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菌移植胶囊在消化道疾病中应用的研究进展总结2026

粪菌移植胶囊在消化道疾病中应用的研究进展总结2026消化道疾病指发生于消化系统各部位结构或功能障碍性疾病，包括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boweldisease，IBD）、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bowelsyndrome，IBS）、肠道感染、功能性便秘（functionalconstipation，FC）和肠道肿瘤等[1]。近年来，随着流行病学和基础科学的不断探索，肠道菌群作为影响宿主消化、免疫、代谢乃至神经系统的重要“器官”，在多种消化道疾病的发生、发展中扮演着关键角色[2]。传统消化道疾病的治疗方法虽能缓解部分症状，但对肠道菌群的干预效果有限，且部分患者不敏感，因此仍需寻找更具靶向性和持久性的治疗策略。粪菌移植（fecalmicrobiotatransplantation，FMT）作为一种可直接重建肠道菌群的新兴疗法，在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Clostridioidesdifficileinfection，CDI）的治疗中已取得显著疗效，并在IBD、IBS、慢性便秘和肠道功能障碍等多种消化道疾病中展现出广阔的前景[3]。然而，传统FMT疗法多依赖肠镜、鼻胃管或灌肠等侵入性手段，存在操作繁琐、患者依从性差、保存不便、移植质量不稳定和潜在感染风险等诸多局限。为克服上述不足，FMT胶囊应运而生，作为一种标准化、非侵入性的口服替代疗法，为消化道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更为简便廉验的方案选择[4]。本文就FMT胶囊的发展现状、作用机制及其在各类消化道疾病中应用的研究进展进行综述。1FMT胶囊的发展现状1.1FMT胶囊的概述FMT胶囊是在传统FMT基础上发展出的一种新型治疗方案，旨在通过口服途径更为安全、便捷地实现肠道菌群的重建。相较于传统FMT，FMT胶囊具有非侵入性、患者依从性高、操作简便等优势，在儿童、老年以及需多次移植的患者中适用性尤为突出[5-6]。此外，其便于储存与运输的特点，为该疗法在基层医疗机构以及普通患者群体中的推广应用创造了有利条件。1.2FMT胶囊的制备与技术进展在制备方面，FMT胶囊制备流程主要包括供体筛选、粪便采集、菌液制备、浓缩纯化和胶囊包埋等关键环节[7]。先经严格健康筛查与病原体检测选定合格健康供体，采集新鲜粪便样本，在低温、厌氧或低氧环境下，通过均质、过滤获取含活性肠道菌群的菌液。继而运用低温离心或微滤浓缩技术去除杂质，添加保护剂维持菌群活性。最终将处理后的菌液经冷冻干燥或液氮冷冻制成冻干粉，再包封于肠溶胶囊内，以实现菌群精准、安全且高效的肠道输送[8]。近年来，FMT胶囊在技术上展现出了诸多创新与优化。在菌群筛选与富集方面，随着高通量测序与宏基因组学技术的迅速发展，研究者能够精准识别与特定疾病密切相关的关键功能菌株，从而为菌群的定向富集与精准治疗提供了技术支撑[9]。因此，FMT胶囊在制备过程中可通过靶向富集优势菌群，显著增强其在临床应用中的针对性；在菌群保存方面，冻干过程中引入了甘油、海藻糖等成分优化的复合型保护剂，通过协同机制有效提升菌体在不同冻存条件下的存活率，同时促进功能性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fattyacids，SCFAs）产生菌的丰度恢复，为FMT胶囊的长期储存与运输奠定基础[10]；此外，包衣技术的进步也为菌群的有效递送提供了保障。例如，肠溶胶囊（Vcaps®EntericCapsules）可耐受胃内酸性环境，并在pH约等于5时溶解，降低胃酸对制剂活性的影响[11]；Eudragit®S、Cellacefate等包衣材料也可通过pH响应调节，实现菌群在结肠及小肠的靶向释放，进一步提升了FMT胶囊的生物利用度与治疗精准性[12]。1.3FMT胶囊的安全性安全性一直是FMT胶囊治疗实施过程中的关键问题。FMT胶囊的不良反应以轻度为主，常见症状包括胃肠不适、恶心或稀便等，这些症状通常具有自限性，持续时间一般不超过24小时[4]。一项荟萃分析表明，FMT所导致的严重不良事件累积发生率约为5.3%，胶囊给药低于其他给药途径[13]。尽管FMT胶囊仍有一定的潜在风险，但通过严格的供体筛查、规范操作流程以及后续的长期随访，已能够有效保障其在临床运用中的安全性。2FMT胶囊治疗消化道疾病的作用机制2.1重构肠道微生物群

：在健康的肠道菌群中，有益菌占比较高，其可通过生态位竞争和微生物拮抗作用抑制病原菌的增殖[14]。然而，消化道疾病患者常伴随肠道菌群失调，主要表现为有益菌丰度下降、条件致病菌及产脂多糖菌过度增殖，继而导致肠道屏障被破坏及系统性炎症[15]。FMT胶囊通过引入健康供体的肠道微生物群，增加了受体肠道内微生物的种类及数量，从而显著恢复菌群多样性[16]。此外，FMT胶囊显著提高了益生菌群的比例，在恢复益生菌丰度方面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些有益微生物主要通过与病原菌竞争栖息位点和营养物质来发挥保护作用，Caballero-Flores等[17]研究发现，移植菌群通过Ⅳ型分泌系统释放效应蛋白，直接裂解病原菌细胞膜，同时与致病菌竞争MUC2黏液层结合位点及铁离子、唾液酸等限制性营养物质，形成“殖民抵抗”效应。同时，移植菌群还能通过降低肠道环境的pH值，创造出不利于病原菌生存的酸性环境，从而促进肠道菌群的稳态恢复[18]。2.2代谢产物介导的宿主调控FMT胶囊可显著恢复肠道菌群多样性，增加Faecalibacteriumprausnitzii、Roseburiaspp.与Eubacteriumrectale等SCFAs产生菌的丰度，促进乙酸、丙酸和丁酸等有益代谢物的生成，SCFAs不仅能够诱导抗菌肽分泌，还可增强宿主的抗感染能力[19]。另外，FMT胶囊通过恢复肠道菌群的胆盐水解酶活性，促进初级胆汁酸水解，生成具有生物活性的次级胆汁酸。这些代谢物可激活法尼醇X受体与TGR5受体，发挥修复肠道屏障、抑制炎症反应及抑制艰难梭菌生长的多重作用[20-21]。此外，FMT胶囊还能调节色氨酸代谢，增强吲哚类衍生物的合成，通过芳香烃受体通路调控黏膜免疫反应，从而缓解结肠炎症状[22]。同时，其对嘌呤代谢通路的干预可降低尿酸与黄嘌呤的积累，减轻由氧化应激介导的肠道损伤，进一步支持其在代谢—免疫网络中的治疗潜力[23]。2.3调节免疫功能平衡FMT胶囊通过多种免疫调节机制对消化道疾病发挥作用。首先，胶囊中的有益菌可激活Treg细胞，促进其分泌抗炎细胞因子IL-10和TGF-β[24]。其中，IL-10可抑制巨噬细胞等抗原呈递细胞的活性，减少促炎细胞因子的合成与释放[25]；而TGF-β则可调节免疫细胞的增殖、分化及功能，抑制Th1和Th17细胞介导的免疫反应，从而降低肠道炎症水平[24]。其次，FMT胶囊促进代谢产物SCFAs（尤其丁酸）作用于肠道上皮和免疫细胞，抑制NF-κB信号通路的激活，调节巨噬细胞代谢重编程，诱导其由促炎M1型向抗炎M2型极化，并调节中性粒细胞活化，减少组织炎症损伤[26]。此外，FMT胶囊可促进肠道相关淋巴组织中免疫细胞的发育和成熟，其细胞壁成分及代谢产物被M细胞和树突状细胞识别摄取，经跨上皮转运至肠系膜淋巴结，诱导T细胞活化并分化产生FOXP3+

Treg和LAP+

Treg等不同功能亚群，从而维持免疫耐受并抑制肠道过度炎症反应[27-28]。同时，有益菌可刺激B细胞发育及分泌抗体，增强SIgA生成，进一步提升肠黏膜屏障的免疫防御功能[29]。最后，FMT胶囊还可通过重建肠道菌群稳态，适度激活Toll样受体通路，增强先天免疫反应，并诱导树突状细胞向具免疫耐受特性的表型转化，从而在维持黏膜免疫稳态的同时，提升宿主抗感染能力[30]。2.4肠道屏障功能修复肠道屏障的维护对于肠道健康至关重要，而FMT胶囊在其中发挥着多方面的积极作用。肠上皮细胞之间的紧密连接（tightjunctions，TJs）是肠道屏障的第一道防线，FMT胶囊能够通过胶囊方式递送菌群，恢复菌群稳态，并通过激活AMPK信号通路、抑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istonedeacetylase，HDAC）以及增强HIF-1α稳定性等机制，提高肠道中ZO-1、Occludin、Claudin-1等关键TJs蛋白的表达，进而增强肠道屏障的完整性，有效减少肠漏的发生[31-32]。FMT胶囊递送的特定菌群成分可调控Notch和Wnt/β-catenin信号通路，促进杯状细胞分化与增殖，增加MUC2表达并加厚黏液层[33]。研究显示[34]，移植了健康菌群的小鼠，其杯状细胞数目显著增加，MUC2蛋白水平升高，黏液层致密性明显提升，从而有效隔离了致病菌与肠上皮的接触，避免因肠上皮细胞接触致病菌而引发的肠道损伤。此外，FMT胶囊通过重塑肠道菌群稳态产生的SCFAs，一方面可作为肠道干细胞的能量底物，抑制HDAC活性，激活Wnt/β-catenin等干细胞信号通路，从而提升LGR5⁺干细胞数量，促进其增殖与分化，加速肠道组织的再生[35]；另一方面，SCFAs具有抗氧化能力，能够减少NO与ROS的生成，并抑制上皮细胞凋亡，进一步增强肠上皮细胞的生长与屏障修复能力[36-37]。2.5FMT胶囊递送技术的增效机制当前，FMT胶囊采用羟丙甲纤维素、聚丙烯酸酯共聚物等肠溶材料为载体，能有效隔绝外部氧气及胃酸的侵蚀，从而避免胶囊内微生物在胃部高酸环境中被破坏，使其得以进入肠道中性或碱性环境后才释放菌群，进而提高了活菌到达肠道的比例，有效保护了菌群活性[38]；与此同时，通过调整肠溶涂层厚度，FMT胶囊可延迟释放到小肠及远端肠道，确保菌群在靶向部位精准释放，提高移植成功率[12]。相关研究显示[39]，胶囊内容物经冷冻干燥处理，可有效抑制需氧菌在制备过程中的过度繁殖，有利于维持厌氧菌的比例，进而显著提升菌群在储存、运输以及服用过程中的稳定性。3FMT胶囊在消化道疾病中的临床应用3.1复发性CDICDI是因抗生素滥用导致艰难梭菌在肠道内异常增殖所引起的感染性肠道疾病。若CDI在首次发作后8周内再次出现，则可将其定义为复发性CDI。流行病学研究表明，初发CDI经抗菌治疗达到临床缓解后，15%~30%的患者可在随访期内发生首次复发；且复发风险随既往复发次数增加而显著升高，首次复发缓解者的再次复发率约40%，而既往复发≥2次者的后续复发风险可达45%~65%[40]。在对复发性CDI患者的治疗中，FMT胶囊相较于传统FMT展现出了更高的安全性和便捷性，一项纳入20例复发性CDI患者的临床研究发现[41]，单次口服冻干FMT胶囊的治愈率可达85%，且在2次移植后总治愈率可提升至90%。另一项针对复发性CDI患者的研究显示[42]，连续3天每日口服25粒FMT胶囊后，所有患者在180天随访期内均未复发。Jiang等[43]进行的一项随机单中心临床试验也证实，在纳入的65例复发性CDI患者中，31例接受FMT胶囊治疗，84%胶囊组患者在60天内无复发症状。此外，由Kao等[44]进行的对比116例复发性CDI成人口服FMT胶囊和结肠镜运送FMT的随机临床试验观察发现，口服FMT胶囊治疗后12周内无感染复发率为96.2%，与结肠镜组疗效相当，展现出了FMT胶囊的非劣效性；而胶囊组轻微不良事件发生率仅为5.4%，显著低于结肠镜组的12.5%，凸显了FMT胶囊良好的安全性。在患者接受度方面，66%的患者表示治疗过程无不适，显著高于结肠镜组（44%），表明FMT胶囊在提升患者接受度与舒适性方面具有明显优势。3.2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colitis，UC）UC是以肠道特发性慢性炎症反应为主要病理特征的疾病，其确切致病机制至今尚未完全阐明[45]。现有研究表明，UC患者存在肠道菌群紊乱现象，表现为肠道微生物群多样性降低，阿克尔曼氏菌属相对丰度较高，而螺杆菌属、拟杆菌和厚壁菌属中的Ⅳ组和ⅩⅣa梭状芽孢杆菌的含量较低[46-47]。在一项前瞻性研究中[48]，22例活动性UC患者进行了为期12周的口服FMT胶囊干预，结果显示57.1%的患者达到临床缓解，76.2%实现临床应答，且患者肠道菌群多样性显著提升；缓解组中Prevotellaceae和Alistipes属丰度升高，并伴随吲哚乳酸水平增加，而未缓解者肠道中克雷伯菌属与脂多糖合成相关代谢物显著富集，提示特异菌群及其代谢产物可能参与FMT胶囊的抗炎机制。Chen等[49]进一步开展的真菌组学分析指出，FMT胶囊可显著重塑UC患者的肠道真菌群落结构，促使Kazachstanianaganishii、Pyriculariagrisea、Schizosaccharomycespombe等有益真菌定植，同时有效抑制Candida和Debaryomyceshansenii等致病菌的生长。此外，Guo等[50]回顾分析59例激素依赖型UC患者，发现FMT胶囊联合沙利度胺的总应答率达73.3%，明显优于单纯FMT组，且Mayo评分、粪钙卫蛋白以及CRP水平改善更为显著，表明FMT胶囊可与免疫调节剂协同发挥作用，在激素难治型UC中具有潜在的临床价值。3.3IBSIBS是一类以肠道功能紊乱为特征的疾病，其肠道在组织结构和生化指标上无明显异常，临床表现为持续或间歇发作的腹痛、腹胀以及排便习惯或粪便性状改变，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和工作[51]。全球IBS患病率为14.1%（12.2%~16.1%），约1/4的患者临床表现以便秘（IBS-C）为主，1/4患有腹泻（IBS-D），其余患者为二者混合型（IBS-M）或未分类型（IBS-U）[52]。尽管IBS的发病机制未完全明晰，但现有研究认为，人类宿主与微生物群落之间共生关系的破坏，以及微生物群落与自主神经系统之间的复杂交互作用，是导致IBS症状持续存在的核心因素[53]。在一项运用多阶段序贯干预策略的研究中[54]，对2例重症IBS-D患者分别给予精准菌株胶囊、FMT胶囊及枯草杆菌—屎肠球菌复合制剂口服干预，结果显示，FMT胶囊可在短期内缓解腹泻、腹痛等IBS核心症状，并显著改善IBS-SSS评分及生活质量；同时微生物组分析提示FMT胶囊可调节与胆汁酸代谢、SCFAs及吲哚衍生物相关的功能通路，通过改善菌群稳态与代谢免疫环境实现对IBS的治疗。此外，有研究纳入IBS-D合并焦虑或抑郁患者，通过FMT胶囊治疗12周后，IBS-SSS评分从291.11分下降至144.44分，粪便形态由Bristol分级6级改善至4级，HAM-A与HAM-D评分分别下降约9分和4.5分，生活质量评分也得到显著提升，表明FMT胶囊不仅可改善胃肠症状，还可通过调节肠—脑轴，缓解伴发的精神心理疾病[55]。值得注意的是，现有研究结论仍存在一定分歧，部分随机对照试验显示，FMT胶囊与安慰剂在缓解IBS症状方面无显著差异，甚至安慰剂展示出了更好的疗效[56]，这可能与FMT胶囊的供体筛选标准、菌群组成、剂量及制备工艺等因素密切相关。因此，仍需开展更多高质量、标准化的临床研究，以进一步明确FMT胶囊对IBS的治疗作用。3.4FCFC是常见的功能性胃肠疾病之一，患病率可达15.3%，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与身心健康[57]。FC的发病机制与肠道菌群失调密切相关，研究表明拟杆菌门和厚壁菌门在FC患者肠道菌群中占主导地位，其中拟杆菌、阿克曼氏菌等菌属丰度显著升高，进而导致粪便干结和肠道屏障功能受损[58]。张勇等[6]运用口服FMT胶囊治疗36例难治性FC患者，1个月后每周排便频率大于3次的患者从36.1%提升至63.9%，Bristol3~4型者由25%增加至66.7%，且在6个月时仍保持较好改善。同时，患者慢性便秘严重程度评分与PAC-Qol生活质量评分均显著下降（P＜0.001），治疗1个月与6个月总有效率分别为75.0%和55.6%。安全性方面，仅4例（11.1%）患者出现轻微腹痛或腹泻，且症状可自行缓解。另一项由田宏亮等[59]针对慢传输型便秘患者开展的前瞻性研究显示，FMT胶囊临床缓解率达53.3%，治愈率为40.0%；患者在治疗后排便频率显著提高，Wexner便秘评分降低，胃肠生活质量指数评分升高（P＜0.05），且40%的患者在治疗1周内出现排便改善。综上所述，FMT胶囊在FC，尤其是难治性和慢传输型便秘的治疗中，展现出良好的疗效和安全性。然而，部分患者在6个月后疗效出现下降，因此仍需不断探索维持疗法和个体化治疗策略。3.5肠道移植物抗宿主病（graftversushostdisease，GVHD）GVHD是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主要累及皮肤、肝脏及消化道系统。其中，肠道GVHD的发病率相对较高，严重的肠道GVHD往往难以逆转，易引发多种继发性问题，影响移植结局，从而显著影响移植预后并增加移植相关的早期死亡风险[60]。已有研究表明[61]，移植后肠道菌群的结构和组成发生了显著变化，肠道菌群多样性的减少可能在急性GVHD的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DeFilipp等[62]运用FMT胶囊联合糖皮质激素治疗高风险下消化道GVHD患者，在治疗28d后，下消化道GVHD患者完全缓解率达70%，FMT胶囊显著增加α多样性，并上调Faecalibacteriumprausnitzii、Dorealongicatena、Akkermansiamuciniphila等特异性菌属丰度。同时，FMT组患者尿液中吲哚类代谢产物与SCFAs显著升高，提示其可能通过“菌群—代谢—免疫”轴缓解GVHD相关炎症。此外，Mao等[63]报道了1例激素抵抗型肠道GVHD患者接受2周期口服FMT胶囊治疗的成功案例，患者初次服用60粒FMT胶囊后症状显著缓解，11d后出现复发，经第2轮胶囊干预后完全缓解，随访2个月无再发作。4总结与展望常规FMT给药途径主要包括经胃镜、十二指肠镜、结肠镜或灌肠等，具有较强的侵入性，患者治疗体验较差，尤其不适用于老年人及伴有严重肠道病变的患者。此外，内镜和灌肠操作过程中存在与外界病原体接触的感染风险，且部分操作需使用镇静剂或麻醉剂，增加了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