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际案例浅谈反漂绿规范

从国际案例浅谈反漂绿规范联合国高专发布「诚信第一」（IntegrityMatters）报告，其中提出五项原则及十项建议，来为漂绿画出红线。欧盟「赋权消费者绿色转型指令」（DirectivetoEmpowerConsumersfortheGreenTransitionDirective），对于企业就产品、服务或品牌未来环境表现作出的任何声明，要求须有客观且公开可查证的承诺，且应制订可衡量及具时限性的目标，并由第三方监控及向消费者公开成果。美国「绿色指引」（GreenGuide）则对碳减量成效的揭露方式有巨细靡遗规范，包括对于碳抵换不能以明示或暗示方式作出等同实质减量的误导。国际反漂绿浪潮上市柜公司编制与申报永续报告书作业办法的规范空白—什么揭露方式会构成漂绿？要防止漂绿的范畴，不会侷限于永续报告书，更包括广告与声明。我省现况，是否仍处于反漂绿的规范沙漠？证券交易法第20条1、2项：「有价证券之募集、发行、私募或买卖，不得有虚伪、诈欺或其他足致他人误信之行为。发行人依本法规定申报或公告之财务报告及财务业务文件，其内容不得有虚伪或隐匿之情事。」公平交易法第21条1项：「事业不得在商品或广告上，或以其他使公众得知之方法，对于与商品相关而足以影响交易决定之事项，为虚伪不实或引人错误之表示或表征。」公平交易委员会对于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条案件之处理原则第六点：本法第二十一条所称引人错误，指表示或表征不论是否与事实相符，而有引起一般或相关大众错误之认知或决定之虞者。但什么是「引人错误」或「误导」(misleading)？什么是「隐匿」？金管会发布「金融机构防漂绿参考指引」，对防止漂绿作成更具体的行为指引，但行政指导是否有用？FOUNDATIONTOPROMOTETHEFOSSIL-FREEMOVEMENTv.KLMAuthority:DistrictCourtofAmsterdamDateofjudgment:20-03-2024Casenumber:C/13/719848/HAZA22-524本案件是由FossilFreeFoundation（下称“FossilFree”）对荷兰皇家航空公司（KLM）提起的一宗集体诉讼，指控KLM在其广告中进行“漂绿”行为，误导消费者相信飞行是一种永续的旅行方式。FossilFree认为，KLM的广告中使用了含糊且一般化的环保声明，这些声明误导了公众，让他们误以为KLM的航班对环境友好。KLM则辩称其广告中所提及的19件声明已经停止使用，并认为FossilFree的主张无效。法院最终裁定，KLM过去的一些广告确实具有误导性，违反了《不正当商业行为指令》（UnfairCommercialPracticesDirective），并因此被认定为非法。然而，由于这些广告目前已停止使用，法院未要求KLM进行更正或进一步的修正。案件事实《不正当商业行为指令》（UnfairCommercialPracticesDirective）已通过《民法典》6编第3A部分（「不公平商业行为」）在荷兰实施。欧盟委员会于2021年底制定了该指令的解释和应用指南，以促进该指令的正确应用。因此，这些指南在解释《民法典》时具有关联性。法令适用「环保声明」或「绿色声明」表明或给人一种印象（在商业信息、营销或广告中），即某产品或服务对环境有积极影响或无影响，或对环境的损害比竞争产品或服务少。……。提出这类不真实或无法验证的声明通常被称为「漂绿」。法令适用如果基于模糊和笼统的环保效益声明，而没有对效益进行适当的证明并且没有具体说明该声明指的是产品的哪个方面，则环保声明可能会具有误导性。这类声明的例子包括「环保」、「生态」、「绿色」、「自然之友」、「生态的」、「永续」、「对环境有益」、「气候友好」或「环境友好」、「无污染」、「可生物降解」、「零排放」、「低碳」、「减少二氧化碳排放」、「碳中和」、「气候中和」，……。在某些情况下，这类无根据的声明可能会让消费者误以为商家的某产品或活动对环境无负面影响或只有积极影响。法令适用在该指令的行政执行方面，消费者及市场管理局（以下简称ACM）被指定为荷兰的主管机关。ACM已发布《永续声明指南》。其中制定了一些指导原则，以帮助企业制定永续声明。法院认为这些公共法律规则在解释民法标准框架时可以作为参考。法令适用“幸运的是我们的旅行方式正在改变并且共同迈向更永续的未来因为更永续的旅行是我们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冒险共同迈向更永续的旅行。”“Fortunately,thewaywetravelischanging.AndmovetogethertowardsamoresustainablefutureBecausemoresustainabletravelisourgreatestadventureever.Togethertowardsmoresustainabletravel”KLM声明这则广告包含了根据欧盟委员会指南第4.1.1.3段所称的基于模糊且笼统的环保效益声明（如「我们的旅行方式正在改变」、「更永续的」）的环保主张。这则广告对将实现何种环保效益以及这些效益涉及KLM的哪些方面并没有提供足够具体的信息。也没有明确告知消费者，KLM具体打算如何实现某些目标。法院论理“随着「FlyResponsibly」计划的推进，KLM在创造更永续的航空未来方面处于领先地位。我们认识到限制全球变暖的迫切需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致力于巴黎气候协定的目标。但只有大家共同努力，我们才能成功。因此，请今天就加入我们，为一个更永续的未来而努力。”“WithFlyResponsibly,KLMistakingtheleadincreatingamoresustainablefutureforaviation.Werecognisetheurgentneedtolimitglobalwarming.ThatiswhywearecommittedtothegoalsoftheParisclimateagreement.Butwecanonlysucceedifweallworktogether.Sojoinustodayforamoresustainablefuture.”KLM声明在承认减缓全球暖化的迫切需求的同时，KLM根据这则广告，承诺支持巴黎气候协定的目标。这只能意味着KLM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将其自身目标与巴黎协定目标对齐。显然，巴黎气候协定目标的实现并非完全取决于KLM及其目标的实现。然而，广告3确实暗示了KLM的自身目标——与巴黎气候协定一致——是可行的。尽管这种可行性依赖于与他人的合作，但具体如何实现并未被具体化、可衡量和具体说明。如何让消费者「参与」以及这将如何促进「更永续的未来」仍然完全未定义。法院论理AustralianSecuritiesandInvestmentsCommissionv.VanguardInvestmentsAustraliaLtd[2024]FCA308澳洲证券及投资委员会（ASIC）指控VanguardInvestmentsAustraliaLtd（Vanguard）在其名为「VanguardEthicallyConsciousGlobalAggregateBondIndexFund(Hedged)」的投资基金中，存在误导性陈述。该基金于2018年8月左右开始运营，声称根据环境、社会和治理（ESG）标准筛选证券。然而，ASIC认为这些声明存在重大局限，并且部分证券未经筛选或未符合ESG标准。ASIC指控Vanguard违反《澳洲证券及投资委员会法》（ASICAct）第12DB条和12DF条，因为该公司在各种形式的通讯中对投资者作出虚假或误导性的陈述，包括产品披露声明（PDS）、媒体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