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的语言文化对比研究

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的语言文化对比研究摘要：该文采用语料收集、观念分析及对比归纳等方法，对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的词源、词典释义进行深入的对比研究，以中俄语料库及习语、俗语为基础，对“снег/雪”的隐形文化语义、象征意义进行梳理与分析，探究其所反映出的文化内涵和特点。通过对“снег/雪”的文化内涵的全面分析，得出结论，“снег”更侧重于实际现象，情感表达更偏向于中性，而“雪”更侧重于象征意义，更偏向于积极或消极的意义，且语义范围更广，含有多种词性。这展现出两民族情感态度、民族心智、认知方式的异同，为跨语言和文化交际提供参考，为编撰语言文化辞典提供支持，并为开展外语教学提供辅助。关键词：雪；снег；语言文化对比；俄汉观念词；语言世界图景；隐形文化语义中图分类号：H13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2096-4110（2024）06（a）-0034-05AComparativeStudyofLinguisticCulturesofRussianandChineseConceptualWord"Снег/Snow"ZHANGYujiao（SaintPertersburgJointEngineeringSchool，XuzhouUniversityofTechnology，XuzhouJiangsu，221018，China）Abstract：Thispaperadoptsthemethodsofcorpuscollection，conceptanalysisandcomparativeinductiontoconductadeepcomparativestudyontheetymologyanddictionarydefinitionoftheRussianandChineseconceptwords"снег/雪".BasedontheChineseandRussiancorpusandidiomsandcolloquialisms，theinvisibleculturalsemanticsandsymbolicmeaningsof"снег/雪"aresortedoutandanalyzedtoexploretheculturalconnotationsandcharacteristicsreflectedbythem.Throughacomprehensiveanalysisoftheculturalconnotationsof"снег/雪"，itisconcludedthat"снег"focusesmoreontheactualphenomenonandtheemotionalexpressionismoreneutral，while"雪"focusesmoreonthesymbolicmeaning，moreinclinedtopositiveornegativemeanings，andhasawidersemanticrange，containingavarietyofpartsofspeech.Thisshowsthedifferencesandsimilaritiesintheemotionalattitudes，nationalmentalityandcognitivewaysofthetwonations，providingareferenceforcross-languageandculturalcommunication，providingsupportforthecompilationoflanguageandculturedictionaries，andprovidingassistanceforthedevelopmentofforeignlanguageteaching.Keywords：Snow;Cнег;Languageandculturecomparison;RussianandChineseconceptwords;Languageworldmap;Invisibleculturalsemantics随着中俄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与“一带一路”倡议的不断推进，国内外学者对汉俄观念词的研究热度只增不减。赵爱国对观念的研究进行了深入的梳理与发掘，他认为观念研究的实质是思维或心智的语言化研究[1]，并且提出语言世界图景研究的实质是语言、思维/认知、现实三者关系的互动研究[2]。彭文钊对语言世界图景理论的释义及语言文化场的架构给予了深刻剖析，从语言符号出发，将民族文化心理、思维方式、审美观、世界观整合在语言世界图景框架内，又将语义分析引向民族文化心理层面[3]。毕远芳对“雨”的观念进行了对比研究[4]，张志军等对“水”的文化内涵进行了分析[5]，李艳春等对观念词“男人”进行了释义对比研究[6]，但目前以“снег/雪”为对象的研究较少。雪是反映自然现象的气象学概念，是汉俄两民族世界图景中普遍的常量概念。俄罗斯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与雪结下了不解之缘，雪为俄罗斯的文化及运动注入了独特魅力，是俄罗斯民族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雪在中华文明中同样承载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和情感，既是文人墨客情感的寄托，也是民间风俗的载体。本文通过对“снег/雪”所包含的显性及隐性文化意义的研究，展现其在自身民族文化中的特性及汉俄民族文化的异同，促进汉俄民族文化的交融。1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研究的理论基础及相关概念界定1.1语言世界图景语言世界图景是指某一语言群体对外部世界的朴素的观念认知的总和，即该群体的语言中所反映的世界图景[7]。语言世界图景体现了语言、现实、思维三者间的相互作用，语言通过概念化、符号化的表达方式描述与反映现实世界，现实世界的发展影响与制约语言的应用与发展，人类的思维模式影响着语言模式，不同的思维方式会产出不同的词汇、语法和表达方式。洪堡特认为，每一种语言都包含着一种独特的世界观，语言的差异不是声音和符号的差异，而是世界观本身的差异[8]。因此，语言系统可以理解为感知世界过程中形成的具有本民族特点的观念系统。人类对世界的认知与观念存在个性与共性，因此语言世界图景既有民族性，又有普适性。对语言世界图景的研究有助于理解该语言群体对世界的认知方式，理解不同民族的文化差异与多样性，促进跨文化交流与理解。1.2观念词研究某一语言群体的世界图景是由观念所包含的词素构成的[9]。观念是一个离散但包含集体意识的语言单位，反映现实或理想世界的事物，并储存在该语言群体的民族文化中[10]。观念是群体集体意识的体现，是群体对某个认识对象全部信息的聚合体，包含了群体对客观现实的情感倾向。彭文钊指出，观念投射在语言之中，语言是观念的映现[11]。杨明天认为，观念词是有民族特点的抽象的象征世界，是一个综合的语言心智的构造，存在于心智世界的不同形式中[12]。洪堡特指出，“语言是处于外部现象世界与人的内心世界之间的世界”[13]，人们通过语言来构建和理解外部现象世界，并通过语言来交流思想与情感。语言是高度概括的思维单位，观念是具有语言文化标示性的语义构成物，因此语言是我们分析观念的重要工具和媒介。观念词一般具有一定的文化内涵和历史背景，是在各种文化形式的相互作用及影响下形成的，反映该文化群体的民族传统、意识形态、精神特征。因此对观念词的研究有助于增进对民族文化、民族集体意识的理解。2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的语言文化分析2.1基于词源、词典释义的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的语言文化分析在语言文化分析中，对词源的研究有助于把握该词的初始观念、语义演变方向及联想意义产生的基础，对词典释义的研究有助于理解词义的多样性以及词汇间的语义联系和层级关系。“снег”在俄语中出现的时间约在6世纪，由古俄语词“сн■гъ”演变而来，其意为冰晶形式的白色沉淀[14]。该词起源于古斯拉夫语词“sněgъ”，意为白色的、亮的。在原始印欧语系中也可找到其来源“[s]noigwhos”，由动词[s]neigwh-衍生而来，意为“снежить”，即“下雪”[15]。由此可以看出，“снег”的初始观念与其颜色、形态等自然属性密切相关。根据俄语词典，“снег”的释义如下：以白色星形晶体或薄片形式落下的大气降水；也可指大量覆盖在地面上的降雪沉积物[16]。汉字“雪”为会意字，始见于商代甲骨文，上为“雨”，下为“羽”，意为天上下的雨水凝结成羽毛状的雪片落下来。篆文字形中的“羽”字变成了“彗”字，意为拿扫帚扫雪。说文解字中记载“凝雨，说物者。从雨彗声”，雨为形旁，彗为声旁。汉代隶变简化字形，“雨”和“彐”保留下来，中间的扫帚则被简省，为“雪”，后世书体沿袭该字形至今。“雪”在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中的释义如下：作为名词，意为从云中降落的具有六角形白色结晶的固态降水；另外，“雪”还可作为姓氏。作为形容词，意为颜色或光彩像雪的，引申义为高洁。作为动词，有使某物洁白无瑕的意思，引申为洗除、擦拭[17]。从词源来看，“снег”及“雪”的起源都与其自然属性密切相关，且随着时间8jc/TMSAtPjDTkyNiCl+UFCV3RbOfAuEWATgMJXYUiU=演变，其词义均在扩展与丰富。从释义来看，二者在本义上相似，但“снег”的意义较单一，仅作为名词使用，指明其自然属性，语义较稳定。而“雪”有名词、形容词、动词多种词性，引申义更为丰富。两者均由其原始观念演变而来，且相比之下，“雪”更体现出洁白、高洁之意。2.2基于语料库的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的语言文化分析“雪”作为世界语言图景的一部分，由各种概念特征组合体现出来，其中包括“疏松度”“干燥度”“颜色”“表面特性”“硬度”“雪花形状”“雪花大小”“运动速度”等。这些概念特征反映该民族对“雪”的认知结果，并在与之相关的搭配中显现出来。本文选取汉俄语中与“雪”相关的搭配，并对其进行对比，分析异同并探究原因。中文语料选取自BCC语料库中与“雪”相关的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些搭配，人工删除语义不完整词语、人名等无关数据，俄语语料选取自Национальныйкорпусрусскогоязыка中与“снег”相关的Dice系数最高的一些搭配，列为表1。与形容词的搭配中，“雪”与“снег”都作为名词使用，雪常与性质形容词搭配，并多与表中性及积极意义的形容词搭配，如大雪、小雪、细雪等；而“снег”更常与状态形容词搭配，如“талыйснег”“пушист-ыйснег”“вечныйснег”等。中俄文中有很多表达相似的词语，如“新雪”与“свежийснег”，也表达不同的词语；又如“прошлогоднийснег”，其意为不感兴趣、完全不需要的东西；“мокрыйснег”直译为“湿雪”，而中文中一般称之为“雨夹雪”。在与动词的搭配中，“雪”常作宾语，如“看雪、吃雪、堆雪”等，作主语的表达明显较少运用。“снег”的用法较广，可以作动词的补语成分，如“разг-ребатьснег”“сгребатьснег”等；“снег”可以作动词的主语，如“выпасть，падать”指下雪。相比于作主语，“снег”更常以间接格（多为第五格）的形式作主体，多与动词的无人称用法搭配，表示“以雪、用雪、被雪”的意义，如“занести-Снегомзанеслодорогу”“засыпать、заносить、запорошить、завалить、покры-ть”等均为相同用法。另外，“снег”作一格主语时，可以与被动态动词连用，如“начаться、кончиться、круж-иться”等，体现出其被动、客观意义，而中文的表达更体现人的主动性。而且与“雪”搭配的动词更体现出雪的轻盈，如“飘雪、雪纷飞”等，而与“снег”搭配的则体现出雪的沉重，均体现出中俄思维方式的差异。在与名词的搭配中，“雪”多为形容词，如“雪灾、雪天”等；有时作动词用，如“雪耻、昭雪”。而“снег”与名词进行搭配时，多由“снег”或该名词作非一致性定语构成，如“слойснега、сугробыснега，поколеновснегу、попоясвснегу”“снегвершины、снегполя，снегхлопьями、снегзимой”等。2.3基于习语、俗语的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的语言文化分析俄罗斯是冰雪之国，在大部分地区，雪会从10、11月一直持续到来年3、4月份。2月又称为“снежень”，与“снег”为同根词，意为大量的雪堆。雪不仅是自然现象，也是俄罗斯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如新年（1月1日）、圣诞节（1月7日）都在雪季。在俄罗斯的民间故事中，“снегурочка”（雪姑娘）是严寒老人的同伴，是新年的象征。俄罗斯人热爱冰雪运动，滑冰、滑雪、冰球、冰壶、雪橇等运动都备受推崇。俄罗斯有众多与雪相关的习俗，如“полотьснег”是种圣诞节占卜方式，女孩们寻找隐藏在雪地里的戒指，找到戒指的女孩可以在新的一年里结婚。又如“Снегомдапаром，такнебудешьстарым.”这句谚语也体现出俄罗斯的一个传统，即俄罗斯人洗完蒸汽浴后用雪擦拭身体，以这种方式恢复活力。另外，俄语中有很多与“снег”相关的习语和表达，体现出“снег”浓厚的象征意义与隐性文化语义。“снег”具有“意外的、突如其来的事情”的隐形文化语义，如“какснегнаголову”，农民希望在第一场雪来临之前完成田间工作，但计划会被雪的降落而打乱，因此这个成语的意思为“突如其来”。包含该语义的表达还有“Нетоснег，чтометет，ато，чтосверхуидет.”其意为要为意外情况做好准备。另外，因为雪是从天而降的，因此“Победа–неснег，саманаголовунепадает”中的“снег”意指不需要努力就获得的东西。“снег”具有“容易消逝的事物”的隐形文化语义，常与“прошлогодний”连用，直译为“去年的雪”，表示不需要的东西，如“нужен，какпрошлогоднийснег”意为一点也不感兴趣、完全不需要。“Прошло-годнегоснеганевыпросишь.”或“Зимойснеганевыпросишь.”意指某人十分贪婪，连不需要的、富足的东西都不愿意分享给别人。“снег”具有“冬天”的隐形文化语义，“добелогоснега（снегу）”意为冬天之前。雪只会在寒冷的冬季出现，因此在其他季节也有了“不可能出现的事物”的意义。比如“Поснегузагрибами.”意为不合时宜的行动。另外，“снег”有“不现实的事情”的隐形文化语义，如“ждивпетровкиснегу”，“петровки”是指炎热的时间，意为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又如，“искатьпрошлогоднийснег”意为妄想找已经不再存在的东西，即不可能实现的事。“снег”具有“洁白、干净”的隐形文化语义。在俄语中，“снег”被称为“белыемухи”，因其白色的特征，“снег”具有洁白的意义，如“Какнимойся，белееснеганебудешь.”不要白费力气，怎么洗都不会比雪更白。因此“Выпалкрасныйснег.”指耸人听闻的事情。“белыйснег”意味着纯洁与天真。“снег”一词也与农业生产实践有关，大雪覆盖大地，是丰收的好兆头，因此“многоснега-многохлеба”“Одержишьснегнаполяхзимой-будешьсхлебомосенью.”“Мокрыйснегнаозими-тотженавоз.”都体现了适时的冬雪对冬季农作物有益。另外，“снег”一词在民族语言意识层面与死亡也有着密切联系，比如，“саван（裹尸布）”的转义为“покровснега”，当“саван”与“снежный”连用时，表示雪幕、雪毯，这与雪的庄严、寂静与苍白是紧密联系的。在汉语中，“雪”有众多别名，“鹅毛”“银粟”“琼花”“凝雨”等这些别名都描绘出了雪的形态、质感、颜色等特征。“雪”本身就是“美景、美好”的代表，常言道“风花雪月”，四者皆是自然界中美好的景象，各自代表不同的意境，“雪”因其洁白无瑕的形象自古以来就被赋予了诸多寓意。在民间也有很多与雪相关的习俗，如踏雪、打雪仗、雪雕、滑雪、煮雪烹茶等，这些都不断丰富并充实着雪文化。在中国雪主要降落北部区域，因此有“雪北香南”的表达，并且雪降落在冬季，因此，“雪”具有“不常见的事物”的隐形文化语义。如“粤犬吠雪”“蝉不知雪”意为见识短浅；“六月飞雪”指罕见、反常的自然现象，意为有冤屈。“雪”具有“严寒、恶劣天气，困境、麻烦、灾难”的隐形文化语义，如“雪上加霜”“雪中送炭”“傲雪凌霜”等。又如，“门前雪”堆积阻碍出行，每家每户清扫自家门前雪，以便于通行，因此“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意思为不多管闲事。“雪”具有“白色”的隐形文化语义，如“冰肌雪肤”指白细如雪的肌肤；“肌肉玉雪”指皮肤洁白，如雪如玉；“雪鬓霜毛”指白发，即老年人。“雪”具有“高洁、高尚、纯洁”的隐形文化语义，如“冰肌雪肠”意为身心洁白，没有污点；“冰魂雪魄”意为行为高尚，操行清白。“沉冤得雪”中的雪指清白。“白雪难和”“阳春白雪”中的白雪意指高雅的文学艺术。“雪”具有“冰冷、冷酷”的隐形文化语义，“凛如霜雪”“冰寒雪冷”意为像雪一样冷，比喻待人接物毫无感情。“雪”具有“洗雪、洗刷”的意义，如“报仇雪恨”“雪恨消灾”。基于本身所具有的洁白、干净的特性，“雪”作为动词来讲，具有昭雪、清除以往的耻辱的含义。另外，“雪”也与农业生产密切相关，如“瑞雪兆丰年”“大雪纷纷是丰年”等，厚厚的积雪层为地面提供水分，因此雪被视为祥瑞之物，寓意着丰收、吉祥。对比汉俄语言中的“雪”与“снег”的含义，两者在熟语、成语中都没有失去其本身的含义，当它们在不同的语境、情境中搭配时，都带有了浓厚的象征义与隐性文化语义。“雪”既有积极的也有消极的文化含义，如高尚、纯洁，又如困境、冷酷等。“снег”的意象多与其本身的形态、特点有关，更强调中性的隐形文化含义，如突如其来、短暂、易消逝的物理特性，“снег”与“大量”的联系较稳定，体现出鲜明的民族色彩，在此基础上，“снег”衍生出了意料之外、不需要的或富足的东西的意义。另外，“снег”在谚语、习语中具有“不可预测”的特征，而与“雪”相关的固定搭配并没有体现出该意义。“雪”与“снег”两者都有洁白的含义，不同之处在于“снег”由其白色的特征延伸出“纯洁与天真”的寓意，另外因其所体现出的苍白与庄严，该词在民族语言意识层面与死亡也有着密切联系。而“雪”则代表高洁、高尚、清白，“雪”字被赋予了人格层面的象征意义。二者都作为冬季的象征，在炎热季节降落属不正常现象，两国都有用该异常现象表达反常、离奇之意的用法。另外中国南北纬度跨度广，因此雪主要降落在北方，如果与之相违背，意味着罕见、反常之事，在俄语中此类用法不常见。“снег”与“雪”都包含与农业生产的关系，都将适时的冬雪与来年的丰收紧密联系在一起。“雪”的引申义扩展过程中伴有词性变化，“雪”可以做名词、形容词、动词使用，而“снег”仅作为名词使用。该文通过对俄汉观念词“снег/雪”的词源与释义的分析，结合对语料库及习语、俗语中“снег/雪”的隐形文化语义、象征意义的梳理与分析，得出以下结论。一是观念词“снег”与“雪”存在共性，起源较早，并且经过漫长的演变，语义都有了丰富与发展。二者都指一种气象学概念，即为晶体形式落下的大气降水。但是“雪”语义范围更广，还包括“表姓氏”“颜色像雪的”“高洁”“擦拭”多重含义。“雪”的词性也更多，“雪”可用作名词、动词、形容词，“снег”只能用作名词。相较于“снег”，“雪”形成的文化观念更丰富。二是观念词“снег”与“雪”都是具有本民族文化特征的词汇，无论是在组合关系中，还是在习语、俗语等固有表达中，都体现出鲜明的民族语言特点及文化特色。在与形容词的组合关系中，“снег”常与状态形容词进行搭配，而“雪”常与性质形容词搭配；“снег”在与动词的组合关系中，呈现出更为复杂的语法，更常以被动态出现，而“雪”更体现出人的主动性，并且与“снег”搭配的动词体现出雪的沉重，而与“雪”搭配的动词则更体现出雪的轻盈之感。在与名词的组合关系中，“雪”可以用作形容词、动词，而“снег”多与名词构成非一致性定语结构。在固定搭配中，二者的隐形文化含义与象征意义有诸多共同之处，如都与其本身的形态、特点紧密相关，都与冬季及寒冷天气相关，都与农业生产息息相关，都因其白色的特征象征纯洁。不同之处在于“снег”更侧重于实际现象，情感表达更偏向于中性，较少含有消极意义，体现出俄罗斯人对雪的喜爱之情，而“雪”更侧重于象征意义，更偏向于积极或消极的意义，所蕴含的情感更为丰富。综上所述，“снег”与“雪”这两个观念词在语言结构、文化内涵等方面都有不同之处，这些差异体现了两种语言的独特性，也揭示了中俄两国地理环境、民族心智、情感态度等方面的不同。在未来的研究中，笔者将会进一步拓展研究理论及视角，构建该观念词的语言文化场，以期更全面地揭示不同语言和文化背景下的语言现象和文化内涵。[1]赵爱国.当前俄语“观念”研究中的几个理论问题[J].中国俄语教学，2016，35（3）：51-57.[2]赵爱国.语言世界图景理论及其研究[J].外语与外语教学，2004（11）：1-6.[3]彭文钊.俄语语言世界图景的文化释义性研究：理论与方法[D].哈尔滨：黑龙江大学，2003.[4]毕远芳.俄汉文化观念词“雨”对比研究[J].黑河学院学报，2023，14（9）：115-118.[5]张志军，杨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