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位权在实务中的行使建议》4700字】

PAGEPAGE1代位权在实务中的行使建议代位所得财产的归属债权人通过行使代位权的方式向相对人进行清偿，行为是债权人代位权行使的重要表现。在这个过程中，通过怎样的规则进行行使，在我国，目前的司法中还存在着较大的争议。《民法典》第537条规定的直接受偿规则，对于债权人代位权制度的规定只处理债权人履行请求权、履行受领权以及发生的双重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效果等问题；该条文亦未赋予代位债权人优先受偿权，对于债权人是否能够最终保有相对人给付的财产，该条文并未回答此问题，而是将这类绝对性归属问题交由其他有关财产分配制度的法律规定处理。第二，《民法典》第537条第2句指明了和代位权制度所具有操作思路完全不相一致的内容：债权人能够针对于债务人和相对人之间所形成的债权进行保全或是执行，以保障自己和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得到落实，从而获取债务人对相对人债权利益。参见庄加园:“初探债权执行程序的理论基础——执行名义欠缺的质疑与收取诉讼的构造尝试”，载《现代法学》2017年第3期，第133页。对于争议的焦点问题——债权人代位所得财产的绝对性归属问题，笔者将该问题划分为债务人通过责任财产可以对全部债权进行清偿的行为与债务人责任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两种情况来讨论。1.债务人责任财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当债务人所拥有的责任财产能够对其所有的债务进行清偿行为时，债权人通过代位权的行使，要满足民事保全或执行法的相关内容。如果债务人对于其所享有的相对人的债权没有采取保全或执行手段时，此时该财产应当由具有代位权的债权人进行享有；如果债务人面对和相对人之间所形成的债权已经履行了保全或执行手段，则财产的最终归属取决于相对人的履行。在前一种情况下，若只存在一位享有履行受领权的代位债权人，则相对人向该债权人履行后，该债权人便可以终局地拥有代位所得财产；若存在多位享有履行受领权的代位债权人时，由于各债权人的履行请求权是平等并存且无优先顺位的，代位所得财产的归属取决于相对人的履行。相对人可以自由决定履行受领人，并非要求向先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的债权人履行，也并非要求向先胜诉获取履行受领权的债权人履行。虽然在有多个申请执行人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将按照申请执行的先后顺序发出执行通知书，但是该文书只发挥“履行通知”的法律效果，并没有履行顺序的强制性，履行顺序的决定权还是掌握在相对人手中，代位财产的最终归属也将属于获得相对人履行的债权人。在后一种情形下，债务人针对与第三人之间所形成的财产履行了保全或执行方式，此时有保全或执行的申请人对于该债权具有优先受偿权。当保全和执行措施发生在债权人进行诉讼以前，此时相对人可以对已经行驶了保全和执行手段的行为提出抗辩，最终会使债权人所提出的代位权请求以失败告终；如果保全或执行措施发生在债权人胜诉以后，相对人则可以通过债务人异议之诉的方式，通过胜诉债权人失去实体权限，从而向法院进行不得执行相对人的申请。2.债务人责任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如果债务人所拥有的责任财产，对于全部债务无法进行清偿的时候，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2条第1款和第7条第2款中的规定，债权人可以通过向债务人进行破产程序的申请，使债务人和第三人之间所形成的债权成为债务人的财产利益，在破产财产中进行结算；此时，则可以通过《企业破产法》第113条第2款将该笔财产按照比例原则的方式在统一顺位中进行债权清偿。法院在对债务人破产申请进行受理时，可以按照《企业破产法》第17条的规定，由破产管理人代替债务人成为履行受领人；同时按照《企业破产法》第16条的规定，债务人针对某一个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益，是因为对债务人启动破产程序会致使债权人丧失代位权限，故代位债权人因破产申请的受理失去了履行受领权。若债务人在债权人提起代位权之诉前已经申请破产，破产管理人与相对人都可以向法院提出对债权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申请；如果债权人是在债务人进行破产申请之前，就已经进行了代位权诉讼并取得了胜诉的结果，相对人可以在进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基于不具备实体权限的事由而进行债务人异议诉讼的提出，相对人同样可以按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7条第2款的内容进行异议的提出，以实现对于债权人所采取强制执行手段的制止。同时，按照《企业破产法》第19、20条的规定，对于破产申请已经被法院受理后，需要对相关债务人所提出的诉讼和仲裁申请和在这过程中所提出的保全和执行内容进行中止。此外，债务人申请破产还会影响代位债权人已经获得的代位所得；按照《企业破产法》第32条的规定，法院在收到破产申请前的六个月时间里，如果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已经不能对所有债务进行清偿，或者是明显不具有清偿能力时，债务人对于债权人所采取的清偿行为，即便是出现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前，仍存在偏颇清偿的问题；此时，破产管理人能够向法院提出对该清偿行为予以撤销的请求。（二）代位权相关案例评析1.原司法实践中判决不统一的质疑对比湘财证券与光大银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与原告龚德泉为与被告四川永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雅和堂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可知前者对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关系都做了处理,而后者则只解决了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问题。这两个案例说明同是债权人代位权,而法院的判决却不能做到统一,因而引发了对该制度的质疑。在分析湘财证券和光大银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以及龚德泉和四川永发建筑工程公司、成都市雅及堂农业发展公司债权人代位权案的时候，从判决结果可以看出，前一案件中针对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以及债权人和次债务人之间所具有的关系都采取了处理方式，但是在后一案中只是对债务人和次债务人所具有的问题进行了。从司法实践中这两个案例能够体现出，虽然都是债权人所享有的代位权，但法院在进行判决后，无法形成统一的结果，从而使该制度在具体应用过程中存在质疑情况。2.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的立案审查标准和实体裁判标准的法律尺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所公布的《辉南县汇丰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与抚顺长顺热电有限公司、抚顺长顺能源有限公司、抚顺长顺电力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发布关于公正审理跨省重大民商事和行政案件十件典型案例》。裁判结果来看，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在立案和实体裁决过程中所利用的标准在尺度方面需要采取适当宽松的形式，不适宜过度严格。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辉南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热能公司对于三公司的债权是否已经到期，因而，对徽南公司所提起的诉讼不予受理；高级人民法院同样也以该理由对辉南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了原有裁定。对于该判决，辉南公司依旧不服，向最高法提出了再审的申请。最高法第二巡回法庭在进行审理中指出，一审及二审法院在对该案件审理室并没有采取立案措施，没有保障控辩双方的意见交换和案件审理，就对湖南公司所提出的债权到期因缺乏相应的证据材料而采取不予立案，这主要是在理解最高法《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这其中，第11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发布关于公正审理跨省重大民商事和行政案件十件典型案例》。在笔者看来，《合同法解释一》在第11条中，虽然运用了“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的文字表达，但是该条款在具体运用过程中，主要是针对合同法进行解释与说明，更加注重实体裁定的标准认定。对于当事人诉讼权利，从最大限度上给予保护，对于立法登记制度在进行改革过程中，面对这类案件在立案审查时，不需要采取过于严苛的要求。债权人进行证据提交的时候，只要能够证明其对于债务人享有合法且已经到期的债务，同时能够有初步的证据证明债权人对于债务人同样具有合法且到期的债务；此时，债务人对于其所享有的债权不积极履行，法院便可以进行立案处理。通过审理后，对于债权人所具有的代位请求权无法成立时，可以判决驳回债权人所提出的诉讼申请，这样既能确保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得到有效维护，同样也不会对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产生影响。3.被代位人死亡后债权人代位权的处置代位权制度最初设立，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对自身债务进行管理过程中存在不作为情形，有效避免其担保财产出现减少的危险。当债务人死亡时，其原先怠于行使权利的消极状态终止，故被代位人死亡后的债权人代位权应当终止；代位权适用也不能随意扩张，遗产接收人不能被认为是被代位人而适用代位权的有关规定。（2008）吴民一初字第1609号蒋某诉李某代位权纠纷案当中，苏州市吴中区法院，在审理后提出，由于曹某的死亡，其生前财产不论是债权还是债务，都应当在遗产范围内予以清算。曹某在生前对于被告人李某所拥有的债权是否存在不积极履行和金山村委会在对曹某遗产进行接管后不及时进行清算，均不会影响代位权的成立，因此，对于原告甲某所提出的代位权的申请，法院并没有支持。笔者认为，虽然我国当时的代位权制度采用优先受偿规则，亦或是在采用直接受偿规则的当下，本案均不可进行直接受偿。笔者认为自然人死亡和企业破产在代位权制度的清偿中大同小异，债权人代位权应当终止，破产的企业进行破产清算程序，而死亡的自然人进入遗产继承、管理程序。首先，被代位人死亡后，如果没有可代位的对象，代位权也就不具有存在的意义。其次，代位权制度设立，是为了对于债务人进行财产管理过程中存在的不作为行为进行有效的遏制，对于这种不作为行为，要以是否危害到了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为标准。当债务人死亡时，过去不积极行使的权利所具有的消极状态也随之消灭，代位权也就丧失了制度设计时所具有的理论基础，债权人可以通过向其继承人进行债权申请的方式，以保障债权能够得到实现。因此，当债务人死亡时，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具有的代位权也随之终止。4.代位权客体范围的扩张一般合同之债，不当得利、无因管理之债、损害赔偿之债，均可为代位权之客体。在金钱债务中，债权数额是否完全清晰，不是行权的必要条件；否则，只需债务人的相对人提出任意债权金额之抗辩，代位权即无法行使。且在现实情况中，债权人大多无法充分了解债务人债权的信息细节，如将此举证义务过多分配给债权人，无疑是直接判其败诉。《民法典》实施前相关案例就已采纳了此种意见，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二终字第53号“某化工集团与某酒店代位权纠纷案”中已有相关代位债权人胜诉判例。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二终字第53号“某化工集团与某酒店代位权纠纷案”，见《代位权诉讼及诉讼中的债务互抵问题——上诉人中国中化集团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三元金安大酒店、原审第三人北海中达集团有限公司代位权纠纷上诉案评析》（刘敏，最高院民二庭；审判长吴庆宝，代理审判员宫邦友、刘敏）。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12038号案件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津0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二终字第53号“某化工集团与某酒店代位权纠纷案”，见《代位权诉讼及诉讼中的债务互抵问题——上诉人中国中化集团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三元金安大酒店、原审第三人北海中达集团有限公司代位权纠纷上诉案评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