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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ADC治疗NSCLC相关不良反应及处理意见专家共识(2026版)【摘要】抗体药物偶联物(antibody-drugconjugate,ADC)是一类通过独特结构将抗体与细胞毒性药物连接实现精准抗癌的靶向生物制剂,其中,德曲妥珠单抗、芦康沙妥珠单抗、瑞康曲妥珠单抗已相继在中国获得批准用于肺癌的治疗。ADC常见及需要特殊关注的不良反应有血液学毒性、消化道反应、间质性肺病/肺炎、心脏毒性、肝毒性、口腔黏膜炎、眼毒性等。中国临床肿瘤学会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celllungcancer,NSCLC))专业委员会根据中国国内不良反应诊疗现状,结合国内外最新理论和循证医学证据,组织相关专家讨论并联合制定了ADC治疗NSCLC相关不良反应及处理意见专家共识,旨在形成规范统一的认识,更好地指导临床实践。【关键词】非小细胞肺癌;抗体药物偶联物;药物不良反应;共识肺癌是中国乃至全球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恶性肿瘤,其中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celllungcancer,NSCLC)约占肺癌发病人数的85%[1]。化疗、靶向和免疫治疗在肺癌治疗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耐药和疾病进展始终是持续存在的挑战[2-3]。抗体药物偶联物(antibody-drugconjugate,ADC)通过将细胞毒性药物特异性递送至呈现不同抗原的癌细胞,为肺癌患者提供了有效的治疗选择[2-3]。目前,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ationalMedicalProductsAdministration,NMPA)批准用于治疗肺癌的ADC主要涉及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umanepidermalgrowthfactorreceptor2,HER2)靶点和滋养层细胞表面抗原2(trophoblastcellsurfaceantigen2,TROP2)靶点。代表性药物包括靶向HER2的德曲妥珠单抗(trastuzumabderuxtecan,T-DXd,又称DS-8201)和瑞康曲妥珠单抗(trastuzumabrezetecan,又称SHR-A1811),以及靶向TROP2的芦康沙妥珠单抗(sacituzumabtirumotecan,Sac-TMT,又称SKB264/MK-2870)。随着ADC在肺癌治疗中的应用日益广泛,其相关不良反应也逐渐受到关注。ADC由抗体、连接子和有效载荷3个主要组件组成,这三者均可影响药物的毒性特征[4]。除常见由化疗有效载荷引起的血液学毒性和消化道反应外,每种ADC在肺癌治疗中还可能表现出一些需要特殊关注的特定毒性,如间质性肺病(interstitiallungdisease,ILD)/肺炎、心脏毒性、眼毒性、口腔黏膜炎等[4]。目前我国临床针对ADC治疗NSCLC相关不良反应尚无统一的处理标准和防治措施。鉴于此,中国临床肿瘤学会NSCLC专业委员会组织权威专家组,参考国内外指南推荐、相关文献和循证医学证据,并结合国内实际情况,共同制定了ADC治疗NSCLC相关不良反应及处理意见专家共识(2026版)(以下简称共识),旨在为临床医师提供一套切实可行、科学规范的不良反应管理策略,助力提升NSCLC治疗的整体水平,保障患者的治疗安全与效果,使治疗获益最大化。本共识经过专家组多轮会议讨论和修订,形成了共识推荐意见,并进行了专家共识度投票,以供相关医护人员在ADC治疗NSCLC相关不良反应管理的临床实践中进行参考。本共识根据专家组投票的一致性将推荐等级分为Ⅰ~Ⅳ级,推荐等级见表1。一、ADC作用机制与特点ADC包括3个关键组成部分:(1)抗体,通常采用人源化单克隆抗体,能够特异性靶向癌细胞表面的特定抗原;(2)有效载荷,又被称为“细胞毒性药物”或“弹头”,主要作用于癌细胞并诱导细胞死亡;(3)连接子,作为抗体和细胞毒性药物之间的桥梁,可以将有效载荷传递到癌细胞中并精准释放[2-3,5-6]。ADC结合了抗体的高特异性和选择性以及细胞毒性药物的强效抗癌作用,利用抗体精准识别癌细胞表面特异性抗原,随后通过内吞作用进入细胞内部,并在溶酶体的酸性环境和酶的作用下,裂解连接子,释放细胞毒性药物[3,6-8]。这些药物随后进入细胞质,通过多种机制发挥其细胞毒性作用,包括DNA合成抑制、微管形成破坏、细胞凋亡诱导和干扰细胞信号传导途径,最终导致癌细胞死亡[2-3]。不仅如此,细胞毒性药物还可透过细胞膜并通过旁观者效应杀死邻近的癌细胞[3,9]。ADC具有显著特点,一方面通过精准的靶向递送机制,提高药物在癌细胞中的浓度,增强治疗效果,同时减少对正常细胞的损害,显著提高治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3,7]。另一方面,ADC的设计灵活性高,可以通过选择不同的抗体、连接子和细胞毒性药物,针对不同癌症类型和患者个体特征进行定制化治疗[7,10-11]。二、ADC在肺癌中的应用现状作为一种新型靶向治疗药物,ADC已经在肺癌的治疗中展现出显著的潜力。其聚焦的主要靶点是通常在肺癌细胞中表达但在正常组织中不表达的抗原,包括TROP2、HER2、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3(humanepidermalgrowthfactorreceptor3,HER3)等[12]。当前,有多个ADC正在研发或已获批用于NSCLC的治疗。其中,靶向HER2的ADCT-DXd先后于2022年8月和2024年10月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andDrugAdministration,FDA)和NMPA批准用于治疗HER2突变且既往接受过至少一种系统治疗的不可切除或转移性NSCLC成人患者。2025年3月和5月,NMPA分别批准TROP2ADCSKB264用于经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dermalgrowthfactorreceptor,EGFR)-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yrosinekinaseinhibitors,TKI)和含铂类化疗药物治疗后进展的EGFR基因突变阳性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状NSCLC成人患者,以及HER2ADCSHR-A1811用于既往接受过至少一种系统治疗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HER2突变NSCLC成人患者。2025年9月,NMPA再次批准SKB264用于经EGFR-TKI治疗后进展的EGFR基因突变阳性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状NSCLC成人患者。此外,其他TROP2ADCdatopotamabderuxtecan(Dato-DXd)、戈沙妥珠单抗,HER2ADC恩美曲妥珠单抗,以及HER3ADCpatritumabderuxtecan(HER3-DXd,U3-1402)等,也正在进行肺癌相关临床试验[13-22]。目前,已获批或正在临床开发用于治疗NSCLC的ADC以及相关临床研究见表2和表3。三、ADC不良反应管理挑战ADC兼具抗体、连接子、细胞毒性药物三重特性,不良反应机制复杂:抗体的选择会影响ADC的毒性,因为非恶性组织中靶标表达的变化和特定组织中的积累可引发独特的毒性反应;连接子的稳定性对于细胞毒性药物在肿瘤细胞内或附近的精确递送至关重要,稳定性不足或过度可能导致不良反应;细胞毒性药物则直接影响ADC脱靶和中靶效应诱导的不良反应;同时,抗体的Fc结构域与免疫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引发额外的不良反应[37]。这些因素的组合共同构成ADC的独特毒性特征。ADC毒性通常是由ADC有效载荷在循环或肿瘤微环境中过早释放(有效载荷相关),或ADC与表达靶抗原的非癌细胞结合(靶向相关)而导致的[12]。有Meta分析结果表明,特定的有效载荷,如单甲基澳瑞他汀E,与贫血、中性粒细胞减少和周围神经病变有关,而其他有效载荷,如DM1,与血小板减少症和肝毒性相关[12,38]。此外,T-DXd与较高的ILD发生率相关,而基于奥瑞他汀(如单甲基澳瑞他汀F)的ADC与高级别神经系统和眼部毒性有关[12,38]。即使具有相似的有效载荷和连接子,不同ADC的毒性特征也可能不同。例如,T-DXd、HER3-DXd和Dato-DXd尽管具有相同的有效载荷和连接子,但具有不同的毒性特征。特别是在不同ADC临床试验中,NSCLC患者ILD/肺炎的发生率各不相同[12]。不仅如此,肺癌患者常合并基础肺病或免疫抑制状态,需特别关注肺毒性和感染风险等。有研究表明,肺癌患者,特别是那些伴有基础肺病的患者,在接受ADC治疗时可能会经历更高的肺部毒性风险[39]。因此,在临床实践中需要对这些患者进行更为密切的监测和管理,以确保ADC治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四、ADC相关药物不良反应分类与管理策略ADC治疗NSCLC患者需特殊关注的及其他常见的不良反应,见表4。已获得批准NSCLC适应证ADC的推荐剂量降低和调整方案,见表5和表6。(一)血液学毒性血液学毒性是ADC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中性粒细胞减少、血小板减少、贫血等,主要与偶联的细胞毒性药物导致的骨髓抑制有关[43]。1.中性粒细胞减少:中性粒细胞减少是T-DXd、SKB264和SHR-A1811最常见的≥3级不良反应。T-DXd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中性粒细胞减少的发生率为35.2%~65.3%,≥3级的发生率为17.0%~26.4%[26-29,40]。T-DXd用药至中性粒细胞减少发生的中位时间为43d,首次事件的中位持续时间为22d[40]。SKB264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中性粒细胞减少的发生率为66%~76%,≥3级的发生率为38.6%~44%[30-34,41]。SKB264用药至首次发生≥3级中性粒细胞减少的中位时间为22d,恢复至1级的中位时间为4d[41]。SHR-A1811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中性粒细胞减少的发生率为77.4%~88.3%,≥3级的发生率为32.8%~41%[35-36,42]。SHR-A1811首次用药至首次出现中性粒细胞减少的中位时间为20d,首次事件的中位持续时间为8d[42]。临床上中性粒细胞减少的早期症状表现为无明显临床症状或有头晕、乏力、低热、咽喉炎、食欲缺乏、体力减退等非特异性表现;晚期患者可突然畏寒、高热、出汗、周身不适;甚至发生严重感染、休克甚至死亡。根据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发布的常见不良反应术语评定标准5.0版(NationalCancerInstitute-CommonTerminologyCriteriaforAdverseEventsVersion5.0,NCI-CTCAEv5.0),中性粒细胞减少的分级标准如下:1级为(1.5~2.0)×109/L;2级为(1.0~<1.5)×109/L;3级为(0.5~<1.0)×109/L;4级为<0.5×109/L。推荐在ADC用药前和后续每次给药前,及在有临床指征时进行血常规检查,其中芦康沙妥珠单抗推荐在前2个月每周进行血常规检查。当出现中性粒细胞减少时,考虑给予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ranulocytecolonystimulatingfactor,G-CSF)对症治疗,并密切监测血常规。如果患者出现3级或4级中性粒细胞减少,应暂停给药或降低剂量。药物治疗开始前,对患者发生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的总风险进行评估,决定是否需要预防性使用G-CSF。对于既往存在中性粒细胞减少史和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高风险的患者,建议预防性使用G-CSF,可选择短效的重组人G-CSF、长效的聚乙二醇化重组人G-CSF、重组人血清白蛋白G-CSF融合蛋白及重组人G-CSF-Fc融合蛋白,其中硫培非格司亭、拓培非格司亭、阿格司亭a是我国自主研发的新一代G-CSF。出现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时,应给予G-CSF进行治疗性处理,同时考虑应用经验性抗菌药物治疗并完善病原学检查。推荐意见1:中性粒细胞减少是ADC常见的不良反应,建议在每个治疗周期给药前以及有临床指征时进行血常规检测,高风险患者可适当增加监测频率。对于出现中性粒细胞减少的患者,考虑给予G-CSF对症治疗,并按照药物说明书调整用药剂量或停药。应用G-CSF一级预防需个体化评估,既往出现过中性粒细胞减少和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的高风险患者推荐预防性使用G-CSF。(推荐等级:Ⅰ级)2.血小板减少:血小板减少在HER3-DXd治疗患者中最为常见,所有级别血小板减少的发生率为44%~52%,≥3级的发生率为21%~30%。HER3-DXd用药至首次发生≥3级血小板减少的中位时间为8d,相应的中位持续时间为13d[20-21]。T-DXd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血小板减少的发生率为24.5%~68.1%,≥3级的发生率为5.0%~11.1%[26-29,40]。SKB264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血小板减少的发生率为27.0%~36.3%,≥3级的发生率为2.0%~6.5%[30-34,41]。SHR-A1811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血小板减少的发生率为38.9%~40.4%,≥3级的发生率为9.1%~11.0%[35-36,42]。血小板减少(血小板计数<100×109/L)表现为瘀伤和出血增加,如口鼻出血、皮肤瘀点及瘀斑,还可能出现血尿、异常阴道出血、视网膜出血,甚至内脏出血等严重症状。根据NCI-CTCAEv5.0,血小板减少的分级标准如下:1级为(75~<100)×109/L;2级为(50~<75)×109/L;3级为(25~<50)×109/L;4级为<25×109/L。ADC用药期间,需及时监测血小板计数,大多数血小板减少可以在治疗暂停、减量或终止后恢复。必要时应给予对症支持治疗,主要治疗措施包括输注血小板和促血小板生长因子治疗[44]。ADC使用期间如果发生出血或者4级血小板减少可输注血小板。如果血小板计数介于(25~<75)×109/L之间,可以使用重组人血小板生成素或者重组人白细胞介素-11进行治疗。对二者疗效不佳或不耐受的患者,可考虑使用血小板生成素受体激动剂。目前国内上市的血小板生成素受体激动剂类药物包括海曲泊帕、艾曲泊帕、阿伐曲泊帕、罗米司亭等。对于上一个治疗周期发生≥3级血小板减少以及发生2级血小板减少但同时伴有至少一项出血高风险因素的患者,为了保证下一个治疗周期的顺利进行,建议个体化考虑在下一个治疗周期预防性使用促血小板生成药物进行干预。如患者经常规升血小板治疗后效果不佳,应尽早请血液专科医师会诊,给予相应检查和处理方案。推荐意见2:ADC治疗期间,需及时监测血小板计数。大多数血小板减少在按照说明书调整用药剂量或停药后恢复,必要时应给予对症支持治疗。若血小板计数介于(25~<75)×109/L之间,可使用重组人血小板生成素、重组人白细胞介素-11或血小板生成素受体激动剂进行治疗;若血小板计数<10×109/L或血小板计数<20×109/L且存在活动性出血,可输注血小板。若常规处理后效果不佳,应尽早请血液科会诊。使用ADC后发生≥3级血小板减少不良事件和高风险的患者,在下个治疗周期可以预防性使用升血小板药物。(推荐等级:Ⅰ级)3.贫血:贫血也是ADC治疗肺癌常见的血液学不良反应之一。T-DXd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贫血的发生率为34.4%~54.2%,≥3级的发生率为9.5%~11.9%[26-29,40]。SKB264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贫血的发生率为77%~85%,≥3级的发生率为11%~19%[30-34,41]。SHR-A1811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贫血的发生率为73%~80.9%,≥3级的发生率为20.9%~23%[35-36,42]。贫血通常表现为头晕耳鸣、体倦乏力、心悸气短、食欲不振及面色萎黄或苍白等症状和体征。根据血红蛋白下降严重程度,参考NCI-CTCAEv5.0标准,并结合中国国情,贫血的分级标准如下:1级为90g/L~<正常值下限(男性120g/L,女性110g/L);2级为(60~<90)g/L;3级为(30~<60)g/L;4级为<30g/L。贫血的治疗方法主要包括输血治疗、促红细胞生成治疗和补充铁剂等。对于1级和2级贫血但无严重症状的患者,推荐使用促红细胞生成素(erythropoietin,EPO)类药物进行治疗[45]。EPO启动治疗时机为血红蛋白≤100g/L。EPO治疗的血红蛋白目标值是120g/L,若超过这一数值,则需要根据患者的个体情况减量或停止使用EPO。对于3级及以上贫血(血红蛋白<60g/L),或者中度但合并严重症状的患者,可以考虑输注红细胞或全血,以迅速升高血红蛋白水平,改善贫血相关症状。此外,对于绝对性缺铁患者(铁蛋白≤30μg/L且转铁蛋白饱和度<20%)须行补铁治疗。推荐意见3:对于贫血患者,应根据贫血严重程度及原因进行对症支持治疗,治疗措施包括输血、使用EPO、罗沙司他及铁剂等。3级以上贫血不良事件需按照药物说明书调整用药剂量或停药。(推荐等级:Ⅱ级)(二)消化道反应消化道反应在ADC治疗中较为常见,包括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主要与细胞毒性有效载荷对消化道黏膜细胞的影响有关。1.恶心呕吐:恶心是T-DXd最常见的不良反应,T-DXd导致的所有级别恶心和呕吐的发生率分别为56.9%~75%和31.7%~42.1%,≥3级发生率分别为4%~5.9%和2.7%~3%[26-29,40]。国家综合癌症网络指南将T-DXd归类为高致吐风险的抗癌药物,多国癌症支持治疗协会/欧洲肿瘤内科学会指南将T-DXd的致吐性归类为中等类别[46]。SHR-A1811导致的所有级别恶心和呕吐的发生率分别为53%~62.2%和39%~42.6%,≥3级发生率分别为0%和1.4%~2%[35-36,42]。针对恶心和呕吐,预防和对症治疗至关重要。T-DXdSHR-A1811具有致吐性,包括迟发性恶心和/或呕吐,推荐在治疗前患者可预先使用止吐药物用于恶心和呕吐的预防。推荐预防方案包括二联方案,即地塞米松联合5-羟色胺3型(5-hydroxytryptaminetype3,5-HT3)受体拮抗剂,以及三联方案,即地塞米松联合5-HT3受体拮抗剂和神经激肽-1受体拮抗剂[46]。临床常用的5-HT3受体拮抗剂包括昂丹司琼、帕洛诺司琼、格拉司琼、托烷司琼等;常用的神经激肽-1受体拮抗剂包括阿瑞匹坦、福沙匹坦、罗拉匹坦、奈妥匹坦帕洛诺司琼、磷罗拉匹坦帕洛诺司琼等,其中磷罗拉匹坦帕洛诺司琼是中国首个原研超长效双靶止吐针剂。由于T-DXd延迟性恶心和呕吐的发生风险较高,建议在输注后第2~4天继续预防性使用止吐措施。当患者使用三联方案仍出现暴发性或难治性恶心呕吐时,可以在原方案基础上增加奥氮平或米氮平[47]。推荐意见4:ADC大部分具有致吐风险,T-DXd和SHR-A1811尤为常见,使用前和使用后的2~4d应预防性使用止吐药物。可根据患者的呕吐风险采用二联方案(地塞米松+5-HT3受体拮抗剂)或三联方案(地塞米松+5-HT3受体拮抗剂+神经激肽-1受体拮抗剂),暴发性或难治性恶心呕吐可加用奥氮平。(推荐等级:Ⅰ级)2.腹泻:腹泻在戈沙妥珠单抗(sacituzumabgovitecan,SG)治疗患者中较为常见和严重,所有级别腹泻发生率为52.7%,≥3级的发生率为10.5%[15]。T-DXd和SHR-A1811的腹泻发生率分别为22.8%~28.8%[26-29,40]和12%[35],绝大多数以1级或2级为主。ADC治疗期间应保持低脂低纤维饮食,忌食辛辣、酒精、咖啡等。患者出现轻度腹泻后应密切观察,可给予蒙脱石散、洛哌丁胺、益生菌进行治疗,同时可以给予口服补液盐补充电解质、预防和纠正脱水。若出现3级及以上的严重腹泻,应立即停用ADC,使用洛哌丁胺(最高剂量16mg/d)治疗,并建议静脉补液维持水和电解质平衡。若出现黑便或血便、脱水症状(如头晕或昏厥),建议患者立即就医,并进行多学科会诊。推荐意见5:SG可能导致严重腹泻,应密切监测,及时治疗。在ADC治疗期间若出现≥3级腹泻不良事件需中断ADC的使用,待恢复至≤1级时继续给药,并按照说明书调整用药剂量或停药。(推荐等级:Ⅱ级)(三)ILD/肺炎ADC相关肺炎的发病机制尚不完全清楚,可能与以下机制有关。(1)旁观者效应:靶抗体(HER2、TROP2和HER3)对肿瘤细胞的高亲和力可能导致正常肺组织中有效载荷的暴露增加。(2)局部炎症:抗体与肺组织中表达靶抗原的肿瘤细胞和正常细胞结合,导致直接损伤。(3)抗体依赖的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作用:ADC通过细胞结合激活免疫递质,导致炎症过程并最终发展为ILD[12]。Wei等[48]通过构建免疫活性小鼠模型揭示了T-DXd诱导肺损伤的关键机制,T-DXd通过Fc-Fcγ受体相互作用被肺血管周围驻留的肺泡巨噬细胞非特异性摄取,经溶酶体组织蛋白酶B切割后释放细胞毒性载荷DXd,引发旁观者杀伤效应,导致肺泡炎症、免疫细胞活化和肺间质纤维化等毒性反应,最终诱发ILD。DXd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ILD/肺炎的发生率为9.7%~14.9%,≥3级的发生率为1.4%~2.0%[26-29,40]。T-DXd用药至首次ILD发作的中位时间为5.5个月[40]。SHR-A1811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ILD和肺炎的发生率分别为6.4%~8.5%和9%,≥3级的发生率分别为0.7%~1.1%和1.4%~3%[35-36,42]。SHR-A1811首次用药至首次ILD发作的中位时间为170d,相应的中位持续时间为52d[42]。ILD缺乏特异性的临床表现,轻症患者可无明显临床症状,随着病情进展,可能出现干咳、呼吸困难、乏力、胸痛、发热等全身症状[49]。ILD/非感染性肺炎的高危因素包括年龄(≥60岁)、吸烟史、基线时/既往患有ILD或其他肺部疾病(如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特发性肺纤维化等)、ILD遗传易感性/家族病史、男性等[39]。在开始ADC治疗前,应进行胸部影像学与血液学检查,排查重要的危险因素。对于有高危因素的患者,在综合考量、权衡获益/风险的情况下,可在合理范围内尽量选择肺不良反应风险较低的ADC,并在用药过程中密切监测患者呼吸系统症状体征[50]。在接受ADC治疗期间,建议患者在出现咳嗽、呼吸困难、发热和/或任何新发的或加重的呼吸系统症状时应立即报告,同时密切监测患者是否出现ILD/非感染性肺炎的症状和体征,及时发现ILD/非感染性肺炎的证据。怀疑发生ILD/非感染性肺炎的患者应进行放射影像学检查,考虑请呼吸科或肺科医师会诊。对于无症状(1级)ILD/非感染性肺炎,建议2~7d密切监测临床症状与脉搏血氧状况,1~2周内或根据临床指征进行影像学随访,同时考虑皮质类固醇治疗[例如≥0.5mg/(kg·d)泼尼松龙或等效药物],暂停使用ADC直至恢复至0级,并根据表6中的说明恢复用药。对于有症状ILD/非感染性肺炎(2级)患者应密切监测临床症状,每2~3天重复一次临床评估,并根据临床指征复查影像学,同时需立即开始皮质类固醇治疗[例如≥1mg/(kg·d)泼尼松龙或等效药物],并持续治疗至少14d,然后在至少4周内逐渐减量,并根据表6中的说明停用或恢复ADC。对于有症状ILD/非感染性肺炎(≥3级)需永久终止使用ADC,并建议住院治疗,立即开始大剂量类固醇静脉治疗(例如500~1000mg/d甲泼尼龙或等效物)持续3d,之后使用1.0mg/(kg·d)泼尼松或等效药治疗至少14d,直至临床或CT完全缓解,然后在4~6周内逐渐减量[40,42,51]。ADC治疗相关ILD/非感染性肺炎的临床管理流程,见图1。推荐意见6:ADC治疗前应评估ILD/非感染性肺炎的高危因素,进行胸部影像学与血液学检查,综合考量、权衡获益/风险,制订合理的ADC方案。在T-DXd与SHR-A1811治疗期间,应密切监测ILD/非感染性肺炎相关症状和体征,患者在出现咳嗽、呼吸困难、发热和/或任何新发的或加重的呼吸系统症状时应立即报告。一旦出现ILD/非感染性肺炎,须立即停止使用ADC,严格按照说明书进行剂量调整或终止用药。对于症状性ILD/非感染性肺炎,立即开始皮质类固醇治疗,必要时进行多学科会诊。(推荐等级:Ⅰ级)(四)心脏毒性心脏毒性是HER2ADC的潜在不良反应,因为HER2在心脏发育和生理功能中起着重要作用,HER2阻断可能干扰心脏的正常生理功能,增加心肌细胞内的氧化应激,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心肌细胞损伤[52]。HER2ADC导致的心脏毒性通常表现为左心室射血分数(leftventricularejectionfraction,LVEF)降低。SHR-A1811治疗患者中约3.0%~6.4%报告了LVEF降低,大多数为1~2级,3级LVEF降低发生率为0.7%~1.0%,无4级和5级事件[35-36,42]。SHR-A1811首次用药至首次事件的中位时间为169d,首次事件的中位持续时间为49d[42]。T-DXd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LVEF降低的发生率为3.9%,3级LVEF降低发生率为0.5%[40]。在应用ADC之前应对患者进行全面评估,包括个人史和家族史,充分纠正心血管疾病等危险因素,规范治疗合并的基础心血管疾病,记录基线时心电图和超声心动图,客观评价心脏功能及相关心脏毒性事件的发生风险。基线合并高血压的患者,降压药物首选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或血管紧张素Ⅱ受体拮抗剂和β受体阻滞剂。在HER2ADC治疗期间,应定期进行心脏功能监测,如定期进行心电图、超声心动图检查,检测心肌损伤标志物(B型脑钠肽/N末端B型脑钠肽)等[53]。初始超声心动图检查通常每3个月1次。如果患者病情稳定、无症状,且无LVEF下降病史或近期无LVEF下降,可考虑将检测间隔时间延长至6个月。一旦发现心脏毒性,应根据具体情况调整治疗方案。当LVEF>45%且相对基线下降10%~20%(绝对值)时,无需调整剂量,可继续维持原剂量用药。当40%≤LVEF≤45%且相对基线下降>10%(绝对值),应暂停ADC治疗,并在3周内重复评估LVEF,如果LVEF相对基线恢复至10%之内,则可以恢复ADC治疗。如LVEF降低未恢复至10%之内,或LVEF<40%,或相对基线下降>20%(绝对值),则需永久停药[40,42],必要时请心血管专科会诊。发生有症状的充血性心力衰竭的患者应永久停药。推荐意见7:心脏毒性是HER2ADC的潜在不良反应,在应用T-DXd和SHR-A1811之前应进行心电图和超声心动图检查,评估基线左心室功能,治疗期间定期复查,初始每3个月1次,若无LVEF下降病史或近期无LVEF下降,检测间隔时间可延长至6个月。若LVEF>45%且相对基线下降10%~20%,可继续维持原剂量用药。若40%≤LVEF≤45%且相对基线下降10%~20%,应暂停ADC治疗,并在3周内重复评估LVEF,恢复至10%之内则可恢复原剂量用药,若未恢复则永久停药。LVEF<40%或相对基线下降>20%,暂停ADC治疗,3周内未恢复则永久停药。有症状的充血性心力衰竭应永久停止使用ADC。(推荐等级:Ⅰ级)(五)肝毒性药物性肝毒性的作用机制包括线粒体功能障碍、活性氧水平升高、细胞凋亡与坏死增加以及免疫介导相关的胆管损伤等[54]。ADC相关肝毒性的临床表现无特异性,部分表现为疲劳、厌食、右上腹部不适、尿色深或黄疸,实验室检查提示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partateaminotransferase,AST)、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anineaminotransferase,ALT)、碱性磷酸酶(alkalinephosphatase,ALP)、总胆红素水平升高等。不同ADC的肝毒性发生率不同,其中T-DM1治疗肺癌患者转氨酶升高较为常见,发生率为44%[18]。T-DXd治疗患者转氨酶升高的发生率为21.8%~63.9%[26-29,40],SHR-A1811治疗患者AST和ALT升高的发生率分别为31%~36.2%和29%~35.1%[35-36,42]。根据国际药物性肝毒性专家工作组标准,肝毒性的严重程度分级如下:(1)1级(轻度)为ALT≥5×正常值上限(upperlimitofnormal,ULN)或ALP≥2×ULN且总胆红素<2×ULN。(2)2级(中度)为ALT≥5×ULN或ALP≥2×ULN且总胆红素≥2×ULN,或有症状性肝炎。(3)3级(重度)为ALT≥5×ULN或ALP≥2×ULN且总胆红素≥2×ULN,或有症状性肝炎并达到下述任何1项:①国际标准化比值≥1.5;②腹水和/或肝性脑病,病程<26周,且无肝硬化;③药物性肝毒性导致的其他器官功能衰竭。(4)4级(致命)为因药物性肝毒性死亡,或需接受肝移植才能存活[55]。在ADC治疗前,应进行全面的肝功能检查。肝脏代谢和胆汁排泄是拓扑异构酶Ⅰ抑制剂DXd和DXh的主要消除途径,因此,中度和重度肝功能损害患者应慎用T-DXd和SHR-A1811[40,42]。在ADC治疗过程中,应动态监测肝功能指标,包括ALT、AST、ALP和总胆红素等。对疑似药物性肝损害患者进行全面评估,包括获取药物摄入史,根据血清生化检测评估肝毒性模式,排除其他肝病原因[56]。一旦发现肝毒性,应根据严重程度采取相应措施。轻度肝毒性可通过调整药物剂量、给予保肝药物进行治疗。对于严重肝毒性,需立即停用ADC,并进行积极的保肝治疗,密切监测肝功能恢复情况。在后续治疗中,需充分权衡停药引起原发疾病进展和继续用药导致肝损害加重的风险,谨慎评估再次使用ADC的可能性。当出现下列情况之一可考虑停药:ALT或AST>8×ULN;ALT或AST>5×ULN,持续2周;ALT或AST>3×ULN,且总胆红素>2×ULN或国际标准化比值>1.5;ALT或AST>3×ULN,伴逐渐加重的疲劳、恶心、呕吐、右上腹疼痛或压痛、发热、皮疹和/或嗜酸性粒细胞增多(>5%)。对于AST或ALT升高的轻、中度肝细胞损伤型药物性肝损害,可合理选择甘草酸类、水飞蓟素类、多烯磷脂酰胆碱、谷胱甘肽、护肝片等药物治疗[55]。急性/亚急性肝衰竭和失代偿性肝硬化等重症患者,必要时可考虑造血干细胞移植或肝移植治疗。推荐意见8:在开始ADC治疗之前以及每次给药之前应检测肝功能(ALT、AST、ALP和总胆红素等),中度和重度肝功能损害患者需慎用T-DXd和SHR-A1811,并根据肝毒性严重程度调整给药剂量或停止给药,同时给予相应的对症及保肝治疗。(推荐等级:Ⅱ级)(六)口腔黏膜炎/口腔炎口腔黏膜炎/口腔炎是TROP2ADC的常见毒性,黏膜组织中TROP2的高表达被认为是导致该靶向毒性的主要原因[57]。SKB264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口腔黏膜炎的发生率为57.2%~65.9%,≥3级的发生率为4.8%~18.7%[30-34,41]。SKB264用药至首次发生≥3级口腔黏膜炎的中位时间为54d,恢复至2级的中位时间为10d,恢复至1级的中位时间为17d[41]。在TROPION-Lung01和TROPION-Lung05研究中,Dato-DXd治疗患者最常见的不良反应为口腔炎/口腔黏膜炎,所有级别的发生率为47.5%~56.2%,≥3级的发生率为6.7%~9.5%[13-14]。Dato-DXd用药至口腔黏膜炎发生的中位时间为15.0d[13]。口腔黏膜炎/口腔炎主要表现为口腔黏膜出现充血、红斑、水肿、糜烂以及不同程度的溃疡等,患者往往表现为局部疼痛、进食困难、口干以及味觉障碍等。在ADC治疗期间,需要定期进行口腔评估和护理。建议每餐后和睡前使用软毛牙刷刷牙和牙线清洁,晨起和每次刷牙后,使用惰性无酒精漱口水含漱,漱口后30min再进食[58-59]。应评估饮食要求,进食少渣、滑润的食物,避免食用不合适的食物(粗糙、尖锐、酸、烫、辛辣食物),避免饮酒(包括含酒精饮料和漱口水)和吸食烟草,以防止和减少对口腔黏膜的刺激[60]。一旦患者出现口腔黏膜炎的相关症状,建议使用含皮质类固醇的漱口水,必要时添加局部麻醉药物。根据需要还可考虑给予黏膜保护剂、口腔护理液、抗感染等治疗。目前临床使用的黏膜保护剂,主要有口腔凝胶、口腔溃疡防护剂、自由基清除剂、必需氨基酸及过饱和钙磷酸盐等。防治细菌感染,可局部使用抗生素类漱口液,如新唑漱口液、制霉菌素片联合碳酸氢钠溶液等,抗真菌漱口水可用于念珠菌感染[59]。对于口腔疼痛≥3级的口腔黏膜炎患者,建议提供充分的疼痛管理,可在进食前使用2%的利多卡因、0.5%~1.0%普鲁卡因溶液、利多卡因凝胶或苯佐卡因糊剂喷涂于溃疡处。如果患者出现2级持续性或3级及以上口腔黏膜炎,可采取暂停给药、降低剂量或永久停药的措施。推荐意见9:SKB264和Dato-DXd治疗期间应定期进行口腔评估,教育并指导患者注意口腔卫生和护理。若出现口腔黏膜炎相关症状,建议使用含皮质类固醇的漱口水,必要时添加局部麻醉药物。对于2级持续性或3级及以上口腔黏膜炎,应根据说明书暂停给药、降低剂量或永久停药。(推荐等级:Ⅰ级)眼毒性ADC引起眼毒性的机制尚未完全明确,部分归因于细胞毒性有效载荷的脱靶效应,基于单甲基澳瑞他汀F或DM4的ADC比基于单甲基澳瑞他汀E或DM1的ADC更常报告眼部不良反应[61-62]。Dato-DXd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眼毒性的发生率较高,为26.3%,≥3级的发生率为2.2%[14]。SKB264治疗患者中所有级别眼毒性的发生率为10.2%,≥3级的发生率为0.2%[41]。ADC最常见的眼毒性为角膜或眼表不良反应,症状包括视力模糊和/或异物感、角膜炎、角膜病变、干眼症、角膜微囊肿、结膜炎等。ADC治疗前应评估患者眼部基础情况,治疗过程中定期进行眼科检查(包括视力测试、裂隙灯检查和光学相干断层扫描等)。若患者出现眼部相关症状,建议每日使用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滴液,同时避免佩戴角膜接触镜。当眼部症状未改善或恶化时,需转诊至眼科进行诊断、分级,并根据具体情况给予相应治疗,例如应用局部无防腐剂润滑滴眼液治疗干眼症或角膜上皮愈合延迟;应用局部皮质类固醇治疗非感染性结膜炎或角膜炎,应用抗生素眼药水治疗角膜上皮缺损或溃疡。考虑到感染和眼压升高的风险,长期使用局部皮质类固醇必须谨慎。对于发生≥2级眼毒性的患者,包括角膜病变、视力变化或结膜炎,应中断治疗,直至症状改善至≤1级,并视情况以原剂量或降低剂量重新开始治疗。对于发生≥4级眼毒性(包括角膜上皮缺损、重度浅表性角膜病变、溃疡性角膜炎或角膜穿孔)的患者,应考虑永久停药[61-62]。推荐意见10:SKB264和Dato-DXd治疗前应评估患者眼部基础情况,治疗过程中定期进行眼科检查。对于出现1级眼毒性的患者,建议每日使用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滴液,若症状未改善或恶化,需请眼科医师会诊。对于≥2级眼毒性,应根据说明书暂停给药、降低剂量或永久停药。(推荐等级:Ⅱ级)(八)输液相关反应输液相关反应为药物或生物物质输注所引发的不良反应,可通过免疫(如免疫球蛋白E)介导或非免疫介导发生[63]。ADC可能引起输液相关反应,T-DM1输液相关反应发生率为14.3~28.0%[18-19],Dato-DXd输液相关反应发生率为16.1%[14]。SKB264治疗患者中1.9%发生输液相关反应/超敏反应,≥3级的发生率为0.6%。SKB264输液相关反应/超敏反应通常在第2次、第3次或第4次输注期间发生,且症状迅速出现[41]。输液相关反应症状通常包括发热、寒战、头晕头痛、皮疹、瘙痒、呼吸困难、恶心呕吐、低血压等,严重程度不一[63]。对有相关风险的患者,可在输液前给予患者适当的预处理,如使用糖皮质激素(如地塞米松)、抗组胺药(如苯海拉明)和退热药(对乙酰氨基酚)等,以减少输液相关反应的发生。SKB264每次给药前均须使用预防输液相关反应/超敏反应的药物,前4次给药,应采用含有4药预处理方案,即苯海拉明(或其他等效剂量的抗组胺H1受体阻滞剂)、对乙酰氨基酚(或其他等效剂量的非甾体类解热镇痛药)、地塞米松和抗组胺H2受体阻滞剂[41]。ADC输液过程中,应密切观察患者反应,根据患者情况调整输液速度。一旦发生输液相关反应,需立即采取相应措施,如减慢或停止输液,并根据临床指征给予额外的支持治疗,如糖皮质激素、抗组胺药、退热药、止吐药、肾上腺素、氧气吸入等[63]。对于发生严重输液反应的患者,建议永久停药。推荐意见11:ADC治疗可能引起输液相关不良反应,应予以适当的预处理。接受SKB264治疗的患者中已观察到严重的输液相关反应,在SKB264每次给药前,均须通过预处理方案来降低输液反应风险,前4次给药应采用含有4药预处理方案(苯海拉明+对乙酰氨基酚+地塞米松+抗组胺H2受体阻滞剂),且输注时长应≥90min。ADC输液过程中,应密切观察是否有发热、寒战等输液反应,根据患者情况调整输液速度或中断输液。如果出现严重输液相关不良事件,则永久停用ADC。(推荐等级:Ⅰ级)五、ADC不良反应管理核心原则1.ADC不良反应全程化评估与监测:预防和管理ADC不良反应对治疗连续性及患者预后转归至关重要。全程化评估与监测有助于尽早识别并处理ADC相关药物不良反应,是ADC相关药物不良反应管理的关键环节[64]。治疗前,需对患者进行药物不良反应易感性的评估,如一般状况、疾病史、家族史、特定的临床检查和既往治疗的后遗不良反应,充分识别患者不良反应发生风险。治疗中,应持续关注不良反应相关监测指标,对新出现的症状和体征进行评估,以及时发现不良反应的早期迹象。同时,需要注意与疾病本身的症状或其他联用药物相关不良反应相鉴别。治疗后,应定期复查以监测不良反应的持续时间及恢复情况,并且需要警惕延迟性不良反应的发生。2.ADC剂量调整及停药原则:ADC的剂量调整及停药,需根据不良反应的类型、严重程度以及患者的个体情况进行综合决策[6]。对于1级不良反应,无需特殊处理;2级不良反应大部分情况下可维持原剂量继续用药,部分需暂停给药直至不良反应恢复≤1级后继续原剂量用药或减量治疗,如T-DXd剂量从5.4mg/kg降至4.4mg/kg;3级不良反应需暂停给药直至不良反应恢复≤1级后给予减量治疗;4级不良反应需暂停给药直至不良反应恢复≤1级后给予减量治疗,若3周内不恢复,则考虑终止治疗。以上为ADC的剂量调整及停药的大致原则,临床实践中需遵照各ADC说明书进行减量或终止治疗。3.ADC相关药物不良反应多学科协作管理:ADC相关药物不良反应在临床表现上具有多样性和可变性,并且其管理涉及肿瘤科、呼吸内科、影像医学科、药剂科、护理等多个学科领域,实施多学科综合管理至关重要[65]。特别是针对严重不良反应,通过多学科团队的紧密协作,能够为患者提供全面、个性化的不良反应管理方案,从而降低不良反应对患者预后和生活质量的影响。4.患者教育与随访:患者教育与随访是ADC相关药物不良反应管理的重要环节[64,66]。治疗前,应向患者详细介绍ADC治疗目的、方案和周期,并告知患者如何识别潜在不良反应的早期症状以及出现症状时应如何及时就医,有助于患者建立合理的治疗预期、提高治疗依从性[67]。治疗期间,患者若出现不适症状,应向医疗团队及时报告;同时,医疗团队应通过电话或网络随访、门诊复诊等方式密切监测患者不良反应发生情况并及时调整治疗方案,以确保ADC治疗安全、顺利地开展。六、展望新型ADC技术改进是提升药物安全性的关键,如开发双抗ADC、开发更稳定连接子、优化连接子和细胞毒素结合方式、药物纳米化等[6,11,68]。双抗ADC通过靶向两种不同的抗原或同一抗原的不同表位,可提升药物对肿瘤细胞的特异性结合能力,从而降低ADC脱靶毒性[69-70]。CL2A是一种新型连接子,在肿瘤细胞内被pH值变化激活高效释放载荷,同时可减少对正常组织的毒性[71]。GQ1001作为一种新型的靶向HER2的ADC,通过优化连接子和细胞毒素的结合方式,有望显著降低脱靶毒性[72]。GQ1001治疗HER2阳性晚期实体肿瘤经治患者的Ⅰa期研究显示,≥3级治疗相关不良反应的发生率为28.1%(9/32),整体耐受性良好[72]。此外,喜树碱新型纳米药物CRLX101的临床前研究显示,CRLX101可在肿瘤组织中高浓度聚集并持续缓慢释放,这些特性使其极具实现高效低毒的应用潜力[73]。优化ADC治疗策略也是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之一。首先,制定最佳剂量方案有利于平衡疗效和安全性,然而不同研究和临床实践中对于ADC的最佳剂量尚未达成共识[74]。其次,ADC联合治疗虽可能提高疗效,但也可导致毒性叠加,未来还需更多前瞻性研究来评估联合治疗的风险和益处[71]。精准预测ADC相关不良反应发生并及时干预有助于患者从ADC治疗中充分获益,但目前尚缺乏高效的ADC不良反应预测性生物标志物[74]。一项基于FAERS数据库的药物警戒研究显示,涎液化糖链抗原6水平升高可作为预测T-DXd相关ILD发生的强信号[75]。2025年美国癌症研究协会大会上发布的一项血清蛋白质组学分析显示,肺表面活性物质相关蛋白D、趋化因子CXCL11血清水平升高与T-DXd相关ILD发生相关(伪发现率<0.05)[76]。尽管血清涎液化糖链抗原6和肺表面活性物质相关蛋白D水平升高与ILD发生显示出一定的相关性,但其在预测ADC相关ILD中的临床价值尚未得到充分验证[57,77]。此外,深入研究ADC的耐药机制与毒性之间的关联具有重要意义。目前已知一些耐药机制,如肿瘤细胞通过上调外排泵蛋白,将ADC排出细胞外,导致药物在细胞内浓度降低,从而产生耐药。同时,这些耐药相关的变化可能与毒性产生关联,例如某些外排泵蛋白的过度表达可能影响药物在正常组织中的分布,增加毒性风险[78]。进一步探究耐药机制与毒性关联,有助于开发针对性的策略。一方面,可通过抑制耐药相关蛋白的功能,克服肿瘤细胞的耐药性,提高ADC疗效;另一方面,深入了解耐药机制与毒性之间的关联,有助于优化ADC设计,降低药物在正常组织中的分布,从而提高治疗的安全性。目前,ADC治疗NSCLC相关不良反应管理面临着诸多挑战和机遇,未来加强相关研究有助于进一步优化ADC应用安全性。七、局限性本共识在制定过程中严格遵循循证医学原则,结合国内外最新研究进展与中国临床实践形成推荐意见,但仍存在一定局限性:(1)部分推荐意见基于专家临床经验形成,缺乏高等级循证医学证据支持,未来仍需开展大规模、前瞻性的临床研究加以验证;(2)不同ADC在抗体、连接子、有效载荷及作用靶点等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其不良反应谱及严重程度各不相同,部分管理策略尚需在后续临床应用中进一步探索和验证;(3)ADC领域发展迅速,随着新型ADC不断获批上市,相关不良反应谱及处理策略仍需持续更新和不断完善。八、小结在肺癌治疗领域,ADC作为一种新兴的精准治疗手段,已经展现出了显著的临床价值,不仅提高了患者的治疗效果和生存期,还为个体化医疗提供了新的可能性。然而,伴随而来的血液学毒性、消化道反应、肺部毒性等不良反应,成为临床应用中面临的主要挑战。因此,对ADC相关不良反应进行有效且规范的管理至关重要。通过系统的早期识别和风险评估,结合个体化的管理策略,能够有效减轻与ADC相关的毒性反应,保障患者的用药安全。同时,多学科合作,包括肿瘤科、呼吸科、血液科及眼科等专业的协同,可为患者提供更全面的照护和支持,确保患者接受最佳的治疗方案。展望未来,深入探索ADC相关毒性的作用机制,了解其关键驱动因素,对于设计更安全的ADC候选药物和优化患者管理策略至关重要。此外,完善不良反应的预测和监测体系,利用先进的检测技术手段提升临床应用的安全性,也是未来的重要发展方向。综上所述,ADC在NSCLC治疗中的应用虽然面临着不良反应的挑战,但通过早期识别、个体化管理及多学科合作等措施,可以有效提升患者的安全性与生活质量。未来的研究和实践需在不断深化对ADC理解的基础上,推动新型药物的研发和临床应用管理的完善,以实现肺癌治疗的持续进步和患者预后的改善。参考文献[1]BrayF,LaversanneM,SungH,etal.Globalcancerstatistics2022:GLOBOCANestimatesofincidenceandmortalityworldwidefor36cancersin185countries[J].CACancerJClin,2024,74(3):229-263.DOI:10.3322/caac.21834.[2]ChenX,ZengC.Pioneeringtheway:therevolutionarypotentialofantibody-drugconjugatesinNSCLC[J].CurrTreatOptionsOncol,2024,25(4):556-584.DOI:10.1007/s11864-024-01196-2.[3]TawfiqRK,deCamargoCorreiaGS,LiS,etal.Targetinglungcancerwithprecision:theADCtherapeuticrevolution[J].CurrOncolRep,2025,27(6):669-686.DOI:10.1007/s11912-025-01655-5.[4]JohnsAC,CampbellMT.Toxicitiesfromantibody-drugconjugates[J].CancerJ,2022,28(6):469-478.DOI:10.1097/PPO.0000000000000626.[5]SamantasingharA,SunilduttNP,AhmedF,etal.Acomprehensivereviewofkeyfactorsaffectingtheefficacyofantibodydrugconjugate[J].BiomedPharmacother,2023,161:114408.DOI:10.1016/j.biopha.2023.114408.[6]ZhouL,LuY,LiuW,etal.Drugconjugatesforthetreatmentoflungcancer:fromdrugdiscoverytoclinicalpractice[J].ExpHematolOncol,2024,13(1):26.DOI:10.1186/s40164-024-00493-8.[7]HeJ,ZengX,WangC,etal.Antibody-drugconjugatesincancertherapy:mechanismsandclinicalstudies[J].MedComm(2020),2024,5(8):e671.DOI:10.1002/mco2.671.[8]LiWQ,GuoHF,LiLY,etal.Thepromisingroleofantibodydrugconjugateincancertherapy:combiningtargetingabilitywithcytotoxicityeffectively[J].CancerMed,2021,10(14):4677-4696.DOI:10.1002/cam4.4052.[9]SoniS,MeghaK,ShahVB,etal.Unlockingthetherapeuticpotentialofantibody-drugconjugatesintargetingmolecularbiomarkersinnon-smallcelllungcancer[J].JEgyptNatlCancInst,2025,37(1):6.DOI:10.1186/s43046-025-00264-4.[10]PetersS,LoiS,AndréF,etal.Antibody-drugconjugatesinlungandbreastcancer:currentevidenceandfuturedirections-apositionstatementfromtheETOPIBCSGPartnersFoundation[J].AnnOncol,2024,35(7):607-629.DOI:10.1016/j.annonc.2024.04.002.[11]MountziosG,SawS,HendriksL,etal.Antibody-drugconjugatesinNSCLCwithactionablegenomicalterations:optimizingsmartdeliveryofchemotherapytothetarget[J].CancerTreatRev,2025,134:102902.D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