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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转型经济中金融资源总配置
我们在第三章将金融资源划分为金融资金、金融机构和金融制度三个相互联系的层面,并通过第五章、第六章和第七章金融资源不同配置方式即政府主导金融资源配置、产权配置和利率价格配置的不同分析,证明了不同配置方式对金融资源配置的有效性及其作用的路径。其目的在于通过个别分析为一般分析提供理论上和逻辑上的支持。三个层面的金融资源不仅具有不同的资源属性,而且在金融资源配置中其作用力也不一样。制度资源提供的是资源配置的制度环境,它决定着金融配置主体地位和性质以及金融资金的流向和规模,也决定着金融资源帕累托改进的程度。这使我们明确了在转型经济中金融资源配置的有效性在于对金融制度资源本身的配置所具有的重要意义。通过对金融资源不同配置方式的内在机理的分析,进一步勾勒出政府主导金融资源配置随着市场环境的变化,其有效性受到了质疑,如果不改变行政产权的垄断以及不能界定和保护国有金融机构的经济产权,金融体制变革就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通过体制内国有商业银行产权改革,使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将使金融资源配置向生产可能性边界移动,改进资源配置效率。体制外其他金融配置主体的成长所形成的金融市场的竞争,将进一步促使金融资源配置实现最优。因此,体制内金融主体的发展和体制外金融主体的成长将是转型经济中金融制度变革的重点,只有主体具有明晰的财产权,才具备从事金融交易的权利和资格,也才能使利率作用机制具有现实的微观基础。正是通过个别的单个变量的局部考察,为我们对各个变量同时发生作用以及如何发挥作用的整体分析提供了基础。现代市场经济是一个混合经济体,金融资源的有效配置必将是政府、金融企业、市场以不同的方式共同作用的结果。转型经济前期,导致金融企业和市场失效的根源在于政府对金融产权的垄断,如果我们把政府垄断看做政府失效的话,那么向有效政府的过渡就需要通过对政府自身的配置,使其成为金融主体和市场运行的金融基础设施(法律制度、信息制度调控等制度等)的提供者,而不再是金融资源配置的垄断者,成为企业、市场的支持者和增进者,而不是替代者。第一节政府、产权、价格(利率)三重配置的效应分析一有效政府及其角色发展经济学早期文献认为,由于发展中国家的经济结构具有刚性,对价格信号缺乏敏感性,从而在发展中国家存在严重的“市场失灵”现象,并由此得出政府应该出来校正市场失灵,在资本积累和投资分配中起主导作用。发展中国家的政府在其经济发展的初期大都采取了政府主导型的经济发展战略,政府广泛干预经济发展过程。政府干预的初期效果还是比较明显,但随着发展过程的推进,实际发展绩效开始下降,不断滋生的寻租行为,导致资源配置状况恶化,结果出现了大量的“政府失灵”现象,并且在有些场合,“政府失灵”比当初希望校正的“市场失灵”更糟。国家主导型发展政策的成本远远超过了其所得收益。正如世界银行指出:“政府从事的是富于幻想的活动。由于对公共政策和领导者的坚定不移缺乏信心,私人投资者踌躇不前。腐败变成通病,发展蹒跚而行,人们忍受着贫穷。国家主导型的干预,强调市场的失灵和政府纠正这种失灵的中心作用,但从整个世界来看,这种隐含的制度假定太简单化了。”[1]欠发达国家的真正困境不是市场失灵,而是政府失灵,即政府未能在保护产权、实施合约和不干预市场方面做得很好。克鲁格对政府失效作了具体分析,她认为,经济发展理论在强调政府干预时,有三个与现实不相符的暗含的假定:①政府作为政策实施主体,将公民的最大利益纳入其目标函数;②追求最大化社会福利的决策者都自然有决策所需的充分信息;③似乎无需成本就可提出和实施政策。但是,“更为实际的情况是,公共部门的成员和私营部门的成员一样关心他们自身的利益。个人利益集中体现在他们自身的生存、职位的升迁或其他的奖励政策上”。[2]尤其是压力集团的存在往往使政府的政策背离理想的资源配置目标。“压力集团常常过多地对政策的制定施加影响,政策实施的结果与原来的意图大相径庭”。[2]她认为政府干预应主要集中在自己具有比较优势的领域,诸如法律和秩序的维护(特别包括合同的执行)、提供信息(如农业研究和发展)以及提供那些大规模的基本的公共服务(如道路和通信)之类的活动属于政府拥有优势的领域,在这些地方,私人企业面临劣势。发展中国家政府失灵的基本原因在于发展中国家政府活动的范围大大超出了这一合理的界限,因而其失效就不可避免。在一个现代的混合经济中,政府执行的主要经济职能是确定法律体制、决定宏观经济稳定政策、影响资源配置以提高经济效率和建立影响收入分配的方案。但这四项经济职能在不同的政府类型中其职能作用的效果不同,其作用的范围和强度也表现各异。青木昌彦和奥野正宽曾依据三权分立的程度以及构成政府的各部委管辖范围分割细化的程度、相互之间是否独立这两个判断基准,把政府分为三种类型,即权威主义型政府、关系依存型政府和规则依存型政府。通过比较三种类型政府得出,规则依存型政府事后变更规则的可能性低,从而有较少阻碍企业的事前投资活动积极性的优点,但也存在着需要变更规则的时候被事前规则束缚的危险;权威主义型政府,在诸如培育特定产业等需要把国家的资源集中用于某种目的时,由于可以运用自身的强有力的主导权,因而这种宏观调节易于实现,但其弱点是部分政治势力独裁和政治腐败的可能性大;关系依存型政府则具有可以利用基于政企间长期关系的变更规则的余地,灵活地处理事后发生问题的优点,但由于集团或山头的形成,存在少部分有关人员相互勾结,阻碍后来者加入和损害消费者利益的可能性。政府的制度结构是否对于资源配置产生有利的影响,取决于经济所处的历史环境以及是否存在作为补充的民间经济组织。[3]由此表明,实际中不存在一个完美的政府,但应该存在好政府与坏政府的区别。一个好政府就是能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并为人民谋福利的政府,同时又是不断推进民主政治建设和接受公民监督的政府,而更重要的是政府行为必须受到法律的约束,从这一角度来看,规则依存型政府优于权威主义型政府和关系依存型政府,因为个人或一般其他组织根本不可能约束政府行为。因此加强法制建设,完善法制规则,特别是司法公开、公正的实施,从法律上治理政府行为,界定政府该干什么、如何干好、不该干什么,干了也要受到惩罚。转变政府职能的改革就是把原来的一个无限的和无效的政府转变为一个有限的和有效的政府。有效政府在金融领域的功能角色是加强金融基础设施的建设,包括法律和监管结构(如规则与合同的履行机制)、监管资源及其操作、信息结构(如会计与审计规则及其实践)、信贷管理、评级机构和公共登记机构等;流动性便利、支付和证券清算系统以及交易系统(如证券交易和挂牌上市服务、交易规则、通信和信息平台)等。总之,政府的金融功能就是一方面为金融交易主体提供一个保证自由交易与公平竞争的公正的法制环境;另一方面通过监管规则的实施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二金融产权效应金融产权的界定就是为金融配置主体划定了与权力相对应的责任界区。在此界区内金融配置主体享有金融资源的配置权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当然,由于合约的不完全性,使金融配置主体享有部分控制权和剩余索取权对提高金融资源的配置效率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因为,在规模经济条件下,独占所有权会造成所有者由此而承担的成本大于收益的损失。因此,决定所有权最优化配置的总原则是对资产平均收入影响倾向更大的一方,得到剩余的份额也应当更大。[4]产权效应表现在:①产权的界定建立排他性产权是第一重效应;②产权的保护并具有持久性,可通过影响人们的预期,使行为主体产生“生产性努力”是第二重效应;③产权的交易和转让,是实现金融资源配置由低效率向高效率部门转移的第三重效应;④产权结构的多元化是形成有效治理结构的第四重效应。三利率的金融资源配置效应利率的资源配置效应主要是储蓄效应、投资效应和中介效应。一般理论认为,利率水平的高低对储蓄和投资具有不同的作用,即利率高低引起储蓄的增减和投资减增,强调存款人和借款人对利率的反应。我们这里主要分析利率的中介效应即金融机构(主要指国有银行)对利率的敏感性程度。这是因为利率的中介效应对金融资源配置的有效性具有重要作用。(1)中介效应直接影响着货币政策的效应。一般来说,中央银行通过选择运用各种货币政策工具(如再贷款利率、再贴现利率等),就会影响金融机构的赢利性和流动性,进而影响金融机构的贷款态度和行为,最终制约货币供应量和社会信用规模。(2)金融机构是经营货币的特殊企业,其对利率的敏感性反映了金融机构自主经营的程度,并由此决定着信贷资金配置的有效性。进一步说,低效率企业的资本结构和融资行为与金融机构的软约束有关。(3)信贷配给现象是金融机构自身为预防利率风险而追求的平均收益最大化的自利行为。从中国转型经济中金融资源配置的实际运行过程来看,利率的变化不仅对存款人、投资人影响不大,而且更值得关注的是中介效应偏低甚至无效。如1998年将存款准备金率从13%下调到8%,1999年11月又从8%下调到6%。其结果是各金融机构的贷款增加额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出现了下降。1998~2000年,各金融机构贷款增加额分别为11610亿元、7210.2亿元、5636.8亿元,直到2000年才出现较大幅度的回升。通常认为存款准备金率是因威力巨大而不常用的政策工具,而我们连续两年下调,尤其是1998年下调5个百分点,超出了已有的货币金融理论。然而其实际效果并未达到预设的目的,这使中国货币政策受到了极大的挑战。造成这种结果的主要原因:①政策上的冲突;②金融机构尤其是国有商业银行受行政产权的控制。1999年下调存款准备金率面对的是1996年中央政府和货币当局开始实施以追求责任人为特征的严厉控制银行坏账的信贷政策,并且该措施实施时银行已出现了“惜贷”或“信贷萎缩”现象。在此背景下,下调存款准备金率导致两种政策的冲突,此时受行政控制的理性的国有银行代理人,其占优策略是按行政命令行事或按兵不动。其结果是1998年下调存款准备金率并没有引起货币供应量M2的增长。这也进一步辅证了我们在第六章论证的冲破行政产权、重塑金融产权主体的结论。事实上,利率效应的关键在于中介效应,它既是货币政策操作的基础,又是资源有效配置的联结点。如果国有金融机构的反应函数主要受到行政指引,那么央行的目标函数就可能递减。因此,中介效应的关键又在于对中介机构的市场化改造。在现代市场经济国家,存在的信贷配给现象,反映的是金融机构在信息不完全、信息不对称条件下追求平均收益最大化的自觉行为。而我国在转型经济中出现的信贷配给是政府有意而为之,这其中蕴涵深刻的制度背景。这里我们采用张杰曾分析国有银行信贷均衡模型来说明信贷配给的制度含义,见图8-1。图8-1国有银行的信贷均衡模型由于国有银行承担着给体制内产出提供支持的任务,以保持一定的经济增长水平,因此,决定国有银行信贷供给的因素既不是新古典模型的均衡利率水平(r__),也不是信贷配给模型中的平均收益(其对应的信贷量为L__R),而是经济渐进转轨对信贷的实际需求水平L__D。如图8-1所示,国有银行的信贷供给曲线是一条平行于横轴的直线S(r1),由于存在政府控制,这条曲线处在均衡利率水平r__的下方。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国有银行信贷均衡模型不同于政府干预模型,政府干预是一种人为的信贷供给短缺,它通过压低利率以刺激更多的信贷需求而抑制信贷供给(如政府干预信贷均衡点为E′点),与此相对应的信贷量为L__S,利率水平为较低的r1。国有银行信贷模型,由于国有企业对信贷的需求刚性,而国有银行又负有提供金融支持的义务,因此,国有银行的信贷均衡是由S(r1)与信贷需求曲线D(r)的交点E″决定,此时均衡状态下的实际信贷供给水平为L__D,也就是说,只有L__D信贷供给水平才能保证体制内产出的平稳增长。国有银行信贷均衡所提供的信贷供给量远远大于新古典模型、政府干预模型和信贷配给模型所提供的信贷量,即L__D>L__>L__S>L__R。它表明,渐进改革需要的是国有化的国有银行,而不是商业化的国有银行,因为前者比后者提供更多的信贷。但是正如我们在第五章中指出,国家所采取的这种金融支持政策在卖方市场条件下是有效的,而在买方市场条件下就会形成以呆账表现的金融风险。这是一种制度风险,因此要防范和化解这种风险,只有消除滋生该种风险的制度基础,才能得到根本的解决。第二节金融资源混合配置的必然性一提高金融资源整体配置功能的必然要求金融资源的三个层次是相互联系、相互渗透、相互协调的一个统一整体,每个层次构成金融资源系统中的一个子系统,各子系统内部又由不同的要素构成,体现出不同层次的金融资源所具有的属性。正如我们在第三章所提出的,金融制度资源是包括央行、银监会、证监会和保监会对银行业、证券业、保险业等进行调控、监管、准入所形成的一系列制度安排。在金融资源II中,我们重点分析了银行中介特别是国有商业银行,这是由于国有银行的改造直接关系到中国金融体制变革的成效和金融市场金融配置主体能否真正生成。我们在金融资源II中,除银行机构外,实际还暗含着非银行的金融机构如证券公司、保险公司等,它们是金融机构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也是金融资源中的重要资源。如果说在前面分析中为了突出分析的主题有意将它们隐藏在后台,那么现在该是他们到前台的时候了。同时,在金融资源I中的金融资金,不仅包括债券资金、股权资金,而且也包括保险资金以及其他基金等,它是一个货币资金的集合体。各子系统内部所集聚的资源配置效应,只有通过金融资源配置机制将各子系统之间的信息、能量进一步转换和整合,才能产生整体效应大于部分效应之和的功效。因为金融资源能否有效发挥促进经济发展的作用,不但有赖于一定的货币资金存量和完整的金融组织体系,而且有赖于建立在货币资金存量与金融机构、金融制度基础上的金融总体功能的发挥,才能更好地实现金融资产避险功能、产业结构调整功能、引导消费功能和便利客户的服务功能。二货币资金的同质性和流动性,内在要求货币市场与资本市场联通无论是债权资金、股权资金,还是保险资金,它们都是同质的货币资本,而资本的天性就在于不断的运动中实现增值。在资本趋利动机下,货币市场资金往往通过多种渠道向资本市场转移,资本市场资金也会向货币市场转移。如券商资金运作可以影响到商业银行在货币市场的流动性需求。当资本市场发行新股或股票二级市场投资活跃时,券商资金大进大出,导致商业银行资金存量大幅波动,频繁参与货币市场。同时由于货币市场收益率较低,而资本市场流动性不足的现实,也必然引致货币资金在两个市场上转移。实践中,一些政策法规的出台,正是反映了资本的这种特性。如1999年8月央行颁布了《证券公司进入银行同业市场管理规定》,10月20日又颁布了《基金管理公司进入银行同业市场管理规定》,允许符合条件的券商和基金管理公司从事同业拆借和债券回购业务。同年证监会和保监会同意保险基金进入股票市场。2002年2月央行和证监会联合发布了《证券公司股票质押管理办法》,允许符合条件的证券公司以自营的股票和证券投资基金券作为抵押,向商业银行借款,同年10月开始实施的《开放式证券投资基金试点办法》,准许商业银行买卖开放式基金,开放式基金管理公司也可以向商业银行申请短期贷款。2004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召集国有银行负责人,就银行设立基金公司的相关问题进行专题讨论,中国人民银行支持商业银行设立基金管理公司,发展基金业务等。事实上,这正反映了金融资源统一配置的客观要求,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的内在联结和沟通,使货币资金得到更有效的配置,从而提高了资金的使用效率,也进一步杜绝了两个市场的割裂所造成的资金的“灰色交易”渠道。三银行业、证券业和保险业的混合经营是金融资源混合配置的客观要求1999年11月4日,美国颁布了《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标志着已有66年历史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的结束和美国由分业经营向混业经营的转变。该法案准许金融持股公司下属子公司对银行、证券、保险的兼业,证券和保险公司也可通过上述方式经营银行业务。美国自1929~1933年大危机之后,一直是严格实施分业经营的国家之一,如在《格拉斯—斯蒂格尔法》中曾明文规定:任何联邦储备银行成员不得从事股票、债券的发起、发行、销售活动,也不得与从事证券发行、销售的证券公司或类似的机构发生联营关系。那么,为什么美国金融业也要取消银行分业经营的限制而实施混业经营呢?(一)金融市场的竞争不断推进金融创新银行传统的“存、放、汇、兑”业务在竞争中不断受到挤压。如在贷款方面,股票的发行把最有实力的商业银行客户拉走,商业票据市场带走了相当数量的优质客户,垃圾债券的发行又抢走了银行大量中小借款客户等。据统计,在1980年,美国商业银行及储蓄机构的资产占美国所有金融机构总资产的比重为54%,而到1990年下降到33%,当时估计2000年底会下降到25%以下。同时,美国消费者1980年将个人财富的34%存入商业银行,而1995年这个比例下降到只有17%。[5]正是在这种竞争压力下,金融机构为了规避金融管制,往往通过金融创新推出新的金融工具,如承销债券(underwritingdebt)衍生工具(derivatives)、或有银行业务(contingentbanking)、银行资产证券化(bankassetssecuritization)。这些新的金融工具模糊了银行业、证券业、保险业等传统分工的界限,使三者之间的产品不断趋同,出现银行业、证券业、保险业的相互渗透。银行收入不再是依靠传统的存贷利差,而是更多地依赖于表外业务。因为,银行资产的证券化使银行传统资产变得具有可交易性。资产证券化及贷款销售使得银行可以将信贷各环节分解开来,通过将贷款移出资产负债表,银行能够提高资本率,并通过费用收入保持赢利性。[6](二)以客户为导向的经营模式使金融业务多样化不仅银行业设计出高附加值、个人特色强的金融产品,满足客户多样化的需求,而且证券公司、保险公司为满足客户要求也在向商业银行渗透。如美国美林证券公司(MerrillLynch)在从事投资银行业务之外,又创造了一个新的业务品种——现金管理账户(CashManagementAccount,CMA),专为它的客户进行现金账户管理,包括为客户代付各种费用(水电费、房租等),进行信用卡购物、买卖股票、债券或外汇交易等。从而把商业银行的客户变成了自己的客户。(三)金融业务电子化、网络化信息技术的发展为金融业混合经营提供了技术基础,使一些业务交叉的新的金融工具得以产生并推广使用,并扩大了金融工具的交易范围,突破了地域的限制。投资者可以及时了解信息、了解市场动向和筹资企业的状况。打破了银行在信息收集、分析和管理方面具有的传统优势,使交易成本下降,交易速度加快,降低了金融机构多元化经营管理的成本。[7](四)经济金融化和金融全球化经济金融化是经济与金融日益相互渗透融合及社会财富或资产日益金融资产化,并由此带来的经济关系日益金融化的趋势。金融全球化是世界各国和地区放松金融管理、开放金融业务、放开资本项目管制,使资本在全球自由流动的一种趋势。经济全球化是金融全球化的基础,金融全球化是跨国公司要求在全球配置金融资源的内在要求,尤其是网络金融的发展使金融国界不断模糊。因此,金融业只有消除金融分业经营的种种限制,才能适应并满足金融全球化的服务要求,也才能在更大范围内,通过金融资源的全面配置,提高金融全球竞争力,并最大限度地获取资源配置的收益。美国之所以实施混业经营,正是反映了金融全球化的这一趋势。四中国隐性化金融资源混合配置不断推进一般地说,金融业的演进规律是混业经营—分业经营—混业经营。分业经营强调的是通过风险的隔离,实现稳健性经营。现代混业经营是通过综合银行、金融集团、金融控股公司等经营形式,整合金融资源并在此基础上,设立“防火墙”装置,强调通过内部控制,提高为客户服务的效率。从金融业演进规律看,它反映了人们对事物的认识过程和调控、监管能力的提升过程。随着人们认识的提高,在内部金融机构自律性的加强,外部规制规则的建立,混业经营就是其必然的选择。那种认为混业经营就一定比分业经营风险高,或混业经营就是不加限制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片面的。正确的认识路径是如何为混业经营创造条件或开展混业经营需要什么样的制度装置,这才是正确认识事物的必然思维逻辑。中国明确提出实施分业经营是在1993年12月25日国务院颁布的《关于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中明确规定“国有商业银行不得对非金融企业投资”,“国有商业银行在人、财、物方面要与保险业、信托业和证券业脱钩,实行分业经营”。随着1995年《中国人民银行法》、《中国商业银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颁布,标志着分业经营正式开始,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的颁布,进一步明确了“分业经营、分业管理”的经营体制,如《证券法》规定:“证券业和银行业、信托业、保险业分业经营、分业管理。证券公司与银行、信托、保险业务机构分别设立,”这标志着中国分业经营体制的最终确立。从以上我国金融分业制度演变过程看,在1993年底以前,我国曾实行的是混业经营的体制即商业银行可以经营银行、证券、保险和信托等业务。由于当时各种制度的缺失,混业经营造成了金融混乱,因而就有了1993年开始治理整顿金融秩序,以及后来的分业经营、分业监管制度的确立。但中国分业经营制度的确立,在封堵了内部综合经营型全能银行通路的同时,也留有跨业经营的余地。如允许中资境外金融机构跨业扩展业务范围,中资金融机构在境外的分支机构,可以按照当地法律开展全能银行业务。有实力的国有商业银行为规避内地混业经营的限制,绕道中国香港,成立投资银行和保险公司,所以就有了中国银行的中银国际和中银集团,工商银行的工银亚洲和工商东亚,建设银行的中金公司。[8]目前在政策缝隙中形成的控股公司形式,大体可分为三类:一是以金融机构为主体形成的金融控股公司,这主要是国有商业银行在境外以不同方式(如合资、收购等)设立的金融控股公司。二是以集团公司为主体形成的金融控股公司,如中信(集团)公司,中国光大集团公司。三是产业资本控制银行、证券等多类金融机构的企业集团,如山东电力集团控制了英大信托投资公司、蔚保证券公司、鲁能金穗期货公司以及湘财证券的第一大股东和华夏银行的第二大股东;云南红塔集团分别入股华夏银行、交通银行和光大银行;此外还有宝钢、中华国贸、大庆石油、海尔、华能、新希望集团等投资控股股份制商业银行。以上控股公司的出现和在实践中不断发展的事实表明,中国混业经营已经存在,只不过尚未对其正名而已。这也反映了金融资源混合配置的必然趋势。因此,我们只能顺应这种趋势,通过加快金融制度的改革,在培育金融主体的同时,建立和完善相应的法律法规,提高对金融的监控能力。同时积极探索和比较各控股公司的优劣,选择适合我国制度环境(包括文化环境)的控股公司形式。第三节金融资源配置中的风险控制所谓风险就是损失发生的不确定性。金融风险就是不确定性产生金融损失的可能性。金融风险种类很多,从金融机制面临的风险来看,巴塞尔《有效银行监管的核心原则》认为,包括信用风险、国家及转移风险、市场风险、利率风险、流动性风险、操作风险、法律风险和信誉风险。我们这里从转型经济中金融资源配置的角度,把金融风险主要划分为制度风险、银行风险和股市风险。制度风险是转型经济中由于制度供给的缺失或偏差所产生的风险,它是由传统计划金融制度与成长中的市场经济的矛盾产生的风险,是转型中的中国金融业风险的主流性质,其主要作用的因素是制度。[9]银行风险包括银行业主要是国有银行的转型风险和累积的不良资产风险。转型风险是指国有商业银行在制度变革过程中,能否真正解决行政产权对金融资源的垄断配置及政府主导金融资源能否真正退出,从而形成经济产权主体的多元化产权结构。如果转型不成功或受到扭曲,就会产生转型风险,进而影响到人们的信心就可能导致流动性风险和支付风险。国有银行累积的不良资产风险,主要是在转型第一阶段国有银行替代财政对低效率企业发放的金融补贴所产生的呆坏账。转型风险和不良资产风险又存在着密切的关系,转型风险越高,累积的不良资产风险越大;反之,累积的不良资产越多,转型风险也就越大。两者产生的共振现象可能会使银行风险倍数放大。因此,国有银行的转型首先必须消除累积的不良资产。股市风险主要是由于对金融资源的不合理开发和不合理配置造成的。一方面是股票市场的不规范导致的“圈钱”效应、大户操纵效应、虚假信息的“骗钱”效应、小股民跟风、转手效应以及产生的不信任效应;另一方面是大量违规资金尤其是信贷资金流入股市投机套利,造成股票市场的非正常波动。以上三种风险实际上都与制度有关,尤其是银行风险、股市风险在某种程度都是不规范、不完善的制度结果,或者说银行风险和股市风险以制度风险为主导,因此,以下我们主要分析制度风险。一制度风险的表现、特征及成因制度风险是转型经济中,由于存在总和的不确定性而形成的风险。其表现形式:①信贷偏好或歧视所形成的政策风险;②制度供给的冲突或制度供给存在真空和摩擦地带所形成的制度设计风险;③对金融资源不合理的开发所形成的开发风险。政策性风险、制度设计风险和开发风险构成了转型经济中的主要制度风险,其主要特征表现:一是金融资源的逆向配置,在扭曲市场行为的同时滋生了寻租和腐败的渠道;二是由于冲突、真空和摩擦的存在造成风险的留存和累积转移;三是风险隐蔽性强,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显现出来,具有不易识别等特征;四是防范和化解刚性强,一般技术性防范、化解的措施不易奏效。正是由于这些特征,制度风险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和引致效应,其破坏性和腐蚀性很强,一旦累积暴发就会引起整个系统的振荡。因此,防范制度风险必须不断完善改革制度,化解制度风险必须消除自身风险的制度基础。否则就可能会出现制度风险的转移或化解存量风险的同时,又不断累积增量风险。那么,造成制度风险的成因是什么呢?(一)金融交易主体的软预算约束软预算约束理论认为,无论在什么经济环境下,软预算约束的存在一般需要两个主体即预算约束体(budgetconstraintorganization)和支持体(supportingorganization)。预算约束体指那些支出在最初的禀赋和收入为限时,如果入不敷出产生赤字,那么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不能继续存续的组织。支持体就是在预算约束特性出现赤字时给予全部或部分支持的组织。在转型经济中预算约束体和支持体是以更特殊的方式表现出来,预算约束体包括国有银行和国有企业,预算支持体包括政府和国有银行。这里国有银行取得了双重身份即银行作为支持体面对国有企业的软约束,同时作为预算约束体面对政府或央行这一最终的支持体。在此情形下,作为金融交易主体的国有企业自然就会产生多种逆市场但可能对自身来说又是理性的行为:①行为主要考虑如何获取资金,而较少关心资源的配置效率。②自身并没有多少按市场规则改制的动力,因为在原有体制下代理人在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就能得到应得好处。③一般来说,作为交易主体必须具有独立的财产,才具备交易的权利和资格,他也才能在交易中讲信用。而国有企业作为政府行政权力赋予的交易主体,必然在交易中可以不讲信用。正如孟子所言:“无恒产者无恒心”,也就是“无恒产者无信用”。④在国有企业分权化改革中,其只负盈而不负亏,或通过假“破产”、假“改制”而把债务转嫁给银行。作为金融交易主体的国有银行也因权责利的不对应,而产生以下行为:①只要按政府指令或政府偏好分配金融资源,就可实现代理人“收益”的最大化。②由于政府对不良资产的最后“兜底”,因此银行较少关注资源的质量,而更多地关注政府的意愿。正如Mitchell分析认为,如果银行估计政府有可能在企业陷入困境时施以援手,那么银行就会大胆地给企业放贷。③国有银行的分权化改革,使银行在获取部分信贷自主权的同时,并未清晰界定其应承担的责任界区,因而常常把商业性呆账转为政策性呆账。④国有银行把国有企业转移的呆账和自身经营中发生的呆账一起“打包”转移给政府。国有银行、国有企业之所以能够产生软预算约束行为,其前提条件是政府事实上作为资源配置主体,并通过资源的垄断和配置主体的垄断,以强制来维系资源供应链的运转。正是在政府控制金融资源配置权的条件下,国有银行首先不是作为资源配置中介而是联通国有企业和政府的资金分配中介,从而形成了政府、国有银行、国有企业三者之间的软约束、硬支持的资金流通渠道和风险转移渠道,见图8-2。图8-2软预算约束的资金流通和风险转移(二)监管体制不完善,造成制度供给的真空和摩擦中国转型经济中,金融监管体制大体经历了三个阶段。(1)1985~1994年,中央银行统一行使监管职能。中央银行既管理金融机构、金融市场,也管理股票、债券和保险业。(2)1995~2002年,中央银行、中国证监会、中国保监会三家分业监管。中央银行负责监管银行机构及货币市场;证监会负责监管证券机构及资本市场;保监会负责监管保险机构及保险市场。银行、证券、保险监管机构相对独立,各自设立自己的分支机构。(3)2003年至今。2003年3月,全国十届人大一次会议决定成立中国银监会,从而使中央银行的监管职能分离。中央银行专注于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完善有关金融机构运行规则和改进金融业宏观调控政策,更好地发挥中央银行在宏观调控和防范与化解金融风险,维护金融稳定方面的作用。银监会统一监管银行、资产管理公司、信托投资公司及其他存款类金融机构。主要职责是拟定有关银行业监管的政策法规、负责市场准入和运营监督,依法查处违法行为等。至此形成了目前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相互分工的金融业分业监管体制,见图8-3。应该说,按金融业的性质实行业务相互分工的分业监管体制,一方面对进一步增强中央银行的独立性提供了制度条件,另一方面各监管机构依据业务分工领域实施有针对性的专业监管,能够集中精力,及时准确地判断各自业务领域的风险,从而提高监管力度。但是,随着对世贸组织承诺的中国金融业的开发以及国内金融业不断创新发展,业务交叉不断增多尤其是中国事实上混业经营的存在,将使目前监管体制受到挑战。图8-3现行金融监管组织机构示意图1.监管真空和监管摩擦由于各监管机构实行垂直领导,特别是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条块分割,自成体系,一方面对金融机构跨业经营行为会产生相互推诿而不能有效查处,另一方面也为行为主体在交叉业务中钻分业监管的空子,导致监管疏漏。更值得关注的是,一些行为主体专门利用监管真空和监管摩擦的空隙,从事“监管套利”行为,游离于法律和监管之外。2.信息共享效率低,协调成本高由于“四会”都是直属国务院领导下的独立从事监管的单位,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当发现问题时,确定由谁牵头、谁来作出最后的决定是有一定难度的。协调成本高,难以实现信息共享,而信息的部门分散化造成决策部门得到的是各监管部门的分业信息,难以对总体金融业进行综合评估和整体判断,最终可能因信息不完全或不对称导致决策部门的决策失误。3.对混业经营的金融机构包括外资混业经营机构,分业监管不仅造成监管部门成本增大,而且也造成被监管金融机构执行成本提高因为“四会”对各业进行监管必然是法律、会计、审计等人员组成的四套人马,分别就自己领域进行监管,导致人、财、物大量且重复支出的增加。从被监管部门来说,则是频繁地迎接检查,“四会”频繁地进出只对各自监管的业务进行监管,原本一次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在必须经过四道程序,如果再将审计署、财政部、税务局等政府部门例行检查包括进来,金融机构将难以承受。如中信金融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由于上述监管机构常年进驻、轮流审计,该公司的财务系统、内审系统、业务系统不得不用1/3的精力应付各种检查。二制度风险的控制措施制度风险是由制度本身所产生,因此防范和化解制度风险只有消除产生风险的制度基础,才能真正控制制度风险。(一)割断软预算支持体的源头,硬化金融交易主体的行为转型经济中,预算支持体的源头在政府,政府退出专司有效政府的职能,是硬化交易主体行为的根本措施。当然政府退出可以在路径上进行选择。首先,应从国有企业退出,切断国有企业的金融支持。因为,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发展,一方面非国有经济已成为经济发展的主要推动力量,另一方面,国有经济通过改制转型,有效率的企业已在不断发展中获得了自生能力,它们迫切需要的是政府提供良好的市场竞争环境,而不是过多地干预。因此,割断预算支持恰好是或本应该就是市场要淘汰的无效企业。如果依然对无效企业提供金融支持,就会造成社会资源的双重浪费,这是任何一个负责的政府所不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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