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诗创作班讲义-如何写诗-七律章法-转

古典学院诗创作实验班一期讲义编写：秋第第页第9讲如何写诗-七律章法之“转”主讲：秋导入唐白居易的《金针诗格》：第三联谓之“警联”，欲似疾雷破山，观者骇愕，搜索幽隐，哭泣鬼神。“急雷破山”指转折要像迅雷一样，把起承的“山”劈开，见其真容，所以转得要有力量，使人警醒，因此这联也谓之“警联”，意为醒人耳目。“搜索幽隐”指跟起承的联系，或情理，或景事，要能挖掘起承的“幽隐”之意，气脉不能断。元杨载《诗法家数》云：大抵诗之作法有八：曰起句要高远，曰结句要不着迹，曰承句要稳健，曰下字要有金石声，曰上下相生，曰首尾相应，曰转折要不着力，曰占地步。……律诗要法，曰起、承、转、合。“不着力”应该指转的自然，不刻意，在起承的铺垫下，自然而转，不是说转得无力。元杨载《诗法家数》律诗要法：颈联：或写意写景，书事用事引证，与前联之意，相应相避，要变化，如急雷破山，观者惊愕。颈联转意要变化，须多下实字。字实则自然响亮，而句法健。这两则诗话讲颈联转的写法及原则，从内容方面说，写法是“或写意写景，书事用事引证”，原则是“与前联之意，相应相避，要变化”。“多下实字”是个小技巧，什么是实字？文言文字分虚实，实字指咱们现在的名词和数词，虚字指现在的动词、形容词、副词、介词和助词等。明李东阳《麓堂诗话》：人但知律诗起结之难，而不知转语之难，第五第七句尤宜著力。如许浑诗，前联是景，后联又说，殊乏意致耳！杨载说“不着力”，李东阳又说“第五第七句尤宜著力”，这矛盾嘛？我个人理解，不矛盾，是从不同的角度说的。杨载是说，在起承的铺垫下，如弯弓射箭，弓已拉满，自然而转，李东阳是说，这两句在整首诗中的作用，要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清刘坡公《学诗百法》：二四转笔呼应法转者，就承笔之意，转捩以言之也。其法有三:一、进一层转;二、推一层转;三、反转。总以能与前后相呼应，活而不板者为佳。唐诗之注重转笔，而上下一气者，当推杜甫《春望》一首。兹特选录于下，非学到功深者，断难揣摩其万一。春望 杜南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上诗第五句言兵祸之久，第六句言乡信之重，是全诗最着力处，而与首句写乱后景象，末句自伤衰老，通体均相应也。这则诗话给出了三种具体的转法:进一层转、推一层转、反转。这是从颈联与前二联的内在逻辑联系方面说的。关于“推一层转”，我采用的是江西教育出版社的《学诗百法》的说法，网上很多资料用的是“退一层转”，咱们不对“退一层转”作探讨。新课一、转的方法今天，咱们就《学诗百法》中三种方法展开述之，为容易在颈联卡壳的诗友提供点思路哈。（一）进一层转我的理解，就是延续起承的内容或意境，往前进一步再转折。如第7、第8讲提到的杜甫的《咏怀古迹五首·其五》：诸葛大名垂宇宙，宗臣遗像肃清高。（起）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承）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萧曹。（继续承）运移汉祚终难复，志决身歼军务劳。（转合）颔联第三句叙事兼议论，第四句进一层借助物象比喻议论，具体写诸葛亮的才能、功绩。颈联接的是颔联，借助典故，拉历史人物对比议论，赞颂诸葛亮。尾联第七句转，继续前面“三分割据”的事儿，进一层，写蜀国最终没有统一三国，第八句概述诸葛亮的生平事迹作结。再如第6讲提到的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起承）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具体勾勒）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具体勾勒）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转合）第一句点题，交代游踪，是起；第二句承上勾画西湖早春轮廓，是从大处落笔。中间四句展开、铺叙，分写动物“早莺、新燕”和植物“乱花、浅草”。第七句转，“最爱”直抒胸臆，表达喜悦心情，带出“湖东”这个地点，再次点明行踪，与第一句呼应，这句是进了一层。第八句以景作结，余味无穷。（二）推一层转就是不继续起承之内容或意境，跳出起承的藩篱，而推开一层，在起承铺垫下，宕开一笔，转写其他相关内容，可以体现在时间、地点、景物、事件等的转变，也可以体现为情景、叙议、虚实等的转变，无论怎么转，必须围绕统一的主题和同一个立意转，如转跑题了或者立意变了，就不行了。（1）由景转情如第7讲提到的韦庄的《尹喜宅》：荒原秋殿柏萧萧，何代风烟占寂寥。（起承）紫气已随仙仗去，白云空向帝乡消。（渲染）濛濛暮雨春鸡唱，漠漠寒芜雪兔跳。（渲染）欲问灵踪无处所，十洲空阔阆山遥。（转合）首联起承，概括荒凉寂寥，暗点尹喜宅，寄情于景。颔联借景抒情，展开写，仙人已去，白云空消，渲染幽寂悠远的氛围，烘托作者的孤独之感。颈联也是展开，具体勾勒春冬之景，渲染寂寥和荒寂意境。尾联转合，第七句抒情，借“欲问”抒发灵踪无迹之慨，第八句寄情于景，景物的“空”“遥”，即是作者的情感体验。（2）由景转事如第6、第7、第8讲提到的黄庭坚的《登快阁》：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事起）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景承）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事转）万里归船弄长笛，此心吾与白鸥盟。（情合）首联事起，写公务之暇，登临快阁，顺便还交代了“晚晴”时间和天气。颔联承第二句，写登快阁所见之景，气象宏阔。颈联转叙事，表达知音难觅，感兴趣的，只有美酒了。尾联合，直抒胸臆，推进一层，表达忘掉机心的愿望。（3）由景转议如第8讲韩偓的《春尽》：惜春连日醉昏昏，醒后衣裳见酒痕。（场景起）细水浮花归别涧，断云含雨入孤村。（自然景承）人闲易有芳时恨，地迥难招自古魂。（议论转）惭愧流莺相厚意，清晨犹为到西园。（自然景合）首联刻画连日醉酒的场景来突出“春尽”时的惜春之情。颔联寄情于自然景，选取“细水浮花”“断云含雨”等典型景物，来描写“春尽”的画面。颈联转感慨议论，写出“人闲”时对春归的惆怅，“人闲”对应的首联，“地迥”对应的颔联。尾联借流莺抒情，表达无尽伤春之意。（4）由自然景转场景杜审言的《春日京中有怀》：今年游寓独游秦，愁思看春不当春。（情起）上林苑里花徒发，细柳营前叶漫新。（景承）公子南桥应尽兴，将军西第几留宾。（场景转）寄语洛城风日道，明年春色倍还人。（情合）《金圣叹解读唐诗六百首》一书，对此诗的解读：前解曰：今年不当春。三四承之，便不别换笔，只直写曰:花亦不当花，柳亦不当柳。盖二句十四字，并更不出“不当春”之三字也，于是遂为一代律诗前解之定式。后解曰：明年倍还春，五六先之，亦更不远出笔，只就势起曰：南桥公子今虽尽兴，西第将军已自留宾，然我今不与，便都不算，一齐寄语，都要重还。一直读之，分明只如一句说话。于是又遂为律诗后解之定式。首联情起，交代独自游秦，春光虽好，心情却不好。颔联景承，借景抒情，对首联的情进行渲染。颈联场景转，先一步想象写出尾联之意的场景，尾联情合，抒发明年春天去洛阳，加倍补回来的愿望，一定要过一个快乐的春天。（5）由场景转自然景如第7、第8讲提到的杜甫的《九日蓝田崔氏庄》：老去悲秋强自宽，兴来今日尽君欢。（情起）羞将短发还吹帽，笑倩旁人为正冠。（场景承）蓝水远从千涧落，玉山高并两峰寒。（自然景转）明年此会知谁健？醉把茱萸仔细看。（情合）首联情起，颔联承，用典写场景，分承接“老”“欢”。颈联转写崔氏庄外的山水景物，气象峥嵘。尾联合，间接抒情，描绘作者趁着几分醉意，手把着茱萸仔细端详，回扣首联，悲天悯人。（6）由场景转议论如第7、第8讲提到的白居易的《欲与元八卜邻先有是赠》：平生心迹最相亲，欲隐墙东不为身。（议起）明月好同三径夜，绿杨宜作两家春。（事承）每因暂出犹思伴，岂得安居不择邻。（议转）可独终身数相见，子孙长作隔墙人。（合）首联起，第一句议论，第二句叙事，没有陈述卜邻的愿望，用典表达了渴望隐居生活而不贪求自身的功名利禄的思想，暗切题目。颔联则顺着隐居意，畅想隐居结邻后的美好情景，三句承“不为身”，四句承“最相亲”。颈联转，也是议论，第七句反问，明确表达择邻的愿望，尾联合，对应颔联，写为邻的好处，同时也顺着颈联的意思，进一步抒发为邻的心情。（7）由事转景如杜甫的《曲江二首》其二朝回日日典春衣，每日江头尽醉归。（事起）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事、议承）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景转）传语风光共流转，暂时相赏莫相违。（情合）首联叙事起，每天下朝回来，就去喝酒，没钱就典当了春衣，喝得醉醺醺，不醉不归。颔联承，第三句叙事，概括欠了很多酒债，这是承“典衣”而来，第四句议论，人生苦短，何不尽醉？正如“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所言，这是承“尽醉”而来。颈联转写景，气脉方面，承的是“江头”地点，其实就是把前面叙事中蕴含的情感，用景物描写渲染一下，更具感染力，使诗韵味更足，同时为尾联抒发的主题情感，做一个铺垫。尾联合，借风光说事儿，表达惜春之情，言外之意尽在其中。（8）由事转情如第7、8讲提到的刘禹锡的《西塞山怀古》：王浚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事起）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事承）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一情转、一景合）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二事转、二景和）首联写事件及影响，颔联承上写事件的具体结局。颈联第六句由这样的结局转到对人世代谢的感叹，第七句，合到山形依旧，颇有物是人非之慨。尾联第七句顺势由怀古再转到感今，表达对自身漂零身世的感慨，，第八句以故乡荒凉之景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9）由事转议李商隐《筹笔驿》猿鸟犹疑畏简书，风云常为护储胥。（景起）徒令上将挥神笔，终见降王走传车。（事承）管乐有才原不忝，关张无命欲何如？（议转）他年锦里经祠庙，梁父吟成恨有余。（情合）首联写景起，采用“众宾拱主”之法，借“猿鸟”“风云”说明军威尚存，仍有神助，实景虚用，以宾拱主，直接突出“孔明风烈”这一主体。颔联叙事承，写诸葛亮徒有神智，终见刘禅投降，长途乘坐驿车，被送往洛阳，蜀汉归于败亡。颈联转入议论，第五句赞其才真无愧于管仲、乐毅，第六句惜关羽、张飞无命早亡，失却羽翼，诸葛亮也没办法。尾联抒情合，既是写诸葛亮之“遗恨”，又是作者“隐然自喻”。（10）由情转景如第7、第8讲提到的温庭筠的《过陈琳墓》：曾于青史见遗文，今日飘蓬过古坟。（事起）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始怜君。（情承）石麟埋没藏春草，铜雀荒凉对暮云。（景转）莫怪临风倍惆怅，欲将书剑学从军。（情合）首联今昔对举，写过古坟事，颔联直抒胸臆，表达无主赏识的怀才不遇之意。颈联转写景，寄情于景，其作用就是对颔联的情进行渲染，情为虚，景为实，虚实结合。（11）由情转事戴叔伦的《酬耿少府见寄》：方丈萧萧落叶中，暮天深巷起悲风。（景起）流年不尽人自老，外事无端心已空。（情承）家近小山当海畔，身留环卫隐墙东。（事转）遥闻相访频逢雪，一醉寒宵谁与同。（情合）首联景起，勾勒一幅秋寺傍晚西风落叶的悲凉之景。颔联抒情，感叹“人自老”“心已空”。颈联叙事，写少府家在海边上靠近小山。“身留环卫”，写少府还在宫里做事，之所以称“环卫”，是因为少府之职离宫闱近。尾联抒情，抒发见面难的感慨，表达对友人的。（12）由议转事这种类型的不多见，列在这里，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如李商隐的《咏史》：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议起）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议承）运去不逢青海马，力穷难拔蜀山蛇。（事转）几人曾预南薰曲，终古苍梧哭翠华。（情合）首联议论，颔联具体展开议论，首、颔联借议论抒情，抒发了对像文宗那样勤俭，国家反而破败的惋惜和同情。颈联叙事，青海马比喻贤臣，蜀山蛇比喻宦官佞臣，意思是时运已经逝去，千里马遇不上了，力量已经用尽，蜀山之蛇铲除不了了，认为如果国运和国力都不行了，勤俭也是没有用的。尾联抒发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注之情。（三）反转反转法：就是与起承相反的状况、情绪或者意境描写。但注意，其主旨还是一致的，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刻画而已。不同的节点之处，就是这个转。但是要注意，同样要和承、合有联系。如刘禹锡《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事起）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情承）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景转）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情合）首联起，概写自己“二十三年”被贬的遭遇，为全诗定下了无限辛酸悲凉的基调。颔联承，借用典故写被贬归来的感触，侧面抒情，当年参加政治改革的诸多友人多已离世，自己孤身归来，物是人非，恍若隔世，无限悲痛怅惘之情油然而生。颈联反转，运用“对比”“比喻”的修辞手法，以“沉舟”“病树”与“千帆过”“万木春”作对比，暗含身世凄苦却依然充满昂扬的精神，一变前面伤感低沉的情调，表现了诗人积极进取、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借景说理，也蕴涵着新事物必将取代旧事物，社会在前进，前景无限美好的道理。尾联合，点明酬答之意，既是对友人关怀的感谢，也是和友人共勉，表现了诗人坚定的意志和乐观豁达的精神。再如第7、第8讲提到的韦庄的《陪金陵府相中堂夜宴》：满耳笙歌满眼花，满楼珠翠胜吴娃。（起）因知海上神仙窟，只似人间富贵家。（承）绣户夜攒红烛市，舞衣晴曳碧天霞。（继续承）却愁宴罢青蛾散，杨子江头月半斜。（转、合）首联以概括描写豪华的宴会场景起，颔联议论承，赞其府比神仙窟都强。颈联具体写夜宴豪华场景。尾联七句却转而成“愁”，八句以“月半斜”之景合。二、转的原则“与前联之意，相应相避，要变化”，“总以能与前后相呼应，活而不板者为佳”。文似看山不喜平，诗更是要有些波澜和起伏才好看。律诗的波澜，主要就体现在转笔这个环节上。文笔到了这里可以适当跳转变化。既要转得“相应”，不突然生硬，在情理之中，能与前后相呼应，又要“相避”，要出乎意料之外，使读者明显感到一层新的意境，活而不板，还要能顺利引出“合”。三、颈联与首联、颔联的内在逻辑关系说明一点，颈联不一定是转。这里探讨的是颈联与首联和颔联的内在的气脉联系，包括，但不限于律诗的四联刚好分别承担起、承、转、合任务的。（一）颔联和颈联都接首联的第一句元代范德机的《木天禁语》给这种布局起了个名字“单抛”。如上面提到的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第一句起，交代游踪，二句承，勾勒春景的轮廓，三四五六句则都由第一句而来，具体写禽鸟、花草。（二）颔联和颈联都接首联的第二句有资料给这种布局起名为“单蹄格”。如杜甫的《秋兴八首》之八：昆吾御宿自逶迤，紫阁峰阴入渼陂。香稻啄馀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佳人拾翠春相问，仙侣同舟晚更移。彩笔昔游干气象，白头吟望苦低垂。这首通过对昆吾山和美陂一带的回忆想象，抒发今昔兴衰之感，也是对这一组诗的总结。第一句起兴，第二句是诗的主要描写对象。二、三两联均是写紫阁峰与渼陂。末联就是说我从前曾写下那么好的诗句来歌颂大唐的盛世，而今昔对比，只有白头低垂，苦苦吟望而已。（三）颔联承第一句，颈联承第二句有资料给这种布局起名为“双蹄格”，如杜甫《秋兴八首》之四：闻道长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胜悲。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直北关山金鼓振，征西车马羽书迟。鱼龙寂寞秋江冷，故国平居有所思。中四句承首联，皆“闻道”之事，具体写“似弈棋”“不胜悲”的内容。颔联感慨世道的变迁，时局的动荡，着重内忧，国运今非昔比，老一辈文武官员都换成新主。颈联写边疆战事。尾联写在这国家残破、秋江清冷、身世凄苦、暮年潦倒的情况下，昔日在长安的生活常常呈现在怀想之中。（四）颔联接首联第二句，颈联接首联第一句。如第6、第7、第8讲提到的黄庭坚的《登快阁》：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万里归船弄长笛，此心吾与白鸥盟。“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是“快阁东西倚晚晴”所见。“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是“痴儿了却公家事”之后所做。再如，周一早读的诗李商隐的《赠郑谠处士》，青螺老师讲解的很详细。浪迹江湖白发新，浮云一片是吾身。寒归山观随棋局，暖入汀洲逐钓轮。越桂留烹张翰鲙，蜀姜供煮陆机莼。相逢一笑怜疏放，他日扁舟有故人。颔联的描述，是承的首联次句中“浮云一片”的。颈联的记叙，这是接首句“浪迹江湖”的。（五）第三句接第二句，第四接第一句，颈联接首联的两句。元代范德机的《木天禁语》有个例子，给这种布局起了个名字“双抛”，咱们不管它什么名字，理解其内在的脉络就行。吴融的《彭门用兵后经汴路三首》其二：隋堤风物已凄凉，堤下仍多旧战场。金镞有苔人拾得，芦花无主鸟衔将。秋声暗促河声急，野色遥连日色黄。独上寒城正愁绝，戍鼙惊起雁行行。第三句的“金镞”是“旧战场”的遗物，第四句“芦花无主鸟衔将”正是“隋堤风物已凄凉”的具体刻画。颈联接首联两句，写“秋声”“河声”“野色”“日色”皆是战争破坏后的凄凉。（六）颈联接颔联，五接三，六接四有资料称这种布局为“续腰格”，如第7讲提到的温庭筠的《过陈琳墓》：曾于青史见遗文，今日飘蓬过古坟。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始怜君。石麟埋没藏春草，铜雀荒凉对暮云。莫怪临风倍惆怅，欲将书剑学从军。（七）颈联接颔联，五接四，六接三如第8讲提到的杜牧的《中途寄友人》：道傍高木尽依依，落叶惊风处处飞。未到乡关闻早雁，独于客路授寒衣。烟霞旧想长相阻，书剑投人久不归。何日一名随事了，与君同采碧溪薇。颈联的“烟霞旧想”由颔联的“客路授寒衣”引起，“久不归”呼应“未到乡关闻早雁”。（八）颈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