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开学教师大会上校长讲到“一半学生眼神是飘的”时全场沉默了-“老师在教但学生没在学”

——秋季开学教师大会上，校长讲到“一半学生眼神是飘的”时，全场沉默了——“老师在教，但学生没在学”各位老师：大家好！今天这个会不是安排任务的会，也不是强调纪律的会，我想和大家聊聊我们这学期要往哪个方向走，聊聊什么才是真正的教学。上学期末，我在教学楼转了一圈，看了十几节课，心里有些话憋了一个暑假，今天必须说出来。先说个事儿。上学期有天下午第二节，我推开一间教室的后门，数学课，讲的是方程应用题。老师在台上讲得很投入，声音也大，PPT做得挺精美，但我往下一看，第三排开始，至少有一半学生眼神是飘的。有个孩子笔都没拿，双手放在桌上，身子往后靠着，眼睛盯着黑板，但那个眼神你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在听。我站在后面看了15分钟，老师讲了三道例题，学生一直在听，没人提问，没人讨论，也没人主动上台演示。下课铃一响，老师说"今天的作业是..."话还没说完，学生已经开始收书包了。这节课有问题吗?按常规标准看，没什么大问题。老师备课很充分，知识点讲得也清楚，课堂纪律也还行。但我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后来我想明白了，这节课最大的问题是：学生没有真正参与进来。老师在"教"，但学生没在"学"。叶澜教授说过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好课首先是真实的。"什么叫真实?就是学生真的在思考，真的在参与，真的会出错，真的有疑问。如果一节课学生都不出错，那这节课要么太简单，要么就是学生根本没在动脑子。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教学设备不够先进，不是教师水平不够高，而是我们的课堂还停留在"教过了"的阶段，没有真正关注学生"学会了没有"。这学期开始，我们必须把这个问题摆到桌面上来谈。学校发展到今天这个阶段，不能再靠扩班、扩规模来证明自己，我们必须往内涵上走，往质量上走，往每一堂课的质量上走。什么叫内涵发展?不是喊口号，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而是我们每个人每天走进教室那40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上学期听了不少课，也和一些老师聊过，大家其实都有感觉：现在的学生和十年前不一样了，他们获取知识的渠道太多了，你讲的内容他可能在网上早就看过了。如果我们还是按照"老师讲、学生听、做练习、考试"这个老路子走，学生不买账，效果也不好。再说个例子。上学期期中考试后，我找了几个成绩下滑比较明显的学生谈话。有个孩子跟我说了句实话，他说："老师，不是您讲得不好，是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讲这个，也不知道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句话给我触动挺大的。我们总觉得把知识点讲清楚了就是完成任务了，但学生没兴趣，没动力，他学不进去。所以这学期我们要调整思路，不能只盯着"教过了"，要关注"学会了没有"，更要关注"为什么要学""怎么学才有效"。这就牵扯到第二个问题：数字化到底该怎么用。去年我们投入了不少钱，给每个班都配了智慧黑板，也采购了一批平板电脑，教师人手一台。但说实话，用得怎么样?我心里有数。有些老师用智慧黑板就是放放视频，播放PPT，跟以前用投影仪没什么区别。平板发下去了，学生拿来干嘛?刷题，做练习，还是那一套。这不是数字化，这是"把纸质练习册搬到了屏幕上"。真正的数字化应该是什么样?我前段时间去兄弟学校听了节英语课，给我印象很深。那个老师用平板给每个学生推送了不同难度的阅读材料，根据学生上节课的测试结果自动匹配的。学生读完之后，系统马上生成反馈，哪些词汇掌握了，哪些语法点还有问题，一目了然。老师在课堂上不用再统一讲解，而是针对每个学生的薄弱点进行个性化辅导。那节课我看到的是：每个学生都在自己的节奏上学习，老师像个教练，随时给指导，而不是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统一灌输。这才是数字化该有的样子。技术不是用来炫的，不是用来装门面的，而是用来真正改变教学方式和学习方式的。这学期我们要在这方面下功夫。教务处已经在筹划，准备分批组织老师去外校观摩，也会请一些在数字化教学方面做得比较好的老师做分享。但我要强调一点：数字化不是为了替代老师，而是为了让老师有更多精力去做更有价值的事情——观察学生，理解学生，启发学生。第三个问题，也是最核心的问题：我们到底要培养什么样的人。这些年教育改革一直在提"核心素养""五育并举"，但落到具体的课堂上，我们做得怎么样?我们的课堂是不是还在拼命地往学生脑子里塞知识，生怕哪个知识点没讲到?我们有没有真正给学生留出思考的空间，让他们自己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我上学期听过一节科学课，讲的是"浮力"。老师准备了很多实验器材，课堂上让学生分组做实验，观察不同物体在水中的浮沉现象。有一组学生做实验的时候，把一个塑料瓶按到水里，结果瓶子一松手就浮上来了。有个学生突然问："老师，如果我把瓶子里灌满水，它还会浮起来吗?"老师愣了一下，因为这不在她的教学设计里，但她马上说："好问题，我们来试试。"结果那组学生又花了十分钟做实验，最后得出结论：灌满水的瓶子会沉下去。这个过程中，学生的眼睛是亮的，讨论是激烈的，他们是真的在思考，真的在学习。这就是我想要的课堂。叶澜教授说过："不去认真预设，那是不负责任；不善实时生成，那是不够优秀。"课堂上学生临时冒出来的问题，那些偏离我们预设轨道的"意外"，恰恰是最宝贵的教学资源。如果我们总是担心学生的问题会打乱教学进度，总是想把课堂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那我们永远培养不出真正会思考、会创新的人。我知道改变很难。我们这代教师，自己就是在"老师讲、学生听"的模式下长大的，现在要让我们转变思路，让学生成为课堂的主体，让他们多说、多问、多动手，我们心里会不踏实，会担心进度完不成，会担心考试成绩受影响。但我想说的是：教育是慢的艺术。你给学生一粒种子，把它交给岁月，总会看到万涓成水、幼苗成林。如果我们只盯着眼前的分数，只盯着短期的效果，那我们做的就不是教育，而是训练。这学期我们会做几件事。第一，教研活动要改。以前的教研就是听课、评课，说的都是套话，没什么实际效果。这学期我们要聚焦真实的课堂问题，每次教研选一个具体的主题，比如"怎么让学生真正参与课堂讨论""怎么设计有效的问题启发学生思考"，大家拿出自己的课堂实录，一起研究，一起改进。第二，课堂观察要跟上。我和几位副校长这学期会经常推门听课，不是为了检查你，而是为了和你一起看看课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学生的状态是不是我们想要的。第三，我们会逐步推进数字化工具在课堂上的应用，但不强制，不搞一刀切，谁愿意尝试，学校全力支持，给资源，给时间，也允许试错。最后我想说，我们做教育的人，最怕的是什么?是孩子的眼神空了。如果我们走进教室，看到的是一排排佝着背、眼神发直的身体，那我们的教育一定出了问题。学生不是一个个等着被填满的容器，他们是有温度、有情感、会思考的完整的人。我们的课堂，应该让他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