消费,一旦出卖一种商品所得到的货币又被用去购买另外一种商品,W—G—W这个循环就全部结束。洪银兴,《资本论的现代解析》经济科学出版社,2005年5月,第193-194页资本流通以交换价值为目的,起点和终点都是货币,都是交换价值。“单是由于这一点,这种运动就已经是没有止境的了。”马克思:《资本论》第I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71页原因在于这些货币的价值就在于流通。如果不是这样,把循环终结时的货币用掉,它就不再作为资本起作用。如果把它从流通中取出来,“那它就凝固为贮藏货币,即使藏到世界末日,也不会增加分毫。”马克思:《资本论》第I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73页简单地讲,两者的区别就是“先卖后买”和“先买后卖”。马克思用公式W-G-W来表示“洪银兴,《资本论的现代解析》经济科学出版社,2005年5月,第193-194页马克思:《资本论》第I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71页马克思:《资本论》第I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73页马克思用公式G-W-G来表示“先买后卖”。先买后卖,起点是货币,终点也是货币,因此它的目的只能是为了货币的增殖。所以,这些货币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货币,而成为资本了。增殖是资本存在的唯一理由和根本目的。因此,马克思在第二个G上加了一个符号,把G-W-G改写为G-W-G',表示经过商品W的买和卖,货币得到了增殖,G'在数值上大于第一个G。马克思把G-W-G'称为“资本的总公式”。二、资本总公式资本流通公式(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称其为资本总公式)G—W—G′和简单商品流通一样也经历了两个对立阶段。在第一阶段G—W(买)上,货币转化为商品。在第二阶段W—G′(卖)上,商品再转化为货币。这两个阶段的统一是一个总运动:货币和商品交换,同一商品再和货币交换,即为卖商品而买商品;如果不管买和卖的形式上的区别,那就是用货币购买商品,又用商品购买货币。整个过程的结果是货币和货币交换,G—G′。很显然,如果这个流通过程只是G—W—G,同样大的货币价值相交换,那么这个过程就是荒唐的、毫无内容的了。马克思:《资本论》第I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72页而实际上,买者支出货币是为了作为卖者收入货币。他拿出货币时就蓄意要重新得到它,他的货币只是被预付出去,这一循环的动机是交换价值本身。这个过程中起点和终点的货币有量的差别,最后从流通中取出的货币,多于起初投入的货币。G′=G+△G,即等于原预付货币额加上一个增殖额。马克思把这个增殖额或超过原价值的余额叫做剩余价值。可见,原预付价值不仅在流通中保存下来,还在流通中改变了自己的价值量,加上了一个剩余价值。货币购买商品重新卖出去换回货币的过程不是一次简单的过程,而是不断循环的过程。如果循环结束,货币就失去了增值的能力,不能再转换为资本。资本只有在不断的运动中才能创造更多的货币。所以这个公式的流通(运动)是无限次数的。因此,G—W—G′马克思:《资本论》第I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72页资本总公式矛盾及解决条件一、资本总公式的矛盾《资本论》第一卷第四章第二节是专门分析资本总公式的矛盾的。但是,什么是资本总公式的矛盾,却是长期争论至今还没有完全解决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大体有三种看法:一种看法认为,资本总公式的矛盾是指资本的价值增殖与价值规律的矛盾;另一种看法认为,资本总公式的矛盾是资本不能从流通中产生,又不能不从流通中产生的矛盾;还有一种看法认为,以上两者都是资本总公式的矛盾。我们认为:资本总公式是一些矛盾,而不是一个矛盾。从《资本论》第一卷第四章第二节的实际情况来看,确实提到两个矛盾。马克思在这一节的一开始就说:“货币羽化为资本的流通形式,是和前面阐明的所有关于商品、价值、货币和流通本身的性质的规律相矛盾的。”(第1卷第177页)这个矛盾说明,如果认为流通过程能产生剩余价值,那末这就与前面讲的价值规律是矛盾的,它告诉我们流通过程、等价交换不能产生剩余价值。在这一节的末尾,马克思又概括地说:“资本不能从流通中产生,又不能不从流通中产生。”(第1卷第188页)从第二节的实际内容来看,这一节就是主要围绕这个矛盾展开的。第一部分先分析流通过程不能产生剩余价值;第二部分分析离开流通过程也不能产生剩余价值。这确实是个矛盾。那末,上面两个矛盾的关系怎样呢?资本总公式的这两个矛盾并不是并列的。前一矛盾是指资本总公式与商品、价值的外在矛盾,是形式上的矛盾。粗看起来,资本总公式确有这样一个矛盾,一方面资本经过流通会产生剩余价值;另一方面,按照商品流通本身的性质,即等价交换规律又不能产生剩余价值。实际上,剩余价值规律和价值规律是不矛盾的。马克思的剩余价值规律正是建立在价值规律基础上的。后一个矛盾才是资本总公式本身的矛盾、内在的矛盾。马克思分析资本总公式的矛盾,不是仅仅要指出总公式形式上的矛盾,而且主要不是指出形式上的矛盾。马克思的分析方法是从形式到内容,重点是要分析资本总公式内在的矛盾,那么,总公式的内在矛盾是什么呢?我们知道,资本总公式最大最本质的特点就是经过流通会产生剩余价值,而剩余价值的产生有一个很大的矛盾,就是它不能从流通中产生,因为在流通领域无论是等价交换还是不等价交换都不能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又不能离开流通,因为流通是商品所有者的全部相互关系的总和。在流通以外,商品所有者不跟其它商品所有者接触,就不能价值增殖,从而不能使货币转化为资本。马克思先分析矛盾的一方,流通不能产生剩余价值;然后分析另一方,离开流通也不能产生剩余价值。二、解决资本总公式矛盾的条件马克思分析资本总公式的内在矛盾是为了探求解决这个矛盾的条件,也就是揭示剩余价值的来源。既然,总公式的内在矛盾是:不在流通中产生,又不能不在流通中产生。因此,要解决总公式的矛盾就不能违背商品流通的客观要求—价值规律,就必须在等价交换的条件下,寻求解决矛盾的条件。从前面的我们学习已经知道:只有抽象劳动才能形成价值,新价值不会来源于流通领域。离开了流通领域,剩余价值也不能产生。因为离开了流通领域,商品生产者既不买,也不卖,自己和自己的商品发生关系,当然不会有价值增殖。增殖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马克思认为,解决这个矛盾不能发生在G—W阶段的货币上,也不能发生在W—G′阶段上,只能发生在G—W阶段的商品上。资本家只有在流通领域够买到一种特殊的商品,这种商品具有特殊的使用价值,在使用过程中能创造出比自身价值更大的价值,那么资本总公式的这个矛盾才能解决。这种特殊的商品就是劳动力。劳动力成为商品是我们解决资本总公式矛盾的钥匙。它以流通为媒介,因为资本家购买劳动力必须在商品市场中进行;它不在流通中产生,因为购买劳动力只是为价值增殖过程作准备,而实现价值增殖这个过程最终是由劳动力在生产领域中完成的。因此,马克思认为资本总公式的内在矛盾是它不能从流通中产生,但又不能不从流通中产生。解决矛盾的条件是劳动力成为商品。劳动力成为商品,是剩余价值由此产生和存在的社会基础和前提,也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得以确立的决定性条件。剩余价值产生的原因一、劳动力商品劳动力成为商品是货币转化为资本的前提,也是剩余价值产生的基础。劳动力就是存在于劳动者体内的体力与脑力总和,即劳动能力。它是任何社会生产的基本要素。只有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劳动力才成为商品。劳动力成为商品必须具备两个社会条件:第一,劳动力的所有者必须是法律上的自由人,能够自由地支配自己的劳动力。出卖劳动力与否是自主行为,而且出卖的只是劳动力一定期的使用权,不放弃劳动力所有权。第二,劳动者丧失了一切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因而没有可能使自己的劳动取得独立的存在形态,只能让渡自己的劳动力,与不属于自己所有的生产资料相结合。这两个条件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并不是从来就有的,也不是随着商品生产的出现而出现的。在封建社会末期,由于小生产者的两极分化,特别是通过资本原始积累,产生了大批出卖自己劳动力的雇佣工人,才形成资本与雇佣劳动之间的关系。劳动力商品也具有使用价值和价值。但是,这种特殊商品的价值和使用价值具有不同于其他商品的特点。首先,劳动力商品的价值,是由生产和再生产劳动力所必须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的,它可以还原为劳动者维持自己及其家属生存所必须的生活资料的价值。它包括三个部分:第一是维持劳动者自身生存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第二是劳动者繁衍后代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第三是劳动者的教育训练费用。劳动力价值的决定还包含着一个历史的和道德的因素。其次,劳动力商品的使用价值就是劳动。劳动力在使用过程中,不仅能创造价值,而且能创造大于劳动力价值的价值。正是对劳动力这种特殊商品的购买,从而对劳动力使用价值的运用,才使得资本家的货币转化为资本,实现价值增殖。劳动力商品使用价值的特殊性就在于它是价值和剩余价值的源泉。(政治经济学张维达等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61页)资本的价值增殖过程任何社会形态,劳动者与生产资料都要以某种方式结合起来生产有用的产品,这是劳动过程的一般情况。但由于生产资料所有制不同,劳动者和生产资料结合的方式不同,不同社会的劳动过程又具有特殊性。在资本主义社会,生产资料归资本家所有,决定了被雇佣的劳动者对资本的从属地位,也决定了劳动者必须在维持自身生活所必需的劳动时间以外,追加超额的劳动时间来为资本家进行生产。因此,资本主义的生产过程是劳动过程和价值增殖过程的统一。劳动过程生产使用价值,价值增殖过程生产价值和剩余价值,前者是后者的物质基础,后者则是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本质所在。这个过程揭示了剩余价值产生的原因,也阐明了资本是如何取得价值增殖的。当资本家在市场上购买到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后,就离开流通领域,进入生产过程,并使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相结合,生产出可用于交换的劳动产品。劳动者用具体劳动作用于生产资料,在生产商品使用价值的同时,把已经消耗或转换形态的生产资料的价值转移到新的商品中去,形成新的使用价值。劳动者在进行具体劳动的同时,耗费了的抽象劳动形成商品的新价值。马克思以生产棉纱为例分析了生产棉纱的劳动过程同时在形成棉纱的价值。生产棉纱过程中棉花和纱锭的消耗是一定社会生产条件下的社会必要消耗,其中所包含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成为产品棉纱的价值的一部分。纺纱这种劳动是具体劳动,有特殊性,但就其劳动时间的耗费来说和其他形式的劳动是相同的是形成价值的源泉,耗费多少劳动时间就形成多少价值。这意味着纺纱的劳动创造新价值。显然,如果整个生产过程只是价值形成过程,资本家将一无所获,他是不甘心的,资本主义生产必须是价值增殖过程。马克思仍旧以棉纱生产为例。生产一定量的棉纱所消耗的生产资料价值是既定的,或者说是不变的。增殖的可能性在于活劳动。如果使用劳动力的时间所创造的价值恰好等于购买该劳动力所预付的资本价值,就不能产生剩余价值。价值增殖的秘密就在于资本家所购买的劳动力的使用价值上。资本家支付了劳动力的日价值,因此,“劳动力一天的使用即一天的劳动就归他所有。劳动力维持一天只费半个工作日,而劳动力却能劳动一整天。因此,劳动力使用一天所创造的价值比劳动力自身一天的价值大一倍。这种情况对买者是一种特别的幸运,对卖者也决不是不公平。”(马克思:《资本论》第I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219页)这样,价值增殖的秘密就找到了。与价值形成过程做比较,价值增殖过程“不外是超过一定点而延长了的价值形成过程”。这个“一定点”,其实就是劳动者劳动力的价值。由此可见,剩余价值的产生就是由于货币所有者把劳动者的劳动时间延长到补偿劳动力价值所需要的劳动时间以上,从而使劳动力创造的价值超过劳动力的价值。具体而言,在生产过程中,劳动者一天的劳动实际上分为两部分: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在必要劳动时间内的必要劳动创造的价值用于补偿劳动力的价值(即资本家预付的工资);而在剩余劳动时间内的剩余劳动创造剩余价值。所谓剩余价值,就是由雇佣工人劳动创造的、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的超过劳动力价值的价值。剩余价值从质上看,是剩余劳动的凝结,是物化的剩余劳动;从量上看,是超过原预付货币额的一个增殖额。三、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从劳动过程一般的角度看,资本并不是必然的生产要素。但从价值增殖过程,从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角度看,资本却是必要的生产要素。因为在生产要素属于不同所有者的条件下,各种要素都是被资本并入生产过程中的。资本是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但这并不等于说,资本的所有部分都能发生增值。马克思根据资本在剩余价值生产中所起的作用不同,把资本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用来购买厂房、机器设备、原料、辅助材料等生产资料的资本,叫做不变资本,用“c”表示。在资本生产过程中,机器设备和原料等的价值并没有消失,只不过是被转移到新产品中去了,其量的大小也没有发生变化,所以叫不变资本。用来购买劳动力的资本,叫做可变资本,用“v”表示。资本家购买劳动力的核心原因在于: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能创造出大于自身价值的价值,即不仅能将相当于工资部分的价值生产出来,而且还能生产出超过工资部分的价值,实现价值增殖。所以叫可变资本。由此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在整个资本中,不变资本并不能创造价值增殖,只有可变资本,才能创造价值增殖。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的划分是劳动价值论,特别是劳动二重性学说的进一步运用与发展。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的区分,不是贬低或不承认不变资本作为劳动的客观条件在剩余价值生产过程中不可缺少的重要作用,而在于进一步揭示资本价值增殖的秘密和剩余价值的源泉。(政治经济学张维达等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62-63)绝对剩余价值与相对剩余价值一、绝对剩余价值与相对剩余价值现在我们知道,商品的价值实际上分为三部分,即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剩余价值表现为产品价值超过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之和的余额,似乎是包括不变资本在内的全部资本价值的增殖额,实际上只有可变资本才能发生价值增殖,剩余价值只是可变资本价值变动的结果。因此,要研究资本价值的增殖程度如何,需要抽象掉不变资本,单独考察可变资本与剩余价值的关系。马克思把剩余价值与可变资本的比率称为剩余价值率。用v代表可变资本,m代表剩余价值,m′代表剩余价值率,剩余价值率的计算公式是m′=m/v。因为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工人的工作日分为两部分:生产劳动力价值或可变资本价值的必要劳动时间和生产剩余价值的剩余劳动时间,因此剩余价值率还可以用剩余劳动时间/必要劳动时间来表示。这个公式不仅反映了剩余价值与可变资本比较的相对量,也准确地表现了资本家对雇佣工人的剥削程度。从公式可以看出,剩余价值的多少取决于剩余价值率的高低和可变资本总量的多少。而资本家拥有的资本特别是可变资本数量是有限的,要增加剩余价值主要靠不断地提高剩余价值率。提高剩余价值的方法亦即剩余价值的生产方法。基本的方法有两个,即绝对剩余价值生产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政治经济学张维达等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61页)只要是剩余价值生产,不管是绝对剩余价值还是相对剩余价值,工作日总是要延长到必要劳动时间以上。对剩余价值生产而言,这是“绝对的”。资本家对雇佣工人的剥削程度与工作日的延长成正比。工作日愈长,剩余劳动时间就愈长,从而剩余价值就愈多,剥削程度也就愈高。作为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相区别的一种方式,绝对剩余价值生产指的是,在必要劳动时间不变的条件下,单纯依靠延长工作日和增加劳动强度的方法来获得更多的剩余价值。必要劳动时间不变,工作日越长,则剩余劳动时间就越多,剩余价值率就越高,剩余价值量就越大。同理,工人的劳动强度越高,同等时间内消耗的体力与脑力就越多,相当于延长了工作日。因此,个别企业由于提高劳动强度而产生的剩余价值属于绝对剩余价值的范畴。但是,“工作日有一个最高界限。他不能延长到超出某个一定的界限。”(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259页)。马克思指出了影响工作日长度的两个最高界限:第一是劳动力的身体界限。人在一个24小时的自然日内只能支出一定量的时间用来劳动,必须有一部分的时间用来吃饭、睡觉等等;第二是道德界限。工人必须有时间满足精神和社会的需要。这种需要的范围和数量由一国的经济文化发展状况决定。尽管这两个界限都有极大的伸缩性,但这种方法既受到工作日长度的限制又会引起工人的反抗,资本的增殖空间受到自然的、社会的因素的制约。要突破这些制约,关键是由绝对剩余价值生产转向相对剩余价值生产。这种转变本身也反映了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是指,在假定工作日长度已定的条件下,通过缩短必要劳动时间,相应增加剩余劳动时间,从而增加剩余价值。“这里改变的不是工作日的长度,而是工作中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的划分。”(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48页)进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关键是缩短必要劳动时间,必要劳动时间是再生产劳动力价值的劳动时间。撇开通过压低工资而侵占再生产劳动力价值的必要劳动时间的这种情况,降低劳动力价值或缩短必要劳动时间的关键在于提供劳动生产力。如果不提高劳动生产力,不改变他的劳动资料或他的生产方法,或者不同时改变这两者,就不可能把劳动生产力提高,也就不可能降低劳动力的价值。因此马克思说:“必须变革劳动过程的技术条件和社会条件,从而变革生产方式本身,以提高劳动生产力,通过提高劳动生产力来降低劳动力的价值,从而缩短再生产劳动力所必要的工作日部分”。(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50页) 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必须以全社会劳动生产力的提高为前提条件。因为单个生产部门提高劳动生产力,只会使他自己生产的商品变得便宜,只能降低劳动力价值中相应的一部分。“要降低劳动力的价值就必须提高这样一些产业部门的生产力,这些部门的产品决定劳动力的价值,就是说,他们或者属于日常生活资料的范围,或者能够代替这些生产资料。”(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51页)也就是说,劳动力全部价值的降低,要靠工人所必需的整个生活资料的生产部门普遍地提高劳动生产力才能实现。然而,全社会劳动生产力的提高又是在单个资本追逐超额剩余价值过程中实现的。二、超额剩余价值所谓超额剩余价值是指个别资本家依靠技术进步,通过提高劳动生产力,使商品的个别价值低于社会价值,但仍按社会价值出售而获得的比其他资本家更多的那部分剩余价值。这就是马克思所说的,”生产力特别高的劳动起了自乘的劳动的作用,或者说,在同样时间内,它所创造的价值比同种社会平均劳动要多。......采用改良的生产方式的资本家比同行业的其余资本家,可以在一个工作日中占有更大的部分作为剩余劳动。”(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54页)“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的规律,既会使采用新方法的资本家感觉到,他必须低于商品的社会价值来出售自己的商品,又会作为竞争的强制规律,迫使他的竞争者也采用新的生产方式。”(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54-355页)其最终结果是,新的生产方式被普遍采用,全社会的劳动生产力普遍提高,一般剩余价值率提高,超额剩余价值消失,相对剩余价值产生。每个资本都能获得一般的相对剩余价值。如果单个资本还要获得新的超额剩余价值,单个资本必须展开新一轮的竞争。在这里资本追逐剩余价值的本性及最大化限度的获取超额剩余价值的竞争,成为相对剩余价值形成的机制。当然,超额剩余价值从产生到消失不是转瞬即逝的,因为一种新技术从产生到全社会普遍推广需要一定的过程,再加上信息的不完全对称和首先采用新技术者的保密等因素,这个过程可能会更长。那么,率先采用新技术的资本家就会拥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超额剩余价值。(洪银兴《资本论》的现代解析,经济科学出版社,2005年5月,第174-176页)在资本主义发展的不同阶段,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各自发挥着不同的作用。在生产力水平比较低的资本主义初期阶段,资本家主要采用绝对剩余价值生产来提高剩余价值率,以此获得更多的剩余价值。资本主义的持续发展,技术与劳动生产率水平的不断提高以及工人阶级为缩短工作日进行的不断斗争,使资本家榨取剩余价值的方式逐渐向相对剩余价值生产转变。第五节剩余价值的分配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分析资本主义分配关系的重点是剩余价值的分配。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资本所有权和使用权合一条件下各个产业资本家(包括商业资本家)通过部门之间竞争形成平均利润率,从而使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二是资本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产业资本经营土地所有者的土地条件下所产生的剩余价值的分配过程;即产业资本家获得企业利润,借贷资本家获得利息,土地所有者获得地租。成本价格和利润根据劳动价值论,每一个商品的价值(W)由三部分组成:不变资本的价值(c)、可变资本的价值(v)、剩余价值(m),用公式表示为:W=c+v+m。其中c是过去劳动价值的转移,v+m是劳动耗费,是活劳动创造的新价值。如果换一种角度,从商品的价值中减去m,那么剩下的就是c+v。它是补偿生产中所消费的生产要素的价格的部分,这是资本消耗。马克思说:“商品价值的这个部分,即补偿所消耗的生产资料价格和所使用的劳动力价格的部分,只是补偿商品使资本家自身消耗的东西,所以对资本家来说,这就是商品的成本价格。”(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0页)把成本价格从商品价值中分离出来并非主观随意的,而是由商品生产的特点决定的。因为生产一个商品的资本耗费和劳动耗费的量是不同的。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资本所有者才是商品生产者,生产资料归他所有,劳动力在出卖之后也归他所有。所以,对于资本家来说,他在生产商品时所付出的不是劳动而是不变资本c和可变资本v。因此,在资本家看来,c+v就成了他的生产费用,也就是成本价格,我们用k来表示。那么商品的价值就可以表示为W=k+m,即商品价值=成本价格+剩余价值。通过对成本价格的分析,可以看出商品价值的两个转化。一是劳动的耗费向资本的耗费的转化。另一个转化是剩余价值的占有向资本的自行增殖的转化。原本在劳动价值论中,c是转移价值,活劳动创造新价值v+m,其中m是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的剩余价值。而现在成本价格为c+v,m就成了资本耗费(c+v)的增殖额。在这一转化形式中,旧价值转移和新价值产生之间的区别就消失了,看到的只是预付资本价值的各个不同部分。从公式W=c+(v+m)到公式W=(c+v)+m的转变,不仅仅是形式上的区别,更是本质上的区别。(洪银兴:《资本论的现代解析》经济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288-291页)随着这个变化,剩余价值m也就从产生于v的价值变动转化为产生于c+v(成本价格)的增加额,甚至是预付的全部资本的增加额。这样,“剩余价值,作为全部预付资本的这样一种观念上的产物,取得了利润这个转化形式。因此,一个价值额之所以成为资本,就因为它是用来生产利润的,换句话说,利润之所以产生出来,就是因为有一个价值额被当作资本来使用。”(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44页)。最终,剩余价值m就转化为利润,我们用p来表示。商品价值的公式就变为W=k+p。利润作为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掩盖了剩余价值的本质和真正来源。他们之间不仅存在质的区别,还有量的差异。当商品按价值出售,商品中包含的剩余价值全部实现。这时的利润就等于剩余价值。如果商品低于价值,高于成本价格出售,剩余价值就只能实现一部分。这时的利润小于剩余价值;如果商品高于价值,同时也高于成本价格出售,剩余价值不仅全部实现,资本家还能获得超过剩余价值的超额部分,这时利润就大于剩余价值。随着剩余价值被当做全部预付资本的增殖额,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剩余价值率也转化为利润率。对于商品价值中预付的v和c这两部分资本,究竟是哪一部分创造了m,资本家是不关心的。因为对他们而言,获利的程度不是取决于m/v,而是取决于m/c+v。我们计入成本价格的是所费资本,但在计算利润率时,要将所预付的所有资本计算在内。以P'表示利润率,用C表示预付总资本,则利润率的计算公式表示为P'=m/C,这里的C大于c+v。这就是马克思所说的:“在m/C这个表现中,剩余价值是按照为生产它而预付的总资本的价值计算的,总资本在这个生产中一部分完全被消费掉,一部分只是被使用了。实际上,m/C这个比率表示全部预付资本的增殖程度。剩余价值率m'和利润率P'的关系如何呢?因为m′=m/v和P'=m/C中的m是同一个量,所以P'=m′v/C,经过公示变换,可以得到P'/m′=v/C.从计算公式可以看出,影响利润率的因素主要有两个,一是m′的高低。在其他条件一定的情况下,P'与m′的高低成正比。二是资本有机构成的高低。资本有机构成可以初步理解为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的比例,在后面的章节中我们会详细介绍。如果v在预付总资本C中所占比例小,则不变资本所占的比例就大,资本的有机构成就高,反之则偏低。在其他条件一定的情况下,利润率的高低与资本有机构成发生反方向变动。产业资本和平均利润不同部门和企业利润率的差别必然引起资本家之间的竞争。竞争首先在一个部门内展开。部门内的竞争是指同一生产部门生产同类商品的企业在不同条件下为获得超额剩余价值以提高利润率,不断改进技术,加快资本周转速度,提高劳动生产率,努力使商品的个别价值低于商品的社会价值。而商品的社会价值是通过部门内部的市场竞争形成的,所以也称为市场价值,它的货币表现是市场价格。追逐剩余价值的内在动力和激烈竞争的外在压力,使资本家总是不断扩大投资规模,并把资本更多地用于改进技术、更新设备等不变资本的投入上,从而不断地提高资本的有机构成。由生产技术水平决定的部门内部企业间竞争的加强又导致了不同部门之间资本有机构成高低的差别,从而决定了不同部门利润率水平的差别。部门之间的竞争是部门内部竞争在社会范围内的进一步展开与扩大。部门之间的竞争主要表现为追求有利的投资部门而展开的竞争。马克思说:“全部困难是由这样一个事实产生的:商品不只是当作商品来交换,而是当做资本的产品来交换。这些资本要求从剩余价值的总量中,分到和它们各自的量成比例的一份,或者在它们的量相等时,要求分到相等的一份。”(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96页)就是说等量资本要求得到等量利润。下面我们考察等量资本投在两个不同部门的情况。部门cvc+vmm'p'A部门802010020100%20%B部门208010080100%80%从上表中我们可以看出,等量资本投在资本有机构成不同的部门,利润率截然不同,资本有机构成高的A部门利润率低,资本有机构成低的B部门利润率高。这与资本家要求的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形成尖锐的矛盾。这种情况必然导致资本在不同部门间的转移。这种转移包括资本增量投向高利部门与资本存量由不利部门抽出投向高利部门两个部分。A部门的资本家不甘心自己只得到20%的利润率,他会把资本增量和存量的相当部分抽出转向B部门。这种转移的结果是:利润率比较高的B部门由于资本增量与存量的投入使生产大大增加,出现供过于求,该部门商品的价格大幅度下降,从而引起利润率下降。反之,A部门利润率提高。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两个部门能够按照平均利润率实现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马克思认为,为了揭示平均利润,首先要揭示出平均利润率,因为“这种平均化显然是结果,而不可能是起点。”(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95页)不同生产部门的“不同的利润率,通过竞争而平均化为一般利润率,而一般利润率就是所有这些不同利润率的平均数。按照这个一般利润率归于一定量资本(不管它的有机构成如何)的利润,就是平均利润。”(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77页)它等于剩余价值总额和社会预付资本总额之间的比率。用公式表示如下:平均利润率=剩余价值总额/社会预付资本总额=∑m/∑C平均利润率的高低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各个生产部门的不同利润率;二是社会预付总资本在各个部门之间的分配比例。平均利润率形成以后,各部门按平均利润率分别获得的利润就是平均利润。平均利润率形成以后,部门内各个企业仍然存在着技术装备水平的差别,还存在着为追求超额利润而展开的竞争,利润率差别同样客观存在。所以,利润率平均化反映的是一种动态的趋势,并不是静止的绝对平均。随着利润转化为平均利润,商品价值就转化为生产价格。生产价格是以一般利润率的存在为前提的,后者是形成前者的要素之一。只有求出不同部门的不同利润率的平均数之后,再把这个平均数加到不同部门的成本价格上,才能形成生产价格。因此,平均利润就成了价值向生产价格转化的中介环节。马克思说“一般利润率的出现、实现和确立,使得价值必然转化为不同于价值的费用价格。”(《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人民出版社1973年版,第493页)这个费用价格也就是生产价格。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不是对价值规律的否定,它科学地解决了劳动价值论与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之间表面上的矛盾,也阐明了各个部门资本家共同瓜分剩余价值的本质。商业资本和平均利润马克思在分析平均利润率的形成时,假定还没有商业资本的存在。一般利润率只是作为生产部门的产业资本实际生产的利润或剩余价值的平均化来说明的。但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原来能自产自销的产业资本家,面对市场范围的扩大,商品流通费用的增加,利润率的减少等,迫切需要把自己的一部分业务分离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商业资本应运而生。它是专门从事商品买卖,具有流通优势的职能资本。它的出现,使商品资本职能从产业资本中独立出来,成为商业资本。商业资本运动的公式是G-W-G',即购买产业资本家的商品,予以销售并实现价值增殖,获得商业利润。商业资本是投在流通领域的资本,是从商品出售价格和购买价格的差额中实现增殖的。但其实这个利润的真正来源不是流通中的买卖差额,而是产业资本家让渡给商业资本家的一部分利润,是产业工人在生产过程中创造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产业资本家之所以要让渡利润,是因为商业资本作为产业资本运动中商品资本的独立化部分,分担了产业资本一部分职能,即商品的销售活动,从而有利于产业资本提高利润率水平。(政治经济学张维达等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70-71页)因此,商业资本和产业资本一样,都要参与利润率的分配,而且还要求一样获得平均利润。否则,商业部门的利润率低于生产部门的利润率,就会引起商业部门的资金向生产部门转移,这种竞争的最后结果是商业资本也获得平均利润。这样,一般利润率才达到它的“完成形态”,以后提到一般利润的时候“就不再需要区分产业利润和商业利润了。”(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77页)随着商业利润的加入,需要对一般利润率做进一步的补充。原来生产价格等于成本价格加上利润,现在还要加上商业利润,这才是最后卖给消费者的商品的总价值。借贷资本和利息在资本主义社会,除了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借贷资本也要参与剩余价值的分配。借贷资本不是职能资本,不是产业资本运动中货币资本职能的独立化形式,而是从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等职能资本运动中分离出来的闲置货币转化而成的。马克思说:“借贷资本即用于生息的资本。”(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542页)这种资本是职能资本家缺乏自有资本时向货币资本家借入用于生产经营的。在货币资本家手中是作为所有权的资本,当转到职能资本家手中时就变成了使用权资本。这种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分离,是借贷资本产生的前提。借贷资本一般以货币资本的形式存在,因此马克思在分析过程中直接称其为借贷货币资本。借贷资本也是一种商品,一种特殊的商品。它特殊在其使用价值上,即贷给职能资本家产生利润。借贷资本家让渡了货币的使用权这一特殊的使用价值,必然要求获得相应的回报。利息作为让渡资本使用权的报酬就成了货币资本家的收入。而货币资本家把货币作为要素贷出、定期获得利息收入,叫做所有权收益资本化。当借贷资本被使用时,这个资本就取得了双重身份。对于借贷资本家而言,他虽然拥有货币资本的所有权,但是资本却不会自行增殖,他只能凭借所有权获得利息;对于职能资本家而言,以借贷关系得到的货币执行增殖的职能,生产和实现剩余价值。这种借贷资本具有独特的运动形式,即G-G'(G+△G,其中△G代表利息)。这种运动形式省略了职能资本运用借贷资本的过程,于是也造成一种假象,那就是不经过任何生产过程和流通过程,货币可以自行增殖。进一步掩盖了资本增殖的真相。既然借贷资本本身不会自行增殖,那么利息作为职能资本家付给借贷资本家的报酬,就只能来源于产业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职能资本家用借来的资本取得了平均利润,那么借贷资本家对产生的利润也会进行索取,否则他不可能让渡自己的所有权。但是平均利润不会因为职能资本家的资本是通过借贷来的就翻倍,也不可能让职能资本家独占,而只能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就是借贷资本家出让货币资本的利息,另一份是职能资本家的企业利润。利息是平均利润的一部分,而平均利润是剩余价值的转化形式,那么利息就是剩余价值的特殊转化形式。平均利润分割为企业利润和利息,其实质是产业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在职能资本家和借贷资本家之间的分配。那么借贷资本所获得的利息收入的多少是怎么计算的呢?利息量取决于借贷资本的大小和利息率的高低。用公式表示是:利息量=借贷资本量*利息率。利息率通常在零与平均利润率之间波动。影响利息率的因素有两个:一个是平均利润率的高低;另一个是借贷资本的供求状况。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出现了专门经营货币的银行。银行利润由存款利息和贷款利息的差额构成。,它同样参与利润率平均化,要求获得平均利润。以银行信用发展为基础,股票、证劵等资本融通形式也逐步发展起来,进一步拓展了资本主义信用形式。(政治经济学张维达等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72页)土地所有权和地租土地所有权是指对一定土地的垄断权,而地租则是土地所有者凭借其土地所有权,获取土地上通过投入劳动所创造的剩余产品的一部分非劳动收入。在资本主义农业中,存在着三个并存又互相对立的阶级—土地所有者、农业资本家、雇佣工人。农业资本家想要投资农业,必须租用土地所有者的土地,再雇佣工人为其劳动。因此,农业雇佣工人是剩余价值的实际创造者。而农业资本家因为租入土地,必须在一定期限内按照契约的规定支付土地所有者租金。因此,一切地租都是剩余价值,是农业雇佣工人剩余劳动的产物。农业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一部分被农业资本家以平均利润的形式占为己有,超过平均利润的部分则以地租的形式缴纳给土地所有者。所以,资本主义地租来源于农业工人创造的超过平均利润以上的那部分剩余价值。资本主义地租也只能是平均利润以上的余额,因为农业资本家投资农业,同投资于其他部门一样,也要求获得平均利润,否则,他就不会去经营农业。资本主义地租有两种形态:级差地租和绝对地租。级差地租是等量资本投在面积相等的土地上具有不同的生产率所形成的、由个别生产价格和社会生产价格的差额所构成的超额利润转化而成的地租形式。农业土地生产力的差别是多样的,但大体上分为劣等、中等和优等三种类型。不同等级的土地其劳动生产率也不相同。农产品的市场价格是以最劣等地的个别生产价格来决定的。因此,优等和中等地农产品的个别生产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的差额就形成超额利润,也就是级差地租的来源。在农业中,劣等地是大多数,而自然条件优越的土地是有限的,这是形成级差地租的自然基础。而仅有的一些优等地一旦被农业资本家租种,就排斥其他农业资本家再来使用,这是土地经营权垄断的一个表现,也是级差地租产生的经济原因。而不管租种多么差的土地,对农业资本家来讲至少要获得平均利润。如果连平均利润都得不到,他就会把资本转移到别的部门去。构成级差地租的超额利润的形成,与土地所有权没有关系,土地所有权只不过是将已经形成的超额利润从农业资本家那里作为级差地租瓜分到自己手里。级差地租有两种形态,即级差地租Ⅰ和级差地租Ⅱ。级差地租Ⅰ是指等量资本投在面积相等的不同土地上,具有不同生产率而形成的级差地租。土地的肥沃程度的差别和位置的差别是形成等量资本生产率差别,从而形成级差地租的主要原因。级差地租Ⅱ是指在同一土地上,连续投入等量资本产生不同的生产率形成的地租。由于农产品的生产价格由劣等地来调节,只要在同一块土地上连续投资所产生的生产率,高于劣等地的生产率,所生产的农产品生产价格低于劣等地的生产价格,就可以产生级差地租Ⅱ。级差地租Ⅱ是级差地租Ⅰ的发展形式。除了土地肥力和位置的差别外,还与各个资本家所拥有的资本量相关。拥有的资本量越大,获得的超额利润就越多,由此转化而成的级差地租Ⅱ就越多。但是这个超额利润在多大程度上归农业资本家所有取决于他们与租地农场主之间的契约和斗争。投资方式的不同是两种级差地租最主要的区别。从级差地租Ⅰ到级差地租Ⅱ的发展也反映了农业经营方式从粗放经营方式向集约经营方式的转变。(洪银兴:《资本论的现代解析》经济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475-495)绝对地租是指在土地私有权存在的前提下,任何土地(包括劣等地)都必须要缴纳的地租。劣等地也要缴纳地租就意味着它的农产品价格必须高于其生产价格,才能使租种劣等地的农业资本家在获得平均利润以外,还有余额用来支付绝对地租。由于农业属于资本有机构成比较低的生产部门,农产品价值高于生产价格,剩余价值大于平均利润,所以租种劣等地的农业资本家把农产品按高于生产价格的价值来出售,就可以获得一个高于平均利润的余额,这就为缴纳绝对地租提供了条件。由于土地所有权的垄断,土地所有者能够凭借着土地所有权定期地获得地租收入,土地也就成了买卖的对象,有了价格。土地价格是土地所有权提供的长期地租价格,是资本化的地租。土地价格相当于一笔投资,这笔资本如果用于购买土地,可以得到地租;如果存入银行,可以获得利息。根据等量资本获得等量收益的原则,这两种投资的收益率应该相等。由此可以得到土地价格的计算公式:土地价格=地租量/银行存款利息率假定有一块土地,每年能提供100元的地租收入,如果利息率为8%,那么这块土地的价格就是100元÷(8/100)=1250元。土地价格的高低取决于两个因素:地租数量的大小和银行利息率的高低。由于地租不断上涨,利息率不断下降,在资本主义社会土地价格具有上涨趋势。第六节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视角下的“富士康”现象前面几节的内容使我们对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但马克思对剩余价值的分析是作为资本主义特有的经济范畴来进行的。实际上,这种分析仅仅指出了剩余价值的特殊性。剩余价值的特殊性是由社会生产关系即经济制度的性质决定的。在封建社会,地主凭借土地所有权占有农民的剩余价值或剩余产品,剩余价值体现的是封建社会地主对农民的剥削关系。在资本主义社会,资本家凭借对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占有雇佣工人的剩余价值,剩余价值体现的是资本主义社会的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关系。如今,我们用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来科学的认识、分析问题,就必须明白剩余价值不但具有特殊性,还具有一般性。它的一般性是由生产力发展水平和商品生产、商品交换决定的。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水平后,人们的劳动产品在消费后有了剩余,由此产生了交换,产生了商品、商品经济,并发展为市场经济。有了商品、商品经济,人类的抽象劳动才表现为价值,剩余劳动才表现为剩余价值。剩余价值作为一般范畴,它的实体是剩余劳动或剩余产品。而剩余价值、剩余产品不仅存在于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的初级阶段仍然存在。判断现阶段是否还存在剥削的依据是剩余价值到底归谁所有。(政治经济学理论创新与实际价值,洪银兴,林岗,经济科学出版社2005年第152-153页)马克思关于剥削的理论是建立在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理论基础之上的。即劳动创造价值,剩余劳动创造剩余价值,资本家凭借对生产资料的占有权无偿占有工人的剩余价值。为追求更多的剩余价值,资本家日益改进剥削手段,把劳动对资本形式上的隶属变为实际上的隶属。劳资关系也进一步恶化。富士康科技集团是专业从事电脑、通讯、消费电子、数位内容、汽车零组件、通路等6C产业的高新企业。自1974年在台湾肇基,特别是1988年在深圳地区建厂以来,富士康迅速发展成为拥有100万员工、全球最大的劳动密集型电子产品代工制造商。它虽贵为全球500强的制造企业之一,但从供应链上创造的利润是零或零下。因为所有的物料都是对方指定的,用工量包括生产线上用多少工人,检修工有多少,都会在合同里做明确的指示。客户只是按照较高的人力成本的价格支付给代工企业,所以富士康的利润来源就是人力成本的差值。类似抽人头税,员工流动越快,人头越多,利润越高。因此,富士康利润的获得不是靠产品的竞争力,而是劳动力,或者说,富士康的竞争力是靠低价倾销劳动力。而要达到此目标,必须低成本购买劳动力。富士康的雇佣劳动工人的工资相当低。普通工人每个月只有900元人民币的基本工资,大概合每小时5元多一点。如果他们每天只工作8小时,那么只能拿到这900元的底薪。如果想赚取更多的钱,他们就不得不选择多加班,不得不选择放弃自己休闲娱乐的时间,站在机器面前进行简单而又重复的劳动。在生产线上最普通的一道工序是贴胶纸:在主板上贴18张胶纸,两分钟内完成。每个工人每天要完成220块这样的主板。18张胶条,220个主板,就是3960条胶带纸。也就是说,这些工人每天要撕下3960张胶条,然后再粘贴3960下。如果要加班,则要完成更多的重复劳动量。为了赚取更多的钱,就不得不选择多加班。因此,加班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富士康公司普通工人生活的一部分。我们知道,剩余价值无非是由雇佣工人剩余劳动创造的并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的价值。工人创造的价值只有比工资多,他才能创造剩余价值。富士康的雇佣工人工资如此之低,无疑为富士康创造了巨大的剩余价值。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是富士康剩余价值的唯一源泉。它是雇佣工人剩余劳动的凝结,体现了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之间剥削和被剥削的关系。为了最大限度的占有剩余价值,创造更多的利润,富士康一直是“最低工资最高化”,员工貌似不低的工资全要靠额外加班,因而被海外直接称为“血汗工厂”。富士康员工10年薪资水平基层员工工资总是“稳定”地保持在所在城市最低工资标准“高压红线”上,既不触犯,也不“超越”——有学者形象地将这种现象称为“贴线低空飞行”的“地板工资”,是合法的“压榨”。正是由于工资的“低空飞行”,基层员工依靠底薪根本不够养家糊口,只好通过不断的加班甚至超时加班,来获取更多的报酬。而工人的工作日越长,剩余劳动时间也就越长,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也就越多。经过富士康跳楼事件,公司为所有员工加薪,基本薪资从900元人民币调高至1,100元人民币,调幅达22%。通过此次事件也不难发现,其实富士康是还有给员工加薪的空间的。郭台铭此举也证明了,企业为追求利润最大化,疯狂榨取工人劳动剩余价值的本质。富士康雇佣劳动工人不仅工资低,而且劳动环境恶劣。劳工组织和关注工人权益的人士称富士康的工人工时长、工资低、压力大。企业已经逐渐成为城市里的集中营,而员工就是生存在里面的“上班奴”。员工们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必须依附于某个上司或者老板,必须遵守种种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必须用自己全部的时间和劳力来换取不成比例的薪水。实行“围墙管理”的富士康,为了达到低成本高效率的目标,在企业内部采用了非常严格的层级管理制度。这一管理制度有以下特点:第一,严格的层级制度强调对组织规则的遵守。管理模式基本上是准军事化或军事化管理,严格的层级制度强调纪律性和员工的高度服从。第二,提倡为“大我”牺牲“小我”。企业希望员工不计较个人得失,努力为组织目标而工作。尽管在厂区内建有一些商业、文化等设施,但远远不能让员工完整地融入社会。尽管富士康内部设有图书室、文娱室、发泄室等设施,但是基本属于摆设。因为在以低价倾销劳动力的企业里,一线劳工根本不可能有时间享用。据说富士康是全中国人口密度最大的工厂。富士康的企业管理者们所关心的是企业的利润所在,所以他们并不在乎劳动者们的工作环境。富士康许多员工认为,这里“不尊重人”、“把人当作机器”、“劳动强度太大”……在众多的基层员工中,“80后”、“90后”的“新生代”外来工已经超过85%,“新生代”外来工受教育程度相对较高,对城市生活也相对熟悉,对生活怀抱着更多的梦想,当他们的整个人被纳入流水线的效率算计中时,生产线就延伸到他们全部的生活中,紧张程度是不言而喻的。工人的劳动强度提高,同等时间内消耗的体力与脑力就越多,相当于延长了工作日。因此,富士康由于不断提高工人的劳动强度而产生了大量的剩余价值。富士康也正是用这种方法不断占有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从而增加企业利润的。由于精神的过度紧张,工人的身体和心理状况极不稳定,他们不安于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从而造成富士康“十连跳”的现象。(参考百度文库:从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看“富士康”现象)富士康作为一家现代化企业,本不该与“黑砖窑”这样的名词挂起钩来。但是,一起又一起职工自杀事件的发生,以及厂方对待职工自杀事件的态度,却让我们不得不将其与“黑砖窑”联想在一起,甚至让我们感到其比“黑砖窑”更可怕。因为,“黑砖窑”能够让我们一眼就看出它的非法与无良,而像富士康这样的企业,却披上了高技术、现代化这样华丽的外衣,不仅不能取缔,而且得到地方政府的多方关照。富士康发生的一系列职工自杀事件,已经不能简单地认为企业管理过严造成职工心理压力过大,而应当更多地从法律层面、监管层面、职工权益保护等层面来分析和研究这一问题。从法律层面来看,企业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劳动法的问题?职工的劳动时间、劳动强度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而从监管层面来看,面对一个企业频繁发生职工自杀事件,有关方面有没有对这种现象进行深入的调查、分析和解剖?而对当地工会等组织来说,面对可能存在的职工权益受到侵犯的问题,有没有进行调查和干预呢?等等。面对这些经济社会发展所付出的代价,政府和企业都有义务做出相应的努力。企业的发展也只有符合社会发展的规律,才能与马克思的价值理论相吻合。(环球网论坛:富士康“血汗工厂”真相揭秘;2010-04-20)马克思剩余价值分配理论与我国的收入分配制度分配理论是马克思所揭示生产关系的重要方面。它包括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分配和剩余价值的分配两方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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