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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严重创伤破伤风预防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摘要】破伤风是由破伤风梭状芽孢杆菌通过污染伤口侵入人体,在低氧环境下繁殖并释放神经毒素引起的急性感染性疾病。严重创伤患者因组织损伤重、污染程度高、免疫功能受损,破伤风发生风险显著增加。现有破伤风预防相关指南或共识多聚焦于一般的开放性创伤,针对严重创伤患者的指导内容较为匮乏,尤其是经快速流程实施紧急手术抢救或收入重症监护病房伤员的专项指导。为规范严重创伤救治中的破伤风预防策略,本共识编写委员会组织中国急诊、创伤、重症、免疫学等领域专家,基于现有循证医学证据,结合中国临床实际,制定本专家共识。内容涵盖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预防的基本原则、损害控制性清创操作、免疫状态判断、主动与被动免疫策略、特殊损伤类型处理、免疫抑制患者管理、大规模伤亡事件应对、资源有限条件下的预防策略等,旨在为严重创伤救治中的破伤风预防提供指导。【关键词】严重创伤;破伤风;预防接种;主动免疫;被动免疫;专家共识破伤风是由破伤风梭状芽孢杆菌(Clostridiumtetani,C.tetani)经皮肤或黏膜破损处侵入人体,在低氧环境下繁殖并产生破伤风神经毒素(tetanusneurotoxin,TeNT),引起全身骨骼肌强直性收缩和阵发性痉挛的急性特异性感染性疾病[1]。TeNT是一种毒性极强的神经毒素,文献报道其小鼠腹腔注射半数致死量为0.015ng,对人的致死剂量可低于1μg[2]。在缺乏医疗干预的情况下,重症破伤风病死率极高。2025年一项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显示,住院成人破伤风的总病死率为32.0%[3]。疫苗接种是降低破伤风发病和死亡风险的关键措施[4]。一项基于《2019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的文献提示,1990至2019年全球破伤风发病率和病死率总体下降,但疾病负担仍主要集中在低社会人口学指数地区[5]。中国自1978年将百白破联合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以来,新生儿破伤风发病率大幅下降,但成人破伤风问题不容忽视。陈娅妮等[6]2024年发表的《中国健康人群破伤风IgG抗体水平Meta分析》显示,中国成人破伤风抗体保护水平随年龄增长呈下降趋势,提示成人加强免疫存在显著覆盖不足。Gou等[7]2023年汇总分析了中国6084例非新生儿破伤风病例,发现绝大多数患者无明确疫苗接种史或接种记录不完整,伤口类型以污染性开放伤为主。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感染高危性主要源于以下特征:①伤口污染严重且类型复杂,常见于开放性骨折、穿透伤、结直肠破裂等,伤口常伴泥土、异物等污染,易引入C.tetani芽孢;②组织大面积坏死和缺血,破坏局部血供并形成厌氧微环境,为C.tetani萌发、繁殖及释放TeNT提供必要条件[8-9];③创伤性休克、低体温和酸中毒等病理状态可显著抑制机体免疫应答,降低机体对C.tetani的清除能力,此类患者可能未完成全程破伤风基础免疫,进一步增加发病风险[10-11]。这些因素叠加,使严重创伤患者成为临床破伤风预防应重点关注的高危人群。本共识所涉及的破伤风预防对象为非新生儿人群(>28日龄)。在严重创伤的早期救治中,临床关注点通常集中在气道管理、止血、休克复苏及损害控制手术等危及生命损伤的紧急处置上[12],破伤风的特异性预防往往被延迟甚至遗漏。临床实践中,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预防常面临多重困境:患者常因处于昏迷、气管插管、镇静等状态下无法提供完整的破伤风疫苗接种史,导致病史采集困难;伤口类型复杂且污染严重,进一步增加预防决策难度;同时,紧急手术、复苏操作与预防接种之间的时间窗冲突,易造成预防措施滞后。目前国内外已有多部破伤风预防相关指南和共识[1,13-17],但主要针对一般开放性创伤人群,缺乏针对ISS较高、伴有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多器官功能障碍或免疫抑制状态的严重创伤患者的专项预防指导,难以满足临床精准防控需求。为弥补这一临床空白,本共识组织中华医学会创伤学分会、中国医学救援协会动物伤害救治分会、中华医学会灾难医学分会青年学组、陆军医院战创伤救治专科联盟(急诊医学科)、中国西部创伤联盟、中国县级医院急诊联盟和重庆市急诊专科联盟,涵盖急诊、创伤、重症、免疫学等领域专家成立专家委员会,在系统检索和严格评价全球现有循证医学证据的基础上,充分结合中国临床实际和医疗资源可及性,经多轮专家讨论、论证和投票表决,最终制定本专家共识。需要指出的是,由于破伤风预防领域针对严重创伤患者的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较为缺乏,本共识的多数推荐意见主要基于现有观察性研究、既往权威指南及专家丰富临床实践经验形成,旨在为临床提供可操作的实用指导,不作为法律依据。本共识在“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化平台(PracticeGuidelineREgistrationfortransPAREncy,PREPARE)”注册,注册号:PREPARE2026CN991。一、术语定义1.严重创伤:伴有严重生理功能紊乱、可能导致死亡或严重残疾、需在黄金抢救时间内接受紧急手术或输血等救治措施的创伤[18]。通常以创伤严重度评分≥16分作为界定标准,常涉及两个以上解剖区域的损伤(多发伤),多伴有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需要紧急手术干预并接受系统化救治[19]。2.损害控制性清创术:针对生理储备极度耗竭的严重开放性创伤患者实施的分阶段外科清创策略。其核心理念源自损害控制外科原则,具体操作要点包括:在初始手术中仅以控制出血和污染为首要目标,快速清除伤口内明显异物和坏死组织,充分冲洗伤口,放置引流并行临时覆盖或负压封闭引流。待患者在ICU经复苏、纠正致命三联征并恢复生理稳定后(通常24~72h),再进行二次探查术,逐步实施分次、有序的彻底清创与确定性修复手术[20]。3.破伤风主动免疫:将含破伤风类毒素疫苗(tetanustoxoidcontainingvaccine,TTCV)接种于人体,使机体免疫系统主动产生针对TeNT的特异性抗体,从而获得持久免疫力的预防措施[21]。TTCV包括单价破伤风类毒素疫苗(tetanustoxoidvaccine,TT)和含破伤风成分的联合疫苗(如吸附白喉破伤风联合疫苗、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等)。主动免疫的特点是起效较慢(通常需2~4周产生保护性抗体水平),但保护持久(全程接种后免疫力可维持5~10年及以上)[22-23]。4.破伤风被动免疫:将外源性的TeNT抗体制剂注入体内,使机体快速获得临时性免疫保护的干预措施,主要用于破伤风暴露后的应急预防或已发病患者的治疗[15-16]。目前临床常用的被动免疫制剂主要包括:重组抗破伤风毒素单克隆抗体(recombinantantitetanustoxinmonoclonalantibody,TeNTmAb),如斯泰度塔单抗(siltartoxatug);人破伤风免疫球蛋白(humantetanusimmunoglobulin,HTIG);马源破伤风免疫球蛋白F(ab′)2片段[equinetetanusimmunoglobulinF(ab′)2fragment,F(ab′)2];马源破伤风抗毒素(equinetetanusantitoxin,TAT)。各类制剂的特点比较见表1。破伤风高风险伤口:破伤风感染风险较高的伤口类型[13,15,21],包括但不限于:受伤超过6h未规范处理的伤口;深度超过1cm的穿刺伤或贯通伤;伴有泥土、粪便、唾液、环境异物等污染的伤口;伴有坏死组织或缺血组织的伤口;火器伤(含弹片伤、枪伤);烧烫伤及冻伤;挤压伤;已有感染征象的伤口等。二、共识制定方法及过程1.共识发起与工作组构成:本共识制定工作于2025年5月启动,经由核心专家多次商讨,最后由专家委员会发起并组织实施。2.临床问题凝练与文献检索:专家委员会结合严重创伤救治流程、既有指南或共识及临床实践中的主要争议点,对候选临床问题进行归纳、合并和排序,并据此形成推荐意见框架。系统检索PubMed、CochraneLibrary、Embase、中国知网、万方数据库和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中截至2026年5月14日发表的相关文献。检索词包括tetanusprophylaxis、majortrauma、damagecontrolsurgery、immunocompromised、masscasualty、tetanusimmunoglobulin、tetanustoxoid等及其中文对应词(破伤风预防、严重创伤、损害控制手术、免疫功能受损、大规模伤亡事件、破伤风免疫球蛋白、破伤风类毒素等)。3.证据质量评价与推荐形成: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ingofrecommendationsassessment,developmentandevaluation,GRADE)方法评价证据质量[24],分为高、中、低和极低4个等级。随机对照试验初始评级为高质量,观察性研究初始评级为低质量;根据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进行降级,并在存在大效应、剂量反应关系或可能的混杂因素降低观察效应时酌情升级。推荐强度依据GRADE证据到决策框架,综合证据质量、预期获益与风险、患者价值偏好、资源可及性、实施可行性和专家投票结果确定。对于直接证据质量较低但预期获益明确、干预风险较小、临床可行性高,且延误处理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经专家充分讨论后可形成强推荐。4.专家投票与共识结果:共识编写委员会经多轮讨论形成初稿,并于2026年5月14日组织全体专家在线讨论和投票。专家对推荐意见的赞同程度分为5个选项:a.完全赞成,必不可少;b.部分赞成,但有一定保留;c.部分赞成,但有较大保留;d.不赞成,但有一定保留;e.完全不赞成。结合GRADE证据质量和投票结果制定分级标准:a得票数≥80%定为“强推荐”;a和b得票数之和≥80%定为“推荐”;a、b和c得票数之和≥80%定为“建议”;未达到“建议”标准的推荐意见予以删除。共识度以a得票数占比表示。最终形成12条推荐意见,其中“强推荐”4条、“推荐”8条。三、临床问题与推荐意见(一)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免疫状态判断【推荐意见1】在无法快速确认破伤风免疫史,且该处理不影响紧急抢救的前提下,可暂按未完成免疫状态处理,应实施全程主动免疫+足量被动免疫的双重预防策略,避免因等待病史确认而延误预防措施实施(推荐强度:强推荐;共识度:85.0%)。【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GRADE证据质量为低。证据主要来自血清流行病学、快速破伤风抗体检测研究、免疫持久性研究以及破伤风病原学和创伤后免疫功能变化相关研究[6,8-11,22-23,25-29]。由于缺乏严重创伤患者中不同免疫策略对破伤风发病率影响的直接随机对照研究,故评为低质量证据。考虑严重创伤高风险暴露后破伤风一旦发病后果严重,双重预防潜在获益明确且临床可操作性较强,因此形成强推荐。严重创伤患者在早期救治阶段,挽救生命是首要目标。但芽孢在进入伤口后,于组织坏死和缺血形成的厌氧环境中可较快萌发并开始产毒[8-9],预防措施应与抢救同步推进,尽早完成。创伤患者的破伤风免疫状态判断涉及以下3个层面:①疫苗免疫史的判断。TTCV全程接种(≥3剂)后的保护作用可维持5~10年[22-23],已完成全程接种且免疫功能正常的伤员,距末次TTCV接种5年内通常不需再行加强接种。在临床实践中,判断免疫史的常规方式是询问病史或查询接种记录,结合末次接种时间来决定是否需要加强接种。然而,TTCV全程接种后体内抗体水平的下降速度存在个体差异[6],单纯依据末次接种时间做决策并不完全精准;而靠患者回忆免疫史也往往不够可靠[25];大规模伤亡事件(masscasualtyincident,MCI)时免疫史通常不详。快速破伤风抗体检测(如胶体金免疫层析法)可在数分钟内定性判断血清抗体是否达到临床实用保护水平(≥0.1IU/mL),文献报道其敏感度和特异度可达85%~95%[25-26]。有条件的创伤中心可在初始复苏同时抽取血样进行快速检测,辅助指导免疫策略。如检测结果为阴性或无法进行检测,应按未接受免疫处理。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检测抗体滴度虽更精确,但需数小时出结果,不适用于急诊即时决策。②基础疾病对免疫功能的影响。合并HIV感染、恶性肿瘤接受化疗、器官移植后使用免疫抑制剂、长期使用糖皮质激素、慢性肾功能不全等基础疾病的患者,即使既往有完整的TTCV接种史,其抗体水平也可能因免疫功能受损而加速衰减[27-28]。详见三、(三)、7。③创伤本身对免疫功能的影响。严重创伤可导致全身性免疫功能抑制。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固有免疫过度激活与适应性免疫抑制的交互作用、大量输血的免疫调节效应、低体温和酸中毒对免疫细胞的抑制等,均可使疫苗应答能力暂时性下降[10-11]。大面积烧伤患者的免疫功能受损尤为突出,可持续数周[29]。(二)严重创伤破伤风主动免疫策略【推荐意见2】严重创伤开放性伤口患者均应评估TTCV接种需求。对于未全程接种(<3剂)或接种史不明确者,应尽早启动TTCV全程接种程序。对于既往已完成全程接种,但末次加强免疫时间>5年的高风险伤口患者,应接种1剂TTCV加强;末次接种>10年者,无论伤口类型,均应加强1剂TTCV。选择未受损肢体上臂外侧的三角肌进行肌内注射(推荐强度:强推荐;共识度:85.8%)。【推荐意见3】伤后TTCV首剂接种时机应在完成初次评估后,在不影响抢救前提下由具备资质的医护人员尽快接种并完善相关记录;不应延迟至出院后再接种(推荐强度:推荐;共识度:74.2%)。【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推荐意见2的GRADE证据质量为中,推荐意见3为低。TTCV免疫持久性以及TTCV与HTIG不同部位同时注射不显著影响免疫应答的证据主要来自临床随访和免疫原性研究[2223,30],结果较一致,但研究对象不全是严重创伤患者,故推荐意见2评为中等质量证据。伤后首剂接种时机主要依据免疫起效规律、创伤后免疫功能变化及流程可行性推断[1011,2223,30],缺乏直接比较不同接种时机临床结局的研究,故推荐意见3评为低质量证据。考虑TTCV安全性较好,且延迟至出院后接种可能导致遗漏,因此分别形成强推荐和推荐。Scheibel等[22]的经典研究显示,接种3剂TTCV后,96%的受试者体内抗体可维持在保护水平以上长达13年。Simonsen等[23]随访研究表明,72%的受试者抗体保护可维持25年。保守估计,TTCV全程接种后的保护作用可维持5~10年。接种部位选择未受损伤的上臂三角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且正在积极复苏者,可待稳定后接种;正在行紧急手术者,可由具备资质的巡回护士在术中完成;术后收入ICU者,应尽量在伤后24h内完成。虽然严重创伤后存在短暂的免疫功能下降,但现有文献支持多数创伤患者仍能对类毒素产生有效的体液免疫应答[10-11]。不应仅因担忧创伤后免疫抑制而放弃或延迟接种。对于严重创伤患者,如担忧TTCV起效前存在保护空窗,应按伤口风险、免疫史和免疫功能状态综合判断,及时联合被动免疫制剂,以提供临时抗毒素保护。当同时使用被动免疫制剂时,应将TTCV与被动免疫制剂在不同部位注射,以避免外源性抗体在局部中和类毒素抗原而影响免疫应答。Shin等[30]研究证实,在不同部位同时注射TTCV和HTIG,不会显著影响TTCV的免疫应答。(三)严重创伤破伤风被动免疫策略【推荐意见4】严重创伤患者被动免疫制剂的选择应遵循安全、高效、可及的原则,根据末次接种时间、伤口风险等级及机体免疫功能状态综合判断(表2)。被动免疫制剂的选择优先级为:TeNTmAb>HTIG>F(ab′)2>TAT(推荐强度:强推荐;共识度:81.7%)。【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GRADE证据质量为中。TeNTmAb与HTIG比较的主要证据来自随机、双盲、阳性对照Ⅲ期临床试验[31];HTIG、F(ab′)2和TAT的证据主要来自药代动力学研究、病例资料、指南或专家共识[7,16,3235]。由于主要结局多为中和抗体水平、起效时间和保护持续时间,针对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发病率的直接临床结局证据有限,故评为中等质量证据。考虑被动免疫可快速提供保护,且不同制剂在安全性、起效速度和可及性方面差异明确,因此形成强推荐。被动免疫的价值在于通过直接注入外源性抗体,在主动免疫尚未起效的窗口期提供临时保护。这对免疫史不详或未免疫的严重创伤患者尤为必要。1.TeNTmAb牶2025年Liang等[31]在NatureMedicine发表的一项随机、双盲、阳性对照Ⅲ期临床试验(n=675),结果显示,TeNTmAb在注射10mg后12h即可使95.4%的受试者达到最低保护水平(抗破伤风中和抗体滴度≥0.01IU/mL),而HTIG250IU组仅为53.2%(P<0.0001)。TeNTmAb的保护时间可超过90d,显著长于HTIG(约28d)和TAT/F(ab′)2(约10d)。TeNTmAb为基因重组产品,无血源性感染风险,无需皮试,且过敏反应发生率极低,可简化临床操作流程。2.HTIG:来源于人血浆,不含异种蛋白,不良反应少,无需皮试。常规用量250IU,污染严重或就诊延迟超过24h者可增至500IU,保护时间约28d[16,31,33]。值得注意的是,Wahlberg等[34]一项小样本药代动力学研究(n=12)发现,注射HTIG500IU后48h,部分受试者的血清抗体滴度仍偏低,提示HTIG的即时保护效果存在个体差异,这可能是临床上少数患者使用HTIG后仍发病的原因之一。HTIG为血液制品,受血源供应限制。3.F(ab′)2和TAT牶F(ab′)2和TAT均为马源破伤风被动免疫制剂。F(ab′)2经酶解、纯化后去除了大部分免疫球蛋白可结晶片段,过敏反应发生率较传统TAT有所降低;TAT同属异种蛋白制剂,过敏反应风险相对较高。两者使用前均须进行皮内试验。两者保护时间均约10d[16],反复注射后保护时间可能缩短。用量为每次1500~3000IU,污染严重的患者可考虑1周后再次注射以延长保护[35]。若皮试阳性,应优先改用其他被动免疫制剂;如无替代制剂且确需使用,可按规范进行脱敏注射。被动免疫制剂的选择优先级为:TeNTmAb>HTIG>F(ab′)2>TAT。在基层医疗机构,F(ab′)2/TAT可能是唯一可及的制剂,应在严格皮试前提下使用。Gou等[7]汇总中国6084例破伤风病例发现,2.17%在发病前曾使用过被动免疫制剂。既往有全程TTCV免疫史的患者亦有发病的个案报道[16]。因此,对于高风险暴露且末次TTCV接种超过10年者,在TTCV加强的同时联合被动免疫制剂,尤其是TeNTmAb是值得考虑的策略。4.严重创伤早期院内救治中的破伤风预防【推荐意见5】破伤风预防应被纳入严重创伤救治的标准化流程,作为二次评估的常规组成部分,尤其关注全身暴露避免遗漏伤口。建议在创伤救治团队完成初始复苏、患者血流动力学趋于稳定后,立即启动破伤风风险评估和免疫预防。对于需紧急手术的患者,破伤风风险评估和免疫预防应纳入围术期管理流程,在不影响紧急手术启动和实施的前提下同步推进(推荐强度:强推荐;共识度:80.8%)。【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GRADE证据质量为低。证据主要来自破伤风诊疗规范、病原学机制研究、创伤免疫功能研究及非新生儿破伤风收治路径相关研究[1,8-11,36]。由于缺乏将破伤风预防纳入严重创伤标准化流程后改善临床结局的直接比较研究,故评为低质量证据。考虑该措施与创伤二次评估流程相容、实施风险低,且有助于减少预防遗漏,因此形成强推荐。严重创伤的早期院内救治遵循高级创伤生命支持原则,按初次评估和复苏流程开展。生命复苏是最高优先级。但芽孢进入伤口后,在低氧、坏死组织丰富的微环境中可在数小时内萌发并开始产毒[8-9]。破伤风潜伏期通常为3~21d,平均约8d,少数病例可短至1d内;潜伏期较短通常提示病情更重并与不良预后相关[1]。因此被动免疫制剂的注射应尽早完成。具体实施建议:在初次评估和复苏阶段(0~1h),集中精力于生命复苏。此阶段可由分诊人员记录患者身份信息,以便后续查询接种记录。在抽血行配血或实验室检查时,有条件可同时留取一管血样行快速破伤风抗体检测。在二次评估阶段(复苏后),逐一检查所有伤口,同时评估破伤风风险和免疫状态,根据评估结果启动免疫预防。对需要被动免疫的患者,鉴于严重创伤患者需要紧急预防且临床时间窗口有限,建议立即注射TeNTmAb,若TeNTmAb不可及,可选择HTIG;需要主动免疫者,在对侧上臂三角肌接种TTCV首剂。对于需紧急手术的患者,若术前来不及完成预防接种,可在术中由具备资质的巡回护士完成,或在术后完成。应在麻醉记录和护理记录中明确标注执行情况。入院时已发生痉挛、心率≥110次/min、发病至就诊时间≥3d可作为早期识别破伤风重症进展风险的高危特征。具备上述特征者,建议直接收入ICU进行监护治疗,以减少治疗延误,改善预后[36]。5.严重创伤伴严重污染伤口清创操作及破伤风预防【推荐意见6】对于严重创伤患者伴严重污染的开放性伤口,清创处理应遵循以下原则:①初次清创操作需清除所有可见异物和明显坏死组织,使用大量生理盐水进行足量冲洗,重点控制出血与污染,不追求一期彻底清创;②伤口保持开放或行负压封闭引流,通常不推荐一期关闭重度污染伤口;若需关闭,应满足充分清创、污染已有效控制和感染风险可接受等条件;③二次清创(通常48~72h后)时再次全面评估伤口,彻底清除残余坏死组织,如首次术中未完成免疫预防应立即补种;④每次清创均应记录伤口状况、清创过程及破伤风预防措施执行情况(推荐强度:推荐;共识度:76.7%)。【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GRADE证据质量为极低。证据主要来自损害控制性清创理念、恶劣环境下伤口初步处理建议及专家经验[20,3739],缺乏直接评价不同清创策略对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发病率影响的比较研究,故评为极低质量证据。鉴于清除异物和坏死组织、保持伤口开放引流可减少C.tetani生长所需的厌氧环境,且与严重污染伤口外科处理原则一致,因此形成推荐。损害控制性清创术是严重创伤患者伴严重污染开放性伤口,尤其是生理储备耗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不能耐受一期彻底清创者的重要分阶段处理策略[20]。初次清创应以控制出血和污染为主要目标,尽可能去除可见泥土、碎石、衣物碎片、弹片等异物及明确坏死组织,充分冲洗伤口,并保持开放引流或行临时覆盖;对活力判断不清的组织,可留待二次清创时再次评估。二次探查和清创通常在患者复苏后、病情允许时进行,重点清除残余坏死组织并评估伤口污染控制情况。每次清创均应同步核查TTCV及被动免疫制剂是否已按指征、足量、分部位完成,并在手术、麻醉或护理记录中明确记录;如首次术中未完成,应尽早补行。需要强调的是,清创可减少伤口内芽孢负荷,破坏厌氧微环境,但不能中和已产生或已与神经组织结合的破伤风毒素,因此不能替代TTCV主动免疫和被动免疫制剂;清创与免疫预防均应依据风险评估同步进行[37-39]。6.特殊损伤类型的破伤风预防【推荐意见7】以下特殊损伤类型应特别关注破伤风预防,按高风险暴露标准,分别实施相应防控措施:①明确或高度怀疑的开放性颅底骨折;②钝性伤所致结直肠破裂;③穿透性胸、腹部伤伴脏器损伤;④需行筋膜切开减压的严重闭合性软组织损伤;⑤开放性骨、关节损伤;⑥烧伤及冻伤(推荐强度:推荐;共识度:67.5%)。【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GRADE证据质量为低。证据主要来自破伤风诊疗规范、病原学机制研究及烧伤后免疫功能改变研究[1,8,29]。不同特殊损伤类型与破伤风发病风险之间缺乏高质量直接比较证据,且部分判断基于污染来源、组织缺血坏死和厌氧环境形成等机制推断,故评为低质量证据。考虑上述损伤常伴污染、坏死组织或免疫功能受损,按高风险暴露管理有较高临床合理性,因此形成推荐。不同类型的严重损伤,其破伤风感染风险有所不同,需分类考虑。颅底骨折合并脑脊液漏使颅内与鼻咽部相通,增加外源性病原体侵入风险,应按高风险暴露管理。C.tetani是肠道定植菌之一,当结直肠损伤导致肠内容物泄漏时,C.tetani芽孢可直接污染腹腔及周围组织,构成内源性感染风险[8]。因此,消化道穿孔/破裂特别是结直肠损伤,即使体表无开放伤口,也应进行破伤风预防。烧伤(包括热烧伤、化学烧伤、电烧伤)均属于污染伤口,因为烧伤创面存在坏死组织,易形成厌氧环境,利于C.tetani繁殖。同时,烧伤导致的免疫功能严重受损(免疫球蛋白下降、细胞免疫抑制等)可持续数周[29],进一步增加破伤风感染风险。建议烧伤患者常规接受被动免疫制剂注射,并在稳定后尽早启动TTCV接种。严重冻伤可导致组织坏死和微循环障碍,形成厌氧环境,应按污染伤口处理并预防破伤风。闭合性挤压伤、骨筋膜室综合征等初始为闭合性损伤,但行筋膜切开减压术后即形成大面积开放创面。减压后肌肉组织常伴有缺血再灌注损伤和不同程度坏死,应自减压术时起按开放性高风险损伤处理[1]。开放性骨折(尤其是GustiloⅢ型)伤口污染重、软组织损伤大,应按最高风险预防,骨盆骨折合并消化、泌尿生殖系统损伤也为高风险类型。胸腹部穿透伤(火器伤、刺伤)弹道或伤道深部组织坏死严重,常有异物残留,应常规预防。多发伤患者应在二次评估时逐一检查所有伤口,不因某个部位的手术而遗漏其他部位。7.免疫功能受损的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预防【推荐意见8】免疫功能受损的创伤患者,可安全使用TTCV和被动免疫制剂。建议按免疫受损程度分层处理:①轻度受损者,在遵循一般人群预防原则的基础上,将TTCV加强免疫间隔缩短至5年,即使末次接种<5年,也可根据伤口污染程度和个体免疫状态考虑给予被动免疫;②严重受损者,有条件时检测破伤风抗体水平指导决策,无条件时应常规给予被动免疫制剂;③造血干细胞移植(hematopoieticstemcelltransplantation,HSCT)患者,移植后12个月内发生创伤应注射被动免疫制剂(此阶段不推荐接种TTCV),移植后≥12个月应重启TTCV全程免疫程序(推荐强度:推荐;共识度:74.2%)。【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GRADE证据质量为低。证据包括TeNTmAb临床试验[31]、实体器官移植、HIV感染、慢性肾功能不全、慢性肝病、糖尿病、血液系统肿瘤化疗及HSCT患者的疫苗应答研究[27-28,40-52],以及免疫功能受损者疫苗接种指南或专家建议[53-56]。由于人群异质性大,研究结局多为抗体水平或免疫应答而非严重创伤后破伤风发病率,且部分证据来自指南和专家意见,故评为低质量证据。考虑TTCV为灭活类毒素疫苗,被动免疫制剂不依赖患者自身免疫应答,且免疫受损患者一旦暴露后风险较高,因此形成推荐。免疫功能受损患者合并严重创伤,面临基础免疫缺陷与创伤相关免疫抑制的双重打击。免疫功能轻度受损的患者包括:实体器官移植术后使用常规抗排异药物者[27],服用糖皮质激素(等效泼尼松<20mg/d)与常规免疫抑制剂(如甲氨蝶呤、硫唑嘌呤)者[40-41],慢性肾功能不全透析患者[42-43],以及CD4阳性T淋巴细胞计数≥300/μL的HIV感染者[28]。此外,严重慢性肝病(如肝纤维化、晚期肝炎)患者因T/B细胞功能障碍导致疫苗应答受损[44-47];2型糖尿病患者则存在免疫记忆减弱及抗体快速衰减现象[48],这类患者接种TTCV后能产生保护性抗体,但抗体衰减速度较正常人群快,因此建议创伤后TTCV和被动免疫制剂遵循一般人群的使用原则,在此基础上,将加强免疫间隔缩短至5年以内。免疫功能严重受损的患者包括:使用抗B细胞表面分化抗原20单克隆抗体(如利妥昔单抗)者[27],接受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化疗者[49-50],以及CD4阳性T淋巴细胞计数<300/μL的HIV感染者[28]。这类患者接种TTCV后不一定能产生达到保护水平的抗体。有条件时可检测抗体水平指导决策;无检测条件时,应对所有严重免疫受损创伤患者给予被动免疫制剂。在此类人群中,TeNTmAb因起效快、安全性高具有独特优势。HSCT患者:HSCT后既往获得的免疫记忆将被“清除”[51-52],应将其视为无TTCV接种史者。国际指南推荐在移植后12个月重启全程TTCV免疫[53-55],移植后重启免疫的效果与正常人群相近[51]。在移植后12个月内受伤者,由于免疫重建尚不完全,不推荐接种TTCV,应注射被动免疫制剂给予临时保护。TTCV为灭活类毒素疫苗,免疫受损患者可安全使用,无致病风险[56]。被动免疫制剂的安全性同样不受免疫状态影响。8.破伤风预防“延迟处置”建议【推荐意见9】对破伤风高风险暴露超过创伤后24h未启动破伤风预防者,建议启动延迟处置程序,如需使用被动免疫制剂,推荐优先应用TeNT-mAb,其次选择500IUHTIG(推荐强度:推荐;共识度:71.7%)。【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GRADE证据质量为低。证据主要来自TeNTmAb与HTIG抗体动力学比较研究[31]、C.tetani生长及产毒机制研究[8-9]和破伤风识别与管理综述[57]。由于延迟处置时间窗、被动免疫制剂选择和严重创伤破伤风发病率之间缺乏直接临床比较研究,故评为低质量证据。考虑延迟处置时短潜伏期病例风险不可忽视,快速建立中和抗体保护可潜在获益,因此形成推荐。临床上,创伤患者可能因各种原因出现破伤风预防处置延迟的情况。其中包括患者方面的原因和医疗机构方面的原因。患者未及时就诊或医疗机构不具备全面的处置能力需要转诊等,均可能造成破伤风预防的“延迟处置”。动物实验发现,C.tetani在进入适宜生长的伤口后6h内生长缓慢,但是6~24h进入快速生长期,并可能产生足够剂量毒素导致发病,24~48h生长达峰值[8]。另一项研究发现,C.tetani在10h内快速生长,在10~40h产生毒素[9]。虽然破伤风的潜伏期多数为3~21d,但有10%的患者潜伏期短于2d,甚至短至1d内[57]。因此,对于存在破伤风风险,尤其是存在明显组织坏死、缺血,或有异物残留的情况,应尽早启动破伤风预防。如果破伤风高风险情况超过创伤后24h未启动破伤风预防,可认为是延迟处置。TeNT-mAb作为新型破伤风被动免疫制剂,其注射后产生保护的速度更快。有研究发现,TeNT-mAb与HTIG250IU相比产生保护显著更快[31],对预防破伤风短潜伏期或延迟处置的患者发病,具有潜在优势。对延迟处置的患者,如需使用被动免疫制剂,首选TeNT-mAb,其次选择双倍剂量HTIG(500IU)。然而,延迟处置仍应基于个体化评估,时间越长效益越低。9.MCI与资源有限条件下严重创伤患者的破伤风管理【推荐意见10】MCI中破伤风预防应遵循快速、高效、有序原则,具体要求包括:①分拣阶段对所有开放伤伤员进行明确标记,同步将其纳入破伤风预防专项管理流程,避免遗漏;建立简易可追溯记录系统,在可防水腕带或分诊标签上标注“T”标识,明确表示该患者已接受破伤风预防,确保每名患者的预防情况可追溯、可核查;②对批量开放伤伤员,在无法快速确认其破伤风免疫状态时,应立即给予被动免疫制剂,同时接种一剂TTCV;③若被动免疫制剂供应短缺,应优先分配给免疫史不详或明确未完成免疫的重伤员,优先保障高危人群防控需求(推荐强度:推荐;共识度:74.2%)。【推荐意见11】在缺乏破伤风免疫制剂或资源有限条件下(如野战环境、偏远地区、冷链系统失效等),破伤风预防应采取以下针对性策略:①彻底的外科清创和伤口开放引流是最重要的预防手段;②不建议在野外环境下对污染伤口实施一期缝合;③抗生素用于污染伤口的感染控制,但不作为破伤风暴露后预防的核心措施,不能替代免疫预防;④尽早转运患者至具备免疫制剂的医疗机构(推荐强度:推荐;共识度:73.3%)。【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推荐意见10和推荐意见11的GRADE证据质量均为极低。证据主要来自TeNTmAb临床试验中关于快速建立抗体保护的结果[31],以及MCI暴露后预防建议和恶劣环境下伤口处理指南[37-39,58]。由于MCI和资源有限环境下难以开展随机对照研究,现有证据多为间接证据、公共卫生应急建议和专家经验,且缺乏不同分配策略对破伤风发病率影响的直接比较,故评为极低质量证据。考虑上述措施可提高批量伤员管理的可追溯性,减少预防遗漏,并符合灾害医学资源分配原则,因此形成推荐。地震、战争、恐怖袭击、台风和海啸等所致的MCI中,短时间内出现大量伤员,医疗资源紧张,信息记录混乱,破伤风暴发风险高。2008年汶川地震和2010年海地地震后均有破伤风病例报告。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08年发布的《爆炸及其他大规模伤亡事件后暴露后预防建议》明确将破伤风预防作为此类事件医疗响应的核心内容[58]。MCI中面临的特殊挑战包括:伤员数量庞大,逐一详细采集免疫史难以实现;疫苗和被动免疫制剂可能短缺;记录系统可能瘫痪或不完善。应采取“默认未免疫”的简化策略。在资源短缺时的分配原则为:TTCV可对所有开放伤伤员普遍接种(疫苗成本低、储存要求相对简单);被动免疫制剂优先用于免疫史不详或明确未免疫的重伤员,应在分诊标签上标注预防执行情况,以便后送和转运时衔接。在制定MCI破伤风防控预案时,由于TeNT-mAb具有可及性高、无需皮试、可快速注射、12h即可建立保护的特点[31],可考虑作为被动免疫储备药品。在野战、偏远地区或灾后基础设施瘫痪的环境中,冷链系统失效,疫苗和免疫球蛋白可能无法获得[37]。此时伤员就医延迟、伤口长时间暴露于污染环境,破伤风风险进一步升高。在无免疫制剂可用时,外科清创是唯一能直接减少伤口细菌负荷和改善微环境的手段:去除携带芽孢的异物和坏死组织,充分冲洗,保持开放引流以防止形成封闭厌氧环境。甲硝唑对C.tetani有效,可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细菌繁殖和产毒,但无法中和已结合于神经组织的毒素,不能替代免疫预防[38-39]。一旦获得免疫制剂,应立即补种。10.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预防的质量控制与随访管理【推荐意见12】建议有条件的各级创伤中心和急诊科,将破伤风预防工作纳入严重创伤救治质量控制指标体系,同时建立院内破伤风预防提醒系统和完善出院后随访机制(推荐强度:推荐;共识度:79.2%)。【证据质量及推荐依据】GRADE证据质量为中。证据主要来自患者提醒和召回干预提高免疫接种率的系统评价[59],以及创伤检查单、急诊用药相关教育、临床决策支持和破伤风预防实践调查等研究[60-65]。虽然多数证据关注流程指标或一般免疫接种完成率,与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发病率之间存在一定间接性,但结果方向较一致,提示标准化提醒、质控和随访可减少接种遗漏,故评为中等质量证据。考虑该措施实施风险低、资源需求可控且有利于闭环管理,因此形成推荐。严重创伤患者破伤风预防面临的主要挑战往往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管理问题———遗漏。在紧张的抢救节奏中,破伤风预防容易被忽略[6062]。建议采取以下措施改进质量:将破伤风评估纳入创伤二次评估检查单[63];指定创伤团队中的特定角色(如创伤协调护士)负责评估和执行[64];在医院信息系统中设置提醒功能[65];出院小结中明确标注已完成的预防措施及后续接种时间表;对仅完成首剂TTCV的患者建立随访提醒机制[59-60]。破伤风预防工作质控指标可包括:破伤风风险评估率、需接种TTCV患者的接种执行率、需注射被动免疫制剂的患者的注射执行率、TTCV全程接种完成率等[61]。四、严重创伤破伤风预防流程为便于临床操作,本共识制定了标准化流程,见图1。参考文献[1]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非新生儿破伤风诊疗规范(2024年版)[EB/OL].(2024-10-11)[2026-05-30]./zhengce/zhengceku/202410/content_6982262.htm.[2]王传林,刘斯,陈庆军,等.非新生儿破伤风诊疗规范[J].中华流行病学杂志,2020,41(2):162-166.DOI:10.3760/cma.j.issn.0254-6450.2020.02.005.[3]ChenZ,LinZ,ZhangW,etal.Mortalityandriskfactorsinhospitalisedadultpatientswithtetanus:asystematicreviewandmeta-analysis[J].BMJOpen,2025,15(7):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