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现状及问题研究》7000字（论文）

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现状及问题分析目录TOC\o"1-2"\h\u31673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现状及问题分析 118861一、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现状 125430二、中国对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贡献 25762三、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评价与主要问题 37288（一）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规则形式不成体系 43159（二）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规则内容不够完善 422246（三）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治理机制缺乏有效统筹 42660（四）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治理秩序未能阐明 520826四、加快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建设的重要意义 518259（一）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是降低交易成本的有效手段 530540（二）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是打破逆全球化的平台 56761（三）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是促进制度良性竞争的蓄水池 6一、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现状相对于自由贸易港在中国一百多年的历史，中国在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领域的探索历程时间就要少得多，真正意义上的介入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要等到改革开放后。1988年8月9日，中国加入了WCO《京都公约》并接受了附约E3“关于海关仓库”、E5“关于原状复出口的暂准进口”，并分别对两个附约的10个条款提出保留。而后在《京都公约》修改过程中，中国海关参加了自1994年12月《京都公约》修改工作组成立以来的30余次有关会议，这是中国海关成为WCO成员以来第一次以缔约方身份全面参与一项国际公约的修改工作。中国还与印度、马来西亚共同承担了原附约E3“海关仓库”与F1“自由区”修正案的草拟工作。2000年6月15日，中国驻欧盟及比利时王国大使宋明江先生代表中国政府在布鲁塞尔WCO总部正式签署修改后的《京都公约》议定书，接受了专项附约四第一章“海关仓库”与专项附约7第一章“暂准进口”，并对相关条款做出保留。最初，中国没有接受专项附约四第二章“自由区”，该章内容对中国并不具有约束力，中国自由贸易港类区域在国际法义务的层面上不接受《京都公约》自由区标准条款及建议条款的约束。这是因为中国当时没有自由区制度，所以保留了关于自由区的附约，但最大的可能性出于海关特殊监管区域制度与自由区规定差异所致，接受自由区制度就必须改变国内风风火火的海关特殊监管区域制度，这显然是不愿意支付的代价。2016月7月4日，中国海关再次向WCO秘书长交存了接受书，接受了专项附约四第二章，也就是自由区，以及专项附约F第一章（进境加工）和第二章（出境加工）。同时，对专项附约四第二章的第6、9、10和18条建议做法条款作出了保留。交存的时间是在中国批准设立一系列自由贸易试验区之后、海南自由贸易港之前，表明中国经过近二十年的改革，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意欲通过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来推动自由贸易港与自由贸易试验区的法治建设。中国在一些双边自由贸易协定层次对于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做了特别的安排。生效于2015年12月20日的《中国—韩国自由贸易协定》第15.26条第1款规定，“各缔约方应当根据国内法规定，采取程序使有正当理由怀疑在一个自由贸易区进口、出口、转运、存放及在保税仓库存放侵犯知识产权货物的行为有可能发生的权利人，能够向行政或司法主管机关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海关中止放行此类货物进入自由流通或者扣留此类货物。”第2款规定，“各缔约方应当根据国内法预先规定，在进口、出口、转运以及进入包括自由贸易区在内的保税区环节，如提供足够的信息（例如涉嫌侵权的进口商或出口商、涉嫌侵权的货物的识别方法），权利人可以请求海关保护其权利。”考虑到中国当时已批准设立了上海、广东等自由贸易试验区，因此，该协定明确知识产权海关保护的环节不仅包括转运环节，还新增了保税仓库、保税区以及自由贸易区。虽然这两个条款的规定均设置了“有理由相信或者怀疑”与“根据国内法规定”的条件，将实践中的操作性交由主管机关掌握或现行国内法规定，而主管机关与国内法并不会贸然动用条约赋予的自由裁量权，但在2014年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转发知识产权局等单位深入实施国家知识产权战略行动计划（2014—2020年）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开展国内自由贸易区知识产权保护状况调查，探索在货物生产、加工、转运中加强知识产权监管，创新并适时推广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模式”，意味着它已经被纳入到选项中，只需要条件成熟就可以实现。与《京都公约》的小心谨慎与双边自由贸易协定的稳步推进不同，中国在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国际软法层次表现十分活跃，表现在参与甚至牵头自由贸易港国际软法的制定与提供技术援助等软实力方面。中国海关牵头制定WCO时隔14年后第二个标准框架——《跨境电商标准框架》，也是中国海关在WCO首次成功牵头全新业务领域跨境电商的一揽子国际标准制定，在制定过程中注重收集中国电商企业的建议和诉求，协调中国电商企业参与跨境电商国际标准制定工作，这是从秩序参与者向引领者角色转变的尝试。中国牵头制定WCO《AEO互认实施指南》，参与《AEO认证培训大纲》起草，推动《全球贸易安全与便利标准框架》修订吸纳AEO便利措施清单，为国际海关界将AEO互认便利措施落地做出了实质性贡献。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起，中国海关改变了过去单纯接受外国海关培训的状况，开始为蒙古、越南、埃及等国等几十个国家和港澳地区海关提供培训。二、中国对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贡献中国在自由贸易港方面是一个后发国家，直到改革开放后才开始遇到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问题，但发展到今天，中国对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贡献是实实在在的，也是多方面的。笼统的讲，从国际贸易层面看，它进一步消除国际贸易障碍，有力地推动整体国际贸易的发展；从国际法治角度看，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货物贸易大国的国家来说，中国这么大体量的国家能够融入、推动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就证明了国际社会规则导向理念的进步，使国家更习惯于国际规则的约束。更重要的是，中国通过自身在自由贸易港与类区域的丰富实践，给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提供了极其宝贵的成功做法，在此基础上，探索出一条不同于惯常自由贸易港建设的道路。在这方面，“先行先试”改革路径的理论认可是典型例证。与相关发达国家“先立法再实践”的基本逻辑不同，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基本法并未出台，但海南自由贸易港已经宣布启动建设，因此，中国并无有关自由贸易试验区或自由贸易港的统一先行立法。中国社科院孙南翔认为，作为改革开放的试验田，自由贸易试验区和自由贸易港承载着诸多制度创新功能，特别是应保留回应商业行为创新需求的制度弹性。如果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的法律设置采取国内立法，尽管在法律上满足全面的合法性，但是其缺乏应对新问题的灵活性。如果仅通过国内立法方式确定运行规则，那么将固化自由贸易港的制度，由此难以承担先行先试、机制创新的功能。这种说法有其一定道理，但也遭到更多学者的反对，我们认为，根本上还是“先行先试”改革路径在发挥作用。中国在立法修改过程中，一贯奉行的是“先行先试”理念。立法之前一般会选择一个地区进行试验，发现错误、总结经验与提炼做法，逐步上升到法律法规的层次。以深圳经济特区为例，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深圳市人大及其常委会和深圳市人民政府分别制定法规和规章在深圳经济特区实施的决定》。根据这一授权，深圳市出台了一系列法规：第一，从局部看，为深圳经济特区的社会建设提供了法制保障。“试错先行”立法模式通过创制新法和变通国内立法来实现巩固改革开放成果，引导、推进经济社会的发展。这反映在立法上，就是特区立法的侧重点从现代企业制度、房地产市场、中介服务行业等到近年来逐步向国有企业改革、高新技术产业、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等领域转变。第二，从整体上看，为国家的立法活动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以公司、房地产、劳动和社会保障、中介组织等方面的立法经验最为典型。当前，“先行先试”的改革路径正是由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到自由贸易港具体实践确证的特色与优势，证明了在中国这样情况复杂、超大国内市场规模的国情条件下，“先行先试”思路是务实的选择。自由贸易试验区通过在国家鼓励下“先行先试”，经由制度创新成为国内贸易最为便捷、投资最为自由、市场准入最为宽松、监管模式最为先进的特定经济功能区域。历经数年探索，自由贸易试验区现已成为中国具有较强竞争力的国际经贸平台，这些制度创新经过实践检验已被证明能够有效推动贸易便利化和投资自由化，是与市场经济发展规律相符且具有可复制、可推广优势特性的先进制度。尽管有批评认为，所有这些制度创新均是围绕“市场准入”这个节点，但自由贸易试验区“先行先试”的改革路径将激发人们的创新激情，从而巩固这一具有长效意义的理论路径与实践机制。三、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的评价与主要问题海南自由贸易港宣布启动后，标志着中国正式进入了自由贸易港建设阶段，但众多类型自由贸易试验区与其他区域继续存在，所以，在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问题上延续了以往模式，呈现出“国际条约+国际软法+涉外国内立法”的国际法治模式。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充分展现了一个后发国家的法治探索，在内涵、实践与理论等方面做出了实质性贡献。中国在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中发表观点、阐述立场、呈现主张、说明实践、显示存在以及体现参与，是遵从者，也是积极参与者，但还不是引领者。如果将背景放大到整个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中，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发展现状与中国在国际上的大国地位不相符，与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在世界自由贸易港中的地位不相符。（一）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规则形式不成体系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国际法治这一概念的宏观背景、具体内涵、目标指向，仍然没有得到系统明确的阐述。沿着这个角度看，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整体发展也摆脱不了国际法治的框架，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更是继承了这个特点，最重要就体现在规则形式的不成体系。所谓体系，泛指一定范围内或同类的事物按照一定的秩序和内部联系组合而成的整体。一个良好的体系必定是一个平衡的体系，但在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中“硬法”的国际条约与自由贸易协定偏少，国际法与涉外国内立法失衡的现象非常突出。例如，《京都公约》总共有122个缔约方，只有27个宣布接受“自由区”制度，其中21个无条件接受，6个有保留条款。专项附约四第二章“自由区”制度共21个条款，4个是建议条款，中国对这4个全部提出保留。中国已经与格鲁吉亚、澳大利亚、瑞士、哥斯达黎加、东盟等国家或国际组织签署了17项双边或区域自由贸易协定，涉及到25个国家或地区。这些自由贸易协定水平参差不齐，有的根本没有涉及到自由贸易区，处于杂乱无序的状态。（二）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规则内容不够完善在这里，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规则内容主要是规则主体与规则客体，前者主要包括国家、政府间国际组织与非政府实体。三类主体制定规则的能力既有区别也有联系。当前背景下，三类制定主体的地位与能力正在经历重大的转变。后者是指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规则所调整的社会关系。在主体和客体中，我们发现，非政府实体参与制定国际法治规则寥寥无几，更多是作为强势主体出现的国家，几乎在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规则主体充当的“一言堂”的角色。而在客体即调整的社会关系中，仍然在一些重要事务的关键内容上缺乏清晰的界定，例如，“境内关外”作为自由贸易港核心要素已经为绝大部分人所接受，更是中国官方定义的最主要要素，但究竟它意味着什么？内涵与外延仍然处于争论之中，这不仅发生在学术界，在实务操作中各主管部门、地方政府并没有取得一致的共识。（三）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治理机制缺乏有效统筹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包括国际法与涉外的国内立法，就产生了有效统筹国际法与国内法的客观需要，这直接关系到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与国内法的协调与互相转化。中国海关牵头制定《AEO互认实施指南》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证。根据《全球贸易安全与便利框架》这部国际软法的规定，中国制定实施了《海关企业分类管理办法》为国际软法在中国国内的转化。由于中国在这方面丰富实践，起草的指南质量较高，明确了AEO国际互认实施各化解的一般性要求和例外处置建议，具有广泛适用性和操作性，得到各方认可因此审议予以通过。这种从国际软法转化国内法，再转化为国际软法的机制就是自由贸易港国际法与国内法得到良好统筹的最好例证。但是，与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涉及众多事务来看，这种例证远远不够，我们还看不到一种相对固化的统筹机制的形成并发挥作用，而只有初步的摸索并取得成功的案例。（四）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治理秩序未能阐明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秩序具有高度抽象性，其构建、塑造和维持需要依赖国际法治规则与治理机制。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治理秩序经过“欧洲中心主义”到现在的“美国中心主义”，美国事实上不仅在国际条约、国际软法及涉外国内立法等国际法治规则方面占据优势，在如何将国内法转化为国际条约等“硬法”上拥有主导权，两者相互结合后形成的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秩序的话语权。当前，美国在很多国际问题上主动收缩，但并不代表愿意放弃话语权，关键是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究竟主张一种什么内涵的治理秩序？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自由贸易港领域应该如何细化和拓展？这些问题都还没有阐明，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之路虽充满希望，但任重道远。四、加快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建设的重要意义（一）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是降低交易成本的有效手段主权国家是产生交易成本的源头，妨碍了全球经济一体化程度的提高。这不仅仅是因为各国政府在边境征收进口关税，实施资本管制等限制措施，阻碍了商品、资金和人员的自由流动，因此，主权国家的多元化产生了管辖权的分割以及随附的交易成本，货币、法律以及监管的差异成为实现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主要障碍。当前，工业化国家的平均关税已经从两位数的高位削减到4%以下，中国在2018年平均关税已经降到7.5%以下。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国际贸易中的其他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已经通过贸易自由化而趋于减少，后一种交易成本的相对重要性不断提高，因此，进口关税只占总体贸易成本很小的一部分。据估算，发达国家相关交易成本达到关税的170%，这个量级远高于进口关税在去掉各国管辖权的差异后，全球经济会从贸易中获得类似二战后关税不断降低的收益，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通过国际法治加强自由贸易港之间的协调与联系，有效地降低总体交易成本。（二）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是打破逆全球化的平台从更宽泛的角度看，当商品、资本和技术市场变得更为一体化时候，收入和生产率并不总是趋同，处于工业化进程核心的国家与外围专司初级产品的落后区域之间，产生了收入上的巨大差异，经济发展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取决于本国的变化。如果世界经济对各国施加了某种均质化的影响，充其量也只是众多方向不同且彼此竞争的影响因素之一。因此，即使没有国界限制，市场分割仍然是经济生活中的一个本质特征，全球化并不必然导致经济趋同或偏好一致。国际法治的好坏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内法治，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能否为国际社会所承认，也是取决于国内法治的提升。当前，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贸易保护主义重新抬头，中国明确提出要主动参与和推动经济全球化进程，发展更高层次的开放型经济。习近平总书记于2018年在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发表主旨演讲时提到“在各国相互依存日益紧密的今天，全球供应链、产业链、价值链，紧密联系。各国都是全球合作链条中的一环。”中国建设自由贸易港不仅可以强化以中国为核心的区域价值链、提高中国对区域价值链治理能力，也可以通过建设自由贸易港成为对外开放新高地，使之成为不仅是中国开放程度最高的地区，还是世界开放程度最高的地区。这对于中国发展更高层次的开放型经济，加强与全球经济的紧密联系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三）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国际法治是促进制度良性竞争的蓄水池制度没有固定的理想形态，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