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出借权RLR的正解与误解

1公共出借权RLR(PublicLendingRight)

的正解与误解2PLR制度始于1940年代，已存在这世界七十多年之久，亦有多达三十多个国家实施，这项事实让许多国家每当论及图书馆事业与作者或出版界关系议题时，除非对此制度漠然，否则常无法回避而成为争议话题。3公共出借权

(PublicLendingRight)「公共出借权」之「出借」意指将图书资料借出图书馆范围之外使用，然而某些已实施PLR制度国家，「出借」之意义也可解释为图书资料在图书馆内的使用，支持「出借」不应排除图书馆馆内使用行为。「公共出借权」其同义词多种，如：在北欧称为「图书馆补偿金」(LibraryCompensation)，其他同义词包括「图书馆出借权」(LibraryLendingRight)、「图书馆使用费」(Libraryroyalties)、作家出借权(Author’sLendingRight)、作家补偿金、图书馆借阅权、公共借阅权、图书馆使用权利金等。4PLR欧盟設計欧盟于1992年11月通过出租及借阅权指令(Directive)，要求所属会员国须于1994年7月1日前，就著作人或出版商公共借阅权予以立法；或至少须对图书馆出借书籍补偿著作人/出版商之损失。但是该指令亦同意某些图书馆(教育机构所属图书馆)，可以不适用于该指令规范。5PLR馆内借阅实施设计瑞典曾针对图书馆馆藏的馆内使用部分进行补偿，其方式是以各公共图书馆或学校图书馆之外借次数总和与固定系数(1993年是1.01；1997年是1.02)相乘，推算出图书馆馆内使用所产生的阅读次数。

资料来源：曾玲莉，「省内出版社人员与公共图书馆人员对公共出借权之认知与意见调查研究」，(淡江大学硕士论文：民90)，页17及同注24，页274。6我省環境面过去数年，部分我省出版业者对于图书馆的低价采购政策以及图书寄存作业有所微词，在担心「出版大崩坏」的不景气年代里，屡于立法委员举办之公听会、2000年出版高峰论坛、记者访问等多种场合，表达了对图书馆与出版主管机构的不满。其间或有事实，但存在更多的是：图书馆与出版界沟通与认知上的落差。

7影

响2008年4月我省出版界若干资深业者终于首次将所谓「公阅版」的概念披露于媒体，其内容为：「联经出版公司发行人林载爵、大块文化公司董事长郝明义、远流出版公司董事长王荣文一致认为，政府必须增加图书采购预算，不要再带头砍杀业者的折扣，而是套用影音产品的「公播版」概念，以「公阅版」价格采购图书，甚至可以比照欧美国家作法，公家图书馆根据每本书的借阅次数，每出借一次，就反馈固定比例的金额给出版社，对出版界将会助益很大。」。8影

响此番倡议进而由台北市出版商业同业公会于2008年8月27日复召开「数位出版定价机制研讨会」，会中提出我省出版之电子书计价原则，达成结论：「如何推动纸本公阅价，以保障公会成员权益，为公会责无旁贷工作要点之一。…9影

响「….我省出版品的价格应做合理调升，在未调升前，应该在纸本销售给图书馆或者公共服务区块时，建议以「公阅价」的概念来因应公众使用的市场；而电子书更应该是纸本乘以一建议倍数价格(公阅价)X电子书倍数，方是电子书实际上合理价格。」10出版商業公会态度台北市出版商业同业公会认为：

因为我省纸本定价远低于西文纸本书价，故电子书需乘以公阅价格外。西文纸本书价远高于中文纸本书价，而西文电子书又是基于高单价的精装纸本定价上进行倍数计价。换言之，中文电子书定价若单以纸本定价乘以电子书倍数，其结果亦无法与西文电子书定价比较。所以如何推动纸本公阅价，以保障公会成员权益，为公会责无旁贷工作要点之一。11出版商業公会态度我省出版品的价格应做合理调升，在未调升前，应该在纸本销售给图书馆或者公共服务区块时，建议以「公阅价」的概念来因应公众使用的市场。而电子书更应该是纸本乘以一建议倍数价格(公阅价)X电子书倍数，方是电子书实际上合理价格。建议一般书类的电子书倍数应在3倍至4倍之间，专业的学术性电子书倍数则应该为6倍至8倍。12出版商業公会态度建议电子书计价之方式应为：纸本价X公阅(倍数)X电子书倍数=电子书定价其中公阅倍数建议2-3倍电子书倍数：一般类建议3-4倍、专业类建议6-8倍13检

讨图书馆之图书出版品「公阅版」之发想，源自于图书出版界的困境与需求，身为图书「代理供应者」角色的图书馆势必无法置身事外，更何况图书馆被定位为「公阅版」买单的主要假想对象。「公阅版」合理与否？无疑地将是相当引起争论之事件。14检

讨「公阅版」与国外若干地区所实施的「公共出借权」制度，在精神上有几分的相似，它们同样是在补偿著作权拥有者因图书馆免费借阅制度所造成的损失，但「公共出借权」之实施，通常被赋予更多的社会福利、法律、文化等关照弱势者之责任意涵。

然而，「公阅版」之实施所恃为何？可否存在实施的条件和必要性？例如：出版商在出版市场上（或出版生态中）是否属于弱势受压迫者，而足为正义之补偿；「公阅版」之获益者谁属，系属出版商、读者、图书馆，抑或有利于出版大环境？15图书馆「公阅版」？

历史观点「公阅版」求取倍率加成计价模式向图书馆出售图书出版品，此与图书馆采购向来以折扣价取得图书之传统迥异。就传统惯例而言，图书馆享图书折扣价已沿袭数百年历史。此历史可追溯自十七世纪中叶的德国法兰克福书展。先例一开，此后若干年图书馆购书享有之折扣，得视书籍种类、采购量、供应商（包括出版商、总经销、盘商等）之情形而定，往往介于定价10%与25%之间，但事实上，图书馆究竟该或不该享有图书折扣之问题，仍时有争议。16图书馆「公阅版」？

历史观点美国书商协会（AmericanBooksellersAssociation）于1874年即使曾经企图规范图书馆供书折扣不得高于20%，但1876年美国图书馆协会（AmericanLibraryAssociation）通过决议，反驳并指称该规范系对「图书馆的一项歧视，也是不义（unjust）、不智（impolitic）之举，没有馆员会去遵守」。[1]

二十世纪中叶后，大多数美国出版商已视图书馆购书折扣为当然，原因不外如下：为公众教育服务之需、培养读者阅读兴趣品味和激发读者拥有书籍之欲，进而可刺激图书之消费。

[1]

EncyclopediaofLibraryandInformationScience,s.v.“DiscountsonBooks,”p.218-219..17图书馆「公阅版」？

历史观点有趣的对照发展是为英国之情形。1880年代末，英国图书出版市场为了解决市场上低价销售手段所造成的低利润窘境，终于在1889年由136个零售书商联合签署协议，同意不再任意作3先令(penceinshilling)以上的折扣。1897年联合书商也确认大多数零售业者都支持标明净价书（netprice）的基本态度。18图书馆「公阅版」？

英国历史观点然而，「净价书」却不符合出版商之利益，因为出版商着眼于更大的销售量，而此举并无直接改善到他们的利润。经过多次折冲，所谓「净价书协议」(NetBookAgreement;NBA)终于

在1899年获致出版者协会、书商协会、作家协会之同意，并于1900年1月1日正式实施。NBA于1957年作过修正，直至1997年废止。19英国净价书协议

(NetBookAgreement)

1/3(1)定价（Fixedpricesystem）≠净价（Netpricesystem），因为「净价」可高于净价或底价出售，唯不可作低。(2)某一书「net」与否，全取决于该出版社之决定。但小说文学类(fiction)、一般书(general)、童书和学术书籍等，皆被定为「净价书」(netbook)；(3)圣经与中小学教科书非为净价书(non-net)，但若中小学教科书出版社仍决定本版书要归为「净价书」则悉听尊便。相反的，一般出版社则不可以将自己的本版书全定为「非净价书」。(4)「净价书」皆印上标价，「非净价书」则无。出版商之营业书目与BritishBooksinPrint一书上应标明净价书与否。但唯一之正式声明则是发货单上的记载。20英国净价书协议

(NetBookAgreement)

2/3「净价书」可低于净价折扣销售之特殊情况则为：书商进书12个月后之滞销书；书商欲以成本价(或任何较低之售价)回售予出版社时，仍遭出版社拒绝时；售予图书馆、图书代理商、大宗买主与机构时，但仍应向出版者协会报核。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下列事项仍被视作低于「净价」之销售行为：(1)如果书商以现金形式作任何(折扣)考量，除非曾获出版者协会之授权；(2)书商提供像目录卡片制作、盖章、补强书背等等图书加工形式，而无加收等值之服务费时。21图书馆「公阅版」？

环境面回顾2000年12月初全国图书馆会议上，中国图书馆学会指出全国五百四十八所(含分馆)公共图书馆，过去每年享有五、六亿的经费补助，这两年地方财政困难，补助款严重缩水不到五、六千万；平均每一个图书馆分配不到十万元，连水电、人事费用都不够，更谈不上购买新书，这种情况在主计处将资源分配权下放给地方政府后，图书馆经费被挪用的问题会越演越烈。经费的删减及使用成本的上涨，使得公共图书馆的经营愈显困难已为不争的事实。而即使2008年「图书馆、中央图书馆我省分馆及国立台中图书馆等三个国家级图书馆，每年购书预算合起来不到六千万元，….有五四七个县市乡镇图书馆，八成都没有购书预算」[1]

[1]林志成，「八乡镇图书馆没钱添购书」，中国时报，2008年7月31日。22问题思考出版界尝试推动「公阅版」，其背后自应有一番论述基础。然而问题在于：图书馆界是否应乐观其成或推翻此议，抑或积极回应、共谋双赢？从「公共出借权」到「净价书协议」，从传统到现代，我省出版界对「公阅版」的呼吁，图资学界该如何理性回应、诚实面对？「公阅版」是否有时代意义，可以同时解决电子书之订价模式，减少图书馆的疑虑？这一系列脉络皆有迹可循，值得重视深究。IFLAvs.IAF23由于各国图书馆界向来对于国际图书馆协会联盟（InternationalFederationofLibraryAssociationandInstitutes；IFLA）意见极为尊重，且多年来IFLA对于有关图书馆PLR的相关立场见诸于许多历史文献；此外，以作家福祉为设想的国际作家论坛（InternationalAuthorsForum；IAF）多年来也俨然扮演捍卫与推广PLR运动之要角。24为因应二次大战后1949年的「UNESCO公共图书馆宣言」而产生。1956IFLAMemorandum重申「公共图书馆之目的乃是根据民众需求与环境而存在，并且得令民众享有图书与相关资料文献之任何取用自由；国家必须提供公共图书馆服务以及合适的图书馆立法，而公共图书馆的服务也是一项必须被所有民众善意所支持的基本人权。」25

IFLA/UNESCOPublicLibraryManifesto1994此项受国际瞩目的1994年「IFLA/UNESCO公共图书馆宣言」已属第三版，此新版宣言除了延续信息自由取用、无差别待遇的基本论述外，亦强调馆藏与服务应该不受意识形态、政治与宗教检查制度、商业压力等之影响；并明确指出「公共图书馆原则上应该无偿提供服务。建立公共图书馆是地方政府和国家的责任，公共图书馆必须受到专门立法的支持，并由国家和地方政府财政拨款资助。公共图书馆应该是所有文化、信息传播、扫盲和教育长期战略之基本组成部分。」26ThePublicLibraryService:IFLA/UNESCOGuidelinesforDevelopment（2001）受到1994年公共图书馆宣言的启发，IFLA决议起草一份内容更为具体与充实的行动纲领。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便是「公共图书馆的立法」一节所述及的PLR议题，此节内容提到图书馆经营者必须掌握任何会影响馆务发展的立法事项及进度，并且应该协助推动及支持著作权立法，俾使馆藏创作者与读者需求关系取得良好平衡。27ThePublicLibraryService:IFLA/UNESCOGuidelinesforDevelopment（2001）此份报告是首次IFLA官方文件载明对PLR的明确立场：

…用于PLR之经费不应从图书馆购买文献预算中支出，这一点很重要。然而，PLR如果使用专款，就能够在不影响公共图书馆预算的情况下，向作者提供确实的支援。在某些PLR制度之下，它还可以针对某些特定作者著作被借阅情况，而产生相当有价值的统计数据。图书馆员应参与PLR计划的发展过程，如此方能确保PLR费用不占用图书馆预算。28ThePublicLibraryService:IFLA/UNESCOGuidelinesforDevelopment（2001）尔后2010年IFLA则单独具名发表了名为「IFLA公共图书馆服务准则」（IFLAPublicLibraryServiceGuidelines）修订版。此2010年文献系继先前2001年版发布之后的完整修订版本，但是对于PLR议题，除了同样极为简短地略述丹麦PLR制度之外，仅再增加澳洲PLR制度之简介，其余并无任何实质修订，仍维持先前版本对PLR制度之内容叙述与态度。2010IFLAPublicLibraryServiceGuidelines29IFLAPositiononPLR（2005/2016）有关IFLA直接对应国际PLR制度的态度与立场，最为重要明确与完整的叙述。此文件出版于2005年并历经一次修订。2005年，IFLA坚持信息提供商的经济权利必须与「社会获取知识的需求」相平衡。就此，IFLA重申了图书馆对于PLR制度立场，应该建构在若干核心价值（corevalues）之上：30IFLAPositiononPLR（2005/2016）2005年CoreValues:IFLA赞同无偿获取创作力产生的思想、信息和作品之原则，以及《世界人权宣言》（TheUniversalDeclarationofHumanRights）第19条所包含的自由表达原则。

IFLA信任人民、社区和组织都是为了其社会、教育、文化、民主和经济福祉，而需要普遍与平等地获取创作力产生的信息、思想和作品。IFLA坚信传达高质量图书信息服务，将有助于保证该获取管道之存在。31IFLAPositiononPLR（2005/2016）IFLA复于2016年第二度发表其PLR的立场报告，内容除了增列有关电子书PLR议题之外，并删除「欧洲图书馆、信息与文献协会管理局」（EuropeanBureauofLibrary,InformationandDocumentationAssociations;EBLIDA）要求欧盟委员会对公共服务机构名单的建议，原该项建议曾提及「应该叙明哪些类型公共服务机构可以得到PLR的豁免」。32IFLAPositiononPLR（2005/2016）基于2016年立场，IFLA声明：(1)IFLA不赞同（notfavor）「出借权/借阅权」原则，因为PLR恐有害公众自由使用（freeaccess）图书馆服务的公民人权。

(2)即使文化与社会政策理由下的PLR应受赞扬，但公众借阅乃是文化与教育之要素，它必须能无偿向所有人提供。

(3)若国家已实施图书馆员PLR，则在正确的环境下，图书馆员可以接受「将PLR视作文化认同与支持作家经济和社会安全的手段」，但前提必须是「PLR财政与业务开销不可以挪自图书馆预算，而是来自国家的文化援助」。

(4)IFLA提倡「读者在使用公共可获取的图书馆信息时，不因PLR的导入而造成必须付费之情事」。IFLAPositiononPLR(2016)33IFLA之2005、2016年版本，皆提出法律架构建议：

(1)如果引入PLR制度，则应为文化支持计划或酬劳权，并有独立于著作权立法制度之外的立法保障。

(2)在提案引入PLR或修改现行体系的国家，为了公众利益活动之故，图书馆员需要积极确保PLR计划可以使作者获益，与此同时亦不会削弱公共信息之获取，以及不能使用图书馆经费而拨款。

(3)未来为了遵守国际条约或协定而要求引入PLR项目时，应该允许各国依照财政情况和机构组织之资源，各自设定PLR酬金标准和执行条款，但不可阻碍公众获取图书馆资源之目标方向。

(4)应该根据经济和社会的可行环境，允许各国能暂时性免除其他义务，使得PLR和酬金比率标准的确立，都可以兼顾每个国家的相对财政能力，以便最小化或避免损害信息获取。IFLAPositiononPLR(2016)34IFLA做出更明确而折衷式的建议。并缓颊PLR未来局势，特别提醒：

为了更大的公众利益，那些如果不挪用更多基础公共服务的建设预留款，就无法承担PLR资金的国家，就应该拒绝借阅权。识字率较低或缺少阅读文化的国家也应该拒绝借阅权，特别是不被世界银行认可的高收入或中等收入之列的那些国家，便不应该建立PLR体系。在发展中国家，若仍导入PLR制度，就必须注意并迫切处理作者的酬金获取资格，应该将作者酬金仅侷限在持有本国国籍，或限制在本国有合法居住权的作者身份上。此做法仍与其他国家的PLR制度并无二致。35审视IFLA的立场历年来，IFLA立场始终表达一种形同对PLR制度「不鼓励不禁止」的原则性措施。它呼吁各国图书馆界若在不得不参与PLR制度的情境下，必须确保参与政府有关议案讨论之机会，细细斟酌PLR立法之用语词汇，并坚守力争PLR预算，排除于图书馆常态预算之外。36审视IFLA的立场尽管IFLA对于PLR制度有相当明确的立场表述，IFLA无可讳言地表明其所代表的是图书馆、信息服务以及使用者的「利益」。然而，IFLA在论述此观点时，却仍旧显得过于保守且立论不足，因为其唯一的立论前提却仍依附在一项既定的假设条件之上：「『借阅』可以转而协助信息商品营销并促进其销售，在效果上，图书馆就成为了各种类型信息内容的销售触媒。」IFLA,“TheIFLAPositiononCopyrightintheDigitalEnvironment,”/node/7168.原文为“Lendinginturnassistsinthemarketingofcommerciallypackagedinformationandencouragessales.Librariesare,ineffect,catalystsforthesaleofinformationinallofitsformats.”37审视IFLA的立场事实上，不论是UNESCO或是IFLA，都只是某领域与专业上的「意见领袖」，而不是具强制力的「执行者」。IFLA常被认为「利用华丽空洞词汇与认知来巩固图书馆、信息著作、人权三者之间的链结」。[注]

姑且不论IFLA是否碍于自身无强制执行力，而导致有些理想显得比较空洞而无法作为，但是问题症结在于：IFLA所秉持的众多理想诉求中，该如何平衡照顾作者智慧财产权与读者阅读需求之间的应有权益？就显得困难重重。注：ToniSamek,LibrarianshipandHumanRights:ATwenty-FirstCenturyGuide(London:ChandosPublishing,2007),11-12.38审视IFLA的立场公益与私利之间的调和并非IFLA擅长或专责之事，若尝试将「公民人权」价值径自嫁接在「自由取用」（freeaccess）上，而否认著作权意义上的「出借权」，以及文化意义上的「公共出借权」之间的差异，也就形同刻意忽略出版界与作家们诉求所谓的PLR制度亦是彰显人权之一环的事实。一旦争执PLR的两造竟相互诉求同一个「人权」理念时，代表图书馆「核心价值」推动者的IFLA的立场，无疑在凸显社会正义上，可能就显得捉襟见着，进退失据。39「国际作家论坛」（IAF）2017InternationalAuthorsForumPositionStatement–PublicLibrariesIAF于2017年也针对公共图书馆发表了立场声明文件，此文件除了表达善意和肯定，诸如：「图书馆为无法取得图书阅读管道的读者们提供一项重要资源」、「图书馆不仅供借阅并且供应了社区的文化多样性与教育机会」等，此外，IAF也留意到政府节缩图书馆经费，所造成「图书馆资源窘迫、甚至面临关闭」的问题，屡屡表达「具有良好信息资源的图书馆对社区具有高度价值，丰富图书馆藏也可同样反映出读者的多样性，并为社区创造价值与机会」。40InternationalAuthorsForumPositionStatement–PublicLibraries该份声明重申「PLR是创作者收入的重要来源，且可确保职业的文学作品的持续创作与供应。….[IAF]支持各样PLR模式，只要它能提供合理酬金并且资金来自政府，而不损害图书馆预算」；最后总结IAF立场为：「作家珍惜图书馆能欣赏他们的著作并且也替他们将这些著作开放予大众，图书馆为社区建构宝贵馆藏以及做为休闲与教育分享之处所，政府删减了图书馆服务及公共借阅之作者酬金，这类举措都将使得原本可透过图书借阅，以改善识读能力、教育与社会阶层流动之事，变得更为艰难与受挫。」41IAF所释出的善意对比IFLA为首的图书馆界立场与态度，并同样审视出版界与著作人团体之吁求，我们便依稀可以发现一项有趣的现象：尽管双方皆宣称同样基于《世界人权宣言》，但是，所揭示的口号标语却大相径庭。我们也不难发现图书馆界往往期许「（公共图书馆）应该竭尽所能取用知识与文化内容」（Toaccesstoknowledgeandculture），而作家团体却极力诉求着：「我们（作家）有权从自己的被利用的著作中获取收入」（Weareentitledtoreceiveincomefromanyexploitationofourwork）。IFLAvs.IAF42IFLAvs.IAF英国著名作家并身兼Authors’LicensingandCollectingSociety(ALCS）荣誉理事长的MaureenDuffy就反讽疾呼：[关于作家的权益]首先最重要的是PLR维护了「未使用免付钱」（nousewithoutpayment）原则，此乃「公平酬金」（fairremuneration）观念基础，以及将接着运作于影印与数位使用。这是植基于《世界人权宣言》，藉由此，我们得以有资格从自己被利用的著作中获取收入。而如果有人认为这项原则干预了另一个国际权利对取用知识文明彰显的要求，则我们的答案是这原则支持了新著作的创造，而且我们也不会要求教师从事无薪教职。43从MaureenDuffy观点谈起MaureenDuffy女士以不满且揶揄的口吻讲述IFLA（或图书馆）不应高举知识文明与自由之口号，却漠视而戕害作家的合理权益。这种论述是否有助于双方之谅解和沟通？这群拥立PLR的作者们显然认为创作者有可能是出版价值链底下最孱弱的利害关系人，作者无法仅依靠创作维生，即使社会（图书馆）迫切需要他们的智识付出以提供文化公益服务，但却盼望无偿重复使用时，这似乎就无理地强迫把图书馆馆藏作者当成志愿公益者看待，既违背人权也有负社会正义？观念争议至此，究竟是这些出版与作家团体不了解图书馆事业的「社会责任」？抑或图书馆界轻忽了出版与作家团体所标举的「社会正义」？两造之间是否存在共通的「核心价值」？就不得不发人深省。观

点44从历史发展脉络而言，IFLA所代表的图书馆事业原本即讲求社会正义，对于人权底下所涉猎的各项「自由」议题，例如：阅读与出版自由、信息取用自由等等，皆积极矢言捍卫。但若深入探析究竟该如何实现「社会正义」以及「社会责任」？答案恐怕莫衷一是，即使不同图书馆学者之间，也常存在相左的论点，内部理念的冲突并非罕见。相异论点见AlKagan,"IFLAandSocialResponsibility:ACoreValueofLibrarianship,"33-43./~libsalc/african/IFLA.pdf。观

点45在实务上，「社会正义」议题往往事涉国家的政治、经济或文化环境，自然也容易牵绊着图书馆事业，祇因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