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部位感染预防与控制标准》WS T 861-2025 解读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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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部位感染预防与控制标准》WS/T861-2025解读摘要:为规范手术部位感染预防与控制工作,降低手术部位感染发生率,保障患者手术安全与医疗质量,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正式发布《手术部位感染预防与控制标准》(WS/T

861-2025)。此标准系统整合了国内外循证证据,明确了手术部位感染防控的关键环节与基本要求。本文从标准制定背景、核心内容等方面进行解读,重点阐释关键技术指标及其确定依据,分析其对临床实践的指导意义,以帮助医务人员准确理解标准内涵,推动标准在各级医疗机构有效落地实施。关键词:外科手术;手术部位感染;感染控制;标准;解读;医疗质量2025年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正式发布《手术部位感染预防与控制标准》(WS/T

861-2025),并于2026年2月1日起实施。本文从“术前—术中—术后”全流程防控各个关键节点,阐明条款背后的循证依据和执行要点,以助力各级医疗机构医务人员精准理解标准内涵,推动标准在临床实践中规范落地,实现手术部位感染防控的同质化与科学化。1起草背景本标准的起草工作始于2009年,由原卫生部医院感染控制标准专业委员会立项,2021年纳入国家卫生健康委卫生健康标准体系升级改造项目。因为手术部位感染(SSI)防控涉及学科广泛,因此起草过程中特别邀请了外科、麻醉、微生物、护理、医院感染防控等多学科专家共同参与,全程以“合规为基、循证为本、实用为要、同质为标”的核心原则,历经15年,经多轮专家论证与全国意见征集最终定稿。1.1立足我国现实痛点,回应临床同质化管控刚需我国地域辽阔,医疗资源分布不均,不同地区、不同层级医疗机构的SSI防控水平存在显著差异[1]。同时,我国医疗机构间SSI监测数据共享与整合不足,日间手术普及带来的术后长期随访缺失,进一步导致SSI监测数据不准确、防控策略优化缺乏系统数据支撑[1]。本标准起草全程以解决上述临床问题为核心,坚持实用性与可操作性原则,针对术前准备、术中操作、术后管理全流程给出明确、可落地的量化执行标准,兼顾大型三甲医院与基层医疗机构的执行能力和可操作性,避免“一刀切”的刚性约束,确保各级机构均能参照执行。1.2适配医疗技术发展与标准体系协同要求我国此前SSI防控主要参照2010年发布的《外科手术部位感染预防与控制技术指南(试行)》,该指南实施十余年来,已难以适配当前外科诊疗技术发展与感染防控新形势。一方面,微创手术、机器人手术、日间手术等新兴模式快速普及,对手术环境控制、无菌操作、引流管管理等提出了更精细化的要求;另一方面,《医院感染监测标准》(WS/T312-2023)[2]、《医务人员手卫生规范》(WS/T

313-2019)[3]等相关行业标准均已更新,亟需同步完善SSI防控标准以实现体系协同。1.3锚定国际前沿循证成果,兼顾我国临床实践特征本标准起草以循证医学为核心指导,系统吸纳WHO《全球预防手术部位感染指南》、美国《急诊医院手术部位感染预防策略》等国际权威指南的核心推荐[4],同时整合我国多中心临床研究数据,确保条款既与国际前沿接轨,又契合我国特点。针对围术期体温管理、结直肠手术肠道准备等核心防控环节,优先采纳A级循证证据支持的措施,同时结合我国专科手术特点,构建覆盖全手术类型的通用防控框架,最终形成兼具科学性与本土化适配性的行业标准,为推动我国SSI防控同质化、科学化发展提供统一的遵循标准。2主要内容2.1术语与定义2.1.1有植入物的SSI判定时间对SSI中有植入物的深部切口和器官(或腔隙)感染的时间判定做了规定:有植入物(如人工心脏瓣膜、人造血管、机械心脏、人工关节等)的手术于手术后90

d内,患者发生的与手术有关的感染。这里明确与2001版《医院感染诊断标准(试行)》[5]中有植入物后1年有区别。2013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率先提出植入物相关手术出院后SSI监测时长从1年缩短至90

d后,全球多个国家对这个概念进行比较,缩短监测时间后漏检率极低,对感染发生率评估影响小。美国CDC国家医疗安全网和荷兰国家医院感染监测网显示监测时间为90

d后,仍可分别监测到90.4%和86%~94%

SSI。同时缩短监测周期可显著加快反馈速度、减轻工作负担,并将节省的资源用于投入监测方法的优化[6]。美国CDC于2013年、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4年均已将植入物手术的术后监测期调整为90

d[7]。为保持监测质量的同时,实现更准确、更实时的医疗机构间比较,本标准也将植入物监测时间调整为术后90

d。2.1.2机械性肠道准备本标准发表前,并未查阅到国内有关“机械性肠道准备(Mechanical

bowel

preparation,MBP)”的明确定义,但是在结直肠手术中,MBP可减少术中粪便污染,从而降低术后伤口感染和残留腹内感染的发生率,同时可防止硬便通过时造成伤口破坏吻合,减少结肠内的细菌数量,是降低SSI的有效方法之一[8-9]。因此本标准加入此概念,重点强调MBP是通过物理或化学方法减少肠内容物的过程,目前临床常用方法有清洁灌肠与口服泻药[10]。2.2管理要求本标准明确了医疗机构、手术部(室)、临床科室三大主体的管理职责。明确提出将SSI的预防控制工作纳入医疗质量管理,要多部门协同,避免出现仅一个或两个部门执行的困境。医疗机构能否形成强大且可持续的感控文化,对提高SSI防控工作至关重要[11-12]。医疗机构常遇到的困难有员工自满、缺乏兴趣或抗拒培训、抗拒改变等既定行为[13-14]。良好的行政支持和外科主任的积极参与,是推动标准落实和观念转变的重要因素[11]。一项为期八个月的前瞻性研究发现,通过细致分析医院问题,提出有针对性的教育课程、海报宣传以及实践培训,SSI发生率下降近50%(12.6%

vs.

6.6%)[15]。临床科室不是单纯的手术操作与常规护理,还要知晓自己科室的SSI发生特点和相关的感染监测数据,发挥临床科室不是单纯的手术操作与常规护理,还要知晓自己科室的SSI发生特点和相关的感染监测数据,发挥手术后患者住院时间缩短,出院后手术部位的家庭护理也是预防SSI的重要部分。因此对患者及家属进行SSI防控相关知识宣教,提高依从性,能降低SSI发生[11,16]。2.3预防控制措施在此部分围绕术前-术中-术后的防控措施、暴发或疑似暴发管理和围手术期抗菌药物的预防使用等5个要点开展,本文根据意见征询过程中广为关注的内容做详实讲解。2.3.1手术前预防控制措施本标准特别对需进行结直肠部位手术的成年患者提出建议,术前应口服抗菌药物联合MBP。口服抗菌药物(Oral

antibiotics,OAB)和MBP能有效降低SSI[16-17]。一项纳入了来自16项研究[8]、共计3

917名参与者的荟萃分析,OAB和MBP能有效降低SSI和吻合口漏风险。MBP+OAB组较单独MBP组SSI降低44%(RR=0.56,95%CI:0.42~0.74,P<0.001),其中切口感染风险降低53%(RR=0.47),器官(或腔隙)感染风险降低35%(RR=0.65);吻合口漏风险降低40%(RR=0.60,95%CI:0.36~0.99,P=0.05)。Ohman及其团队[18]报道了感染预防集束化措施的实施结果。采用该集束化方案后,SSI发生率从19.7%降低到8.2%(P<0.001)。接受MBP联合口服新霉素与甲硝唑的患者,其SSI发生率显著低于其他所有肠道准备方式(2.7%

vs.

15.8%,P<0.001)。但单纯MBP或单纯OAB肠道准备,与未行肠道准备的患者相比,SSI发生率相近。仅MBP+OAB是降低SSI的保护因素,且在多因素分析中该结论依然成立(校正后OR=0.2,95%CI:0.1~0.6)。同样,Klinger及其团队[19]利用美国外科医师学会全国外科质量改进计划数据,评估了肠道准备对择期结直肠手术SSI发生的影响。与未行肠道准备相比,MBP+OAB可显著降低术后30

d浅表切口感染与器官(或腔隙)感染的发生风险(OR分别为0.39和0.56)。糖尿病是SSI的重要危险因素,因为血糖升高对免疫反应、血管完整性和创口愈合有广泛影响。血糖失控会破坏白细胞功能,减慢胶原蛋白合成,促成有利于细菌生长的环境,并增加术后感染的风险[20-21]。但根据患者情况,围术期血糖的控制要求并不完全一致。美国糖尿病协会和美国临床内分泌医师协会发布的住院患者血糖共识和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围术期血糖管理专家共识(2020版)》[22]等共识中建议,在术中和围手术期将血糖(PG)水平维持在7.8~10.0

mmol/L(140~180

mg/dl),并将糖化血红蛋白(HbA1c)维持在7%~8%。正常饮食的患者控制餐前血糖≤7.8

mmol/L,餐后血糖≤10.0

mmol/L。我国颁布的《成人围手术期血糖监测专家共识》[23]指出不同手术类型患者对围术期血糖控制标准也不一样。如普通手术采用宽松标准,空腹血糖(FPG)或餐前血糖维持在6~8

mmol/L,2

h

PG或不能进食时任意时点血糖8~10

mmol/L,短时间血糖<15

mmol/L也可接受;精细手术如整形等采用严格标准FPG或餐前血糖4.4~6.0

mmol/L,2

hPG或任意时点血糖水平6~8

mmol/L;器官移植手术、身体状况良好、无脑心血管并发症风险的非老年患者或单纯应激性高血糖采用一般标准FPG或餐前血糖6~8

mmol/L,2

hPG或不能进食时任意时点血糖8~10

mmol/L。皮肤表面菌群包括许多致病性较低的微生物(如凝血酶阴性葡萄球菌),也包括潜在致病菌(如金黄色葡萄球菌)。可以通过沐浴大幅减少菌群数量,从而降低进入手术部位而造成的感染的风险,降低SSI发生率[17,24]。WHO《手术部位感染预防全球指南》和《亚太感染控制学会预防手术部位感染指南》都提出患者应在手术前用肥皂(抗菌或非抗菌)淋浴[11]。对于是否一定使用含有抗菌剂的肥皂,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使用氯己定沐浴能显著地降低SSI发病率。Webster等[25]对7项随机对照试验进行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表明,与安慰剂相比,术前用氯己定清洗无显著益处(RR=0.91,95%CI:0.80~1.04);与肥皂相比,氯己定沐浴并未显著降低SSI的发生率(RR=1.02;95%CI:0.57~1.84)。但也有一项对骨科手术患者术前洗浴试验进行的系统评价[26],发现使用氯己定沐浴的患者与未使用沐浴患者比较,SSI明显降低(OR=0.25,95%CI:0.13~0.50,P<0.001)。术前使用氯己定洗浴和抗菌皂液比较可降低SSI发生率(OR=0.12,95%CI:0.02~1.00,P=0.05),但这种降低在统计学上并不显著。因此,本标准强调术前应沐浴,但对具体使用哪一种沐浴产品并未规定。2.3.2术中防控措施在围手术期维持患者的体温有助于预防与低体温相关的各种并发症[27]。低体温指核心温度低于36

℃,与治疗降温无关,是常见的手术并发症之一[28-29]。可测量肺动脉、食管下段1/3、鼻咽部(鼻孔至鼻咽上部1/3)、鼓膜处的温度作为核心体温。在全身麻醉期间,食管或鼻咽通常是较为实用的体温监测部位。规范测量的口腔、腋窝温度可近似于核心体温,多适用于椎管内麻醉和区域阻滞患者;但膀胱和直肠温度欠准确,并存在延迟效应[27]。国际上围手术期低体温的发生率差异较大(4%~70%)[30-32],我国相关报告中发生率可高达29.9%~44.3%[33-34]。另外,有研究[35]发现71%在手术过程中未进行体温监测,主动保温率也仅为26.3%[33]。低体温的主要危害有:(1)凝血功能障碍:低体温通过抑制凝血酶活性和生成,减弱血小板聚集与释放功能,降低血液凝集强度[29,36]。和正常体温比较,即使是轻度低体温也会使出血量增加(RR=1.33,95%CI:1.06~1.66)[30]。(2)SSI风险增加:低体温通过诱发手术区血管收缩、降低组织氧供、抑制中性粒细胞趋化与杀菌功能、削弱机体免疫应答,增加SSI发生[30]。研究[37-38]发现轻度围术期低体温是SSI的危险因素(RR=3.25~6.3),会增加伤口感染的发生率(RR=3.25,95%CI:1.35~7.84)[30]。(3)麻醉药物代谢异常、术后复苏延迟:低体温会抑制肝脏代谢酶活性、减少药物分布容积,导致麻醉药作用时间延长,术后麻醉复苏延迟[30,36]。(4)心血管不良事件增加:低体温可引起心律失常,增加心肌耗氧,引起心肌缺血和心肌梗死[27,30]。引起围术期低体温因素较多,主要有患者因素(年龄、基线体温、BMI)、手术因素(输液量、手术时长)、麻醉因素(麻醉时长)、环境因素(手术室温度)。这些因素通过影响机体产热、散热平衡影响体温,如老年、低BMI患者产热少、散热快;基线体温低会加剧麻醉后热量再分布;大量冷输液、长时间手术或麻醉、低手术室温度会直接增加热量丢失[30,36]。针对危险因素,环境温度方面,推荐成人手术室温度≥21

℃,儿科≥23

℃[27,36]。在手术室保温措施主要包括物理保温和药物干预两大类。常见的药物干预方法有使用氨基酸或果糖增加代谢产热,使用去氧肾上腺素减少热量再分布。物理保温措施分为被动保温和主动保温。常见的被动保温方法有使用人工鼻、棉毯、隔热毯等,可减少30%的热量损失,保温效果与保温材料、面积及厚度等相关。主动保温主要通过加热装置产生热量应用于皮肤和其他外周组织。常见的方法有充气加温、传导加热(如电热毯、循环水系统及碳纤维)、静脉输液加温、腔镜冲洗液和CO2气腹加热等措施。研究[28]发现主动保温能有效维持患者体温在较高水平。患者输注超过液体及冷藏血制品应采用加温设备加温至37

℃以上再输注,但血制品加温不应超过43

℃。加热时不宜采用水浴和微波加温方法[27]。开放式水浴加热,水体不仅易滋生致病菌,还可通过输液管路缝隙、破损处直接污染输液或血制品,是围术期感染的高危加温方式[4]。加热设备常见污染原因,有设备清洁消毒不及时、管路与储液罐形成生物膜、设备间交叉污染等。奥地利一家医院对院内22台输液加温器内的热传导液进行微生物培养,细菌污染率达到100%,菌落数在870~3

000

CFU/ml,并检测出铜绿假单胞菌、分枝杆菌、罗尔斯顿菌[39]。一项针对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40]显示,和被动保温方法相比,主动保温显著降低伤口感染风险(OR=0.34,95%CI:0.16~0.74,I2=0%)、减少患者的输血需求(OR=0.64,95%CI:0.44~0.95,I2=0%)。同时要注意患者进入手术室时的核心体温。患者术前入室初始核心体温与术毕核心体温呈正相关,即患者入室体温越低,手术结束时的核心体温水平越低。据报道[27,36]有21.3%~69.6%的手术患者在进入手术室时体温低于正常[41],因此建议在术前预保温≥10

min。氧气是维持细胞代谢和器官功能的重要物质,围术期患者因手术创伤、体温变化、药物作用等因素,易出现氧合异常,可能导致组织缺氧、器官功能障碍甚至危及生命。适当提供氧气,可减少SSI发生。WHO在2016年的SSI防控指南中指出,使用气管插管的全麻手术成年患者术中吸入80%高浓度的氧气(FiO2),条件允许,术后立即持续吸氧2~6

h,以降低SSI的风险。但吸入FiO2过高可能引发肺不张、血管收缩、氧化应激、心肌损伤等不良反应[42]。高FiO2与SSI并无显著相关。在iPROVE-O2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中,740名腹部手术患者在术中及术后前3

h内接受高(80%)或传统(30%)FiO2,结果显示两组整体SSI发生率无差异(RR=0.94,95%CI:0.59~1.5)[43]。同样,另一项针对5

749例腹部手术的随机对照试验[44]发现,FiO2为30%和80%不影响深部切口或器官(或腔隙)感染、愈合相关伤口并发症或病死率(RR=0.99;95%CI:0.85~1.14)。一项系统综述[45]涵盖11项研究和8

245名接受结直肠手术的患者发现,FiO2为80%时,整体SSI并未降低(RR=0.91,95%CI:0.74~1.13)。2025年一项纳入59篇研究的系统综述发现与传统(30%~35%)FiO2相比,高(80%)FiO2可能轻微降低SSI发生率(减少13%),但证据非常不确定,且会显著增加肺不张风险(RR=1.47,95%CI:1.20~1.79);术后无创通气和高流量鼻导管氧疗与常规氧疗相比,未降低病死率,仅可能减少部分肺部不良事件,但证据确定性多为低至极低。鉴于这些结果,不建议常规使用围手术期高氧治疗。在部分指南中也不再推荐围术期高浓度吸氧[46]。围手术期最优氧疗方案还需进一步大样本研究明确。2.3.3术后防控措施我国手术后住院时间逐渐缩短,日间手术比例不断增加(2019年771家医疗机构日间手术占择期手术中位数18.98%[47]),非复杂手术患者术后1~3

d即出院,而SSI监测时间为手术后30

d,有植入物手术为90

d,患者一旦发生感染,将无法及时追踪,导致监测数据不全。我国一项调查[48]发现,仅少量研究在术后随访工作中开展了患者出院后的SSI专项监测,并在进行随访的项目中发现出院后SSI占所有SSI的32.61%。同时,医疗机构间数据共享不足,患者在其他医院诊治的感染信息难以反馈,进一步加剧了数据缺失[1]。因此,须开展长期随访,以全面、准确地获取SSI实际发生率,为感染防控策略优化和卫生政策制定提供可靠依据。外科引流管仍是外科中常见的辅助工具,主要用于预防积液和早期发现术后并发症。然而,不规范的使用会增加患者感染风险,并筛选出耐药菌。因此在标准中明确对引流管的使用与管理提出要求。一项针对531例整形外科患者的回顾性研究[49]发现,采用开放式引流的患者获得逆行感染的可能性(55%)高于闭合式引流(41%)。一篇纳入40项外科引流管理相关临床研究的系统评价发现,在腹部手术中,延长引流管留置时间(尤其超过术后5~7

d)与SSI风险升高显著相关。长期留置引流管易造成细菌定植,诱发腹腔脓肿,影响伤口愈合[50]。Yee等[51]对584例同步肝肠切除术患者分析发现,引流管留置超过7

d患者的主要并发症、SSI、脓毒症发生风险分别是早期拔管(0~6

d)患者的3.82倍,5.44倍和5.44倍,(均P<0.01);引流管留置超过13

d患者SSI发生率高达34%,而无引流组仅为14%(OR=5.44,P<0.001),住院时间也延长至14

d。引流管作为实现控制感染源的辅助方法之一[52],其留置与否均不改变治疗性抗菌药物的使用策略。决定抗菌药物的疗程的因素是感染源是否得到控制,而非引流管是否留置[53]。因此,手术时应根据需要选择是否放置引流管,引流方式宜使用闭合式引流,引流管切口应尽量避开手术切口。引流管应尽早拔除,放置引流管不应作为延长预防性抗菌药物应用的理由。标本采集质量直接决定了SSI诊断的准确性与治疗的有效性,是识别感染与精准干预的关键。在诊断层面,抗菌药物使用前规范采集的深部组织是区分无菌性炎症与感染、鉴别污染菌与致病菌的可靠方法;在治疗层面,基于合格标本的药敏结果是实现从经验性治疗转向精准目标治疗的核心前提,可显著提升致病菌检出率,缩短抗感染疗程,降低非计划再次手术率、感染复发率及多重耐药菌风险。因此,本标准特将“手术部位标本采集及运送操作规程”制成附录,供临床使用。2.3.4围手术期抗菌药物的预防用药管理在本标准中,关于围术期抗菌药物的管理,正文仅明确规定预防性用药的目的与适用范围,而未逐一展开品种选择、给药时机及疗程等技术细节。因为围术期抗菌药物涉及因素复杂,若在正文中全面铺开,既易导致篇幅冗长,也可能因临床实践的快速发展而影响标准的时效性。为此,本标准将重点聚焦于纠正临床常见的“超范围、超时长”用药误区,对于专业性强的技术要求,则直接遵循《抗菌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54]这一纲领性文件,以确保技术内容的准确性与权威性。3小结与展望本标准充分考虑我国疆域辽阔,不同地区、不同等级医疗机构诊疗条件与实践能力存在差异,以通用性、可操作性为核心原则,构建适用于所有开展外科手术医疗机构的基础防控体系:既为大型三级医疗机构的SSI防控提供基础遵循标准,也使基层医疗机构能结合自身诊疗条件能落地执行,保障了不同层级、不同地域医疗机构防控工作的可及性与可行性。未来,我国SSI防控工作将朝着技术化、循证化与体系化深度融合的方向迈进。本标准的防控条款并非静态固化的内容,后续将随着医疗技术的发展、临床感染防控形势的变化以及SSI防控循证医学证据的持续更新,本标准也将会对现有防控条款进行进一步补充、调整与优化。参考文献[1]张祎博,倪语星.中国手术部位感染防控管理进展[J].中华医院感染学杂志,2025,35(20):3049-3053.[2]医院感染监测标准WS/T312-2023[J].中国感染控制杂志,2023,22(9):1129-1142.[3]医务人员手卫生规范WS/T313-2019[J].中国感染控制杂志,2020,19(1):93-98.[4]CalderwoodMS,AndersonDJ,BratzlerDW,etal.Strategiestopreventsurgicalsiteinfectionsinacute-carehospitals:2022update[J].InfectControlHospEpidemiol,2023,44(5):695-720.[5]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关于印发医院感染诊断标准(试行)的通知[EB/OL].(2001-11-07)[2026-05-07].https:///wjw/c100175/200111/59b897bdf6614e39be9ea383072a85bd.shtml.[6]KoekMB,WilleJC,IskenMR,etal.Post-dischargesurveillance(PDS)forsurgicalsiteinfections:agoodmethodismoreimportantthanalongduration[J].EuroSurveill,2015,20(8).DOI:10.2807/1560-7917.es201042.[7]EuropeanCentreforDiseasePreventionandControl.ProtocolforthesurveillanceofsurgicalsiteinfectionsandpreventionindicatorsinEuropeanhospitals–HAI-NetSSIprotocol,version2.3[EB/OL].(2025-03-25)[2026-05-18].https://www.ecdc.europa.eu/en/publications-data/protocol-surveillance-surgical-site-infections-and-prevention-indicators-european.[8]KooCH,ChokAY,WeeIJY,etal.Effectofpreoperativeoralantibioticsandmechanicalbowelpreparationonthepreventionofsurgicalsiteinfectioninelectivecolorectalsurgery,anddoesoralantibioticregimematteraBayesiannetworkmeta-analysis[J].IntJColorectalDis,2023,38(1):151.[9]McCoubreyAS.Theuseofmechanicalbowelpreparationinelectivecolorectalsurgery[J].UlsterMedJ,2007,76(3):127-130.[10]WoodfieldJC,CliffordK,SchmidtB,etal.Hasnetworkmeta-analysisresolvedthecontroversiesrelatedtobowelpreparationinelectivecolorectalsurgery[J].ColorectalDis,2022,24(10):1117-1127.[11]MorikaneK,RussoPL,LeeKY,etal.Expertcommentaryonthechallengesandopportunitiesforsurgicalsiteinfectionpreventionthroughimplementationofevidence-basedguidelinesintheAsia-PacificRegion[J].AntimicrobResistInfectControl,2021,10(1):65.[12]CenYS,LaoCY,LiZH,etal.Associationbetweeninfectionpreventionandcontrolsafetycultureandhealthcareworkers'compliancewithinfectioncontrolmeasures:across-sectionalstudy[J].FrontPublicHealth,2025,13:1668493.[13]AzyabiA,KarwowskiW,DavahliMR.Assessingpatientsafetycultureinhospitalsettings[J].IntJEnvironResPublicHealth,2021,18(5):2466.[14]FanCJ,PawlikTM,DanielsT,etal.Associationofsafetyculturewithsurgicalsiteinfectionoutcomes[J].JAmCollSurg,2016,222(2):122-128.[15]BusadaBJ.Evaluatingandimprovingsurgicalsiteinfectionprevention:outcomesofatwo-cycleauditandtargetedinterventionsinalow-resourcesetting[J].Cureus,2024,16(12):e75962.[16]CunhaT,MiguelS,MacielJ,etal.Surgicalsiteinfectionpreventioncarebundlesincolorectalsurgery:ascopingreview[J].JHospInfect,2025,155:221-230.[17]FuglestadMA,TraceyEL,LeinickeJA.Evidence-basedpreventionofsurgicalsiteinfection[J].SurgClinNAm,2021,101(6):951-966.[18]OhmanKA,WanLP,GuthrieT,etal.Combinationoforalantibioticsandmechanicalbowelpreparationreducessurgicalsiteinfectionincolorectalsurgery[J].JAmCollSurg,2017,225(4):465-471.[19]KlingerAL,GreenH,MonlezunDJ,etal.Theroleofbowelpreparationincolorectalsurgery:resultsofthe2012-2015ACS-NSQIPdata[J].AnnSurg,2019,269(4):671-677.[20]RezaeiAR,ZienkiewiczD,RezaeiAR.Surgicalsiteinfections:acomprehensivereview[J].JTraumaInj,2025,38(2):71-81.[21]MsheikL,KazanZ,SaifanA,etal.Surgicalsiteinfectionsindiabeticpatients:literaturereview[J].JournalofInternalMedicineandHealthAffairs,2023,2(4).DOI:10.58489/2836-2411/028.[22]高卉,黄宇光,许力,等.围术期血糖管理专家共识(2020版)[J].(2021-07-15)[2026-05-15].https:///a/483506364_121119255.[23]陈莉明,陈伟,陈燕燕,等.成人围手术期血糖监测专家共识[J].中国糖尿病杂志,2021,29(2):81-85.[24]JolivetS,LucetJC.Surgicalfieldandskinpreparation[J].OrthopTraumatolSurgRes,2019,105(1):S1-S6.[25]WebsterJ,OsborneS.Preoperativebathingorshoweringwithskinantisepticstopreventsurgicalsiteinfection[J].CochraneDatabaseSystRev,2015,2015(2):CD004985.[26]ForgetV,AzzamO,KhouriC,etal.Whatisthebenefitofpreoperativewashingwithchlorhexidinegluconate-impregnatedclothsontheincidenceofsurgicalsiteinfections:asystematicreviewandmeta-analysis[J].InfectDisNOW,2022,52(4):185-192.[27]顾小萍,易杰,裴丽坚.围术期患者低体温防治专家共识(2023版)[J].临床麻醉学杂志,2023,39(7):764-771.[28]deBritoPovedaV,OliveiraRA,GalvãoCM.Perioperativebodytemperaturemaintenanceandoccurrenceofsurgicalsiteinfection:asystematicreviewwithmeta-an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